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明撞上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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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终于看清症结所在——</p>
不是太子危言耸听，而是这群人，骨子里就从没服过软！</p>
或者说，压根就没老实过一天！</p>
砰！</p>
他猛拍桌案，怒火腾地窜起，声音冷得像冰：</p>
“还有没有？”</p>
“回父皇，还有！”</p>
朱标抱拳一礼：</p>
“女真人丁不多，拢共不过数十万，可其战备潜力，实则不容小觑！”</p>
他随即铺开辽东舆图，娓娓道来：</p>
“辽东沃野千里，养马成本远低于漠北！”</p>
“冬日围猎熊虎，既是生计，更是实打实的练兵！”</p>
“因此人人悍勇，临阵不惧死！”</p>
“兵源充足、器械齐备，战力堪比蒙古铁骑；唯有一短——地广人稀，各部散如星火，难以聚势成势！”</p>
朱标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p>
“倘若，女真之中也冒出一个如成吉思汗般的雄主，统合诸部、号令四方……那才是最令人胆寒的变局！！”</p>
“恳请父皇，慎之又慎！”</p>
话音落地，满殿寂然。</p>
朱元璋目光如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p>
此前，他竟全然未觉——大明卧榻之旁，早已伏着一头幼狼。</p>
当年轻敌纵容，致使落后的蒙古迅速坐大，奴役汉家百年！</p>
这般血泪教训，一次已是锥心刺骨！</p>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p>
朱元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一声：</p>
“幸而你及时点破。留着他们，迟早是祸根。既然如此……”</p>
“咱就替子孙后代，把隐患彻底铲平！”</p>
“犁庭扫穴，断根绝种，片甲不留！”</p>
话毕，朱标长舒一口气，深深一揖：</p>
“父皇圣断！”</p>
“天佑我大明！”</p>
朱元璋欣慰望向长子，振臂朗声道：</p>
“等你徐叔叔启程赴漠北坐镇时，咱让他先绕道辽东，顺手收拾干净——谁若漏掉一个活口，咱扒了他的皮！”</p>
“如何？”</p>
“好小子，干得漂亮！”</p>
“咱要是早知你这般有担当，这皇帝位子，早该让贤喽！”</p>
朱标闻言浑身一激灵，赶紧上前扶住老父坐下，哭笑不得：</p>
“父皇切莫玩笑，大明须臾离不得您。”</p>
“再者，儿臣才疏学浅，要学的还多着呢。”</p>
“这次纯属侥幸——猛然记起苏先生平日教诲，才歪打正着！”</p>
朱元璋一听，兴致更浓，慢悠悠啜了口茶，抬颌示意：</p>
“说来听听，怎么个道理？”</p>
“回父皇，苏先生授业，向来以史喻今，引导我们从浩瀚青史中自己抽丝剥茧，而非填鸭式灌输。”</p>
朱标踱至案前，不疾不徐道：</p>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这话，苏先生反复叮咛。”</p>
“儿臣由此联想到，先生先前那番反常叮嘱：命四弟日后务必剿尽女真……”</p>
“这才埋头翻检旧籍，循迹寻踪，终将女真潜藏的野心，一一挖了出来。”</p>
顿了顿，朱标苦笑摇头：</p>
“父皇，苏先生早将千年脉络看得通透，一眼便识破那一点燎原星火，牵动大明国运……”</p>
“而咱们却困在迷雾之中，连路在何方都辨不清。”</p>
朱元璋长长吐纳，强抑心头震动，五味翻涌。</p>
这些年，他见过的俊才数不胜数，</p>
可无一人，能在气节与才略上，与苏慕并肩而立。</p>
其人品之端方，学问之精深，无可挑剔！</p>
宁折不弯，不为苟活而屈膝。</p>
以命证道，非要给皇帝上一堂硬课。</p>
想到这儿，</p>
朱元璋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p>
“咱这把年纪，竟又撞上这么一号人物。”</p>
他慢慢转过身，望向太子，语气里满是欣慰：</p>
“小子，你摊上大运了。”</p>
朱标微微一笑：</p>
“大明撞上大运了！”</p>
朱元璋佯装板脸，鼻子里哼了一声：</p>
“少在咱跟前打哈哈，这两天你骨头是不是轻了？皮子绷得不够紧？”</p>
“还不赶紧去办正事？”</p>
“苏先生布置的功课，想不出来就别合眼——咱可没拿你当玩笑话！”</p>
朱标：“……”</p>
大本堂。</p>
皇子们读书习字的专用讲堂，也藏尽了历代典籍。</p>
一帮弟弟围在墙边，仰着小脑袋，盯着大哥朱标刚挂上去的那首诗：</p>
【千锤万凿出深山】</p>
【烈火焚烧若等闲】</p>
【粉骨碎身全不怕】</p>
【要留清白在人间】</p>
年纪小的只觉朗朗上口，拍手叫好；</p>
年长些的秦王朱樉、晋王朱?、吴王朱棣，则眯着眼，反复咀嚼，越品越有味。</p>
这时，宋濂快步上前，双手高拱，激动得声音发颤：</p>
“好诗！好句！好格调！”</p>
“殿下文思更见锋芒，短短数日，又跃上新境，老臣由衷钦佩啊！”</p>
朱标嘴角含笑，偏装作云里雾里，慢悠悠问：</p>
“宋先生觉得，孤这首诗，够不够资格传世？”</p>
宋濂一时愣住，有点接不住这话。</p>
毕竟太子朱标自幼温厚沉静，从不张狂，说他是谦谦君子，半点不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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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他平日说话都留三分余地，生怕捧得过了，反惹不快。</p>
可今儿这是怎么了？</p>
来不及细想，宋濂赶紧整衣肃容，郑重作答：</p>
“此诗一出，三尺之外便扑面一股浩然气！”</p>
“这般雄浑刚烈、又凛然不屈的笔力，放眼天下，怕只有陛下与殿下才真正懂它、配写它……”</p>
“足可光耀千秋！”</p>
“不瞒殿下，老臣初见此诗，心里便是这般认定的，只是反复掂量，终究没敢开口。”</p>
“还请殿下宽宥！”</p>
朱标几步抢上前，一把扶住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连忙解释：</p>
“宋先生言重了，您别紧张，孤不过是跟您开了个玩笑。”</p>
“实话说，这首诗既非孤所作，也不是父皇手笔，而是出自一位隐世高人之手。”</p>
宋濂：“？？？”</p>
“这……”</p>
“这怎么可能！”</p>
他眼中全是惊疑。</p>
身为“浙东四先生”之首，被朱元璋亲口赞为“开国文臣第一人”，诗文造诣早入化境。</p>
可墙上这首绝句，那股宁折不弯、向死而生的烈烈风骨，他就算退回三十年，也断难挥毫而出。</p>
大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p>
“宋先生，孤犯得着骗您？”</p>
“不……老臣绝无此意！方才失言，还望殿下海涵……”</p>
朱标稳住老人微微晃动的身子，笑着宽慰：</p>
“无妨，真不怪您。说到底，是孤先吓着您了。”</p>
“殿下折煞老臣了！”</p>
宋濂喉头滚动，急急道：</p>
“老臣斗胆，敢问殿下——这位高人，是哪位宗师大家？能否引荐一二？”</p>
朱标两手一摊，无奈叹气：</p>
“眼下肯定是见不着的。等日后有了机缘，孤亲自带他登门拜访。”</p>
宋濂若有所思，脸上掠过一丝黯然：</p>
“原来如此……”</p>
“倒真是老臣唐突了。”</p>
话音未落，他脑中忽然一闪，双眼倏然发亮：</p>
“敢问殿下，原稿可还留存？”</p>
“能否让老臣一睹真迹？”</p>
“见字如晤人，权当先向先生遥遥一拜！”</p>
见老先生求知心切，朱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早知如此，真不该逗他：</p>
“原稿确实在，只是搁的地方……略有点特别——孤还真不太方便去取。”</p>
宋濂一步跨前，目光灼灼：</p>
“殿下但说无妨！老臣为饱眼福，怎敢劳烦殿下亲往？”</p>
朱标头疼不已，心说：刚才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p>
实在没法，只得俯身凑近，压低声音：</p>
“诏狱。”</p>
宋濂：“？？？”</p>
与此同时，朱元璋那边也没歇着。</p>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p>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p>
“陛下，赢是能赢，就是……划不来啊！”</p>
听徐达这么一说，朱元璋咧嘴笑了，重重拍了拍老兄弟肩膀：</p>
“能赢就成！能赢就是值！别的甭管，你只管带兵打！”</p>
“自安史之乱起，辽东丢了五百多年，该收回来的，一样不能少。”</p>
朱元璋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淡如风：</p>
“等你到了地头，杀干净就行，就地掩埋肥田，不用押俘虏回来——多省事？”</p>
话音平淡，却听得徐达后颈发凉。</p>
女真各部人丁虽不算旺，可三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啊！</p>
就这么填进地里当肥料？</p>
这也太狠了！</p>
见徐达怔在当场，朱元璋轻轻一笑，根本不容他讨价还价：</p>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斥候探明敌情，咱们立马发兵。”</p>
“再记牢一点：斩草务尽，灭族不留，一个活口都不准漏！”</p>
“出半点岔子，咱唯你是问！”</p>
徐达脊背一凛，当即躬身抱拳：</p>
“臣领旨！”</p>
头一桩大事落定，朱元璋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踏实落地了。</p>
太子那边忙着，他这边，也不能闲着。</p>
“二虎相争”得先拿皇子试水，万不可操之过急。</p>
“驱虎吞狼”明日便可试试分量，直接开干。</p>
不是心里不服么？</p>
反正不发正式诏令，最终怎么解释，全在自己手里攥着。</p>
真翻车了也不慌！</p>
“天德，过来坐，陪咱唠会儿嗑。”</p>
不知怎的，徐达心头猛地一沉，脚步迟疑地挪上前：</p>
“呃……陛下有何指示？”</p>
“咱还能有啥指示？公事早交代完了，私事你说闺女还没拿定主意，眼下不就剩咱兄弟俩瞎扯几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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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终于看清症结所在——</p>
不是太子危言耸听，而是这群人，骨子里就从没服过软！</p>
或者说，压根就没老实过一天！</p>
砰！</p>
他猛拍桌案，怒火腾地窜起，声音冷得像冰：</p>
“还有没有？”</p>
“回父皇，还有！”</p>
朱标抱拳一礼：</p>
“女真人丁不多，拢共不过数十万，可其战备潜力，实则不容小觑！”</p>
他随即铺开辽东舆图，娓娓道来：</p>
“辽东沃野千里，养马成本远低于漠北！”</p>
“冬日围猎熊虎，既是生计，更是实打实的练兵！”</p>
“因此人人悍勇，临阵不惧死！”</p>
“兵源充足、器械齐备，战力堪比蒙古铁骑；唯有一短——地广人稀，各部散如星火，难以聚势成势！”</p>
朱标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p>
“倘若，女真之中也冒出一个如成吉思汗般的雄主，统合诸部、号令四方……那才是最令人胆寒的变局！！”</p>
“恳请父皇，慎之又慎！”</p>
话音落地，满殿寂然。</p>
朱元璋目光如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p>
此前，他竟全然未觉——大明卧榻之旁，早已伏着一头幼狼。</p>
当年轻敌纵容，致使落后的蒙古迅速坐大，奴役汉家百年！</p>
这般血泪教训，一次已是锥心刺骨！</p>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p>
朱元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一声：</p>
“幸而你及时点破。留着他们，迟早是祸根。既然如此……”</p>
“咱就替子孙后代，把隐患彻底铲平！”</p>
“犁庭扫穴，断根绝种，片甲不留！”</p>
话毕，朱标长舒一口气，深深一揖：</p>
“父皇圣断！”</p>
“天佑我大明！”</p>
朱元璋欣慰望向长子，振臂朗声道：</p>
“等你徐叔叔启程赴漠北坐镇时，咱让他先绕道辽东，顺手收拾干净——谁若漏掉一个活口，咱扒了他的皮！”</p>
“如何？”</p>
“好小子，干得漂亮！”</p>
“咱要是早知你这般有担当，这皇帝位子，早该让贤喽！”</p>
朱标闻言浑身一激灵，赶紧上前扶住老父坐下，哭笑不得：</p>
“父皇切莫玩笑，大明须臾离不得您。”</p>
“再者，儿臣才疏学浅，要学的还多着呢。”</p>
“这次纯属侥幸——猛然记起苏先生平日教诲，才歪打正着！”</p>
朱元璋一听，兴致更浓，慢悠悠啜了口茶，抬颌示意：</p>
“说来听听，怎么个道理？”</p>
“回父皇，苏先生授业，向来以史喻今，引导我们从浩瀚青史中自己抽丝剥茧，而非填鸭式灌输。”</p>
朱标踱至案前，不疾不徐道：</p>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这话，苏先生反复叮咛。”</p>
“儿臣由此联想到，先生先前那番反常叮嘱：命四弟日后务必剿尽女真……”</p>
“这才埋头翻检旧籍，循迹寻踪，终将女真潜藏的野心，一一挖了出来。”</p>
顿了顿，朱标苦笑摇头：</p>
“父皇，苏先生早将千年脉络看得通透，一眼便识破那一点燎原星火，牵动大明国运……”</p>
“而咱们却困在迷雾之中，连路在何方都辨不清。”</p>
朱元璋长长吐纳，强抑心头震动，五味翻涌。</p>
这些年，他见过的俊才数不胜数，</p>
可无一人，能在气节与才略上，与苏慕并肩而立。</p>
其人品之端方，学问之精深，无可挑剔！</p>
宁折不弯，不为苟活而屈膝。</p>
以命证道，非要给皇帝上一堂硬课。</p>
想到这儿，</p>
朱元璋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p>
“咱这把年纪，竟又撞上这么一号人物。”</p>
他慢慢转过身，望向太子，语气里满是欣慰：</p>
“小子，你摊上大运了。”</p>
朱标微微一笑：</p>
“大明撞上大运了！”</p>
朱元璋佯装板脸，鼻子里哼了一声：</p>
“少在咱跟前打哈哈，这两天你骨头是不是轻了？皮子绷得不够紧？”</p>
“还不赶紧去办正事？”</p>
“苏先生布置的功课，想不出来就别合眼——咱可没拿你当玩笑话！”</p>
朱标：“……”</p>
大本堂。</p>
皇子们读书习字的专用讲堂，也藏尽了历代典籍。</p>
一帮弟弟围在墙边，仰着小脑袋，盯着大哥朱标刚挂上去的那首诗：</p>
【千锤万凿出深山】</p>
【烈火焚烧若等闲】</p>
【粉骨碎身全不怕】</p>
【要留清白在人间】</p>
年纪小的只觉朗朗上口，拍手叫好；</p>
年长些的秦王朱樉、晋王朱?、吴王朱棣，则眯着眼，反复咀嚼，越品越有味。</p>
这时，宋濂快步上前，双手高拱，激动得声音发颤：</p>
“好诗！好句！好格调！”</p>
“殿下文思更见锋芒，短短数日，又跃上新境，老臣由衷钦佩啊！”</p>
朱标嘴角含笑，偏装作云里雾里，慢悠悠问：</p>
“宋先生觉得，孤这首诗，够不够资格传世？”</p>
宋濂一时愣住，有点接不住这话。</p>
毕竟太子朱标自幼温厚沉静，从不张狂，说他是谦谦君子，半点不虚。</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正因如此，他平日说话都留三分余地，生怕捧得过了，反惹不快。</p>
可今儿这是怎么了？</p>
来不及细想，宋濂赶紧整衣肃容，郑重作答：</p>
“此诗一出，三尺之外便扑面一股浩然气！”</p>
“这般雄浑刚烈、又凛然不屈的笔力，放眼天下，怕只有陛下与殿下才真正懂它、配写它……”</p>
“足可光耀千秋！”</p>
“不瞒殿下，老臣初见此诗，心里便是这般认定的，只是反复掂量，终究没敢开口。”</p>
“还请殿下宽宥！”</p>
朱标几步抢上前，一把扶住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连忙解释：</p>
“宋先生言重了，您别紧张，孤不过是跟您开了个玩笑。”</p>
“实话说，这首诗既非孤所作，也不是父皇手笔，而是出自一位隐世高人之手。”</p>
宋濂：“？？？”</p>
“这……”</p>
“这怎么可能！”</p>
他眼中全是惊疑。</p>
身为“浙东四先生”之首，被朱元璋亲口赞为“开国文臣第一人”，诗文造诣早入化境。</p>
可墙上这首绝句，那股宁折不弯、向死而生的烈烈风骨，他就算退回三十年，也断难挥毫而出。</p>
大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p>
“宋先生，孤犯得着骗您？”</p>
“不……老臣绝无此意！方才失言，还望殿下海涵……”</p>
朱标稳住老人微微晃动的身子，笑着宽慰：</p>
“无妨，真不怪您。说到底，是孤先吓着您了。”</p>
“殿下折煞老臣了！”</p>
宋濂喉头滚动，急急道：</p>
“老臣斗胆，敢问殿下——这位高人，是哪位宗师大家？能否引荐一二？”</p>
朱标两手一摊，无奈叹气：</p>
“眼下肯定是见不着的。等日后有了机缘，孤亲自带他登门拜访。”</p>
宋濂若有所思，脸上掠过一丝黯然：</p>
“原来如此……”</p>
“倒真是老臣唐突了。”</p>
话音未落，他脑中忽然一闪，双眼倏然发亮：</p>
“敢问殿下，原稿可还留存？”</p>
“能否让老臣一睹真迹？”</p>
“见字如晤人，权当先向先生遥遥一拜！”</p>
见老先生求知心切，朱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早知如此，真不该逗他：</p>
“原稿确实在，只是搁的地方……略有点特别——孤还真不太方便去取。”</p>
宋濂一步跨前，目光灼灼：</p>
“殿下但说无妨！老臣为饱眼福，怎敢劳烦殿下亲往？”</p>
朱标头疼不已，心说：刚才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p>
实在没法，只得俯身凑近，压低声音：</p>
“诏狱。”</p>
宋濂：“？？？”</p>
与此同时，朱元璋那边也没歇着。</p>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p>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p>
“陛下，赢是能赢，就是……划不来啊！”</p>
听徐达这么一说，朱元璋咧嘴笑了，重重拍了拍老兄弟肩膀：</p>
“能赢就成！能赢就是值！别的甭管，你只管带兵打！”</p>
“自安史之乱起，辽东丢了五百多年，该收回来的，一样不能少。”</p>
朱元璋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淡如风：</p>
“等你到了地头，杀干净就行，就地掩埋肥田，不用押俘虏回来——多省事？”</p>
话音平淡，却听得徐达后颈发凉。</p>
女真各部人丁虽不算旺，可三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啊！</p>
就这么填进地里当肥料？</p>
这也太狠了！</p>
见徐达怔在当场，朱元璋轻轻一笑，根本不容他讨价还价：</p>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斥候探明敌情，咱们立马发兵。”</p>
“再记牢一点：斩草务尽，灭族不留，一个活口都不准漏！”</p>
“出半点岔子，咱唯你是问！”</p>
徐达脊背一凛，当即躬身抱拳：</p>
“臣领旨！”</p>
头一桩大事落定，朱元璋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踏实落地了。</p>
太子那边忙着，他这边，也不能闲着。</p>
“二虎相争”得先拿皇子试水，万不可操之过急。</p>
“驱虎吞狼”明日便可试试分量，直接开干。</p>
不是心里不服么？</p>
反正不发正式诏令，最终怎么解释，全在自己手里攥着。</p>
真翻车了也不慌！</p>
“天德，过来坐，陪咱唠会儿嗑。”</p>
不知怎的，徐达心头猛地一沉，脚步迟疑地挪上前：</p>
“呃……陛下有何指示？”</p>
“咱还能有啥指示？公事早交代完了，私事你说闺女还没拿定主意，眼下不就剩咱兄弟俩瞎扯几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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