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明——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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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达领衔的武将们，却早已攥紧拳头，跃跃欲试。</p>
“陛下三思！万不可轻启战端！”</p>
吏部尚书张明善拱手出列，扑通跪倒：</p>
“今大明百业待举，北元残部伺机而动，内忧外患交织，实非兴兵良机！”</p>
“眼下冬寒将至，粮秣转运、军械调度，处处掣肘，再添战事，恐难以为继！”</p>
“辽东沦陷已逾五百年，风俗民情俱已迥异，并非刻不容缓之事！”</p>
“老臣泣血恳请陛下三思！！”</p>
话音未落，</p>
六部尚书接连出班，纷纷伏地力谏。</p>
转眼之间，金殿跪倒一片。</p>
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群臣，冷笑连连：</p>
“不急？”</p>
“祖宗疆土，难道也能拱手相让？！”</p>
“你们自家田产，是不是也能白送别人用上五百年？！”</p>
听闻此言，武将们热血翻涌，再无顾忌。</p>
“陛下圣断英明！”</p>
曹国公李文忠阔步出列，声震殿宇：</p>
“头可断，血可流，寸土不能丢！”</p>
“两宋屈膝求存，江山易主，大明绝不效尤！”</p>
“大明——死战到底！”</p>
话音落地，</p>
武将们齐声喝彩，挥臂呼应。</p>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p>
胡惟庸头皮发紧，急忙出列稳住局面：</p>
“诸位将军忠勇可嘉，并非弃祖宗基业于不顾，实因收复故土，系关国运根本，须谋定而后动。”</p>
谁知，前脚还称兄道弟、穿同一条裤子的淮西勋贵们，这会儿竟齐刷刷朝胡惟庸翻起了白眼，讥讽声此起彼伏：“大明兵锋所向，国势如烈火燎原，收拾几个边地蛮子还用掂量？莫非胡相觉得咱们都是酒囊饭袋！”</p>
“说得在理！胆小就直说胆小，又不用你们提刀上阵，哪来这么多酸话？”</p>
“呵，当年高举‘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大旗立国，诸位怕是早把这话嚼碎咽进肚里了吧！”</p>
胡惟庸被呛得张口结舌，脑子直发懵——这群骄兵悍将到底抽了什么风？明明先前还拍着胸脯说“同心协力，共对外患”。</p>
眼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p>
官绅一体纳粮的事，莫非全抛脑后了？！</p>
见胡惟庸当场哑火，武将们士气更盛，气势如虹。</p>
转眼之间，粗嗓门便压垮了细嗓子，局面彻底一边倒。</p>
人人吼着“打”，声浪震得梁上尘灰直落，恨不能即刻点兵出关。</p>
而朱元璋端坐龙椅，冷眼旁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连忙朝儿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该收网了。</p>
“放肆！”</p>
晋王朱?一声断喝，声如惊雷炸响：</p>
“尔等无视朝纲体统，殿上公然对骂，眼里可还有父皇！”</p>
秦王朱樉紧跟着接腔：</p>
“骄横跋扈，目无上下，岂能委以重任，为汉家山河洗雪前耻？”</p>
“是非曲直，自有父皇定夺，不是比谁嗓门更响！”</p>
吴王朱橚抬手朝御座方向深深一揖：</p>
“父皇圣裁，天佑大明！”</p>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p>
文官呆若木鸡，武将一脸错愕。</p>
这跟原先商量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p>
哗啦——</p>
百官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高呼不止：</p>
“陛下圣明，天佑大明！”</p>
“陛下圣明，天佑大明！”</p>
“……”</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快意，硬生生按住想挥拳的手。</p>
痛快！</p>
过瘾！</p>
不愧是苏先生的奇谋！</p>
真解气啊！</p>
自此之后，朝堂上悄然形成一种精妙的制衡：</p>
武将占优时，皇子出面压阵；</p>
文臣得势时，武将立马顶上。</p>
三方彼此牵扯，谁也压不住谁，谁也绕不开谁，最终全得听皇帝一锤定音。</p>
政务推进顺当，事事有条不紊，整个朝廷仿佛脱胎换骨。</p>
对此，朱元璋震撼不已。</p>
不得不叹服这“屠龙术”的威力，果然深不可测。</p>
散朝之后，朱元璋携诸子回到武英殿。</p>
刚踏进门坎，他便猛地一扬胳膊，憋了太久，终于松了劲儿——</p>
“好！”</p>
“干得漂亮！”</p>
“往后你们几个，天天随咱上朝！”</p>
话音未落，兄弟几人脸色唰地变了，由满脸得意，瞬间垮成苦瓜脸。</p>
天天寅时起身、披星戴月地上朝？这不是活受罪吗？！</p>
可谁也不敢推辞，只能齐齐扭头，巴巴望着大哥朱标，指望他搭把手。</p>
朱标两手一摊，摇头苦笑：爱莫能助。</p>
好不容易寻到稳住百官的法子，眼下谁都别想溜。</p>
儿子们的眉眼官司，朱元璋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声：</p>
“行了，先回去歇着吧，咱跟你大哥再议点正事。”</p>
“儿臣告退，圣躬万福！”</p>
众人齐声应喏，转身拔腿就跑，一个比一个快。</p>
此刻，他们竟有点羡慕朱棣——</p>
虽被关在诏狱，没了自由，但至少不必五更爬起啊！</p>
咱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p>
待弟弟们身影远去，朱标上前奉茶，明知故问：</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父皇今日心情如何？”</p>
“可是觉得浑身舒泰？”</p>
朱元璋也不遮掩，懒洋洋往龙椅里一靠，神态松弛：</p>
“咱要是早十年遇上苏先生，何至于生那么多闲气？”</p>
“李善长不是精于算计么？”</p>
“人都退到老家了，还暗中搅局，这次也让他尝尝滋味！”</p>
“什么‘附龙术’？在苏慕跟前，脆得像张纸！”</p>
朱标听了忍俊不禁，却不好接这话茬，顺势换了话题：</p>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p>
“淮西那些武将，不是此前还在联名递折子，死扛着反对官绅纳粮？”</p>
“怎的您一道密令下去，他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胡惟庸都敢当面顶撞？”</p>
“他们不是向来铁板一块么？”</p>
面对太子的困惑，朱元璋笑了笑，耐心道：</p>
“老大，你要记牢，计策是死的，人是活的。”</p>
“苏先生不是常讲么——遇事要因时制宜，不能一根筋。”</p>
稍顿片刻，他接着道：</p>
“他们为啥敢跟咱叫板？”</p>
“说到底，就俩字——好处！”</p>
“这群人啊，跟狗一样，谁手里有肉骨头，就往谁那儿凑。”</p>
“咱跟你徐达叔叔透了底：出征时，把那些跳得最欢的，全编进前锋营，回头瞅准机会，多给些实打实的军功。”</p>
“军功换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世袭诰命，比那点田赋强十倍！”</p>
“轻重缓急，傻子都拎得清！”</p>
朱标闻言沉吟片刻，豁然开朗：</p>
“原来如此，怪不得武将们调转枪口……”</p>
“纳粮是公事，大家一块儿扛，怨气分摊得开；可军功是私事，落到自己头上才算数。”</p>
“文官沾不上边，自己没份儿，还不让别人拿，那当然不行！”</p>
啪！</p>
朱元璋双掌一击，赞道：</p>
“对喽！就是这个理！所以读书要懂变通，不能读成个榆木疙瘩。”</p>
“这些道理，苏先生早讲过，只是你光听没走心，只知皮毛，不明内里。”</p>
“往后多琢磨。”</p>
朱标肃然点头，郑重一揖：</p>
“是，父皇，儿臣谨记！”</p>
“好了，时辰尚早，今日散得利索，咱爷俩还能多聊一阵。”</p>
正说着，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p>
“诶？对了老大，苏先生留的课业，你想明白没有？”</p>
“可别到最后，真被老四比下去喽！”</p>
朱标心头一沉，脸色发白，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开口：</p>
“父皇，儿臣昨夜全在梳理朝会事宜，连那份檄文，也是今早才落笔定稿……”</p>
朱元璋面色骤然阴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蟠龙玉带。</p>
就在朱家父子动身前往诏狱之际——</p>
寒国公府内。</p>
“荒唐至极！”</p>
听完胡惟庸的禀报，李善长猛地一拍紫檀案几，枯瘦的手背青筋微凸，微微发抖。</p>
淮西一系武将猝然倒戈，彻底搅乱了他的通盘布局。</p>
等北垡收兵、大局落定，再想翻盘，黄花菜都凉透了！</p>
“恩公，那……”</p>
胡惟庸话未出口，李善长已抬手截断：</p>
“官绅一体纳粮，大势已成，强扭不得，认了吧。”</p>
“若还揪着那些糊涂虫不放，最后栽跟头的，只会是你我二人……”</p>
“终究是小看了苏慕这小子。老夫斗了一辈子鹰隼，临了反被啄瞎了眼。”</p>
“简直可笑！”</p>
胡惟庸满脸惊愕，直愣愣盯着李善长，脱口而出：</p>
“恩公此话何意？莫非……今日朝堂上那一出，也出自那死囚之手？！”</p>
“这……绝无可能啊！”</p>
“难不成……是刘伯温暗中推波助澜？”</p>
“糊涂！”</p>
李善长目光如刀，冷声回击：</p>
“驱虎吞狼？猎人坐收渔利……”</p>
“三方角力，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慕搅得风声鹤唳，人人心里那点盘算，全被他掐准了脉！”</p>
“刘伯温有这本事？真要有，老夫坟头草都三尺高了！”</p>
“看来，上位是铁了心要重用此人了！”</p>
胡惟庸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得极低：</p>
“恩公，咱们不能再束手旁观了。”</p>
“倘若真是苏慕一手操盘……纵虎归山，后患无穷！”</p>
李善长负手踱至窗边，凝望远处灰蒙蒙的天际：</p>
“先前除掉他，顶多惹得上位雷霆震怒。”</p>
“如今再动手，上位能把你活剐千刀，再剁碎了喂狗！”</p>
“你若不怕死，尽管去试，别怪为师没点醒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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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达领衔的武将们，却早已攥紧拳头，跃跃欲试。</p>
“陛下三思！万不可轻启战端！”</p>
吏部尚书张明善拱手出列，扑通跪倒：</p>
“今大明百业待举，北元残部伺机而动，内忧外患交织，实非兴兵良机！”</p>
“眼下冬寒将至，粮秣转运、军械调度，处处掣肘，再添战事，恐难以为继！”</p>
“辽东沦陷已逾五百年，风俗民情俱已迥异，并非刻不容缓之事！”</p>
“老臣泣血恳请陛下三思！！”</p>
话音未落，</p>
六部尚书接连出班，纷纷伏地力谏。</p>
转眼之间，金殿跪倒一片。</p>
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群臣，冷笑连连：</p>
“不急？”</p>
“祖宗疆土，难道也能拱手相让？！”</p>
“你们自家田产，是不是也能白送别人用上五百年？！”</p>
听闻此言，武将们热血翻涌，再无顾忌。</p>
“陛下圣断英明！”</p>
曹国公李文忠阔步出列，声震殿宇：</p>
“头可断，血可流，寸土不能丢！”</p>
“两宋屈膝求存，江山易主，大明绝不效尤！”</p>
“大明——死战到底！”</p>
话音落地，</p>
武将们齐声喝彩，挥臂呼应。</p>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p>
胡惟庸头皮发紧，急忙出列稳住局面：</p>
“诸位将军忠勇可嘉，并非弃祖宗基业于不顾，实因收复故土，系关国运根本，须谋定而后动。”</p>
谁知，前脚还称兄道弟、穿同一条裤子的淮西勋贵们，这会儿竟齐刷刷朝胡惟庸翻起了白眼，讥讽声此起彼伏：“大明兵锋所向，国势如烈火燎原，收拾几个边地蛮子还用掂量？莫非胡相觉得咱们都是酒囊饭袋！”</p>
“说得在理！胆小就直说胆小，又不用你们提刀上阵，哪来这么多酸话？”</p>
“呵，当年高举‘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大旗立国，诸位怕是早把这话嚼碎咽进肚里了吧！”</p>
胡惟庸被呛得张口结舌，脑子直发懵——这群骄兵悍将到底抽了什么风？明明先前还拍着胸脯说“同心协力，共对外患”。</p>
眼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p>
官绅一体纳粮的事，莫非全抛脑后了？！</p>
见胡惟庸当场哑火，武将们士气更盛，气势如虹。</p>
转眼之间，粗嗓门便压垮了细嗓子，局面彻底一边倒。</p>
人人吼着“打”，声浪震得梁上尘灰直落，恨不能即刻点兵出关。</p>
而朱元璋端坐龙椅，冷眼旁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连忙朝儿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该收网了。</p>
“放肆！”</p>
晋王朱?一声断喝，声如惊雷炸响：</p>
“尔等无视朝纲体统，殿上公然对骂，眼里可还有父皇！”</p>
秦王朱樉紧跟着接腔：</p>
“骄横跋扈，目无上下，岂能委以重任，为汉家山河洗雪前耻？”</p>
“是非曲直，自有父皇定夺，不是比谁嗓门更响！”</p>
吴王朱橚抬手朝御座方向深深一揖：</p>
“父皇圣裁，天佑大明！”</p>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p>
文官呆若木鸡，武将一脸错愕。</p>
这跟原先商量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p>
哗啦——</p>
百官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高呼不止：</p>
“陛下圣明，天佑大明！”</p>
“陛下圣明，天佑大明！”</p>
“……”</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快意，硬生生按住想挥拳的手。</p>
痛快！</p>
过瘾！</p>
不愧是苏先生的奇谋！</p>
真解气啊！</p>
自此之后，朝堂上悄然形成一种精妙的制衡：</p>
武将占优时，皇子出面压阵；</p>
文臣得势时，武将立马顶上。</p>
三方彼此牵扯，谁也压不住谁，谁也绕不开谁，最终全得听皇帝一锤定音。</p>
政务推进顺当，事事有条不紊，整个朝廷仿佛脱胎换骨。</p>
对此，朱元璋震撼不已。</p>
不得不叹服这“屠龙术”的威力，果然深不可测。</p>
散朝之后，朱元璋携诸子回到武英殿。</p>
刚踏进门坎，他便猛地一扬胳膊，憋了太久，终于松了劲儿——</p>
“好！”</p>
“干得漂亮！”</p>
“往后你们几个，天天随咱上朝！”</p>
话音未落，兄弟几人脸色唰地变了，由满脸得意，瞬间垮成苦瓜脸。</p>
天天寅时起身、披星戴月地上朝？这不是活受罪吗？！</p>
可谁也不敢推辞，只能齐齐扭头，巴巴望着大哥朱标，指望他搭把手。</p>
朱标两手一摊，摇头苦笑：爱莫能助。</p>
好不容易寻到稳住百官的法子，眼下谁都别想溜。</p>
儿子们的眉眼官司，朱元璋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声：</p>
“行了，先回去歇着吧，咱跟你大哥再议点正事。”</p>
“儿臣告退，圣躬万福！”</p>
众人齐声应喏，转身拔腿就跑，一个比一个快。</p>
此刻，他们竟有点羡慕朱棣——</p>
虽被关在诏狱，没了自由，但至少不必五更爬起啊！</p>
咱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p>
待弟弟们身影远去，朱标上前奉茶，明知故问：</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父皇今日心情如何？”</p>
“可是觉得浑身舒泰？”</p>
朱元璋也不遮掩，懒洋洋往龙椅里一靠，神态松弛：</p>
“咱要是早十年遇上苏先生，何至于生那么多闲气？”</p>
“李善长不是精于算计么？”</p>
“人都退到老家了，还暗中搅局，这次也让他尝尝滋味！”</p>
“什么‘附龙术’？在苏慕跟前，脆得像张纸！”</p>
朱标听了忍俊不禁，却不好接这话茬，顺势换了话题：</p>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p>
“淮西那些武将，不是此前还在联名递折子，死扛着反对官绅纳粮？”</p>
“怎的您一道密令下去，他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胡惟庸都敢当面顶撞？”</p>
“他们不是向来铁板一块么？”</p>
面对太子的困惑，朱元璋笑了笑，耐心道：</p>
“老大，你要记牢，计策是死的，人是活的。”</p>
“苏先生不是常讲么——遇事要因时制宜，不能一根筋。”</p>
稍顿片刻，他接着道：</p>
“他们为啥敢跟咱叫板？”</p>
“说到底，就俩字——好处！”</p>
“这群人啊，跟狗一样，谁手里有肉骨头，就往谁那儿凑。”</p>
“咱跟你徐达叔叔透了底：出征时，把那些跳得最欢的，全编进前锋营，回头瞅准机会，多给些实打实的军功。”</p>
“军功换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世袭诰命，比那点田赋强十倍！”</p>
“轻重缓急，傻子都拎得清！”</p>
朱标闻言沉吟片刻，豁然开朗：</p>
“原来如此，怪不得武将们调转枪口……”</p>
“纳粮是公事，大家一块儿扛，怨气分摊得开；可军功是私事，落到自己头上才算数。”</p>
“文官沾不上边，自己没份儿，还不让别人拿，那当然不行！”</p>
啪！</p>
朱元璋双掌一击，赞道：</p>
“对喽！就是这个理！所以读书要懂变通，不能读成个榆木疙瘩。”</p>
“这些道理，苏先生早讲过，只是你光听没走心，只知皮毛，不明内里。”</p>
“往后多琢磨。”</p>
朱标肃然点头，郑重一揖：</p>
“是，父皇，儿臣谨记！”</p>
“好了，时辰尚早，今日散得利索，咱爷俩还能多聊一阵。”</p>
正说着，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p>
“诶？对了老大，苏先生留的课业，你想明白没有？”</p>
“可别到最后，真被老四比下去喽！”</p>
朱标心头一沉，脸色发白，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开口：</p>
“父皇，儿臣昨夜全在梳理朝会事宜，连那份檄文，也是今早才落笔定稿……”</p>
朱元璋面色骤然阴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蟠龙玉带。</p>
就在朱家父子动身前往诏狱之际——</p>
寒国公府内。</p>
“荒唐至极！”</p>
听完胡惟庸的禀报，李善长猛地一拍紫檀案几，枯瘦的手背青筋微凸，微微发抖。</p>
淮西一系武将猝然倒戈，彻底搅乱了他的通盘布局。</p>
等北垡收兵、大局落定，再想翻盘，黄花菜都凉透了！</p>
“恩公，那……”</p>
胡惟庸话未出口，李善长已抬手截断：</p>
“官绅一体纳粮，大势已成，强扭不得，认了吧。”</p>
“若还揪着那些糊涂虫不放，最后栽跟头的，只会是你我二人……”</p>
“终究是小看了苏慕这小子。老夫斗了一辈子鹰隼，临了反被啄瞎了眼。”</p>
“简直可笑！”</p>
胡惟庸满脸惊愕，直愣愣盯着李善长，脱口而出：</p>
“恩公此话何意？莫非……今日朝堂上那一出，也出自那死囚之手？！”</p>
“这……绝无可能啊！”</p>
“难不成……是刘伯温暗中推波助澜？”</p>
“糊涂！”</p>
李善长目光如刀，冷声回击：</p>
“驱虎吞狼？猎人坐收渔利……”</p>
“三方角力，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慕搅得风声鹤唳，人人心里那点盘算，全被他掐准了脉！”</p>
“刘伯温有这本事？真要有，老夫坟头草都三尺高了！”</p>
“看来，上位是铁了心要重用此人了！”</p>
胡惟庸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得极低：</p>
“恩公，咱们不能再束手旁观了。”</p>
“倘若真是苏慕一手操盘……纵虎归山，后患无穷！”</p>
李善长负手踱至窗边，凝望远处灰蒙蒙的天际：</p>
“先前除掉他，顶多惹得上位雷霆震怒。”</p>
“如今再动手，上位能把你活剐千刀，再剁碎了喂狗！”</p>
“你若不怕死，尽管去试，别怪为师没点醒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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