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飞机是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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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下来几个人。”</p>
“两个。一个司机，一个穿白大褂的。白大褂的那个从后备箱搬了两个箱子进了回廊。司机留在车旁边抽烟。”</p>
苏瓷没再说话。</p>
医护人员、设备、转运车，全都到位了。</p>
飞机还有七到八个小时落地。</p>
松溪园那边的准备一步接一步，没有停过。</p>
苏瓷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到院墙边站了一会儿。</p>
陆怀卿没有跟过来。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苏瓷的背影，手垂在身侧，没有动。</p>
苏瓷手机拿出来，拨给苏墨。</p>
“大宝，安防内网继续破。同时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p>
“说。”</p>
“查张晓棠过去三年的所有通讯记录。不只是打给我的那个加密号码，她用过的所有号码，所有通讯方式。”</p>
苏墨那头停了一拍。</p>
“范围很大。我之前查过她这个加密号码的关联信息，其他号码没有找到。如果她还有别的通讯工具，可能是纯线下的。”</p>
“不一定。”苏瓷的声音没变，“她被关在松溪园，能发出加密信息，说明她手里有设备。一台设备不可能只存一个号码。”</p>
苏墨想了一会儿。</p>
“我试试从虚拟运营商那头反查。看同一台设备有没有绑定过其他号码。”</p>
“飞机落地之前，我要知道她跟外界有多少条线。”</p>
“好。”</p>
苏瓷挂掉电话，走回屋里。</p>
苏甜还在睡。</p>
苏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腿，平板搁在膝盖上，眼睛已经有些红，但没有闭上。</p>
苏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去睡一会儿。”</p>
苏言摇头。</p>
“妈咪不睡我也不睡。”</p>
苏瓷看了他一眼。苏言嘴唇抿着，神情很认真，不撒娇，不示弱，但肩膀明显比在外头松了一截。</p>
苏瓷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p>
“听话。去旁边那间躺着，我叫你。”</p>
苏言看着苏瓷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向隔壁房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妈咪，那个人可以信吗。”</p>
苏瓷知道他说的是谁。</p>
“可以。”</p>
苏言没再问，推门进去了。</p>
苏瓷靠在床边，闭上眼睛。</p>
她没有睡。</p>
苏甜翻了个身，手指换了一个位置攥住被角，攥得很紧。</p>
苏瓷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在孩子的手背上停了一拍。</p>
然后拿出手机。</p>
松溪园北侧独立建筑。一层关着张晓棠。二层东侧的热源没有动过。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楼板和二十四年。</p>
但有一个问题她之前滑过去了。</p>
312号病房取消了常规用药，那架飞机从苏黎世起飞，松溪园二层东侧已经有热源。</p>
三件事的时间顺序不对。</p>
苏瓷给苏墨发了一条消息。</p>
“312号病房取消用药的时间，和松溪园二层东侧用电量上涨的时间，对一下。”</p>
苏墨的回复来得慢，他在同时处理好几条线。</p>
三分钟后。</p>
“312号病房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一分取消常规用药。松溪园二层东侧用电量开始上涨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时间差两个小时。”</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两个小时。</p>
从苏黎世做一个动作，帝都松溪园出现对应变化，中间只差两个小时。</p>
先取消用药，再在松溪园开机。</p>
苏瓷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p>
飞行时间十到十一个小时。</p>
两个小时不够飞。</p>
所以二层东侧那个热源，不是从苏黎世飞过来的。人在飞机起飞之前就已经到了。</p>
那飞机上装的是什么。</p>
“大宝，松溪园二层东侧的热成像，再调一次。要最新的。”</p>
五分钟后，截图发了过来。</p>
苏瓷把图放大。</p>
热源还在原来的位置，移动轨迹还是零。</p>
但这一次苏瓷把色标看仔细了。</p>
热源的表面温度，偏低。</p>
比正常的人体表面温度低了将近两度。</p>
活人不会低到这个数值。除非处于深度镇静状态，或者体温调节功能已经出了问题。被药物控制了二十多年的人，两种都有可能。</p>
苏瓷把图关掉。</p>
苏瓷重新拨通苏墨。</p>
“312号病房里的人，目前确认还在苏黎世吗。”</p>
“根据药品系统记录，312号病房今天下午恢复了一种镇静用药。如果人不在，不需要恢复用药。”</p>
“恢复用药，是因为人还在，还是因为转运途中需要携带。”</p>
苏墨沉默了四秒。</p>
“我没有区分这两种可能。”</p>
两种可能。</p>
312号的人可能还在苏黎世。飞机是去带他回来的，松溪园二层东侧的热源是另一个人。</p>
但还有一种可能——312号的人已经不在苏黎世了，恢复的用药是转运途中携带的药品。那个人早就被转运进了松溪园二层东侧。</p>
飞机上没有人。</p>
霍正昀故意让她追的。</p>
苏瓷靠回墙上，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如果后一种成立，意味着霍正昀在她追踪飞机的同时，已经悄悄把人运进来了。</p>
“大宝，312号病房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出入门禁记录能截到吗？”</p>
“权限不够。被动监听只能捕获药品和通讯数据，门禁记录在另一个子系统里，攻击的话会触发警报。”</p>
苏瓷咬了一下后牙。</p>
门禁系统碰不了，但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说明问题。</p>
苏瓷打开和陆怀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p>
“松溪园二层东侧那个人，可能已经到了，飞机可能是掩护。”</p>
消息发出去之后，院子里传来脚步声。</p>
三十秒后，陆怀卿推开门走了进来。</p>
陆怀卿站在苏瓷面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她发的那行字。</p>
苏瓷抬起头看他。</p>
“如果人已经在松溪园里了，”苏瓷说，“我们的窗口比我以为的短得多。”</p>
陆怀卿没有开口。</p>
房间里只有苏甜均匀的呼吸声。</p>
陆怀卿把手机装进口袋，在苏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他没有问下一步怎么做。</p>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了。</p>
苏墨的消息。</p>
“妈咪，独立建筑的安防内网破了。”</p>
苏瓷低头盯着屏幕。</p>
“二层东侧的监控画面，我截到了。”</p>
截图发了过来。</p>
画面很暗。</p>
监控走的是红外模式。</p>
房间不大，一张医疗床靠在墙边，床头连着输液架和心率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很慢，但还在跳。</p>
床上躺着一个人。</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没有再往下划。</p>
苏瓷把画面放到最大，放到红外颗粒感开始模糊的边缘。</p>
画面里的人非常瘦。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头和一只手臂。</p>
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一路连到床头的架子上。管子里的液体颜色很深。</p>
脸朝着天花板。</p>
颧骨撑着皮肤，眼窝陷下去，头发贴在枕头上。</p>
就这样躺着。</p>
苏墨跟了一条消息过来。</p>
“妈咪，跟冰岛照片里那个人的头部轮廓做了比对，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p>
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p>
苏瓷没有立刻抬起头，盯着那个画面多看了两秒。</p>
床上那个人的手臂侧着，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弯着，没有合拢，搁在被子边缘。那只手看上去放在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p>
苏瓷的拇指从那只手的位置划过屏幕，停在心率监测仪的数字上。数字在跳。很慢。但还在跳。</p>
霍凌川已经在松溪园里了。</p>
飞机还在空中。飞机上没有他。</p>
苏瓷抬起头，看向陆怀卿。</p>
陆怀卿站在苏瓷对面，没有动。</p>
他看向苏瓷手机屏幕的方向。</p>
苏瓷没有把屏幕递过去，但他看到了。</p>
陆怀卿站起来，走到窗边，侧着身靠在窗框上，目光朝着窗外。</p>
苏瓷没有催他。</p>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打在地面上，窄窄的一条。</p>
过了大约十秒，陆怀卿的拳头松开了。</p>
他转过身来，下颌收了一下，“今晚进去。”</p>
苏瓷看着他，把手机收进口袋。</p>
“松溪园的转运车还停着。”苏瓷说，“那辆车在，说明霍正昀随时可能把人再转走。今晚不进去，明天那栋楼里不一定还有人。”</p>
“今晚进去。”</p>
苏瓷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和他一样平。</p>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别的。</p>
窗外那条光落在地上，一直延到床腿旁边，在苏甜还攥着被角的那只手下面，停住了。</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妈咪，张晓棠那台设备查到结果了。同一台设备过去三年里绑定过三个号码，除了打给你那个，还有两个。”</p>
苏瓷按住屏幕。</p>
“其中一个号码，最后一次联络的对象，登录位置在帝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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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下来几个人。”</p>
“两个。一个司机，一个穿白大褂的。白大褂的那个从后备箱搬了两个箱子进了回廊。司机留在车旁边抽烟。”</p>
苏瓷没再说话。</p>
医护人员、设备、转运车，全都到位了。</p>
飞机还有七到八个小时落地。</p>
松溪园那边的准备一步接一步，没有停过。</p>
苏瓷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到院墙边站了一会儿。</p>
陆怀卿没有跟过来。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苏瓷的背影，手垂在身侧，没有动。</p>
苏瓷手机拿出来，拨给苏墨。</p>
“大宝，安防内网继续破。同时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p>
“说。”</p>
“查张晓棠过去三年的所有通讯记录。不只是打给我的那个加密号码，她用过的所有号码，所有通讯方式。”</p>
苏墨那头停了一拍。</p>
“范围很大。我之前查过她这个加密号码的关联信息，其他号码没有找到。如果她还有别的通讯工具，可能是纯线下的。”</p>
“不一定。”苏瓷的声音没变，“她被关在松溪园，能发出加密信息，说明她手里有设备。一台设备不可能只存一个号码。”</p>
苏墨想了一会儿。</p>
“我试试从虚拟运营商那头反查。看同一台设备有没有绑定过其他号码。”</p>
“飞机落地之前，我要知道她跟外界有多少条线。”</p>
“好。”</p>
苏瓷挂掉电话，走回屋里。</p>
苏甜还在睡。</p>
苏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腿，平板搁在膝盖上，眼睛已经有些红，但没有闭上。</p>
苏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去睡一会儿。”</p>
苏言摇头。</p>
“妈咪不睡我也不睡。”</p>
苏瓷看了他一眼。苏言嘴唇抿着，神情很认真，不撒娇，不示弱，但肩膀明显比在外头松了一截。</p>
苏瓷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p>
“听话。去旁边那间躺着，我叫你。”</p>
苏言看着苏瓷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向隔壁房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妈咪，那个人可以信吗。”</p>
苏瓷知道他说的是谁。</p>
“可以。”</p>
苏言没再问，推门进去了。</p>
苏瓷靠在床边，闭上眼睛。</p>
她没有睡。</p>
苏甜翻了个身，手指换了一个位置攥住被角，攥得很紧。</p>
苏瓷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在孩子的手背上停了一拍。</p>
然后拿出手机。</p>
松溪园北侧独立建筑。一层关着张晓棠。二层东侧的热源没有动过。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楼板和二十四年。</p>
但有一个问题她之前滑过去了。</p>
312号病房取消了常规用药，那架飞机从苏黎世起飞，松溪园二层东侧已经有热源。</p>
三件事的时间顺序不对。</p>
苏瓷给苏墨发了一条消息。</p>
“312号病房取消用药的时间，和松溪园二层东侧用电量上涨的时间，对一下。”</p>
苏墨的回复来得慢，他在同时处理好几条线。</p>
三分钟后。</p>
“312号病房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一分取消常规用药。松溪园二层东侧用电量开始上涨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时间差两个小时。”</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两个小时。</p>
从苏黎世做一个动作，帝都松溪园出现对应变化，中间只差两个小时。</p>
先取消用药，再在松溪园开机。</p>
苏瓷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p>
飞行时间十到十一个小时。</p>
两个小时不够飞。</p>
所以二层东侧那个热源，不是从苏黎世飞过来的。人在飞机起飞之前就已经到了。</p>
那飞机上装的是什么。</p>
“大宝，松溪园二层东侧的热成像，再调一次。要最新的。”</p>
五分钟后，截图发了过来。</p>
苏瓷把图放大。</p>
热源还在原来的位置，移动轨迹还是零。</p>
但这一次苏瓷把色标看仔细了。</p>
热源的表面温度，偏低。</p>
比正常的人体表面温度低了将近两度。</p>
活人不会低到这个数值。除非处于深度镇静状态，或者体温调节功能已经出了问题。被药物控制了二十多年的人，两种都有可能。</p>
苏瓷把图关掉。</p>
苏瓷重新拨通苏墨。</p>
“312号病房里的人，目前确认还在苏黎世吗。”</p>
“根据药品系统记录，312号病房今天下午恢复了一种镇静用药。如果人不在，不需要恢复用药。”</p>
“恢复用药，是因为人还在，还是因为转运途中需要携带。”</p>
苏墨沉默了四秒。</p>
“我没有区分这两种可能。”</p>
两种可能。</p>
312号的人可能还在苏黎世。飞机是去带他回来的，松溪园二层东侧的热源是另一个人。</p>
但还有一种可能——312号的人已经不在苏黎世了，恢复的用药是转运途中携带的药品。那个人早就被转运进了松溪园二层东侧。</p>
飞机上没有人。</p>
霍正昀故意让她追的。</p>
苏瓷靠回墙上，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如果后一种成立，意味着霍正昀在她追踪飞机的同时，已经悄悄把人运进来了。</p>
“大宝，312号病房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出入门禁记录能截到吗？”</p>
“权限不够。被动监听只能捕获药品和通讯数据，门禁记录在另一个子系统里，攻击的话会触发警报。”</p>
苏瓷咬了一下后牙。</p>
门禁系统碰不了，但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说明问题。</p>
苏瓷打开和陆怀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p>
“松溪园二层东侧那个人，可能已经到了，飞机可能是掩护。”</p>
消息发出去之后，院子里传来脚步声。</p>
三十秒后，陆怀卿推开门走了进来。</p>
陆怀卿站在苏瓷面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她发的那行字。</p>
苏瓷抬起头看他。</p>
“如果人已经在松溪园里了，”苏瓷说，“我们的窗口比我以为的短得多。”</p>
陆怀卿没有开口。</p>
房间里只有苏甜均匀的呼吸声。</p>
陆怀卿把手机装进口袋，在苏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他没有问下一步怎么做。</p>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了。</p>
苏墨的消息。</p>
“妈咪，独立建筑的安防内网破了。”</p>
苏瓷低头盯着屏幕。</p>
“二层东侧的监控画面，我截到了。”</p>
截图发了过来。</p>
画面很暗。</p>
监控走的是红外模式。</p>
房间不大，一张医疗床靠在墙边，床头连着输液架和心率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很慢，但还在跳。</p>
床上躺着一个人。</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没有再往下划。</p>
苏瓷把画面放到最大，放到红外颗粒感开始模糊的边缘。</p>
画面里的人非常瘦。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头和一只手臂。</p>
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一路连到床头的架子上。管子里的液体颜色很深。</p>
脸朝着天花板。</p>
颧骨撑着皮肤，眼窝陷下去，头发贴在枕头上。</p>
就这样躺着。</p>
苏墨跟了一条消息过来。</p>
“妈咪，跟冰岛照片里那个人的头部轮廓做了比对，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p>
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p>
苏瓷没有立刻抬起头，盯着那个画面多看了两秒。</p>
床上那个人的手臂侧着，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弯着，没有合拢，搁在被子边缘。那只手看上去放在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p>
苏瓷的拇指从那只手的位置划过屏幕，停在心率监测仪的数字上。数字在跳。很慢。但还在跳。</p>
霍凌川已经在松溪园里了。</p>
飞机还在空中。飞机上没有他。</p>
苏瓷抬起头，看向陆怀卿。</p>
陆怀卿站在苏瓷对面，没有动。</p>
他看向苏瓷手机屏幕的方向。</p>
苏瓷没有把屏幕递过去，但他看到了。</p>
陆怀卿站起来，走到窗边，侧着身靠在窗框上，目光朝着窗外。</p>
苏瓷没有催他。</p>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打在地面上，窄窄的一条。</p>
过了大约十秒，陆怀卿的拳头松开了。</p>
他转过身来，下颌收了一下，“今晚进去。”</p>
苏瓷看着他，把手机收进口袋。</p>
“松溪园的转运车还停着。”苏瓷说，“那辆车在，说明霍正昀随时可能把人再转走。今晚不进去，明天那栋楼里不一定还有人。”</p>
“今晚进去。”</p>
苏瓷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和他一样平。</p>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别的。</p>
窗外那条光落在地上，一直延到床腿旁边，在苏甜还攥着被角的那只手下面，停住了。</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妈咪，张晓棠那台设备查到结果了。同一台设备过去三年里绑定过三个号码，除了打给你那个，还有两个。”</p>
苏瓷按住屏幕。</p>
“其中一个号码，最后一次联络的对象，登录位置在帝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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