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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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攥着手机没有出声。</p>
听筒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显得很从容。</p>
“晴晴”两个字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散了。</p>
苏瓷喉咙动了一下。</p>
苏瓷没有纠正对方。</p>
对面沉默了两秒。</p>
然后那个女人的语气变了。</p>
“你不是晴晴。”</p>
语气十分肯定。</p>
苏瓷开口，“我是她女儿。”</p>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p>
沉默持续了将近五秒。</p>
苏瓷没有催。</p>
陆怀卿站在苏瓷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臂交叉在胸前，视线落在苏瓷握手机的手上。</p>
“你叫苏瓷。”女人的声音重新传过来。</p>
苏瓷瞳孔缩了一下。</p>
苏瓷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p>
“张晓棠。”苏瓷说。</p>
“嗯。”</p>
“你认识我妈。”</p>
“认识。”</p>
“她死之前把东西存进了博华存管。保管箱的年费，是你替她续缴的。三年前最后一次。”</p>
对方没有否认。</p>
苏瓷深吸一口气。</p>
“苏宏伟死了。一个小时前。在市局看守所里。”</p>
听筒里安静了很久。</p>
久到苏瓷以为信号断了。</p>
然后张晓棠说了一句话。</p>
“我知道。”</p>
苏瓷的指节一根一根扣紧手机壳。</p>
张晓棠居然知道。</p>
苏宏伟死了不到一个小时。</p>
消息还没出看守所大门。</p>
苏墨的监控系统都没来得及推送。</p>
张晓棠说自己知道。</p>
苏瓷嘴唇抿紧。</p>
能在市局看守所内部完成灭口的人，加上能在一个小时内获取死讯的人……</p>
这两种能力指向同一个背景。</p>
“你是霍家的人。”苏瓷说。</p>
对面又沉默了。</p>
“我不是霍家的人。”张晓棠终于开口。</p>
“那块玉佩是霍家信物。”</p>
“那块玉佩是你母亲的。”</p>
苏瓷呼吸停了一拍。</p>
“我母亲怎么会有霍家的东西。”</p>
张晓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张晓棠问了一个苏瓷没预料到的问题。</p>
“你看完信了吗？”</p>
“看了第一页。”</p>
“看完了吗？”</p>
苏瓷的手指微微用力。</p>
苏瓷没有看完。</p>
那天在地下金库里，苏瓷只看到“不要去找你的亲生父亲，远离那个人，他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就停了。</p>
后面还有内容。</p>
苏瓷没有翻。</p>
“没有。”苏瓷说。</p>
张晓棠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p>
“把信看完。”</p>
“然后呢？”</p>
“然后你会知道为什么你妈不让你找他。”</p>
苏瓷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p>
“他是谁。”</p>
沉默。</p>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苏瓷追问。</p>
张晓棠放低声音。</p>
“苏瓷，你今年多大了。”</p>
“二十七。”</p>
“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六岁。”</p>
“我知道。”</p>
“你母亲去世之前的那个夏天，帝都发生过一件大事。你可以去查。报纸上会有。”</p>
苏瓷心跳加快。</p>
“什么大事。”</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了。”</p>
苏瓷停下脚步。</p>
长房独子失踪。</p>
这几个字分量很重，让苏瓷耳朵嗡了一声。</p>
张晓棠说完这句话，线路里的电流底噪变大。</p>
“这个号码用完就废了。不要再拨。”</p>
“等等……”</p>
“你妈让我替她守着那个箱子。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女儿自己找到了钥匙，说明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强了。”</p>
张晓棠停了一下。</p>
“我等了你二十多年。”</p>
又停了一下。</p>
“你找到了。”</p>
“你妈会高兴的。”</p>
通话结束。</p>
苏瓷盯着屏幕上跳回的拨号界面，按了回拨。</p>
嘟嘟嘟。</p>
空号。</p>
苏墨说得没错。</p>
用完即注销。</p>
苏瓷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指甲嵌进掌心。</p>
陆怀卿没有问通话内容。</p>
陆怀卿一直站在能听到的距离。</p>
苏瓷看向陆怀卿。</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你知不知道这件事？”</p>
陆怀卿的下颌线绷了一下。</p>
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p>
“知道。”</p>
苏瓷等着陆怀卿继续说。</p>
陆怀卿没有继续。</p>
苏瓷目光变冷。</p>
“你知道多少？”</p>
陆怀卿看着苏瓷。</p>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我知道霍家长房独子失踪之后，霍家封锁了消息。从此没有人敢提这件事。”</p>
“他现在在哪？”</p>
“不知道。”</p>
“活着还是死了？”</p>
“不知道。”</p>
苏瓷从陆怀卿脸上没有看到说谎的痕迹。</p>
但苏瓷也没看到坦诚。</p>
苏瓷看了陆怀卿三秒。</p>
仔细判断陆怀卿话里的水分。</p>
苏瓷收回视线。</p>
“我要回博华存管。”</p>
“现在？”陆怀卿看了一眼手表。</p>
凌晨两点四十。</p>
“现在。”</p>
苏瓷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p>
走出三步，苏瓷停了下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陆怀卿。”</p>
“嗯。”</p>
“你跟霍家长房的关系，不只是生意上的交集。”</p>
苏瓷没有回头。</p>
“你身上那块手表的底盖上刻的徽章，跟那块玉佩上的一模一样。”</p>
走廊尽头的排风管发出低沉的震动声。</p>
走廊里没有别的动静。</p>
苏瓷数了三下。</p>
陆怀卿没有开口。</p>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p>
这种沉默说明了一切。</p>
陆怀卿站在原地，抬起左手腕。</p>
表盘朝上，底盖贴着皮肤。</p>
陆怀卿没有翻过来。</p>
不需要翻。</p>
陆怀卿知道底盖上刻着什么。</p>
苏瓷已经走进了电梯。</p>
苏瓷按住开门键，没有回头。</p>
但苏瓷没有让电梯门关上。</p>
苏瓷在等陆怀卿。</p>
陆怀卿跟上去。</p>
两个人在封闭的电梯轿厢里站了十几秒钟。</p>
谁都没有开口。</p>
苏瓷的目光落在陆怀卿贴着皮肤的那块手表上。</p>
金属表壳反着轿厢顶灯的光，很亮，亮得晃眼。</p>
苏瓷从见陆怀卿第一天起就见过这块表。</p>
直到今天看见了保险箱里那块玉佩。</p>
鹰与剑。</p>
古体霍字。</p>
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两个不该有交集的地方。</p>
电梯门打开。</p>
苏瓷迈出去。</p>
“去博华存管。”</p>
“你再说一次我也是这个答案。”陆怀卿跟在苏瓷身侧，“我陪你去。”</p>
苏瓷没有拒绝。</p>
也没有道谢。</p>
苏瓷在走出大门的时候侧了一下头，用余光扫过陆怀卿的侧脸。</p>
陆怀卿帮她查案，调人，部署。</p>
从泉州到帝都，从南安巷到私人机场。</p>
每一步都很精准。</p>
她一直以为这是利益绑定，现在却不确定了。</p>
苏瓷脑子里只有张晓棠最后那句话。</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了。</p>
苏瓷坐进车里，“大宝。”</p>
苏墨那边秒接。</p>
“帝都各大报纸的头版和社会版面电子存档。给我调出来。关键词霍家。人名不定，范围限定在京城四大家族的相关报道。”</p>
“五分钟之内。”苏墨回答。</p>
苏瓷挂掉电话。</p>
车子发动了。</p>
深夜的帝都街道上几乎没有车。</p>
路灯一排排往后飞退。苏瓷盯着挡风玻璃前方。</p>
苏瓷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颤抖。</p>
这是一阵强烈的不安。</p>
母亲在信里写……他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p>
一个母亲临终前用这种措辞来描述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p>
那个人到底做过什么。</p>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苏墨把文件推了过来。</p>
苏瓷伸手点开。</p>
帝都晚报，第三版，右下角豆腐块大小的一篇简讯。</p>
标题很短。</p>
《霍氏家族声明：长房公子因病赴海外休养》</p>
全文不到二百字。没有附照片。没有跟进报道。</p>
这种措辞，苏瓷太熟悉了。</p>
因病赴海外休养。</p>
翻译过来就是人不见了，我们不想让你知道他去了哪儿。</p>
苏瓷死死盯着那个日期。</p>
八月十一日。</p>
苏宏伟和那个女人拍照的日子，比霍家发声明的日子晚一天。</p>
一天。</p>
只差一天。</p>
霍家长房独子消失的第二天，苏宏伟就跟王兰拍了合照。</p>
苏宏伟知道威胁没了。</p>
苏宏伟确认过了。所以苏宏伟敢。</p>
苏瓷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帝都有两件事同时发生。</p>
一个男人消失了，另一个男人开始庆祝。</p>
这不是巧合。</p>
苏瓷闭了一下眼睛。</p>
“到了。”陆怀卿停车。</p>
苏瓷推开车门走进夜色中。</p>
凌晨三点的风灌进风衣领口，让人觉得很冷。</p>
苏瓷没有裹紧衣服。</p>
苏瓷大步走向那栋伪装过的五层建筑。</p>
陆怀卿的脚步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p>
苏瓷没有减速。</p>
苏瓷要看完母亲的信。</p>
每一个字。</p>
通道里的冷光照在两个人身上。</p>
苏瓷走得快，陆怀卿跟得稳。</p>
到了电梯前，完成视网膜验证，电梯下降。叮。</p>
冷空气扑面而来。</p>
外国管家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p>
凌晨三点被叫起来，面上没有半分不耐，鞠躬引路。</p>
三道金属门依次打开。</p>
7749号。</p>
苏瓷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输入密码。</p>
咔哒。</p>
保险箱抽出来。</p>
牛皮纸文件袋还在原处。</p>
上次苏瓷放回去的位置没有偏移。</p>
苏瓷把文件袋取出来。撕开封口。</p>
DNA报告翻过去。</p>
母亲的手写信抽出来。</p>
苏瓷翻到第二页。</p>
第二页上的字迹比第一页潦草。</p>
笔画歪了，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一小片。</p>
写字的人在哭。</p>
苏瓷咽了一下，低头去看。</p>
</p>
苏瓷攥着手机没有出声。</p>
听筒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显得很从容。</p>
“晴晴”两个字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散了。</p>
苏瓷喉咙动了一下。</p>
苏瓷没有纠正对方。</p>
对面沉默了两秒。</p>
然后那个女人的语气变了。</p>
“你不是晴晴。”</p>
语气十分肯定。</p>
苏瓷开口，“我是她女儿。”</p>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p>
沉默持续了将近五秒。</p>
苏瓷没有催。</p>
陆怀卿站在苏瓷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臂交叉在胸前，视线落在苏瓷握手机的手上。</p>
“你叫苏瓷。”女人的声音重新传过来。</p>
苏瓷瞳孔缩了一下。</p>
苏瓷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p>
“张晓棠。”苏瓷说。</p>
“嗯。”</p>
“你认识我妈。”</p>
“认识。”</p>
“她死之前把东西存进了博华存管。保管箱的年费，是你替她续缴的。三年前最后一次。”</p>
对方没有否认。</p>
苏瓷深吸一口气。</p>
“苏宏伟死了。一个小时前。在市局看守所里。”</p>
听筒里安静了很久。</p>
久到苏瓷以为信号断了。</p>
然后张晓棠说了一句话。</p>
“我知道。”</p>
苏瓷的指节一根一根扣紧手机壳。</p>
张晓棠居然知道。</p>
苏宏伟死了不到一个小时。</p>
消息还没出看守所大门。</p>
苏墨的监控系统都没来得及推送。</p>
张晓棠说自己知道。</p>
苏瓷嘴唇抿紧。</p>
能在市局看守所内部完成灭口的人，加上能在一个小时内获取死讯的人……</p>
这两种能力指向同一个背景。</p>
“你是霍家的人。”苏瓷说。</p>
对面又沉默了。</p>
“我不是霍家的人。”张晓棠终于开口。</p>
“那块玉佩是霍家信物。”</p>
“那块玉佩是你母亲的。”</p>
苏瓷呼吸停了一拍。</p>
“我母亲怎么会有霍家的东西。”</p>
张晓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张晓棠问了一个苏瓷没预料到的问题。</p>
“你看完信了吗？”</p>
“看了第一页。”</p>
“看完了吗？”</p>
苏瓷的手指微微用力。</p>
苏瓷没有看完。</p>
那天在地下金库里，苏瓷只看到“不要去找你的亲生父亲，远离那个人，他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就停了。</p>
后面还有内容。</p>
苏瓷没有翻。</p>
“没有。”苏瓷说。</p>
张晓棠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p>
“把信看完。”</p>
“然后呢？”</p>
“然后你会知道为什么你妈不让你找他。”</p>
苏瓷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p>
“他是谁。”</p>
沉默。</p>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苏瓷追问。</p>
张晓棠放低声音。</p>
“苏瓷，你今年多大了。”</p>
“二十七。”</p>
“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六岁。”</p>
“我知道。”</p>
“你母亲去世之前的那个夏天，帝都发生过一件大事。你可以去查。报纸上会有。”</p>
苏瓷心跳加快。</p>
“什么大事。”</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了。”</p>
苏瓷停下脚步。</p>
长房独子失踪。</p>
这几个字分量很重，让苏瓷耳朵嗡了一声。</p>
张晓棠说完这句话，线路里的电流底噪变大。</p>
“这个号码用完就废了。不要再拨。”</p>
“等等……”</p>
“你妈让我替她守着那个箱子。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女儿自己找到了钥匙，说明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强了。”</p>
张晓棠停了一下。</p>
“我等了你二十多年。”</p>
又停了一下。</p>
“你找到了。”</p>
“你妈会高兴的。”</p>
通话结束。</p>
苏瓷盯着屏幕上跳回的拨号界面，按了回拨。</p>
嘟嘟嘟。</p>
空号。</p>
苏墨说得没错。</p>
用完即注销。</p>
苏瓷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指甲嵌进掌心。</p>
陆怀卿没有问通话内容。</p>
陆怀卿一直站在能听到的距离。</p>
苏瓷看向陆怀卿。</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你知不知道这件事？”</p>
陆怀卿的下颌线绷了一下。</p>
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p>
“知道。”</p>
苏瓷等着陆怀卿继续说。</p>
陆怀卿没有继续。</p>
苏瓷目光变冷。</p>
“你知道多少？”</p>
陆怀卿看着苏瓷。</p>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我知道霍家长房独子失踪之后，霍家封锁了消息。从此没有人敢提这件事。”</p>
“他现在在哪？”</p>
“不知道。”</p>
“活着还是死了？”</p>
“不知道。”</p>
苏瓷从陆怀卿脸上没有看到说谎的痕迹。</p>
但苏瓷也没看到坦诚。</p>
苏瓷看了陆怀卿三秒。</p>
仔细判断陆怀卿话里的水分。</p>
苏瓷收回视线。</p>
“我要回博华存管。”</p>
“现在？”陆怀卿看了一眼手表。</p>
凌晨两点四十。</p>
“现在。”</p>
苏瓷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p>
走出三步，苏瓷停了下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陆怀卿。”</p>
“嗯。”</p>
“你跟霍家长房的关系，不只是生意上的交集。”</p>
苏瓷没有回头。</p>
“你身上那块手表的底盖上刻的徽章，跟那块玉佩上的一模一样。”</p>
走廊尽头的排风管发出低沉的震动声。</p>
走廊里没有别的动静。</p>
苏瓷数了三下。</p>
陆怀卿没有开口。</p>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p>
这种沉默说明了一切。</p>
陆怀卿站在原地，抬起左手腕。</p>
表盘朝上，底盖贴着皮肤。</p>
陆怀卿没有翻过来。</p>
不需要翻。</p>
陆怀卿知道底盖上刻着什么。</p>
苏瓷已经走进了电梯。</p>
苏瓷按住开门键，没有回头。</p>
但苏瓷没有让电梯门关上。</p>
苏瓷在等陆怀卿。</p>
陆怀卿跟上去。</p>
两个人在封闭的电梯轿厢里站了十几秒钟。</p>
谁都没有开口。</p>
苏瓷的目光落在陆怀卿贴着皮肤的那块手表上。</p>
金属表壳反着轿厢顶灯的光，很亮，亮得晃眼。</p>
苏瓷从见陆怀卿第一天起就见过这块表。</p>
直到今天看见了保险箱里那块玉佩。</p>
鹰与剑。</p>
古体霍字。</p>
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两个不该有交集的地方。</p>
电梯门打开。</p>
苏瓷迈出去。</p>
“去博华存管。”</p>
“你再说一次我也是这个答案。”陆怀卿跟在苏瓷身侧，“我陪你去。”</p>
苏瓷没有拒绝。</p>
也没有道谢。</p>
苏瓷在走出大门的时候侧了一下头，用余光扫过陆怀卿的侧脸。</p>
陆怀卿帮她查案，调人，部署。</p>
从泉州到帝都，从南安巷到私人机场。</p>
每一步都很精准。</p>
她一直以为这是利益绑定，现在却不确定了。</p>
苏瓷脑子里只有张晓棠最后那句话。</p>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了。</p>
苏瓷坐进车里，“大宝。”</p>
苏墨那边秒接。</p>
“帝都各大报纸的头版和社会版面电子存档。给我调出来。关键词霍家。人名不定，范围限定在京城四大家族的相关报道。”</p>
“五分钟之内。”苏墨回答。</p>
苏瓷挂掉电话。</p>
车子发动了。</p>
深夜的帝都街道上几乎没有车。</p>
路灯一排排往后飞退。苏瓷盯着挡风玻璃前方。</p>
苏瓷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颤抖。</p>
这是一阵强烈的不安。</p>
母亲在信里写……他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p>
一个母亲临终前用这种措辞来描述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p>
那个人到底做过什么。</p>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苏墨把文件推了过来。</p>
苏瓷伸手点开。</p>
帝都晚报，第三版，右下角豆腐块大小的一篇简讯。</p>
标题很短。</p>
《霍氏家族声明：长房公子因病赴海外休养》</p>
全文不到二百字。没有附照片。没有跟进报道。</p>
这种措辞，苏瓷太熟悉了。</p>
因病赴海外休养。</p>
翻译过来就是人不见了，我们不想让你知道他去了哪儿。</p>
苏瓷死死盯着那个日期。</p>
八月十一日。</p>
苏宏伟和那个女人拍照的日子，比霍家发声明的日子晚一天。</p>
一天。</p>
只差一天。</p>
霍家长房独子消失的第二天，苏宏伟就跟王兰拍了合照。</p>
苏宏伟知道威胁没了。</p>
苏宏伟确认过了。所以苏宏伟敢。</p>
苏瓷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帝都有两件事同时发生。</p>
一个男人消失了，另一个男人开始庆祝。</p>
这不是巧合。</p>
苏瓷闭了一下眼睛。</p>
“到了。”陆怀卿停车。</p>
苏瓷推开车门走进夜色中。</p>
凌晨三点的风灌进风衣领口，让人觉得很冷。</p>
苏瓷没有裹紧衣服。</p>
苏瓷大步走向那栋伪装过的五层建筑。</p>
陆怀卿的脚步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p>
苏瓷没有减速。</p>
苏瓷要看完母亲的信。</p>
每一个字。</p>
通道里的冷光照在两个人身上。</p>
苏瓷走得快，陆怀卿跟得稳。</p>
到了电梯前，完成视网膜验证，电梯下降。叮。</p>
冷空气扑面而来。</p>
外国管家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p>
凌晨三点被叫起来，面上没有半分不耐，鞠躬引路。</p>
三道金属门依次打开。</p>
7749号。</p>
苏瓷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输入密码。</p>
咔哒。</p>
保险箱抽出来。</p>
牛皮纸文件袋还在原处。</p>
上次苏瓷放回去的位置没有偏移。</p>
苏瓷把文件袋取出来。撕开封口。</p>
DNA报告翻过去。</p>
母亲的手写信抽出来。</p>
苏瓷翻到第二页。</p>
第二页上的字迹比第一页潦草。</p>
笔画歪了，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一小片。</p>
写字的人在哭。</p>
苏瓷咽了一下，低头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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