第3章 顾瑾川，你的绿帽尺寸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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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苏瓷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苏雪儿打倒在地。</p>
“ 第一巴掌，还六年前那杯果汁。 ”</p>
苏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苏雪儿捂着脸， 整个人跌坐在红毯上，高定裙的裙摆散开，头发乱了一半 。</p>
她的嘴角渗出血，眼里全是不敢置信。</p>
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要抓苏瓷的脸——</p>
苏瓷侧身，轻轻松松躲开。</p>
五根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从她脸侧划过，什么都没碰到。</p>
苏瓷抬手。</p>
第二巴掌落下来。</p>
比第一巴掌更重。</p>
苏雪儿 整个人转了半圈 ，又摔了回去。</p>
这回是侧脸着地。</p>
假睫毛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个弧线，落在顾瑾川的黑色皮鞋面上。</p>
“ 第二巴掌，打你当着全帝都的面叫我孩子野种。 ”</p>
苏瓷甩了甩手。</p>
手心发麻，她没在意。</p>
苏雪儿瘫坐在红毯上，妆全花了，一只假睫毛没了，剩下那只歪斜地耷拉着。</p>
精心打造的清纯名媛形象，此刻碎得渣都不剩。</p>
全场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上前扶她。</p>
顾瑾川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瞳孔微缩。</p>
他转头看苏雪儿，张了张嘴，没有出声。</p>
苏雪儿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瑾川哥哥，那是P的！她故意陷害我！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p>
顾瑾川低头看着她，没有弯腰把她扶起来。</p>
他的手往后缩了一下。</p>
很小的动作。</p>
但前排的宾客都看见了。</p>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p>
“聊天记录……不会是真的吧？”</p>
“看苏雪儿那个反应，心虚得不行。”</p>
“完了完了，这订婚宴没法看了。”</p>
苏瓷没有再看他们。</p>
她转向苏雪儿，“对了，差点忘了恭喜妹妹——怀孕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跟顾少说呢？”</p>
苏雪儿的脸 刷地 没了血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p>
顾瑾川身体一僵，看向苏雪儿，“雪儿，你怀孕了？”</p>
苏雪儿慌乱地摇头，“不……不是的，瑾川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p>
“是不是胡说，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了？”苏瓷 语气轻飘飘的 ，“或者，问问你那个当健身教练的私人顾问？”</p>
她停了一下，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全场安静。</p>
然后才继续。</p>
“他叫周岩。君悦健身房的金牌私教。”</p>
苏雪儿的手指开始发抖。</p>
“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上门，地点是你在城南的那套公寓。”</p>
苏雪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只有嘴唇在哆嗦。</p>
“门禁密码0928。妹妹生日。挺浪漫的。”</p>
最后四个字，苏瓷说得很慢。</p>
苏雪儿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花艺台架。白玫瑰和绣球花哗啦啦砸了一地。</p>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门禁密码都知道？</p>
顾瑾川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p>
他没有看苏雪儿。</p>
也没有看苏瓷。</p>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落的白玫瑰花瓣，一句话都没说。</p>
“苏瓷！你给我闭嘴！”王兰见女儿被揭穿，发疯一样冲上来要打苏瓷，“我撕烂你的嘴！”</p>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苏瓷——</p>
“嗖——啪！”</p>
一颗弹珠 正中她的左膝盖骨 。</p>
“哎哟！”</p>
王兰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苏瓷面前。双膝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p>
那姿势——标标准准的磕头认错。</p>
“哎呀，手滑了。”苏言吹了吹弹弓， 歪着脑袋，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位奶奶， 我妈咪这么好看，你是要给她磕头吗？但是我们不收红包的哦 。”</p>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p>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捂着嘴肩膀直抖。</p>
角落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出了声，被旁边的太太拍了一下手臂。</p>
王兰跪在地上，膝盖疼得站不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p>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右腿一软，又跪了回去。</p>
苏瓷没有理会她。</p>
她转头看向顾瑾川。</p>
他的脸已经完全僵了。</p>
那种从脖子一直青上来的颜色，比他身上的白西装还显眼。</p>
苏瓷淡淡道——</p>
“顾少，送你一句话——帽子的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尺寸合适。你这顶，刚刚好。”</p>
顾瑾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p>
他盯着苏瓷的眼睛，嘴唇动了两下。</p>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p>
但他的手在抖。</p>
那是苏瓷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顾瑾川失态。</p>
她没有觉得解气。</p>
也没有觉得痛快。</p>
只是觉得——原来不过如此。</p>
苏瓷转身，牵起三个孩子的手。</p>
“宝贝们，走了。”</p>
苏墨点了一下平板，宴会厅的LED屏幕恢复了正常画面——订婚宴的巨幅合影。</p>
画面上苏雪儿笑容甜美，顾瑾川英俊挺拔。</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大屏幕的光打在大厅里，照着底下一个瘫坐在红毯上妆容全毁的女人，一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男人。</p>
没有一个宾客再看那张合影。</p>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穿红裙的女人。</p>
三个小团子跟着苏瓷往门口走。</p>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p>
不快。</p>
不慢。</p>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这一个声音。</p>
苏甜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着苏雪儿的方向挥了挥手。</p>
“小姨再见——下次记得把另一只假睫毛也摘了哦，不对称好丑的。”</p>
又是一阵没忍住的笑声。</p>
苏瓷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刻——</p>
一股很淡的气息从对面掠过。</p>
雪松和冷杉混合的味道。</p>
她的脚步停了。</p>
牵着苏甜的那只手，手指收紧。</p>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p>
熟悉到她的指尖瞬间发凉，心跳漏了一拍。</p>
六年前，那个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p>
她回头，旋转门已经转了过去。</p>
透过玻璃，她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深处。</p>
宽肩，窄腰，步伐沉稳。</p>
看不清脸。</p>
“妈咪？”苏甜拉了拉她的手，仰着脸，“你怎么不走了？”</p>
苏甜又拉了拉。</p>
“妈咪，你捏疼我了。”</p>
苏瓷低头，松开手指。</p>
苏甜的小手上印了一道红痕。</p>
“……没事。走吧。”</p>
她带着三个孩子走出酒店大门。</p>
身后传来嘈杂的喊声和哭声，她一个字都没回头听。</p>
苏墨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旋转门。</p>
他什么都没说。</p>
但他的平板上已经调出了酒店二楼VIP包厢的监控画面。</p>
画面里，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正低头看着他们。</p>
苏墨把画面放大。</p>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p>
——和他长得很像。</p>
非常像。</p>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画面，跟上苏瓷的脚步。</p>
……</p>
二楼。</p>
VIP包厢内。</p>
落地窗前。</p>
陆怀卿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p>
他盯着楼下那三个小团子。</p>
尤其是那个拿着平板的小男孩。</p>
那眉眼，那气场。</p>
以及敲平板时手指的节奏和力度——跟他此刻敲扶手的动作，一模一样。</p>
刚才在旋转门口，他和那个女人擦肩而过。</p>
她回头了。</p>
他没有停。</p>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p>
“陆爷，查到了。”</p>
特助江森恭敬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那三个孩子经过面部识别比对，与您的相似度高达99.9%。”</p>
陆怀卿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p>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脆响。</p>
六年前那一夜。</p>
他遭人算计，神志不清，拉了一个女人做解药。</p>
事后他翻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找到那个女人。</p>
没想到，她就是苏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大小姐——苏瓷。</p>
而且，还给他带回来了三个 这么大的 惊喜。</p>
“苏瓷。”</p>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p>
轻到江森后脊发凉。</p>
“偷了我的人，生了我的崽，藏了六年。”</p>
他顿了一下。</p>
“胆子不小。”</p>
江森低头，大气不敢出。</p>
跟了陆爷七年，他从没听过这种语气。</p>
说不上是怒。</p>
但比怒更让人腿软。</p>
“第一，去告诉苏家人——今天的订婚宴，到此为止。就说是我说的。”</p>
江森手一抖。</p>
“第二，查清她住在哪里。她在帝都的每一步，每一个行程，接触的每一个人，半小时内报到我桌上。”</p>
“第三——”</p>
陆怀卿站起来，理了理袖口。</p>
他理袖口的动作和楼下那个五岁男孩调整平板支架的动作一模一样。</p>
“通知家里，备一份见面礼。”</p>
江森愣了一秒。</p>
“陆爷，您是说……”</p>
陆怀卿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大门口正在上车的那一大三小。</p>
苏瓷弯腰把苏甜抱上车，侧脸在路灯下只露出一个利落的下颌线。</p>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三秒。</p>
“我的孩子，在外面流浪了六年。”</p>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p>
“苏家欠我一个交代。”</p>
江森垂着头，后背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p>
他太清楚了——陆爷说“交代”这两个字的时候，从来不是要一个解释。</p>
他要的是代价。</p>
……</p>
楼下。</p>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进宴会厅，在苏宏伟耳边说了一句话。</p>
苏宏伟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色。</p>
他的膝盖一软，扶住了身边的椅子。</p>
“怎……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p>
王兰还跪在地上没站起来，见他脸色不对，慌了，“老苏？怎么了？”</p>
苏宏伟没有回答她。</p>
他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看不穿的落地窗，手指在发抖。</p>
顾瑾川也注意到了苏宏伟的异样，皱眉走过来，“苏伯伯，怎么了？”</p>
苏宏伟吞了吞口水，“陆……陆家。”</p>
顾瑾川的手停在半空。</p>
他刚刚端起来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p>
红酒溅在他白色西装裤脚上，洇开一大片。</p>
他没有低头去看。</p>
“陆怀卿？”他的声音哑了，“他……在二楼？”</p>
苏宏伟没有回答。</p>
但他撑着椅背的手已经在打颤了。</p>
王兰听到“陆”字，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p>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细又哑——“那个……那个陆家？”</p>
没人回答她。</p>
但所有人的沉默就是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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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苏瓷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苏雪儿打倒在地。</p>
“ 第一巴掌，还六年前那杯果汁。 ”</p>
苏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苏雪儿捂着脸， 整个人跌坐在红毯上，高定裙的裙摆散开，头发乱了一半 。</p>
她的嘴角渗出血，眼里全是不敢置信。</p>
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要抓苏瓷的脸——</p>
苏瓷侧身，轻轻松松躲开。</p>
五根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从她脸侧划过，什么都没碰到。</p>
苏瓷抬手。</p>
第二巴掌落下来。</p>
比第一巴掌更重。</p>
苏雪儿 整个人转了半圈 ，又摔了回去。</p>
这回是侧脸着地。</p>
假睫毛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个弧线，落在顾瑾川的黑色皮鞋面上。</p>
“ 第二巴掌，打你当着全帝都的面叫我孩子野种。 ”</p>
苏瓷甩了甩手。</p>
手心发麻，她没在意。</p>
苏雪儿瘫坐在红毯上，妆全花了，一只假睫毛没了，剩下那只歪斜地耷拉着。</p>
精心打造的清纯名媛形象，此刻碎得渣都不剩。</p>
全场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上前扶她。</p>
顾瑾川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瞳孔微缩。</p>
他转头看苏雪儿，张了张嘴，没有出声。</p>
苏雪儿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瑾川哥哥，那是P的！她故意陷害我！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p>
顾瑾川低头看着她，没有弯腰把她扶起来。</p>
他的手往后缩了一下。</p>
很小的动作。</p>
但前排的宾客都看见了。</p>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p>
“聊天记录……不会是真的吧？”</p>
“看苏雪儿那个反应，心虚得不行。”</p>
“完了完了，这订婚宴没法看了。”</p>
苏瓷没有再看他们。</p>
她转向苏雪儿，“对了，差点忘了恭喜妹妹——怀孕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跟顾少说呢？”</p>
苏雪儿的脸 刷地 没了血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p>
顾瑾川身体一僵，看向苏雪儿，“雪儿，你怀孕了？”</p>
苏雪儿慌乱地摇头，“不……不是的，瑾川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p>
“是不是胡说，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了？”苏瓷 语气轻飘飘的 ，“或者，问问你那个当健身教练的私人顾问？”</p>
她停了一下，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全场安静。</p>
然后才继续。</p>
“他叫周岩。君悦健身房的金牌私教。”</p>
苏雪儿的手指开始发抖。</p>
“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上门，地点是你在城南的那套公寓。”</p>
苏雪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只有嘴唇在哆嗦。</p>
“门禁密码0928。妹妹生日。挺浪漫的。”</p>
最后四个字，苏瓷说得很慢。</p>
苏雪儿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花艺台架。白玫瑰和绣球花哗啦啦砸了一地。</p>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门禁密码都知道？</p>
顾瑾川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p>
他没有看苏雪儿。</p>
也没有看苏瓷。</p>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落的白玫瑰花瓣，一句话都没说。</p>
“苏瓷！你给我闭嘴！”王兰见女儿被揭穿，发疯一样冲上来要打苏瓷，“我撕烂你的嘴！”</p>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苏瓷——</p>
“嗖——啪！”</p>
一颗弹珠 正中她的左膝盖骨 。</p>
“哎哟！”</p>
王兰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苏瓷面前。双膝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p>
那姿势——标标准准的磕头认错。</p>
“哎呀，手滑了。”苏言吹了吹弹弓， 歪着脑袋，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位奶奶， 我妈咪这么好看，你是要给她磕头吗？但是我们不收红包的哦 。”</p>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p>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捂着嘴肩膀直抖。</p>
角落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出了声，被旁边的太太拍了一下手臂。</p>
王兰跪在地上，膝盖疼得站不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p>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右腿一软，又跪了回去。</p>
苏瓷没有理会她。</p>
她转头看向顾瑾川。</p>
他的脸已经完全僵了。</p>
那种从脖子一直青上来的颜色，比他身上的白西装还显眼。</p>
苏瓷淡淡道——</p>
“顾少，送你一句话——帽子的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尺寸合适。你这顶，刚刚好。”</p>
顾瑾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p>
他盯着苏瓷的眼睛，嘴唇动了两下。</p>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p>
但他的手在抖。</p>
那是苏瓷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顾瑾川失态。</p>
她没有觉得解气。</p>
也没有觉得痛快。</p>
只是觉得——原来不过如此。</p>
苏瓷转身，牵起三个孩子的手。</p>
“宝贝们，走了。”</p>
苏墨点了一下平板，宴会厅的LED屏幕恢复了正常画面——订婚宴的巨幅合影。</p>
画面上苏雪儿笑容甜美，顾瑾川英俊挺拔。</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大屏幕的光打在大厅里，照着底下一个瘫坐在红毯上妆容全毁的女人，一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男人。</p>
没有一个宾客再看那张合影。</p>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穿红裙的女人。</p>
三个小团子跟着苏瓷往门口走。</p>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p>
不快。</p>
不慢。</p>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这一个声音。</p>
苏甜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着苏雪儿的方向挥了挥手。</p>
“小姨再见——下次记得把另一只假睫毛也摘了哦，不对称好丑的。”</p>
又是一阵没忍住的笑声。</p>
苏瓷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刻——</p>
一股很淡的气息从对面掠过。</p>
雪松和冷杉混合的味道。</p>
她的脚步停了。</p>
牵着苏甜的那只手，手指收紧。</p>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p>
熟悉到她的指尖瞬间发凉，心跳漏了一拍。</p>
六年前，那个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p>
她回头，旋转门已经转了过去。</p>
透过玻璃，她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深处。</p>
宽肩，窄腰，步伐沉稳。</p>
看不清脸。</p>
“妈咪？”苏甜拉了拉她的手，仰着脸，“你怎么不走了？”</p>
苏甜又拉了拉。</p>
“妈咪，你捏疼我了。”</p>
苏瓷低头，松开手指。</p>
苏甜的小手上印了一道红痕。</p>
“……没事。走吧。”</p>
她带着三个孩子走出酒店大门。</p>
身后传来嘈杂的喊声和哭声，她一个字都没回头听。</p>
苏墨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旋转门。</p>
他什么都没说。</p>
但他的平板上已经调出了酒店二楼VIP包厢的监控画面。</p>
画面里，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正低头看着他们。</p>
苏墨把画面放大。</p>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p>
——和他长得很像。</p>
非常像。</p>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画面，跟上苏瓷的脚步。</p>
……</p>
二楼。</p>
VIP包厢内。</p>
落地窗前。</p>
陆怀卿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p>
他盯着楼下那三个小团子。</p>
尤其是那个拿着平板的小男孩。</p>
那眉眼，那气场。</p>
以及敲平板时手指的节奏和力度——跟他此刻敲扶手的动作，一模一样。</p>
刚才在旋转门口，他和那个女人擦肩而过。</p>
她回头了。</p>
他没有停。</p>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p>
“陆爷，查到了。”</p>
特助江森恭敬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那三个孩子经过面部识别比对，与您的相似度高达99.9%。”</p>
陆怀卿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p>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脆响。</p>
六年前那一夜。</p>
他遭人算计，神志不清，拉了一个女人做解药。</p>
事后他翻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找到那个女人。</p>
没想到，她就是苏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大小姐——苏瓷。</p>
而且，还给他带回来了三个 这么大的 惊喜。</p>
“苏瓷。”</p>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p>
轻到江森后脊发凉。</p>
“偷了我的人，生了我的崽，藏了六年。”</p>
他顿了一下。</p>
“胆子不小。”</p>
江森低头，大气不敢出。</p>
跟了陆爷七年，他从没听过这种语气。</p>
说不上是怒。</p>
但比怒更让人腿软。</p>
“第一，去告诉苏家人——今天的订婚宴，到此为止。就说是我说的。”</p>
江森手一抖。</p>
“第二，查清她住在哪里。她在帝都的每一步，每一个行程，接触的每一个人，半小时内报到我桌上。”</p>
“第三——”</p>
陆怀卿站起来，理了理袖口。</p>
他理袖口的动作和楼下那个五岁男孩调整平板支架的动作一模一样。</p>
“通知家里，备一份见面礼。”</p>
江森愣了一秒。</p>
“陆爷，您是说……”</p>
陆怀卿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大门口正在上车的那一大三小。</p>
苏瓷弯腰把苏甜抱上车，侧脸在路灯下只露出一个利落的下颌线。</p>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三秒。</p>
“我的孩子，在外面流浪了六年。”</p>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p>
“苏家欠我一个交代。”</p>
江森垂着头，后背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p>
他太清楚了——陆爷说“交代”这两个字的时候，从来不是要一个解释。</p>
他要的是代价。</p>
……</p>
楼下。</p>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进宴会厅，在苏宏伟耳边说了一句话。</p>
苏宏伟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色。</p>
他的膝盖一软，扶住了身边的椅子。</p>
“怎……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p>
王兰还跪在地上没站起来，见他脸色不对，慌了，“老苏？怎么了？”</p>
苏宏伟没有回答她。</p>
他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看不穿的落地窗，手指在发抖。</p>
顾瑾川也注意到了苏宏伟的异样，皱眉走过来，“苏伯伯，怎么了？”</p>
苏宏伟吞了吞口水，“陆……陆家。”</p>
顾瑾川的手停在半空。</p>
他刚刚端起来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p>
红酒溅在他白色西装裤脚上，洇开一大片。</p>
他没有低头去看。</p>
“陆怀卿？”他的声音哑了，“他……在二楼？”</p>
苏宏伟没有回答。</p>
但他撑着椅背的手已经在打颤了。</p>
王兰听到“陆”字，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p>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细又哑——“那个……那个陆家？”</p>
没人回答她。</p>
但所有人的沉默就是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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