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复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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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p>
三个孩子陆续起来了。</p>
苏甜看到钱萌萌就挂上去了，“干妈你怎么起这么早？”</p>
“给你妈咪做早饭呢。”</p>
苏甜看到桌上那盘形状奇怪的鸡蛋残渣，撇了撇嘴，“……好吧。”</p>
苏墨从卧室出来，手里抱着平板，看了苏瓷一眼。</p>
苏瓷微微摇了一下头。</p>
苏墨收回视线，在书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一边吃粥一边翻平板，没再看第二眼。</p>
九点半。</p>
苏瓷换了衣服准备出门。</p>
钱萌萌追到玄关，塞给她一袋薄荷糖。</p>
“你紧张的时候嚼一颗。管用。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拍哭戏之前我都嚼这个。”</p>
苏瓷接过来，放进口袋里。</p>
“苏瓷。”钱萌萌压低声音，手搭在她肩膀上捏了一下，“他要是敢糊弄你，你就起身走人。”</p>
苏瓷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没接话，转身出了门。</p>
巷口空荡荡的。</p>
苏瓷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p>
手机响了。</p>
陆怀卿发来的消息。</p>
“我到了。一楼咖啡厅靠窗第三张桌子。”</p>
苏瓷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上，挂挡，车驶出巷口。</p>
开到半路，手机又震了一下。</p>
苏瓷在红灯前停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p>
周岩昨晚那个新号码，第三条消息。</p>
“苏小姐，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没关系，我等得起。但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那份监控备份，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有人比你更急着找到它。如果你不快一点，你可能就永远看不到了。”</p>
苏瓷盯着屏幕。</p>
绿灯亮了。她没动。</p>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p>
又按了一声。</p>
苏瓷把手机扣在副驾座上，踩下油门。</p>
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发白。</p>
周岩在催她。</p>
那个比她更急着找到监控备份的人，是谁？</p>
苏瓷把车开进瑞和医院的地下车库，在B2找了个车位停好。</p>
熄火后，她坐在车里没动。</p>
从口袋里掏出那袋薄荷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p>
薄荷的凉意在舌尖上化开。</p>
苏瓷闭上眼，三秒。睁开。</p>
拿起手机，把周岩的三条消息截了图发给苏墨。</p>
接着打了一行字。</p>
“查这个号码发第三条消息时候的基站位置。不一样的话，说明他在移动中。找到移动方向。”</p>
发完，苏瓷把手机关掉振动放进口袋。</p>
推开车门下车，朝电梯方向走去。</p>
一楼咖啡厅。</p>
靠窗第三张桌子。</p>
陆怀卿坐在那里。</p>
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散着。眼底一层青黑，不知道是光线的缘故还是一宿没睡。</p>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另一杯拿铁，杯壁上还凝着水珠。</p>
苏瓷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p>
陆怀卿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p>
看了两秒。</p>
“你昨晚没睡好。”</p>
苏瓷没理这句话。伸手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p>
温度刚好。</p>
放下杯子，看着他。</p>
“报告我看了。你说关于江森，不是我想的那样。现在可以说了。”</p>
陆怀卿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p>
过了几秒才开口。</p>
“六年前那天晚上，江森没有发那条消息。”</p>
苏瓷等着。</p>
“他的手机被克隆了，这件事报告里写过。但报告里没写的是——我一年之后才知道。江森瞒了我一年。”</p>
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p>
“他为什么瞒你？”</p>
陆怀卿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p>
“因为那天晚上，江森不在酒店。他在医院。他母亲下午突发脑溢血，他请了假。他的手机留在酒店后台安保室充电。那段时间，手机不在他手上。”</p>
苏瓷的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一下。</p>
“他瞒了一年。”</p>
“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职。手机被人利用了，导致我进了那间房。他认为只要自己当天没请假，手机一直随身带着，这件事不会发生。”</p>
苏瓷看着陆怀卿交叉的手指。指节泛白。</p>
“所以他自己查了一年。”</p>
“对。一个人查了一年，查到了手机被克隆的技术痕迹，才来告诉我。”</p>
“他母亲的住院记录，你核实过吗？”苏瓷问。</p>
陆怀卿顿了一下，“当天急诊挂号、手术记录、ICU签字单，全部交叉验证过。”</p>
苏瓷没再追问这一点。</p>
“我拿到他的调查结果之后，又查了四年。一直查到了苏氏子公司的出库记录。但从出库记录往上追，涉及到那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p>
停了一下。</p>
“是苏宏伟。”</p>
苏瓷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一紧。</p>
拿铁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p>
她没吭声。</p>
陆怀卿看着她的手。</p>
苏宏伟。</p>
她的父亲。</p>
“你的意思是，”苏瓷的声音平得不正常，“六年前有人设局截了苏雪儿的计划，把你引进那间房。这个人是苏宏伟。”</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陆怀卿看着她。</p>
“我不确定具体是谁做的决定。但那个中继设备来自他名下的公司。设备编号、出库日期、签收记录，全链条都对得上。”</p>
咖啡厅里有人走过，碰了一下苏瓷的椅背。</p>
苏瓷没有转头。</p>
她端着咖啡杯，杯壁上指纹印出一片雾痕。</p>
苏雪儿设的局，原本只是毁苏瓷的名声。</p>
但有人在这个局上面又套了一层。替换了房间里的人，把陆怀卿送了进来。</p>
如果那个人是苏宏伟——</p>
她的亲生父亲策划了这一切。</p>
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没拿出来看。</p>
“你查了五年，”苏瓷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不告诉我？”</p>
陆怀卿看着她。</p>
他的手指松开又交叉回去，重新攥紧。</p>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p>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承受。”</p>
苏瓷的视线钉在他脸上。</p>
“你父亲可能参与了对你的谋害。这件事，我没有百分之百确认之前——”</p>
苏瓷把咖啡杯放下。</p>
苏瓷的表情没变，但放下杯子的那只手，指尖在桌面上拖了一道水痕。</p>
很慢。</p>
很用力。</p>
“你替我做了判断。”</p>
陆怀卿没有反驳。</p>
苏瓷看了他三秒。</p>
然后站起来，“以后不要替我做任何判断。”</p>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拿铁——是他给她点的那杯——转身走了。</p>
陆怀卿坐在原位没动。</p>
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咖啡厅的玻璃门，拐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p>
陆怀卿伸手端起面前的黑咖啡。</p>
凉了。</p>
喝了一口，放下。</p>
对面那个位子上，拿铁杯底留了一圈水印。</p>
他看着那圈水印，拇指在杯壁上按了一下。</p>
手机震了。</p>
江森的消息。</p>
“先生，周岩消失了。城南公寓已空，他带走了笔记本电脑和牛皮纸信封。城西网吧的监控还在调取中。另外——”</p>
陆怀卿翻到下一条。</p>
“苏宏伟今天上午八点半出了门，去向不明。他出门时带了一个公文包，司机没有随行，自己开车。我们的人跟到三环就丢了。”</p>
陆怀卿把手机放在桌上。</p>
周岩跑了。</p>
苏宏伟出了门。</p>
同一个上午。</p>
陆怀卿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三下，节奏均匀。</p>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查苏宏伟的车。今早八点半从苏家出发，最后出现在哪个路口。”</p>
停了一下。</p>
“还有。周岩昨晚十一点之后换了新号码，给苏瓷发了消息。我要这个号码目前的实时位置。”</p>
挂了电话。</p>
陆怀卿站起来，走出咖啡厅。</p>
经过吧台时余光扫了一眼——苏瓷坐过的那把椅子被她推回去了，椅背与桌沿平齐。</p>
她生气的时候连椅子都推得严丝合缝。</p>
走到大厅的时候，手机又震了。</p>
一个陌生号码。</p>
第三个号码。</p>
陆怀卿点开。</p>
只有一句话。</p>
“陆先生，监控备份的事，苏宏伟已经知道了。他今天出门，就是去找它的。你们谁先找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p>
陆怀卿的脚步停在大厅中间。</p>
周岩同时把消息放给了他和苏宏伟。</p>
周岩在让两边抢。</p>
陆怀卿锁屏，大步走向停车场。</p>
走到B3车位的时候，旁边那个位置空了。</p>
苏瓷的车已经走了。</p>
陆怀卿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p>
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又亮了。</p>
发信人不是江森。</p>
陆怀卿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拧钥匙的手停了一秒。</p>
苏墨。</p>
点开。</p>
“周岩第三条消息发送时的基站定位：帝都城北方向，车速约六十公里每小时。他在移动中发的消息。目的地方向与苏宏伟的车最后出现的路口一致。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p>
消息末尾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署名。</p>
“——苏墨。”</p>
陆怀卿盯着那两个字。</p>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p>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p>
重新打了三个字，再次删掉。</p>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字。</p>
“收到。”</p>
发完之后，陆怀卿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p>
引擎已经热了，车没动。</p>
他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停车场灰白的墙壁看了大约十秒。</p>
然后踩下油门，车冲出了B3。</p>
手机屏幕在中控台上晃了一下。</p>
对话框里，苏墨的头像旁边，已读状态刚刚跳转。</p>
苏墨在家里看到了那个“收到”。</p>
他把平板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p>
然后退出对话，打开追踪程序。</p>
城北方向，两个移动信号正在快速靠近同一个坐标点。</p>
苏墨把坐标复制下来，新建了一条消息。</p>
收件人有两个。</p>
一个是苏瓷。</p>
一个是陆怀卿。</p>
他同时发给了两边。</p>
发完之后，苏墨把平板关屏，走出书房。</p>
苏甜趴在客厅地上画画，抬头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要喝水吗？”</p>
苏墨摇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p>
钱萌萌靠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瞄了他一下。</p>
“你妈咪给你发消息了？”</p>
苏墨喝了口牛奶，“没有。”</p>
钱萌萌看着他，总觉得这小孩脸上多了点什么。</p>
又说不上来到底多了什么。</p>
苏墨端着牛奶杯走回书房，路过门口的时候，钱萌萌听到他自言自语了一句。</p>
声音很小，但钱萌萌耳朵尖。</p>
“回复挺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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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p>
三个孩子陆续起来了。</p>
苏甜看到钱萌萌就挂上去了，“干妈你怎么起这么早？”</p>
“给你妈咪做早饭呢。”</p>
苏甜看到桌上那盘形状奇怪的鸡蛋残渣，撇了撇嘴，“……好吧。”</p>
苏墨从卧室出来，手里抱着平板，看了苏瓷一眼。</p>
苏瓷微微摇了一下头。</p>
苏墨收回视线，在书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一边吃粥一边翻平板，没再看第二眼。</p>
九点半。</p>
苏瓷换了衣服准备出门。</p>
钱萌萌追到玄关，塞给她一袋薄荷糖。</p>
“你紧张的时候嚼一颗。管用。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拍哭戏之前我都嚼这个。”</p>
苏瓷接过来，放进口袋里。</p>
“苏瓷。”钱萌萌压低声音，手搭在她肩膀上捏了一下，“他要是敢糊弄你，你就起身走人。”</p>
苏瓷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没接话，转身出了门。</p>
巷口空荡荡的。</p>
苏瓷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p>
手机响了。</p>
陆怀卿发来的消息。</p>
“我到了。一楼咖啡厅靠窗第三张桌子。”</p>
苏瓷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上，挂挡，车驶出巷口。</p>
开到半路，手机又震了一下。</p>
苏瓷在红灯前停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p>
周岩昨晚那个新号码，第三条消息。</p>
“苏小姐，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没关系，我等得起。但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那份监控备份，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有人比你更急着找到它。如果你不快一点，你可能就永远看不到了。”</p>
苏瓷盯着屏幕。</p>
绿灯亮了。她没动。</p>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p>
又按了一声。</p>
苏瓷把手机扣在副驾座上，踩下油门。</p>
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发白。</p>
周岩在催她。</p>
那个比她更急着找到监控备份的人，是谁？</p>
苏瓷把车开进瑞和医院的地下车库，在B2找了个车位停好。</p>
熄火后，她坐在车里没动。</p>
从口袋里掏出那袋薄荷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p>
薄荷的凉意在舌尖上化开。</p>
苏瓷闭上眼，三秒。睁开。</p>
拿起手机，把周岩的三条消息截了图发给苏墨。</p>
接着打了一行字。</p>
“查这个号码发第三条消息时候的基站位置。不一样的话，说明他在移动中。找到移动方向。”</p>
发完，苏瓷把手机关掉振动放进口袋。</p>
推开车门下车，朝电梯方向走去。</p>
一楼咖啡厅。</p>
靠窗第三张桌子。</p>
陆怀卿坐在那里。</p>
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散着。眼底一层青黑，不知道是光线的缘故还是一宿没睡。</p>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另一杯拿铁，杯壁上还凝着水珠。</p>
苏瓷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p>
陆怀卿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p>
看了两秒。</p>
“你昨晚没睡好。”</p>
苏瓷没理这句话。伸手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p>
温度刚好。</p>
放下杯子，看着他。</p>
“报告我看了。你说关于江森，不是我想的那样。现在可以说了。”</p>
陆怀卿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p>
过了几秒才开口。</p>
“六年前那天晚上，江森没有发那条消息。”</p>
苏瓷等着。</p>
“他的手机被克隆了，这件事报告里写过。但报告里没写的是——我一年之后才知道。江森瞒了我一年。”</p>
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p>
“他为什么瞒你？”</p>
陆怀卿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p>
“因为那天晚上，江森不在酒店。他在医院。他母亲下午突发脑溢血，他请了假。他的手机留在酒店后台安保室充电。那段时间，手机不在他手上。”</p>
苏瓷的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一下。</p>
“他瞒了一年。”</p>
“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职。手机被人利用了，导致我进了那间房。他认为只要自己当天没请假，手机一直随身带着，这件事不会发生。”</p>
苏瓷看着陆怀卿交叉的手指。指节泛白。</p>
“所以他自己查了一年。”</p>
“对。一个人查了一年，查到了手机被克隆的技术痕迹，才来告诉我。”</p>
“他母亲的住院记录，你核实过吗？”苏瓷问。</p>
陆怀卿顿了一下，“当天急诊挂号、手术记录、ICU签字单，全部交叉验证过。”</p>
苏瓷没再追问这一点。</p>
“我拿到他的调查结果之后，又查了四年。一直查到了苏氏子公司的出库记录。但从出库记录往上追，涉及到那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p>
停了一下。</p>
“是苏宏伟。”</p>
苏瓷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一紧。</p>
拿铁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p>
她没吭声。</p>
陆怀卿看着她的手。</p>
苏宏伟。</p>
她的父亲。</p>
“你的意思是，”苏瓷的声音平得不正常，“六年前有人设局截了苏雪儿的计划，把你引进那间房。这个人是苏宏伟。”</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陆怀卿看着她。</p>
“我不确定具体是谁做的决定。但那个中继设备来自他名下的公司。设备编号、出库日期、签收记录，全链条都对得上。”</p>
咖啡厅里有人走过，碰了一下苏瓷的椅背。</p>
苏瓷没有转头。</p>
她端着咖啡杯，杯壁上指纹印出一片雾痕。</p>
苏雪儿设的局，原本只是毁苏瓷的名声。</p>
但有人在这个局上面又套了一层。替换了房间里的人，把陆怀卿送了进来。</p>
如果那个人是苏宏伟——</p>
她的亲生父亲策划了这一切。</p>
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没拿出来看。</p>
“你查了五年，”苏瓷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不告诉我？”</p>
陆怀卿看着她。</p>
他的手指松开又交叉回去，重新攥紧。</p>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p>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承受。”</p>
苏瓷的视线钉在他脸上。</p>
“你父亲可能参与了对你的谋害。这件事，我没有百分之百确认之前——”</p>
苏瓷把咖啡杯放下。</p>
苏瓷的表情没变，但放下杯子的那只手，指尖在桌面上拖了一道水痕。</p>
很慢。</p>
很用力。</p>
“你替我做了判断。”</p>
陆怀卿没有反驳。</p>
苏瓷看了他三秒。</p>
然后站起来，“以后不要替我做任何判断。”</p>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拿铁——是他给她点的那杯——转身走了。</p>
陆怀卿坐在原位没动。</p>
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咖啡厅的玻璃门，拐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p>
陆怀卿伸手端起面前的黑咖啡。</p>
凉了。</p>
喝了一口，放下。</p>
对面那个位子上，拿铁杯底留了一圈水印。</p>
他看着那圈水印，拇指在杯壁上按了一下。</p>
手机震了。</p>
江森的消息。</p>
“先生，周岩消失了。城南公寓已空，他带走了笔记本电脑和牛皮纸信封。城西网吧的监控还在调取中。另外——”</p>
陆怀卿翻到下一条。</p>
“苏宏伟今天上午八点半出了门，去向不明。他出门时带了一个公文包，司机没有随行，自己开车。我们的人跟到三环就丢了。”</p>
陆怀卿把手机放在桌上。</p>
周岩跑了。</p>
苏宏伟出了门。</p>
同一个上午。</p>
陆怀卿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三下，节奏均匀。</p>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查苏宏伟的车。今早八点半从苏家出发，最后出现在哪个路口。”</p>
停了一下。</p>
“还有。周岩昨晚十一点之后换了新号码，给苏瓷发了消息。我要这个号码目前的实时位置。”</p>
挂了电话。</p>
陆怀卿站起来，走出咖啡厅。</p>
经过吧台时余光扫了一眼——苏瓷坐过的那把椅子被她推回去了，椅背与桌沿平齐。</p>
她生气的时候连椅子都推得严丝合缝。</p>
走到大厅的时候，手机又震了。</p>
一个陌生号码。</p>
第三个号码。</p>
陆怀卿点开。</p>
只有一句话。</p>
“陆先生，监控备份的事，苏宏伟已经知道了。他今天出门，就是去找它的。你们谁先找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p>
陆怀卿的脚步停在大厅中间。</p>
周岩同时把消息放给了他和苏宏伟。</p>
周岩在让两边抢。</p>
陆怀卿锁屏，大步走向停车场。</p>
走到B3车位的时候，旁边那个位置空了。</p>
苏瓷的车已经走了。</p>
陆怀卿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p>
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又亮了。</p>
发信人不是江森。</p>
陆怀卿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拧钥匙的手停了一秒。</p>
苏墨。</p>
点开。</p>
“周岩第三条消息发送时的基站定位：帝都城北方向，车速约六十公里每小时。他在移动中发的消息。目的地方向与苏宏伟的车最后出现的路口一致。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p>
消息末尾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署名。</p>
“——苏墨。”</p>
陆怀卿盯着那两个字。</p>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p>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p>
重新打了三个字，再次删掉。</p>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字。</p>
“收到。”</p>
发完之后，陆怀卿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p>
引擎已经热了，车没动。</p>
他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停车场灰白的墙壁看了大约十秒。</p>
然后踩下油门，车冲出了B3。</p>
手机屏幕在中控台上晃了一下。</p>
对话框里，苏墨的头像旁边，已读状态刚刚跳转。</p>
苏墨在家里看到了那个“收到”。</p>
他把平板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p>
然后退出对话，打开追踪程序。</p>
城北方向，两个移动信号正在快速靠近同一个坐标点。</p>
苏墨把坐标复制下来，新建了一条消息。</p>
收件人有两个。</p>
一个是苏瓷。</p>
一个是陆怀卿。</p>
他同时发给了两边。</p>
发完之后，苏墨把平板关屏，走出书房。</p>
苏甜趴在客厅地上画画，抬头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要喝水吗？”</p>
苏墨摇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p>
钱萌萌靠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瞄了他一下。</p>
“你妈咪给你发消息了？”</p>
苏墨喝了口牛奶，“没有。”</p>
钱萌萌看着他，总觉得这小孩脸上多了点什么。</p>
又说不上来到底多了什么。</p>
苏墨端着牛奶杯走回书房，路过门口的时候，钱萌萌听到他自言自语了一句。</p>
声音很小，但钱萌萌耳朵尖。</p>
“回复挺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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