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知道，但他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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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放进口袋。</p>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方旭东说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p>
同一个账号，宴会前一个月，登录了两次。</p>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还不能下结论。</p>
有可能是陆怀卿安排的。</p>
也有可能是有人借了陆氏的账号，或者是陆氏内部的其他人。</p>
她不能在证据不完整的时候去质问他。</p>
她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p>
苏瓷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病房虚掩的门。</p>
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p>
苏甜的声音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说着。</p>
苏言偶尔插一句。</p>
陆怀卿的声音很少，但每次开口都会让苏甜停下来认真听。</p>
苏瓷站了大约十分钟，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p>
苏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p>
她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p>
苏墨把视线收回去，低下头看平板。</p>
苏瓷走到沈姨床边。沈姨靠在枕头上，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很平稳，没睡着，是在听。</p>
“沈姨，你累了就睡，不用陪着。”</p>
“我不累。”沈姨没睁眼，“我听着呢。”</p>
苏甜正拉着陆怀卿的手，把她画的那几张画一张一张的给他讲。</p>
“这个是姥姥，这个是兔兔，这个是妈咪，这个是大宝，这个是二宝，这个是我。”她指着那张有五个人的画，“这个是我随便画的一个人，我当时不知道是谁，现在知道了，就是你。”</p>
陆怀卿看着那张画，没说话。</p>
苏甜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p>
“没什么。”他说，“画得很好。”</p>
苏甜立刻高兴起来，“那这张送给你！”</p>
陆怀卿接过那张画，很认真的叠好，放进了西装内袋里。</p>
苏甜满意的点了点头。</p>
苏瓷在一旁看着，没说话。</p>
又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沈姨真的有点困了，苏瓷招呼三个孩子准备离开。</p>
陆怀卿站起来，对沈姨说，“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p>
沈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来就来，不用提前说。”</p>
陆怀卿点了一下头。</p>
走廊里，三个孩子走在前面。</p>
苏瓷和陆怀卿并排走在后面，中间隔着将近半步的距离。</p>
走到电梯口，苏墨按了下行键。</p>
电梯门打开，三个孩子先进去了。</p>
苏瓷停在电梯门口，转向陆怀卿。</p>
“有件事我需要问你。”她说。</p>
陆怀卿看着她。</p>
“六年前，君临天下酒店四楼那个套房的房卡，是从陆氏集团内部的一个账号申请的。”苏瓷说，“你知道这件事吗？”</p>
陆怀卿的眼神没有变化。</p>
但他沉默了整整三秒。</p>
苏瓷盯着他，一眨不眨。</p>
“知道。”他说。</p>
苏瓷的手指攥紧了。</p>
“是你安排的？”</p>
“不是。”</p>
“那是谁？”</p>
陆怀卿的下颌骨动了一下，“我在查。”</p>
“你在查。”苏瓷重复了一遍，“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在查，但你没有告诉我。”</p>
“苏瓷——”</p>
“我需要知道你查到了什么。”她打断他，“不是你觉得我该知道的那部分，是全部。”</p>
电梯里，苏墨把手搭在关门键上，没有按。</p>
陆怀卿看着苏瓷。</p>
“这件事，”他说，“比你想的复杂。”</p>
“我知道。”苏瓷说，“所以我才要知道全部。”</p>
两个人对视着。</p>
电梯里，苏甜小声问苏墨，“哥，妈咪在跟爸爸说什么？”</p>
苏墨说，“在谈事情。”</p>
“什么事情？”</p>
“大人的事情。”</p>
苏甜撇了一下嘴，没再问了。</p>
走廊里，陆怀卿先移开了视线。</p>
他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大窗。</p>
“今晚，”他说，“我让江森把我这边查到的资料整理好，发给你。”</p>
“好。”苏瓷说。</p>
她转身走进电梯。</p>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没有回头。</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合拢。</p>
他把手放进西装口袋，指节在口袋里攥了一下。</p>
江森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停在他身边。</p>
“先生。”</p>
“把那个账号的事，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陆怀卿说，“今晚发给苏瓷。”</p>
“是。”江森停了一下，“要发全部吗？”</p>
“全部。”</p>
江森没再问，转身去了。</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没动。</p>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张画，展开来。</p>
画面里，五个人，后面那个黑色的高大人影，没有脸。</p>
他看了很久，重新叠好，放了回去。</p>
走廊里的灯亮了，天色彻底暗下来了。</p>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p>
走了两步，手机震了。</p>
他低头看了一眼。</p>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p>
只有一行字。</p>
“陆先生，您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p>
陆怀卿盯着那行字，站在走廊里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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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一下。</p>
第二条短信。</p>
“但您得先告诉我，苏瓷现在知道多少了。”</p>
陆怀卿的眼神瞬间沉下来。</p>
他盯着那个陌生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将近十秒。</p>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p>
他没有回复。</p>
但他转身，走回到护士站，开口。</p>
“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这栋楼里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过。”</p>
护士愣了一下，“这……”</p>
陆怀卿已经转身，拨通了江森的电话。</p>
“刚才有人给我发短信。”他把号码报给江森，“两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p>
江森那边沉默了几秒，“先生，这个号码……”</p>
“怎么了？”</p>
“这个号码，”江森说，“三年前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监控名单里。”</p>
“谁的号码？”</p>
“苏宏伟的一个前任秘书。”江森说，“叫周岩。”</p>
陆怀卿在走廊里停住了。</p>
周岩。</p>
六年前，君临天下酒店四楼套房，最初登记入住的那个人。苏雪儿的情人。</p>
他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说话。</p>
“先生，要怎么处理？”</p>
陆怀卿说，“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p>
“是。”</p>
挂了电话。</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大窗。</p>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p>
周岩。这个人在六年前那个房间里退了房，然后消失了。现在突然发短信过来，说他知道陆怀卿找的东西在哪里。</p>
但他同时问了一句——苏瓷现在知道多少了。</p>
这句话意味着他同时在盯着苏瓷这边的动向。</p>
陆怀卿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p>
这件事，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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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放进口袋。</p>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方旭东说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p>
同一个账号，宴会前一个月，登录了两次。</p>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还不能下结论。</p>
有可能是陆怀卿安排的。</p>
也有可能是有人借了陆氏的账号，或者是陆氏内部的其他人。</p>
她不能在证据不完整的时候去质问他。</p>
她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p>
苏瓷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病房虚掩的门。</p>
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p>
苏甜的声音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说着。</p>
苏言偶尔插一句。</p>
陆怀卿的声音很少，但每次开口都会让苏甜停下来认真听。</p>
苏瓷站了大约十分钟，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p>
苏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p>
她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p>
苏墨把视线收回去，低下头看平板。</p>
苏瓷走到沈姨床边。沈姨靠在枕头上，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很平稳，没睡着，是在听。</p>
“沈姨，你累了就睡，不用陪着。”</p>
“我不累。”沈姨没睁眼，“我听着呢。”</p>
苏甜正拉着陆怀卿的手，把她画的那几张画一张一张的给他讲。</p>
“这个是姥姥，这个是兔兔，这个是妈咪，这个是大宝，这个是二宝，这个是我。”她指着那张有五个人的画，“这个是我随便画的一个人，我当时不知道是谁，现在知道了，就是你。”</p>
陆怀卿看着那张画，没说话。</p>
苏甜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p>
“没什么。”他说，“画得很好。”</p>
苏甜立刻高兴起来，“那这张送给你！”</p>
陆怀卿接过那张画，很认真的叠好，放进了西装内袋里。</p>
苏甜满意的点了点头。</p>
苏瓷在一旁看着，没说话。</p>
又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沈姨真的有点困了，苏瓷招呼三个孩子准备离开。</p>
陆怀卿站起来，对沈姨说，“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p>
沈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来就来，不用提前说。”</p>
陆怀卿点了一下头。</p>
走廊里，三个孩子走在前面。</p>
苏瓷和陆怀卿并排走在后面，中间隔着将近半步的距离。</p>
走到电梯口，苏墨按了下行键。</p>
电梯门打开，三个孩子先进去了。</p>
苏瓷停在电梯门口，转向陆怀卿。</p>
“有件事我需要问你。”她说。</p>
陆怀卿看着她。</p>
“六年前，君临天下酒店四楼那个套房的房卡，是从陆氏集团内部的一个账号申请的。”苏瓷说，“你知道这件事吗？”</p>
陆怀卿的眼神没有变化。</p>
但他沉默了整整三秒。</p>
苏瓷盯着他，一眨不眨。</p>
“知道。”他说。</p>
苏瓷的手指攥紧了。</p>
“是你安排的？”</p>
“不是。”</p>
“那是谁？”</p>
陆怀卿的下颌骨动了一下，“我在查。”</p>
“你在查。”苏瓷重复了一遍，“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在查，但你没有告诉我。”</p>
“苏瓷——”</p>
“我需要知道你查到了什么。”她打断他，“不是你觉得我该知道的那部分，是全部。”</p>
电梯里，苏墨把手搭在关门键上，没有按。</p>
陆怀卿看着苏瓷。</p>
“这件事，”他说，“比你想的复杂。”</p>
“我知道。”苏瓷说，“所以我才要知道全部。”</p>
两个人对视着。</p>
电梯里，苏甜小声问苏墨，“哥，妈咪在跟爸爸说什么？”</p>
苏墨说，“在谈事情。”</p>
“什么事情？”</p>
“大人的事情。”</p>
苏甜撇了一下嘴，没再问了。</p>
走廊里，陆怀卿先移开了视线。</p>
他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大窗。</p>
“今晚，”他说，“我让江森把我这边查到的资料整理好，发给你。”</p>
“好。”苏瓷说。</p>
她转身走进电梯。</p>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没有回头。</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合拢。</p>
他把手放进西装口袋，指节在口袋里攥了一下。</p>
江森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停在他身边。</p>
“先生。”</p>
“把那个账号的事，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陆怀卿说，“今晚发给苏瓷。”</p>
“是。”江森停了一下，“要发全部吗？”</p>
“全部。”</p>
江森没再问，转身去了。</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没动。</p>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张画，展开来。</p>
画面里，五个人，后面那个黑色的高大人影，没有脸。</p>
他看了很久，重新叠好，放了回去。</p>
走廊里的灯亮了，天色彻底暗下来了。</p>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p>
走了两步，手机震了。</p>
他低头看了一眼。</p>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p>
只有一行字。</p>
“陆先生，您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p>
陆怀卿盯着那行字，站在走廊里没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第二条短信。</p>
“但您得先告诉我，苏瓷现在知道多少了。”</p>
陆怀卿的眼神瞬间沉下来。</p>
他盯着那个陌生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将近十秒。</p>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p>
他没有回复。</p>
但他转身，走回到护士站，开口。</p>
“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这栋楼里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过。”</p>
护士愣了一下，“这……”</p>
陆怀卿已经转身，拨通了江森的电话。</p>
“刚才有人给我发短信。”他把号码报给江森，“两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p>
江森那边沉默了几秒，“先生，这个号码……”</p>
“怎么了？”</p>
“这个号码，”江森说，“三年前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监控名单里。”</p>
“谁的号码？”</p>
“苏宏伟的一个前任秘书。”江森说，“叫周岩。”</p>
陆怀卿在走廊里停住了。</p>
周岩。</p>
六年前，君临天下酒店四楼套房，最初登记入住的那个人。苏雪儿的情人。</p>
他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说话。</p>
“先生，要怎么处理？”</p>
陆怀卿说，“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p>
“是。”</p>
挂了电话。</p>
陆怀卿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大窗。</p>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p>
周岩。这个人在六年前那个房间里退了房，然后消失了。现在突然发短信过来，说他知道陆怀卿找的东西在哪里。</p>
但他同时问了一句——苏瓷现在知道多少了。</p>
这句话意味着他同时在盯着苏瓷这边的动向。</p>
陆怀卿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p>
这件事，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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