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人堪比两大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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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眸光一敛，心头忽地一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p>
“无妨，本宫精神得很！”</p>
“再陪陛下坐一会儿。”</p>
她重新落座，抬手轻轻一挥，打发了闻声赶来的宫女，唇角微扬，笑意温软：</p>
“你们兄弟俩议政议到这么晚，我顺手做几样小菜，给你们暖暖胃、提提神，不也挺好？”</p>
朱元璋：“……”</p>
与此同时，踏出殿门的朱标，在廊下驻足片刻，终究一咬牙，亲自跑这一趟——省得中间传话走样，节外生枝。</p>
老父一个眼神，当儿子的哪还用多想？</p>
……十成十，是要给将士们加饷增粮！</p>
北垡在即，此时稳住军心，事半功倍！</p>
可国库真已见底，再掏不出余粮现银，那就只能——</p>
从诸位将军俸禄里匀出些来！</p>
徐叔叔八成又得第一个挨刀！</p>
想到这儿，朱标苦笑摇头，足尖轻点，翻身上马，直奔魏国公府而去。</p>
就在朱标策马飞驰之际，</p>
魏国公府内——</p>
“丫头，你……你真就这么跟陛下说的？！”</p>
刚练完兵踏进家门的徐达，怔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p>
“这不是胡来么！”</p>
“早跟你讲过，我陪你一道进宫，你偏不肯！”</p>
“这下倒好，你一身轻松，回头你爹我怎么向陛下交代？”</p>
徐妙云神色如常，上前替他卸甲，语调平静却笃定：</p>
“爹，您先别急，女儿实属不得已。”</p>
“今日若您真跟着去了，这门亲事，断然推不掉——您还不清楚陛下的脾气？”</p>
“难道您真以为，女儿做事不知轻重？”</p>
见她眉目沉静、毫无波澜，徐达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长长叹出一口气：</p>
“哎哟喂，我的好闺女哟！”</p>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也太硬气了些……”</p>
“好歹给陛下留几分体面，让他当场能顺坡下驴；咱爷俩回头慢慢合计，不行么？”</p>
“……这事办得，实在欠妥！”</p>
“太莽撞了！”</p>
徐妙云轻轻摇头，低声道：</p>
“爹，您想得太浅了。陛下这是拖字诀——燕王殿下正关在诏狱里，跟着那位高人苦学，出师只是迟早的事。”</p>
“不瞒您说，女儿今日亲眼见过那篇原稿……”</p>
徐达下意识屏住呼吸，急问：</p>
“瞧出什么门道没有？”</p>
“我当时就懵了，只觉玄乎得厉害，字字句句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p>
待帮父亲安顿妥当，徐妙云转身沏茶，边斟边道：</p>
“女儿不敢妄评……”</p>
“不，准确说，是女儿没资格评。”</p>
“此等奇策，本该天上才有，人间百年难遇一回。”</p>
徐达听得两眼发直，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头雾水：</p>
“啥意思？”</p>
“惊天动地、震古烁今的意思！”</p>
她将茶盏双手奉上，挨着父亲坐下，目光清亮而坚定：</p>
“再多的话，女儿不便多言。但这位高人之才，绝不在李善长、刘伯温之下。”</p>
这话一出，徐达差点被热茶烫着舌头，瞪圆了眼：</p>
“真有这么神？！”</p>
“李、刘二位，可是大明开国的萧何与张良啊！没他们，哪来的今日江山！”</p>
“爹，女儿非但没夸大，反而是收着说了。”</p>
徐妙云眸光灼灼，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p>
“依女儿浅见——有过之，而无不及！”</p>
“而且……女儿听陛下语气，燕王殿下确已脱胎换骨。”</p>
“若再犹豫不决，必遭其反噬。”</p>
“女儿擅作主张，还望爹爹宽宥！”</p>
咕咚！</p>
徐达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震愕得说不出话来。</p>
世外高人？</p>
诏狱囚徒？</p>
一人堪比两大谋主？</p>
还能把朱老四这混世魔王掰回正道？</p>
这都什么事儿啊！</p>
消息太多太猛，脑子嗡嗡作响，连念头都转不过来了，只觉荒诞得像听戏文。</p>
前头几条或许可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古如此。</p>
可让朱老四乖乖伏案读书、听人训诫？</p>
这未免太离谱了！</p>
从小皮得上房揭瓦，骂不服、打不醒，滚刀肉一块。</p>
名声比他爹当年还扎眼！</p>
连陛下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驯服了？</p>
到底是真是假？！</p>
他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p>
“丫头，你当真想好了？”</p>
徐妙云展颜一笑，清丽飒爽：</p>
“女儿不嫁庸才。”</p>
“更不嫁，靠别人功劳充门面的人。”</p>
听她语气毫无犹疑，徐达苦笑着摆摆手：</p>
“你拿定了主意，爹就没话说……回头我进宫，替你向陛下分说分说！”</p>
“谢爹！”</p>
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p>
徐达望着女儿，眼里全是疼惜，不禁叹道：</p>
“你娘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外打仗，从小没好好陪你……”</p>
“这些年，徐家上下里外，全压在你一人肩上，爹亏欠你的，早数不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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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辈子，绝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p>
徐妙云轻轻摇头，声音微哑：</p>
“爹，您别这么说。”</p>
“女儿从没觉得委屈。”</p>
“倒是您——千万保重身子，尤其背上那处旧伤，酒一点不能沾，烧鹅更得忌口，凡属发物，一律不碰！”</p>
这话一出口，</p>
徐达脸皮微微一颤，下意识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p>
“放心！</p>
你爹我早不是毛头小子了，分寸拿捏得稳当！”</p>
“怎么，倒比你娘还爱絮叨？”</p>
“得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屋歇着——今儿累散了架，你也赶紧回去睡。”</p>
见父亲含混敷衍，徐妙云眸光一敛，声音沉了下来：</p>
“爹！”</p>
“玄武湖大营……今儿灶上烧的什么饭？”</p>
“呃……”</p>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跌跌撞撞闯进门来，嗓音发紧：</p>
“老爷！小姐！</p>
太子殿下到了！”</p>
话音落地，</p>
徐家父女齐齐转头，呼吸一滞，满心纳闷。</p>
这都啥时辰了？</p>
早过了宵禁的点。</p>
太子怎会亲自登门？</p>
有事遣个内侍传个话不就完了？</p>
犯得着深更半夜跑这一趟？</p>
念头刚起，</p>
徐达心头莫名一沉，拽着女儿快步迎出。</p>
两人刚踏出门槛，</p>
朱标已立在阶前。</p>
“臣，徐达，参见太子殿下！”</p>
“臣女，徐妙云，参见太子殿下！”</p>
朱标出宫仓促，连朝服都没换。</p>
四爪蟒袍裹身，气度凛然，不怒自威。</p>
“徐叔叔快请起！”</p>
他疾步上前，双手托住徐达臂肘，脸上仍是那副温煦笑意：</p>
“侄儿深夜叨扰，实在失礼，还望海涵！”</p>
“殿下太见外了！快请进——丫头，上茶！”</p>
见徐达神色绷紧，朱标抬手一摆，干脆利落切入正题：</p>
“徐叔叔不必拘礼，今日就不坐了，改日再登门讨茶……</p>
父皇口谕：即刻入宫！”</p>
一听这话，</p>
父女俩心里齐齐“咯噔”一沉。</p>
白天刚驳了陛下颜面，夜里就来了这么一出；</p>
还是太子亲来传召——</p>
由不得人不脊背发凉！</p>
“臣遵旨！”</p>
徐达不敢迟疑，叩首起身，手掌微抬，做了个引路手势。</p>
“徐叔叔请！”</p>
朱标略一颔首，眉目低垂，以礼相还。</p>
目光掠过一旁屏息而立的徐妙云，他淡然一笑：</p>
“妙云妹妹莫慌，父皇急召，只议军务，不问私事。”</p>
这话一出，徐妙云悄悄松了口气，裣衽一福：</p>
“谢太子殿下体恤！”</p>
朱标轻轻一拂袖，再没多言。</p>
他心里清楚：父皇虽不至于因退婚一事治罪徐达，但破财消灾，怕是躲不过了。</p>
否则何须挑这节骨眼火速传人？</p>
无非是敲山震虎，趁势再从诸将腰包里，多挤出几两银子来。</p>
这点门道，朱标看得分明。</p>
皇宫，武英殿。</p>
“天德来啦？”</p>
“快免礼，过来坐。”</p>
“来人，上茶！”</p>
“白日操练了一整天，晚上又叫你跑这一趟。”</p>
“辛苦喽！”</p>
朱元璋突如其来的热络，让徐达一时愣神，忙不迭躬身：</p>
“蒙陛下挂怀，臣惶恐！”</p>
“这都是本分差事，哪敢称辛苦！”</p>
“谢陛下！”</p>
稍顿片刻，他试探着开口：</p>
“敢问陛下……可是北边出了状况？”</p>
话音未落，</p>
朱元璋鼻腔里轻哼一声，随即挥退左右，皱眉道：</p>
“瞧你这老家伙，这就有点意思了啊！”</p>
“咱嘴还没张呢，你抖什么机灵？”</p>
“老大不是说了？只谈公事，不扯家常！”</p>
“快坐！别磨蹭！”</p>
徐达不敢再推，只得硬着头皮落座，却仍坐得笔直，手心微汗。</p>
怪只怪，他和老朱几十年交情，彼此太透亮——</p>
若真无事，老朱早该直奔主题；</p>
偏要绕着弯子说“不聊私事”，</p>
明摆着是：眼下不提，往后还得算账。</p>
这事，远没完！</p>
“天德啊，咱手里攥着件天大的好事，得跟你这位大将军合计合计！”</p>
朱元璋舍不得放走儿媳妇，可轻重缓急他拎得清——眼下筹饷补军，才是火烧眉毛的正经事：</p>
“你帮咱参详参详，拿个主意！”</p>
徐达回过神来，定睛细听，满脸疑惑：</p>
“天大的好事？”</p>
“陛下请讲，臣必尽心竭力！”</p>
朱元璋点点头，毫不遮掩，把苏慕所陈的户籍积弊，原原本本复述出来——</p>
从百姓生计、国家根基，到潜在隐患，条条列得清清楚楚。</p>
徐达听得瞠目结舌之际，一旁的朱标也暗自咂舌：</p>
父皇记性竟这般好？</p>
回宫后也没见他翻书默诵，</p>
莫非苏先生一席话，他当场就全记牢了？</p>
这也太邪乎了！</p>
</p>
马皇后眸光一敛，心头忽地一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p>
“无妨，本宫精神得很！”</p>
“再陪陛下坐一会儿。”</p>
她重新落座，抬手轻轻一挥，打发了闻声赶来的宫女，唇角微扬，笑意温软：</p>
“你们兄弟俩议政议到这么晚，我顺手做几样小菜，给你们暖暖胃、提提神，不也挺好？”</p>
朱元璋：“……”</p>
与此同时，踏出殿门的朱标，在廊下驻足片刻，终究一咬牙，亲自跑这一趟——省得中间传话走样，节外生枝。</p>
老父一个眼神，当儿子的哪还用多想？</p>
……十成十，是要给将士们加饷增粮！</p>
北垡在即，此时稳住军心，事半功倍！</p>
可国库真已见底，再掏不出余粮现银，那就只能——</p>
从诸位将军俸禄里匀出些来！</p>
徐叔叔八成又得第一个挨刀！</p>
想到这儿，朱标苦笑摇头，足尖轻点，翻身上马，直奔魏国公府而去。</p>
就在朱标策马飞驰之际，</p>
魏国公府内——</p>
“丫头，你……你真就这么跟陛下说的？！”</p>
刚练完兵踏进家门的徐达，怔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p>
“这不是胡来么！”</p>
“早跟你讲过，我陪你一道进宫，你偏不肯！”</p>
“这下倒好，你一身轻松，回头你爹我怎么向陛下交代？”</p>
徐妙云神色如常，上前替他卸甲，语调平静却笃定：</p>
“爹，您先别急，女儿实属不得已。”</p>
“今日若您真跟着去了，这门亲事，断然推不掉——您还不清楚陛下的脾气？”</p>
“难道您真以为，女儿做事不知轻重？”</p>
见她眉目沉静、毫无波澜，徐达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长长叹出一口气：</p>
“哎哟喂，我的好闺女哟！”</p>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也太硬气了些……”</p>
“好歹给陛下留几分体面，让他当场能顺坡下驴；咱爷俩回头慢慢合计，不行么？”</p>
“……这事办得，实在欠妥！”</p>
“太莽撞了！”</p>
徐妙云轻轻摇头，低声道：</p>
“爹，您想得太浅了。陛下这是拖字诀——燕王殿下正关在诏狱里，跟着那位高人苦学，出师只是迟早的事。”</p>
“不瞒您说，女儿今日亲眼见过那篇原稿……”</p>
徐达下意识屏住呼吸，急问：</p>
“瞧出什么门道没有？”</p>
“我当时就懵了，只觉玄乎得厉害，字字句句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p>
待帮父亲安顿妥当，徐妙云转身沏茶，边斟边道：</p>
“女儿不敢妄评……”</p>
“不，准确说，是女儿没资格评。”</p>
“此等奇策，本该天上才有，人间百年难遇一回。”</p>
徐达听得两眼发直，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头雾水：</p>
“啥意思？”</p>
“惊天动地、震古烁今的意思！”</p>
她将茶盏双手奉上，挨着父亲坐下，目光清亮而坚定：</p>
“再多的话，女儿不便多言。但这位高人之才，绝不在李善长、刘伯温之下。”</p>
这话一出，徐达差点被热茶烫着舌头，瞪圆了眼：</p>
“真有这么神？！”</p>
“李、刘二位，可是大明开国的萧何与张良啊！没他们，哪来的今日江山！”</p>
“爹，女儿非但没夸大，反而是收着说了。”</p>
徐妙云眸光灼灼，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p>
“依女儿浅见——有过之，而无不及！”</p>
“而且……女儿听陛下语气，燕王殿下确已脱胎换骨。”</p>
“若再犹豫不决，必遭其反噬。”</p>
“女儿擅作主张，还望爹爹宽宥！”</p>
咕咚！</p>
徐达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震愕得说不出话来。</p>
世外高人？</p>
诏狱囚徒？</p>
一人堪比两大谋主？</p>
还能把朱老四这混世魔王掰回正道？</p>
这都什么事儿啊！</p>
消息太多太猛，脑子嗡嗡作响，连念头都转不过来了，只觉荒诞得像听戏文。</p>
前头几条或许可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古如此。</p>
可让朱老四乖乖伏案读书、听人训诫？</p>
这未免太离谱了！</p>
从小皮得上房揭瓦，骂不服、打不醒，滚刀肉一块。</p>
名声比他爹当年还扎眼！</p>
连陛下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驯服了？</p>
到底是真是假？！</p>
他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p>
“丫头，你当真想好了？”</p>
徐妙云展颜一笑，清丽飒爽：</p>
“女儿不嫁庸才。”</p>
“更不嫁，靠别人功劳充门面的人。”</p>
听她语气毫无犹疑，徐达苦笑着摆摆手：</p>
“你拿定了主意，爹就没话说……回头我进宫，替你向陛下分说分说！”</p>
“谢爹！”</p>
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p>
徐达望着女儿，眼里全是疼惜，不禁叹道：</p>
“你娘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外打仗，从小没好好陪你……”</p>
“这些年，徐家上下里外，全压在你一人肩上，爹亏欠你的，早数不清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下半辈子，绝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p>
徐妙云轻轻摇头，声音微哑：</p>
“爹，您别这么说。”</p>
“女儿从没觉得委屈。”</p>
“倒是您——千万保重身子，尤其背上那处旧伤，酒一点不能沾，烧鹅更得忌口，凡属发物，一律不碰！”</p>
这话一出口，</p>
徐达脸皮微微一颤，下意识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p>
“放心！</p>
你爹我早不是毛头小子了，分寸拿捏得稳当！”</p>
“怎么，倒比你娘还爱絮叨？”</p>
“得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屋歇着——今儿累散了架，你也赶紧回去睡。”</p>
见父亲含混敷衍，徐妙云眸光一敛，声音沉了下来：</p>
“爹！”</p>
“玄武湖大营……今儿灶上烧的什么饭？”</p>
“呃……”</p>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跌跌撞撞闯进门来，嗓音发紧：</p>
“老爷！小姐！</p>
太子殿下到了！”</p>
话音落地，</p>
徐家父女齐齐转头，呼吸一滞，满心纳闷。</p>
这都啥时辰了？</p>
早过了宵禁的点。</p>
太子怎会亲自登门？</p>
有事遣个内侍传个话不就完了？</p>
犯得着深更半夜跑这一趟？</p>
念头刚起，</p>
徐达心头莫名一沉，拽着女儿快步迎出。</p>
两人刚踏出门槛，</p>
朱标已立在阶前。</p>
“臣，徐达，参见太子殿下！”</p>
“臣女，徐妙云，参见太子殿下！”</p>
朱标出宫仓促，连朝服都没换。</p>
四爪蟒袍裹身，气度凛然，不怒自威。</p>
“徐叔叔快请起！”</p>
他疾步上前，双手托住徐达臂肘，脸上仍是那副温煦笑意：</p>
“侄儿深夜叨扰，实在失礼，还望海涵！”</p>
“殿下太见外了！快请进——丫头，上茶！”</p>
见徐达神色绷紧，朱标抬手一摆，干脆利落切入正题：</p>
“徐叔叔不必拘礼，今日就不坐了，改日再登门讨茶……</p>
父皇口谕：即刻入宫！”</p>
一听这话，</p>
父女俩心里齐齐“咯噔”一沉。</p>
白天刚驳了陛下颜面，夜里就来了这么一出；</p>
还是太子亲来传召——</p>
由不得人不脊背发凉！</p>
“臣遵旨！”</p>
徐达不敢迟疑，叩首起身，手掌微抬，做了个引路手势。</p>
“徐叔叔请！”</p>
朱标略一颔首，眉目低垂，以礼相还。</p>
目光掠过一旁屏息而立的徐妙云，他淡然一笑：</p>
“妙云妹妹莫慌，父皇急召，只议军务，不问私事。”</p>
这话一出，徐妙云悄悄松了口气，裣衽一福：</p>
“谢太子殿下体恤！”</p>
朱标轻轻一拂袖，再没多言。</p>
他心里清楚：父皇虽不至于因退婚一事治罪徐达，但破财消灾，怕是躲不过了。</p>
否则何须挑这节骨眼火速传人？</p>
无非是敲山震虎，趁势再从诸将腰包里，多挤出几两银子来。</p>
这点门道，朱标看得分明。</p>
皇宫，武英殿。</p>
“天德来啦？”</p>
“快免礼，过来坐。”</p>
“来人，上茶！”</p>
“白日操练了一整天，晚上又叫你跑这一趟。”</p>
“辛苦喽！”</p>
朱元璋突如其来的热络，让徐达一时愣神，忙不迭躬身：</p>
“蒙陛下挂怀，臣惶恐！”</p>
“这都是本分差事，哪敢称辛苦！”</p>
“谢陛下！”</p>
稍顿片刻，他试探着开口：</p>
“敢问陛下……可是北边出了状况？”</p>
话音未落，</p>
朱元璋鼻腔里轻哼一声，随即挥退左右，皱眉道：</p>
“瞧你这老家伙，这就有点意思了啊！”</p>
“咱嘴还没张呢，你抖什么机灵？”</p>
“老大不是说了？只谈公事，不扯家常！”</p>
“快坐！别磨蹭！”</p>
徐达不敢再推，只得硬着头皮落座，却仍坐得笔直，手心微汗。</p>
怪只怪，他和老朱几十年交情，彼此太透亮——</p>
若真无事，老朱早该直奔主题；</p>
偏要绕着弯子说“不聊私事”，</p>
明摆着是：眼下不提，往后还得算账。</p>
这事，远没完！</p>
“天德啊，咱手里攥着件天大的好事，得跟你这位大将军合计合计！”</p>
朱元璋舍不得放走儿媳妇，可轻重缓急他拎得清——眼下筹饷补军，才是火烧眉毛的正经事：</p>
“你帮咱参详参详，拿个主意！”</p>
徐达回过神来，定睛细听，满脸疑惑：</p>
“天大的好事？”</p>
“陛下请讲，臣必尽心竭力！”</p>
朱元璋点点头，毫不遮掩，把苏慕所陈的户籍积弊，原原本本复述出来——</p>
从百姓生计、国家根基，到潜在隐患，条条列得清清楚楚。</p>
徐达听得瞠目结舌之际，一旁的朱标也暗自咂舌：</p>
父皇记性竟这般好？</p>
回宫后也没见他翻书默诵，</p>
莫非苏先生一席话，他当场就全记牢了？</p>
这也太邪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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