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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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手机在苏瓷口袋里震了第二下的时候，她已经在换衣服了。</p>
黑色职业套装，领口压平，袖扣扣上。</p>
她把长发绾到脑后，对着镜子用发簪压紧，没有多照一秒。</p>
陆怀卿站在门口，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段实时监控回传。</p>
霍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p>
律师站在投影屏幕旁边，手里举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正在逐条宣读。</p>
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霍正昀两手交叠放在桌面。</p>
“十分钟前，霍正昀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医疗鉴定报告。”陆怀卿把屏幕收回去，“宣布霍凌川不可逆脑死亡。霍氏紧急接管程序已经启动，文件正在签字。”</p>
苏瓷拿起桌上的手套，没有戴，攥在手里。</p>
“孩子们。”</p>
“在这儿。”</p>
三个声音从走廊那端传过来。</p>
苏墨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的第二颗扣子没扣，手腕上的设备表盘朝下，他在路上就已经开始工作了。</p>
苏言跟在他右侧，腰间的口袋鼓起来一块，手插进去压着。</p>
苏甜跑在最后，白色衬衫的蝴蝶结领带歪了一点，跑到苏瓷面前，仰起脸等她整理。</p>
苏瓷蹲下来，把领带拉正，顿了一下，手掌压在苏甜头顶上，没有说话。</p>
苏甜抬头看她，眼睛亮的。</p>
“妈咪，我们去哪里。”</p>
苏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把另一只手也压到设备上，“霍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门禁和监控，我随时可以接管。四十七个摄像头，十八道电控门，全部在线。”</p>
苏言把口袋里的东西往下压了压，“妈咪，谁敢拦我们——”</p>
“没人拦得住。”苏瓷站起身，“走。”</p>
陆家的车队在楼下等着。</p>
十辆黑色S级一字排开停在路边，引擎没熄，苏瓷从迈巴赫里走下来的时候，带起一股风，把外套的下摆往后扯了一截。</p>
三个孩子跟在她身后。</p>
陆怀卿落后她半步，手机拿在手里，拇指没有停过。</p>
霍氏集团的股价从昨天收盘价开始，在今天开盘的第十七分钟跌停。</p>
信州三家主要银行在同一个小时里陆续发出通知，暂停对霍氏的授信额度，理由是风险评估结果超出阈值。</p>
陆家资本的海外端口同步向霍氏三条核心供应链发起交割要约，金额压在对方流动资金的临界线上，每一条都不大，但全部咬准了，扯掉任何一条，整条链都要抖。</p>
这些指令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只是在到达。</p>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六十八层。</p>
会议室里已经吵起来了。</p>
“银行抽贷了！储备资金从哪里出来！”</p>
“供应链那边也出了问题，广州的仓库今天早上接到了交割通知——”</p>
“霍正昀你到底惹了什么人！霍凌川在的时候，什么时候让外面的人打进来过！”</p>
霍正昀站在主位上，双手撑着桌沿，下颌咬紧。</p>
“陆怀卿就是恶意做空，我们动用储备资金——”</p>
“储备资金早就被你押进那个项目里了！”老董事王总把手里的笔摔在桌上，“你告诉我，你到底把霍家弄成什么了！”</p>
“别跟我提霍凌川，他是个废人——”</p>
砰。</p>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的嗓门在这一声之后同时停了。</p>
那扇实木双开门以一个向内倒飞的角度砸在地毯上，厚重的木料落地，把地毯压出两道凹痕，弹了一下，停住。</p>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p>
王总手里的笔停在桌面上，没有滚动。</p>
苏瓷站在门口。</p>
她没有迈进来。</p>
就站在门槛的位置，手放在身侧，视线从会议桌左端扫到右端，在每一张脸上停了不到半秒，最后落在霍正昀身上。</p>
霍正昀的手还撑在桌沿上，他的头没有转，但眼睛已经移过来了。</p>
他认出了她。</p>
他也看见了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孩子。</p>
苏墨的手腕搭在门框侧面，表盘的角度正对着会议室内部。就是这块表，刚才让霍氏总部所有上行电梯停在了负一层。</p>
霍正昀的喉结动了一下。</p>
苏瓷走进来。</p>
脚跟踩在倒在地上的那扇门的边角上，跨过去，没有低头，径直走到会议桌长边的中段，拉出一把椅子。</p>
不是主位。</p>
是正对主位的那把。</p>
她坐进去，把手叠放在桌面上，看着霍正昀。</p>
苏甜跟着走进来，在苏瓷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两只手学着苏瓷的样子叠放在桌上，背挺得很直，一双眼睛盯着桌子对面，表情极其认真。</p>
苏言站到苏瓷身后靠右的位置，口袋里的手没有拿出来，目光从霍正昀脸上移到他两侧的人，再移回来，在他撑着桌沿的那双手上停了一秒。</p>
苏墨在最后走进来，手腕上的设备按下一个键，声音很轻，在这个寂静的会议室里还是清楚地传开了。</p>
“霍总，您大楼的监控已经全部切到外部接收端了。”他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平静地看向霍正昀，“所有画面，包括这个会议室，现在都在录。”</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总把那支笔从桌面上拿了起来，没有开口，但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悄悄拉开了和霍正昀之间的距离。</p>
另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没有人动。</p>
霍正昀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了。</p>
他在会议桌主位上坐下去。</p>
不是因为苏瓷叫他坐。是因为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了。</p>
苏瓷的目光一直压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p>
“霍正昀，”她开口，声音不高，从桌子的一端传到另一端，每个字都咬清楚了，“你让律师宣读的那份文件，现在先停一停。”</p>
霍正昀的下颌绷着，“你凭什么——”</p>
“凭我手里的东西。”</p>
苏瓷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推到桌子中间。</p>
屏幕上是一张实时画面。</p>
陆家私人医疗中心，重症监护室。</p>
霍凌川靠在病床上，颈部的静脉置管还没有撤，但他的眼睛睁着，手搭在床栏上，正在把一个枕头往高处移。</p>
他没有在接受急救。</p>
他活着，清醒着。</p>
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吸气的声音，是谁，苏瓷没有去看。</p>
霍正昀盯着那块屏幕，脸上的颜色在变。</p>
苏瓷把手机收回来，锁掉屏幕，重新放进口袋里。</p>
“你刚才让律师读的那份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霍凌川不可逆脑死亡。”苏瓷停了一拍，“他本人坐在那里，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向这屋子里的人解释。”</p>
王总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p>
他看向霍正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说完了。</p>
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没有按出任何动静，他看着苏瓷，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压了两秒，没压住，“你以为你进来了，就赢了？”</p>
“我没进来的时候，”苏瓷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你的股价已经跌停了。”</p>
霍正昀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p>
他没有看，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苏瓷坐在他对面能看见发信人的名字——是霍家资本那边的人，发来的是一段数字。</p>
她不需要看内容，她知道那几个数字写的是什么。</p>
霍正昀最后看了她一眼。</p>
然后他把那部手机屏幕朝下翻过去了。</p>
苏甜在旁边把手从桌面上收进膝盖上，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小声问苏瓷，“妈咪，我们要坐多久。”</p>
苏瓷没有转头，“等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p>
苏甜点了点头，重新把手叠回桌面上，继续坐直，神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地认真。</p>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p>
但这一次，安静的重量全部压在霍正昀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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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手机在苏瓷口袋里震了第二下的时候，她已经在换衣服了。</p>
黑色职业套装，领口压平，袖扣扣上。</p>
她把长发绾到脑后，对着镜子用发簪压紧，没有多照一秒。</p>
陆怀卿站在门口，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段实时监控回传。</p>
霍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p>
律师站在投影屏幕旁边，手里举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正在逐条宣读。</p>
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霍正昀两手交叠放在桌面。</p>
“十分钟前，霍正昀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医疗鉴定报告。”陆怀卿把屏幕收回去，“宣布霍凌川不可逆脑死亡。霍氏紧急接管程序已经启动，文件正在签字。”</p>
苏瓷拿起桌上的手套，没有戴，攥在手里。</p>
“孩子们。”</p>
“在这儿。”</p>
三个声音从走廊那端传过来。</p>
苏墨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的第二颗扣子没扣，手腕上的设备表盘朝下，他在路上就已经开始工作了。</p>
苏言跟在他右侧，腰间的口袋鼓起来一块，手插进去压着。</p>
苏甜跑在最后，白色衬衫的蝴蝶结领带歪了一点，跑到苏瓷面前，仰起脸等她整理。</p>
苏瓷蹲下来，把领带拉正，顿了一下，手掌压在苏甜头顶上，没有说话。</p>
苏甜抬头看她，眼睛亮的。</p>
“妈咪，我们去哪里。”</p>
苏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把另一只手也压到设备上，“霍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门禁和监控，我随时可以接管。四十七个摄像头，十八道电控门，全部在线。”</p>
苏言把口袋里的东西往下压了压，“妈咪，谁敢拦我们——”</p>
“没人拦得住。”苏瓷站起身，“走。”</p>
陆家的车队在楼下等着。</p>
十辆黑色S级一字排开停在路边，引擎没熄，苏瓷从迈巴赫里走下来的时候，带起一股风，把外套的下摆往后扯了一截。</p>
三个孩子跟在她身后。</p>
陆怀卿落后她半步，手机拿在手里，拇指没有停过。</p>
霍氏集团的股价从昨天收盘价开始，在今天开盘的第十七分钟跌停。</p>
信州三家主要银行在同一个小时里陆续发出通知，暂停对霍氏的授信额度，理由是风险评估结果超出阈值。</p>
陆家资本的海外端口同步向霍氏三条核心供应链发起交割要约，金额压在对方流动资金的临界线上，每一条都不大，但全部咬准了，扯掉任何一条，整条链都要抖。</p>
这些指令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只是在到达。</p>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六十八层。</p>
会议室里已经吵起来了。</p>
“银行抽贷了！储备资金从哪里出来！”</p>
“供应链那边也出了问题，广州的仓库今天早上接到了交割通知——”</p>
“霍正昀你到底惹了什么人！霍凌川在的时候，什么时候让外面的人打进来过！”</p>
霍正昀站在主位上，双手撑着桌沿，下颌咬紧。</p>
“陆怀卿就是恶意做空，我们动用储备资金——”</p>
“储备资金早就被你押进那个项目里了！”老董事王总把手里的笔摔在桌上，“你告诉我，你到底把霍家弄成什么了！”</p>
“别跟我提霍凌川，他是个废人——”</p>
砰。</p>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的嗓门在这一声之后同时停了。</p>
那扇实木双开门以一个向内倒飞的角度砸在地毯上，厚重的木料落地，把地毯压出两道凹痕，弹了一下，停住。</p>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p>
王总手里的笔停在桌面上，没有滚动。</p>
苏瓷站在门口。</p>
她没有迈进来。</p>
就站在门槛的位置，手放在身侧，视线从会议桌左端扫到右端，在每一张脸上停了不到半秒，最后落在霍正昀身上。</p>
霍正昀的手还撑在桌沿上，他的头没有转，但眼睛已经移过来了。</p>
他认出了她。</p>
他也看见了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孩子。</p>
苏墨的手腕搭在门框侧面，表盘的角度正对着会议室内部。就是这块表，刚才让霍氏总部所有上行电梯停在了负一层。</p>
霍正昀的喉结动了一下。</p>
苏瓷走进来。</p>
脚跟踩在倒在地上的那扇门的边角上，跨过去，没有低头，径直走到会议桌长边的中段，拉出一把椅子。</p>
不是主位。</p>
是正对主位的那把。</p>
她坐进去，把手叠放在桌面上，看着霍正昀。</p>
苏甜跟着走进来，在苏瓷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两只手学着苏瓷的样子叠放在桌上，背挺得很直，一双眼睛盯着桌子对面，表情极其认真。</p>
苏言站到苏瓷身后靠右的位置，口袋里的手没有拿出来，目光从霍正昀脸上移到他两侧的人，再移回来，在他撑着桌沿的那双手上停了一秒。</p>
苏墨在最后走进来，手腕上的设备按下一个键，声音很轻，在这个寂静的会议室里还是清楚地传开了。</p>
“霍总，您大楼的监控已经全部切到外部接收端了。”他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平静地看向霍正昀，“所有画面，包括这个会议室，现在都在录。”</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总把那支笔从桌面上拿了起来，没有开口，但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悄悄拉开了和霍正昀之间的距离。</p>
另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没有人动。</p>
霍正昀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了。</p>
他在会议桌主位上坐下去。</p>
不是因为苏瓷叫他坐。是因为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了。</p>
苏瓷的目光一直压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p>
“霍正昀，”她开口，声音不高，从桌子的一端传到另一端，每个字都咬清楚了，“你让律师宣读的那份文件，现在先停一停。”</p>
霍正昀的下颌绷着，“你凭什么——”</p>
“凭我手里的东西。”</p>
苏瓷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推到桌子中间。</p>
屏幕上是一张实时画面。</p>
陆家私人医疗中心，重症监护室。</p>
霍凌川靠在病床上，颈部的静脉置管还没有撤，但他的眼睛睁着，手搭在床栏上，正在把一个枕头往高处移。</p>
他没有在接受急救。</p>
他活着，清醒着。</p>
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吸气的声音，是谁，苏瓷没有去看。</p>
霍正昀盯着那块屏幕，脸上的颜色在变。</p>
苏瓷把手机收回来，锁掉屏幕，重新放进口袋里。</p>
“你刚才让律师读的那份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霍凌川不可逆脑死亡。”苏瓷停了一拍，“他本人坐在那里，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向这屋子里的人解释。”</p>
王总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p>
他看向霍正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说完了。</p>
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没有按出任何动静，他看着苏瓷，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压了两秒，没压住，“你以为你进来了，就赢了？”</p>
“我没进来的时候，”苏瓷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你的股价已经跌停了。”</p>
霍正昀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p>
他没有看，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苏瓷坐在他对面能看见发信人的名字——是霍家资本那边的人，发来的是一段数字。</p>
她不需要看内容，她知道那几个数字写的是什么。</p>
霍正昀最后看了她一眼。</p>
然后他把那部手机屏幕朝下翻过去了。</p>
苏甜在旁边把手从桌面上收进膝盖上，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小声问苏瓷，“妈咪，我们要坐多久。”</p>
苏瓷没有转头，“等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p>
苏甜点了点头，重新把手叠回桌面上，继续坐直，神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地认真。</p>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p>
但这一次，安静的重量全部压在霍正昀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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