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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用过午膳，休整完毕，到了启程之时。</p>
胤祁手里还牢牢抓着胤礽的辫子，奶嬷嬷上前想轻轻掰开小家伙的手，却被康熙抬手制止了。</p>
日日相处，康熙最是了解这时候若是强行把小家伙的手掰开，定然会把他弄醒了。</p>
这小团子醒了虽不会哇哇大哭，但那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模样，比哭出来更让他心疼。</p>
康熙沉声道：“胤礽，你便抱着他，随朕同乘一辆马车吧。”</p>
“是...皇阿玛。”胤礽躬身应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p>
他抱着胤祁，跟在康熙身后，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p>
他清楚自己此次能跟着康熙出行，都是这小团子在康熙跟前软磨硬泡，否则他必定是留在宫里的。</p>
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康熙。</p>
过往的失德与辜负如影随形，君臣的名分、父子的嫌隙，重重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沉默地跟着康熙走进马车，拘谨地坐下，将胤祁抱的更紧了一些，背脊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p>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内一片死寂，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单调地循环，压得人喘不过气。</p>
这还是被废后，康熙与胤礽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独处，没有旁人在场，也没有朝堂纷扰，只有一个熟睡的小家伙横亘在两人之间，可睡着的胤祁丝毫没能冲淡那份凝滞的尴尬。</p>
康熙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他既想问问这儿子的近况，又碍着君臣名分与过往嫌隙，话到嘴边数次都咽了回去。</p>
既恼他先前失德，让自己失望，又忍不住念及父子亲情，这也是自己曾经最宠爱、最寄予厚望的孩子，看见如今他拘谨的模样，心里有着几分复杂、酸涩。</p>
胤礽则垂着头，目光死死黏在怀里熟睡的胤祁身上，不敢抬头与康熙对视。</p>
怀里小家伙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襟，让他想起出发前胤祁拉着他衣袖说“和二哥一起去草原，肯定会开心的。”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p>
他知晓自己跟着出行的队伍，就迟早会有独面康熙的时候，做了些心里准备，却没想到第一天就。</p>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薄汗，心里翻江倒海，既怕康熙如被废前一般开口就训责，可又隐隐盼着能有一句关切。</p>
他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沉默蔓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p>
良久，康熙缓缓睁开眼，那双沉淀了岁月与威严的眸子，掠过熟睡的胤祁粉嫩的小脸，最终落在胤礽紧绷的侧脸上。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斟酌了许久，终是率先主动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你近来身子如何？”</p>
话音落下，胤礽浑身猛地一僵，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康熙短暂交汇后，又迅速垂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拘谨：“回皇阿玛，儿臣……儿臣身子尚可。”</p>
他的回答简洁，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既怕回应得太热情显得刻意讨好，又怕太冷淡惹得康熙不悦，既想借着这话题多说几句，又怕言多有失再触怒圣颜。</p>
这份纠结让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引得小家伙不适的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p>
这细微的动作让胤礽瞬间回神，连忙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胤祁的背，目光重新落回小家伙身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暂时缓解了与康熙对视的窘迫。</p>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有胤祁在，才让这窒息的独处多了一丝缓冲。</p>
车厢内的沉默再次蔓延，却比先前淡了些许。</p>
康熙的目光重新落回胤祁身上，看着小家伙还攥着胤礽辫子的模样，与平日里拽着自己辫子熟睡时，如出一辙，抓住了就不撒手，眼神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道：“这孩子，最会黏人。”</p>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胤礽听，借着这小家伙打开话题。</p>
胤礽闻言，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低声应道：“嗯，祁儿对周遭的人，向来都十分的亲近。”</p>
提及胤祁，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许真诚。</p>
康熙闻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胤祁安睡的小脸，像是随口问着：“弘晳、弘晋这两个孩子，近来如何？”</p>
胤礽垂眸，淡淡回话：“还算安分，书卷也不曾荒废。祁儿去咸安宫的时候，爱寻他们一起玩。”</p>
说这话时，他心头轻轻一动，高墙之内日子沉闷，也多亏胤祁时常前来，给他与两个孩子都带来了许多乐趣，添了许多盼头，也带来如今相对安稳的日子。</p>
康熙轻轻 “嗯” 了一声：“弘晳素来沉稳，弘晋性子也静。朕也时常听祁儿念叨他们。”</p>
胤礽唇角极淡地微扬，转瞬便压下，低声应道：“是。”</p>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熟睡的胤祁脸上，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平和。</p>
康熙的视线落在睡得香甜的小团子身上，恍惚间竟像看见多年前，尚年幼的胤礽，也是这般总要挨着人才睡得安稳。</p>
旧日光景与眼前画面在眼底短暂重叠。</p>
他没有出声，慢慢将视线移向窗外流动的树影，神色平静，看不出分毫心绪。</p>
车厢又归于安静，只剩车轮轱辘轻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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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用过午膳，休整完毕，到了启程之时。</p>
胤祁手里还牢牢抓着胤礽的辫子，奶嬷嬷上前想轻轻掰开小家伙的手，却被康熙抬手制止了。</p>
日日相处，康熙最是了解这时候若是强行把小家伙的手掰开，定然会把他弄醒了。</p>
这小团子醒了虽不会哇哇大哭，但那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模样，比哭出来更让他心疼。</p>
康熙沉声道：“胤礽，你便抱着他，随朕同乘一辆马车吧。”</p>
“是...皇阿玛。”胤礽躬身应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p>
他抱着胤祁，跟在康熙身后，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p>
他清楚自己此次能跟着康熙出行，都是这小团子在康熙跟前软磨硬泡，否则他必定是留在宫里的。</p>
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康熙。</p>
过往的失德与辜负如影随形，君臣的名分、父子的嫌隙，重重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沉默地跟着康熙走进马车，拘谨地坐下，将胤祁抱的更紧了一些，背脊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p>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内一片死寂，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单调地循环，压得人喘不过气。</p>
这还是被废后，康熙与胤礽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独处，没有旁人在场，也没有朝堂纷扰，只有一个熟睡的小家伙横亘在两人之间，可睡着的胤祁丝毫没能冲淡那份凝滞的尴尬。</p>
康熙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他既想问问这儿子的近况，又碍着君臣名分与过往嫌隙，话到嘴边数次都咽了回去。</p>
既恼他先前失德，让自己失望，又忍不住念及父子亲情，这也是自己曾经最宠爱、最寄予厚望的孩子，看见如今他拘谨的模样，心里有着几分复杂、酸涩。</p>
胤礽则垂着头，目光死死黏在怀里熟睡的胤祁身上，不敢抬头与康熙对视。</p>
怀里小家伙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襟，让他想起出发前胤祁拉着他衣袖说“和二哥一起去草原，肯定会开心的。”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p>
他知晓自己跟着出行的队伍，就迟早会有独面康熙的时候，做了些心里准备，却没想到第一天就。</p>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薄汗，心里翻江倒海，既怕康熙如被废前一般开口就训责，可又隐隐盼着能有一句关切。</p>
他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沉默蔓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p>
良久，康熙缓缓睁开眼，那双沉淀了岁月与威严的眸子，掠过熟睡的胤祁粉嫩的小脸，最终落在胤礽紧绷的侧脸上。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斟酌了许久，终是率先主动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你近来身子如何？”</p>
话音落下，胤礽浑身猛地一僵，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康熙短暂交汇后，又迅速垂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拘谨：“回皇阿玛，儿臣……儿臣身子尚可。”</p>
他的回答简洁，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既怕回应得太热情显得刻意讨好，又怕太冷淡惹得康熙不悦，既想借着这话题多说几句，又怕言多有失再触怒圣颜。</p>
这份纠结让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引得小家伙不适的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p>
这细微的动作让胤礽瞬间回神，连忙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胤祁的背，目光重新落回小家伙身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暂时缓解了与康熙对视的窘迫。</p>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有胤祁在，才让这窒息的独处多了一丝缓冲。</p>
车厢内的沉默再次蔓延，却比先前淡了些许。</p>
康熙的目光重新落回胤祁身上，看着小家伙还攥着胤礽辫子的模样，与平日里拽着自己辫子熟睡时，如出一辙，抓住了就不撒手，眼神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道：“这孩子，最会黏人。”</p>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胤礽听，借着这小家伙打开话题。</p>
胤礽闻言，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低声应道：“嗯，祁儿对周遭的人，向来都十分的亲近。”</p>
提及胤祁，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许真诚。</p>
康熙闻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胤祁安睡的小脸，像是随口问着：“弘晳、弘晋这两个孩子，近来如何？”</p>
胤礽垂眸，淡淡回话：“还算安分，书卷也不曾荒废。祁儿去咸安宫的时候，爱寻他们一起玩。”</p>
说这话时，他心头轻轻一动，高墙之内日子沉闷，也多亏胤祁时常前来，给他与两个孩子都带来了许多乐趣，添了许多盼头，也带来如今相对安稳的日子。</p>
康熙轻轻 “嗯” 了一声：“弘晳素来沉稳，弘晋性子也静。朕也时常听祁儿念叨他们。”</p>
胤礽唇角极淡地微扬，转瞬便压下，低声应道：“是。”</p>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熟睡的胤祁脸上，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平和。</p>
康熙的视线落在睡得香甜的小团子身上，恍惚间竟像看见多年前，尚年幼的胤礽，也是这般总要挨着人才睡得安稳。</p>
旧日光景与眼前画面在眼底短暂重叠。</p>
他没有出声，慢慢将视线移向窗外流动的树影，神色平静，看不出分毫心绪。</p>
车厢又归于安静，只剩车轮轱辘轻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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