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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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后背从椅背上直起来了。</p>
松溪园。</p>
霍显从方怡家出来，直奔松溪园。</p>
苏瓷没有多想。</p>
“大宝，松溪园的内部监控你能看到吗。”</p>
“能进。但帧校验的窗口有限。如果只是调取画面不做替换，不触发校验，我可以被动观看。”</p>
“看主楼和独立建筑之间的通道，看霍显进去之后去了哪里。”</p>
苏墨调了几秒。</p>
“主楼一层大厅的画面——空的。没人。”</p>
“独立建筑呢。”</p>
“回廊入口的摄像头画面正常。没有人经过。独立建筑一层走廊——”苏墨的声音停了。“一层走廊有人。”</p>
苏瓷的手指攥紧了手机。</p>
“谁。”</p>
“管家。他刚从二层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输液袋和注射器。”</p>
他刚给霍凌川输完药。</p>
苏瓷看了一眼时间。</p>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p>
如果给药时间是每十二小时一次，上一次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p>
精确到分钟。</p>
苏墨继续看。</p>
“管家进了主楼。画面切到主楼一层大厅——管家从侧门进来了。大厅里现在有两个人。”</p>
“第二个人。”苏瓷的声音低了半度。</p>
“一个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背对摄像头。深灰色外套。”</p>
霍显。</p>
他已经到了主楼。</p>
他比管家先到。</p>
苏瓷看不到他们的表情。</p>
画面里没有声音。</p>
“大宝，这个摄像头有拾音功能吗。”</p>
“没有。松溪园的内部摄像头全部是纯视频的，没有音频通道。”</p>
苏瓷盯着画面。</p>
管家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p>
管家站在霍显面前，微微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侧，头略低。</p>
苏瓷见过这种站姿。</p>
在松溪园的独立建筑走廊里，管家面对暗处的通话也是这个角度。</p>
训练了很多年才会有的姿态。</p>
霍显还是没有转头。</p>
他伸出一只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输液袋。</p>
举到眼前看了几秒，然后放下了。</p>
管家说了什么。</p>
苏瓷看到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p>
霍显站起来了，他转了身。</p>
摄像头第一次拍到了他的正面。</p>
画面很模糊。</p>
苏瓷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偏瘦，下颌线分明，头发不长。</p>
五官因为分辨率太低看不清细节。</p>
但他站着的姿势让苏瓷注意到一个东西。</p>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p>
从坐在沙发上到站起来，左手始终没有拿出来过。</p>
口袋里有东西。</p>
苏墨说，“他往独立建筑方向走了。”</p>
苏瓷的心跳快了一拍。</p>
独立建筑。</p>
二层是霍凌川。</p>
一层最西侧的房间是张晓棠。</p>
“他上二层了吗。”</p>
苏墨跟踪回廊的画面，“他经过了回廊。进了独立建筑一层走廊。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p>
“他停在哪里。”</p>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拍。“一层楼梯口。他站住了。”</p>
苏瓷等着。</p>
“他没有上楼。他转身了。”</p>
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p>
楼梯口通向二层。二层躺着霍凌川。霍显站在楼梯口，没有上去。</p>
“他往走廊另一头走了。”</p>
走廊另一头——最西侧。张晓棠的那扇没有标注用途的门。没有摄像头的那个位置。</p>
苏墨的声音沉了一点，“妈咪，他走出了一层走廊摄像头的覆盖范围，我看不到了。”</p>
苏瓷把手机握在手里，手心出了汗。</p>
她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甲在包的拉链头上卡住，没有动。</p>
苏瓷想到一件事——张晓棠和外界的联络通道是一条废弃电缆线路。</p>
那条线路的另一端连着方怡。</p>
方怡死了。</p>
线路沉默了三天。</p>
如果霍显正在追查方怡所有的联络对象，那条线路迟早会被他发现。</p>
线路的另一端在松溪园内部。</p>
在张晓棠的那间没有窗户没有监控的小房间里。</p>
如果他找到那条线路——他就知道张晓棠不仅仅是被关着。</p>
苏瓷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发白。</p>
“大宝，张晓棠的那条通讯线路，现在还活着吗。”</p>
苏墨查了十秒。</p>
“线路还在。但最后一次信号通讯是三天前。方怡死亡当天。之后再没有任何数据流通过那条线。”</p>
三天。</p>
苏瓷靠回椅背。</p>
车在快速路上行驶。</p>
陆怀卿的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没有偏移过一毫米。</p>
外面的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车内仪表盘上的时间数字在跳。</p>
苏瓷说，“我今晚要再去一次松溪园。”</p>
陆怀卿没有说不行。</p>
他也没有说好。</p>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三秒。</p>
三秒之后他收回视线。</p>
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个位置。</p>
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右脚从油门上抬了一下又踩回去了。</p>
苏瓷不理他的目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低头给苏墨发消息。</p>
“大宝，霍显在独立建筑一层最西侧停留了多久。”</p>
苏墨调时间线。</p>
回复来了。</p>
“他进入摄像头覆盖范围外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六分。重新出现在走廊摄像头画面中的时间是——”</p>
消息断了。</p>
苏瓷等了十秒。二十秒。</p>
她的拇指按在手机屏幕边缘没有松开。</p>
苏墨的第二条消息弹出来。</p>
“妈咪。他还没有出来，从十一点四十六分到现在，他一直在那个位置。已经超过二十五分钟了。”</p>
苏瓷的下颌收紧了。</p>
二十五分钟。</p>
霍显在张晓棠的房间里待了二十五分钟。</p>
苏墨紧跟着发了第三条消息，只有一行字。</p>
“走廊画面出现了变化。有人从最西侧方向过来了。但不是霍显。”</p>
苏瓷的视线钉在屏幕上。</p>
“是谁。”</p>
苏墨发来一张模糊的截图。</p>
苏瓷认出来了。</p>
是张晓棠。</p>
她从那间房间里走了出来。</p>
但她从来没有在监控画面里出现过。</p>
这些年，她的一切活动都在摄像头覆盖范围之外。</p>
她用暗门进出，她知道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没有让任何一帧画面留下过自己的影像。</p>
现在她直接走进了走廊，走进了摄像头里。</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苏墨发来第四条消息，“霍显没出来。”</p>
</p>
苏瓷的后背从椅背上直起来了。</p>
松溪园。</p>
霍显从方怡家出来，直奔松溪园。</p>
苏瓷没有多想。</p>
“大宝，松溪园的内部监控你能看到吗。”</p>
“能进。但帧校验的窗口有限。如果只是调取画面不做替换，不触发校验，我可以被动观看。”</p>
“看主楼和独立建筑之间的通道，看霍显进去之后去了哪里。”</p>
苏墨调了几秒。</p>
“主楼一层大厅的画面——空的。没人。”</p>
“独立建筑呢。”</p>
“回廊入口的摄像头画面正常。没有人经过。独立建筑一层走廊——”苏墨的声音停了。“一层走廊有人。”</p>
苏瓷的手指攥紧了手机。</p>
“谁。”</p>
“管家。他刚从二层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输液袋和注射器。”</p>
他刚给霍凌川输完药。</p>
苏瓷看了一眼时间。</p>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p>
如果给药时间是每十二小时一次，上一次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p>
精确到分钟。</p>
苏墨继续看。</p>
“管家进了主楼。画面切到主楼一层大厅——管家从侧门进来了。大厅里现在有两个人。”</p>
“第二个人。”苏瓷的声音低了半度。</p>
“一个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背对摄像头。深灰色外套。”</p>
霍显。</p>
他已经到了主楼。</p>
他比管家先到。</p>
苏瓷看不到他们的表情。</p>
画面里没有声音。</p>
“大宝，这个摄像头有拾音功能吗。”</p>
“没有。松溪园的内部摄像头全部是纯视频的，没有音频通道。”</p>
苏瓷盯着画面。</p>
管家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p>
管家站在霍显面前，微微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侧，头略低。</p>
苏瓷见过这种站姿。</p>
在松溪园的独立建筑走廊里，管家面对暗处的通话也是这个角度。</p>
训练了很多年才会有的姿态。</p>
霍显还是没有转头。</p>
他伸出一只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输液袋。</p>
举到眼前看了几秒，然后放下了。</p>
管家说了什么。</p>
苏瓷看到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p>
霍显站起来了，他转了身。</p>
摄像头第一次拍到了他的正面。</p>
画面很模糊。</p>
苏瓷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偏瘦，下颌线分明，头发不长。</p>
五官因为分辨率太低看不清细节。</p>
但他站着的姿势让苏瓷注意到一个东西。</p>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p>
从坐在沙发上到站起来，左手始终没有拿出来过。</p>
口袋里有东西。</p>
苏墨说，“他往独立建筑方向走了。”</p>
苏瓷的心跳快了一拍。</p>
独立建筑。</p>
二层是霍凌川。</p>
一层最西侧的房间是张晓棠。</p>
“他上二层了吗。”</p>
苏墨跟踪回廊的画面，“他经过了回廊。进了独立建筑一层走廊。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p>
“他停在哪里。”</p>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拍。“一层楼梯口。他站住了。”</p>
苏瓷等着。</p>
“他没有上楼。他转身了。”</p>
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p>
楼梯口通向二层。二层躺着霍凌川。霍显站在楼梯口，没有上去。</p>
“他往走廊另一头走了。”</p>
走廊另一头——最西侧。张晓棠的那扇没有标注用途的门。没有摄像头的那个位置。</p>
苏墨的声音沉了一点，“妈咪，他走出了一层走廊摄像头的覆盖范围，我看不到了。”</p>
苏瓷把手机握在手里，手心出了汗。</p>
她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甲在包的拉链头上卡住，没有动。</p>
苏瓷想到一件事——张晓棠和外界的联络通道是一条废弃电缆线路。</p>
那条线路的另一端连着方怡。</p>
方怡死了。</p>
线路沉默了三天。</p>
如果霍显正在追查方怡所有的联络对象，那条线路迟早会被他发现。</p>
线路的另一端在松溪园内部。</p>
在张晓棠的那间没有窗户没有监控的小房间里。</p>
如果他找到那条线路——他就知道张晓棠不仅仅是被关着。</p>
苏瓷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发白。</p>
“大宝，张晓棠的那条通讯线路，现在还活着吗。”</p>
苏墨查了十秒。</p>
“线路还在。但最后一次信号通讯是三天前。方怡死亡当天。之后再没有任何数据流通过那条线。”</p>
三天。</p>
苏瓷靠回椅背。</p>
车在快速路上行驶。</p>
陆怀卿的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没有偏移过一毫米。</p>
外面的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车内仪表盘上的时间数字在跳。</p>
苏瓷说，“我今晚要再去一次松溪园。”</p>
陆怀卿没有说不行。</p>
他也没有说好。</p>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三秒。</p>
三秒之后他收回视线。</p>
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个位置。</p>
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右脚从油门上抬了一下又踩回去了。</p>
苏瓷不理他的目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低头给苏墨发消息。</p>
“大宝，霍显在独立建筑一层最西侧停留了多久。”</p>
苏墨调时间线。</p>
回复来了。</p>
“他进入摄像头覆盖范围外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六分。重新出现在走廊摄像头画面中的时间是——”</p>
消息断了。</p>
苏瓷等了十秒。二十秒。</p>
她的拇指按在手机屏幕边缘没有松开。</p>
苏墨的第二条消息弹出来。</p>
“妈咪。他还没有出来，从十一点四十六分到现在，他一直在那个位置。已经超过二十五分钟了。”</p>
苏瓷的下颌收紧了。</p>
二十五分钟。</p>
霍显在张晓棠的房间里待了二十五分钟。</p>
苏墨紧跟着发了第三条消息，只有一行字。</p>
“走廊画面出现了变化。有人从最西侧方向过来了。但不是霍显。”</p>
苏瓷的视线钉在屏幕上。</p>
“是谁。”</p>
苏墨发来一张模糊的截图。</p>
苏瓷认出来了。</p>
是张晓棠。</p>
她从那间房间里走了出来。</p>
但她从来没有在监控画面里出现过。</p>
这些年，她的一切活动都在摄像头覆盖范围之外。</p>
她用暗门进出，她知道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没有让任何一帧画面留下过自己的影像。</p>
现在她直接走进了走廊，走进了摄像头里。</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苏墨发来第四条消息，“霍显没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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