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瑞士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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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沉默了五秒，“辞职了。我父亲下葬之后第三天。说老家有事。走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p>
苏瓷没有说话。</p>
一个服务多年的管家在主人下葬后第三天辞职，不留联系方式，彻底消失。</p>
张晓棠注销账户切断痕迹是为了保护自己人，那个管家完成任务之后需要撤离，所以跑路。同一套路数。</p>
“查这个管家。”苏瓷说。</p>
陆怀卿盯着苏瓷，喉结上下动了一下。</p>
“你是说我父亲也被……”</p>
“我没有下结论。”苏瓷打断陆怀卿，“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否则你不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发抖。”</p>
苏瓷看着陆怀卿攥紧的拳头。</p>
从见面到现在，陆怀卿第一次在苏瓷面前失控。</p>
陆怀卿张了一下嘴。</p>
什么都没说出来。</p>
苏瓷看出来了。</p>
陆怀卿帮她查案调人布控，一路从泉州追到帝都。背后有商业利益的考量，有对苏瓷身份的试探。现在多了一条——私仇。</p>
陆怀卿的父亲可能死在霍家二房手里。</p>
坐实了的话，这个男人跟她就是同类。</p>
“我会查。”</p>
陆怀卿转身走了。</p>
苏瓷盯着那扇关上的防火门看了两秒。</p>
苏瓷坐到办公桌前，把密封小管放在桌面上。</p>
手机响了。</p>
苏墨。</p>
“妈咪，博华存管那个卧底安保有新动向。”</p>
“说。”</p>
“那人下了夜班之后没有回住处，去了一个地方。我通过手机基站三角定位锁定了当前位置。”</p>
“在哪。”</p>
“城北翠湖路十七号。一栋三层独栋别墅。产权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空壳公司的注册法人身份证号码是伪造的。注册地址跟霍家二房名下一处物业在同一条街上。”</p>
苏瓷说：“去见谁。”</p>
“不确定。但我截获了他进入别墅之前发出的一条加密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p>
“什么。”</p>
“东西没动。”</p>
苏瓷手指一顿。</p>
卧底在汇报保险箱的状态。霍家二房在确认苏瓷有没有转移里头的东西。</p>
苏瓷靠回椅背。</p>
东西确实没动。DNA报告和玉佩连同母亲的信全在保险箱里。昨晚看完信之后原封不动锁了回去。</p>
那个卧底不知道苏瓷已经把该看的全看了。</p>
汇报东西没动，等于告诉霍家二房——苏瓷还没打开箱子。</p>
一个时间差。</p>
霍家二房以为苏瓷还蒙在鼓里。</p>
苏瓷不打算纠正这个误判。</p>
苏瓷嘴角动了一下，“大宝，博华存管那边不要做任何变动。保险箱不改密码，不加锁，不换位。让那个卧底继续汇报。”</p>
“明白。养着。”苏墨秒懂。</p>
“他出来了吗。”</p>
“还没有。进去四十七分钟了。”</p>
“别断监控。我要知道这人出来之后去哪。见了谁。”</p>
“明白。”</p>
苏墨顿了一下。</p>
“妈咪，还有件事。”</p>
“说。”</p>
“我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服务器在冰岛。经过七层跳板。我追了五分钟，追到第四层就断了。”</p>
苏瓷皱起眉头。</p>
能让苏墨追丢的人不多。</p>
“邮件里是什么。”</p>
“一张照片。”苏墨的声音慢了半拍，“妈咪，照片上的人……我不确定。面部特征跟我的面部识别数据库比对之后，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p>
苏瓷心跳加快了。</p>
“谁的照片。”</p>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p>
“一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很瘦。坐在一张白色单人床上。背后是白墙。窗户上有铁栅栏。”</p>
苏墨停了两秒。</p>
“妈咪，这张照片的EXIF数据显示拍摄地点的GPS坐标在瑞士苏黎世。”</p>
苏瓷没出声。</p>
拿着手机的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慢慢按住了桌沿。</p>
苏黎世。精神病院。铁栅栏。白色单人床。</p>
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人。</p>
苏瓷喉咙动了一下。</p>
“把照片发给我。”</p>
苏墨发过来了。</p>
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钟，然后点开图片。</p>
屏幕上的男人瘦得厉害，颧骨撑着两侧的皮肤。头发灰白，剪得很短，穿一件棉质上衣，领口洗得泛白了。</p>
男人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p>
苏瓷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p>
手背上青筋很明显，手指骨节粗大，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关节向外侧偏了几度。</p>
那是长期被束缚之后关节变形留下的痕迹。</p>
二十四年。</p>
这两只手被人按住过二十四年。</p>
苏瓷的目光从手移到脸上，停在那双眼睛上。</p>
那双眼睛看着镜头，眼神里透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p>
苏瓷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p>
苏瓷用拇指把照片放大了，放大到只剩下那双眼睛。</p>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p>
鼻腔深处涌上来一阵酸。苏瓷吸了一口气压回去，没有完全压住。眼眶发热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瓷咬了一下后槽牙。</p>
三秒钟，呼吸节奏重新拉平。</p>
办公室外面传来院区里早班人员走动的脚步声。日光从窗帘缝隙移过来，落在苏瓷的手背上。</p>
“大宝。”</p>
“在。”</p>
“那封邮件的加密方式跟张晓棠之前用过的虚拟号码通讯协议比一下。”</p>
苏墨敲了几秒键盘，“底层加密框架一致。同一个技术源。”</p>
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张晓棠说过这个号码用完就废了，不要再拨。她切断了所有通讯渠道，随后换了一种方式给苏墨送来一张照片。</p>
张晓棠在告诉苏瓷——人还活着，人在苏黎世。</p>
这个女人守了二十四年。守完保险箱守人。</p>
苏瓷又看了一遍那双眼睛。</p>
随后锁屏，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里。</p>
她走到窗前。</p>
楼下科技园区的道路上开始有车辆进出，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早晨的光。</p>
苏瓷拉上窗帘。</p>
苏瓷拨通了陆怀卿的电话。</p>
响了两声就接了。</p>
“实验室什么时候能用。”</p>
“下午两点，设备校准需要时间。”</p>
“提前到十一点。”苏瓷说。</p>
陆怀卿停了一拍，“我打电话。”</p>
苏瓷挂断，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输入方旭东助理刚发来的临时密码。屏幕上弹出文件目录。</p>
苏瓷直接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p>
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p>
霍正昀。</p>
随后删掉那行字。</p>
关闭文档。</p>
不保存。</p>
苏瓷的手放在键盘上，脸上没有表情。脉搏比五分钟前快了十二下。</p>
电脑屏幕的光照着苏瓷半张脸。</p>
手机又震了。</p>
苏瓷拿起来看了一眼。</p>
苏墨发来的。</p>
“妈咪，翠湖路那个卧底出来了。他见的人我锁定了。”</p>
“谁。”</p>
“这个人的照片我交叉比对了陆怀卿家族的人事档案库。”</p>
苏墨停了一秒。</p>
“是陆家那个失踪的管家。”</p>
苏瓷攥住了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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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沉默了五秒，“辞职了。我父亲下葬之后第三天。说老家有事。走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p>
苏瓷没有说话。</p>
一个服务多年的管家在主人下葬后第三天辞职，不留联系方式，彻底消失。</p>
张晓棠注销账户切断痕迹是为了保护自己人，那个管家完成任务之后需要撤离，所以跑路。同一套路数。</p>
“查这个管家。”苏瓷说。</p>
陆怀卿盯着苏瓷，喉结上下动了一下。</p>
“你是说我父亲也被……”</p>
“我没有下结论。”苏瓷打断陆怀卿，“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否则你不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发抖。”</p>
苏瓷看着陆怀卿攥紧的拳头。</p>
从见面到现在，陆怀卿第一次在苏瓷面前失控。</p>
陆怀卿张了一下嘴。</p>
什么都没说出来。</p>
苏瓷看出来了。</p>
陆怀卿帮她查案调人布控，一路从泉州追到帝都。背后有商业利益的考量，有对苏瓷身份的试探。现在多了一条——私仇。</p>
陆怀卿的父亲可能死在霍家二房手里。</p>
坐实了的话，这个男人跟她就是同类。</p>
“我会查。”</p>
陆怀卿转身走了。</p>
苏瓷盯着那扇关上的防火门看了两秒。</p>
苏瓷坐到办公桌前，把密封小管放在桌面上。</p>
手机响了。</p>
苏墨。</p>
“妈咪，博华存管那个卧底安保有新动向。”</p>
“说。”</p>
“那人下了夜班之后没有回住处，去了一个地方。我通过手机基站三角定位锁定了当前位置。”</p>
“在哪。”</p>
“城北翠湖路十七号。一栋三层独栋别墅。产权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空壳公司的注册法人身份证号码是伪造的。注册地址跟霍家二房名下一处物业在同一条街上。”</p>
苏瓷说：“去见谁。”</p>
“不确定。但我截获了他进入别墅之前发出的一条加密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p>
“什么。”</p>
“东西没动。”</p>
苏瓷手指一顿。</p>
卧底在汇报保险箱的状态。霍家二房在确认苏瓷有没有转移里头的东西。</p>
苏瓷靠回椅背。</p>
东西确实没动。DNA报告和玉佩连同母亲的信全在保险箱里。昨晚看完信之后原封不动锁了回去。</p>
那个卧底不知道苏瓷已经把该看的全看了。</p>
汇报东西没动，等于告诉霍家二房——苏瓷还没打开箱子。</p>
一个时间差。</p>
霍家二房以为苏瓷还蒙在鼓里。</p>
苏瓷不打算纠正这个误判。</p>
苏瓷嘴角动了一下，“大宝，博华存管那边不要做任何变动。保险箱不改密码，不加锁，不换位。让那个卧底继续汇报。”</p>
“明白。养着。”苏墨秒懂。</p>
“他出来了吗。”</p>
“还没有。进去四十七分钟了。”</p>
“别断监控。我要知道这人出来之后去哪。见了谁。”</p>
“明白。”</p>
苏墨顿了一下。</p>
“妈咪，还有件事。”</p>
“说。”</p>
“我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服务器在冰岛。经过七层跳板。我追了五分钟，追到第四层就断了。”</p>
苏瓷皱起眉头。</p>
能让苏墨追丢的人不多。</p>
“邮件里是什么。”</p>
“一张照片。”苏墨的声音慢了半拍，“妈咪，照片上的人……我不确定。面部特征跟我的面部识别数据库比对之后，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p>
苏瓷心跳加快了。</p>
“谁的照片。”</p>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p>
“一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很瘦。坐在一张白色单人床上。背后是白墙。窗户上有铁栅栏。”</p>
苏墨停了两秒。</p>
“妈咪，这张照片的EXIF数据显示拍摄地点的GPS坐标在瑞士苏黎世。”</p>
苏瓷没出声。</p>
拿着手机的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慢慢按住了桌沿。</p>
苏黎世。精神病院。铁栅栏。白色单人床。</p>
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人。</p>
苏瓷喉咙动了一下。</p>
“把照片发给我。”</p>
苏墨发过来了。</p>
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钟，然后点开图片。</p>
屏幕上的男人瘦得厉害，颧骨撑着两侧的皮肤。头发灰白，剪得很短，穿一件棉质上衣，领口洗得泛白了。</p>
男人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p>
苏瓷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p>
手背上青筋很明显，手指骨节粗大，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关节向外侧偏了几度。</p>
那是长期被束缚之后关节变形留下的痕迹。</p>
二十四年。</p>
这两只手被人按住过二十四年。</p>
苏瓷的目光从手移到脸上，停在那双眼睛上。</p>
那双眼睛看着镜头，眼神里透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p>
苏瓷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p>
苏瓷用拇指把照片放大了，放大到只剩下那双眼睛。</p>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p>
鼻腔深处涌上来一阵酸。苏瓷吸了一口气压回去，没有完全压住。眼眶发热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瓷咬了一下后槽牙。</p>
三秒钟，呼吸节奏重新拉平。</p>
办公室外面传来院区里早班人员走动的脚步声。日光从窗帘缝隙移过来，落在苏瓷的手背上。</p>
“大宝。”</p>
“在。”</p>
“那封邮件的加密方式跟张晓棠之前用过的虚拟号码通讯协议比一下。”</p>
苏墨敲了几秒键盘，“底层加密框架一致。同一个技术源。”</p>
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张晓棠说过这个号码用完就废了，不要再拨。她切断了所有通讯渠道，随后换了一种方式给苏墨送来一张照片。</p>
张晓棠在告诉苏瓷——人还活着，人在苏黎世。</p>
这个女人守了二十四年。守完保险箱守人。</p>
苏瓷又看了一遍那双眼睛。</p>
随后锁屏，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里。</p>
她走到窗前。</p>
楼下科技园区的道路上开始有车辆进出，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早晨的光。</p>
苏瓷拉上窗帘。</p>
苏瓷拨通了陆怀卿的电话。</p>
响了两声就接了。</p>
“实验室什么时候能用。”</p>
“下午两点，设备校准需要时间。”</p>
“提前到十一点。”苏瓷说。</p>
陆怀卿停了一拍，“我打电话。”</p>
苏瓷挂断，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输入方旭东助理刚发来的临时密码。屏幕上弹出文件目录。</p>
苏瓷直接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p>
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p>
霍正昀。</p>
随后删掉那行字。</p>
关闭文档。</p>
不保存。</p>
苏瓷的手放在键盘上，脸上没有表情。脉搏比五分钟前快了十二下。</p>
电脑屏幕的光照着苏瓷半张脸。</p>
手机又震了。</p>
苏瓷拿起来看了一眼。</p>
苏墨发来的。</p>
“妈咪，翠湖路那个卧底出来了。他见的人我锁定了。”</p>
“谁。”</p>
“这个人的照片我交叉比对了陆怀卿家族的人事档案库。”</p>
苏墨停了一秒。</p>
“是陆家那个失踪的管家。”</p>
苏瓷攥住了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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