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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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一声沉闷的撞击！</p>
朱棣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砖墙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直跳：</p>
“这群腌臜货色！”</p>
“但凡沾点人味儿的事，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p>
“这不就是倒贴脸、认贼当亲爹么！”</p>
“元人长在漠北，个个骑射娴熟，红衣大炮轰不垮他们的胆气；可真到了扎营对垒、围城攻坚的节骨眼上，火器就是改天换地的利器！”</p>
“这等本事落到强盗手里，往后还有太平日子过？”</p>
朱棣打小就爱琢磨兵法战阵，念头一转，后果已浮现在眼前——</p>
汉人的火铳火药，轰开汉人的城门。</p>
光是这么一想，胸口就像塞了团烧红的炭，肺都要炸开。</p>
“您说得准，确实没好果子吃了。”</p>
苏慕面色凝重，长叹一声：</p>
“蒙元治下近百载，典籍工艺外泄如决堤，硬是帮那些强盗省了几百年的摸索工夫，技术上直接跃升了一大截。”</p>
“虽说眼下还比不上大明，但早不是‘人跟牲口’那般天差地别了！”</p>
“再这么守着老本过日子，迟早被追平；闭门造车，等于亲手给自己挖坑……”</p>
“狗反咬主人，不过是早晚的事！”</p>
话音落地，四下无声。</p>
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p>
暗处偷听的朱元璋血压骤升，代入得浑身发紧。</p>
他猛地攥拳，朝案几狠狠一捶，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p>
“这群没皮没脸的畜生！”</p>
“咱还当他们是个人？！”</p>
同一刻，太子朱标脸色铁青，压低嗓音道：</p>
“父皇，苏先生句句在理，大明万不可掉以轻心……”</p>
“翻遍史册，主仆易位、反噬其主的旧例，数都数不过来！”</p>
“最臭名昭着的，便是唐高宗那会儿——东瀛那帮倭寇，竟敢倾全国之力，回头咬大唐一口！”</p>
“彼时倭国连成形的文字都没有，连北方游牧部族都不如，所有学问规矩，全是从大唐抄过去的。”</p>
“汉人教他们识字、立制、建城、耕田，恩情重得如同再造父母！”</p>
“可才过了几载？翅膀一硬，就敢撞太岁、掀龙鳞！最后被名不见经传的刘仁轨，率三千水师，在白江口斩敌四万余，打得他们几十年不敢抬头！”</p>
朱标“啪”地搁下笔，愤然道：</p>
“可到了我大明朝，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又开始兴风作浪了！”</p>
“屡次劫掠我沿海渔船，害得浙闽粤诸府百姓夜不能寐……”</p>
“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p>
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一点头：</p>
“说对了！”</p>
“看来这些厚颜无耻的倭奴，对中原的垂涎，从来就没断过！”</p>
“大明就算再揍他们几百年，等他们缓过劲儿，照样卷土重来！”</p>
“不根治这病灶——”</p>
“迟早还得丢海里喂鱼！”</p>
另一边，</p>
朱棣气得脖颈涨红，满脸困惑：</p>
“苏先生，您就别绕弯子了！”</p>
“真要把我急出病来！”</p>
“明明知道技艺绝不能外流，这买卖到底该怎么干？这不是捞钱，是往自己心口捅刀子啊！”</p>
他赌气似的把胳膊一抱，干脆耍起赖来：</p>
“反正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门道，我只认一条——汉家宝贝，绝不卖给野人！”</p>
“给金山银山也不卖！”</p>
苏慕摇头一笑，并不恼火：</p>
“行了，别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我又没说要把祖宗家底搬空卖光，你自己想不到别的路子……”</p>
“怪谁？”</p>
朱棣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地抽了抽鼻子，再不敢接茬，老老实实坐正身子，静等下文。</p>
“其实你钻进牛角尖了，倒也不能全怪你——人的眼界，本就拴在脚下的土地上。”</p>
苏慕语气平缓，徐徐道来：</p>
“要怪，就怪咱们华夏这方水土太养人。”</p>
“盐、茶、糖、酒……寻常百姓端上桌就喝、伸手就抓，哪样不是日日离不得的寻常物？”</p>
“这是炎黄子孙与生俱来的福分，是老祖宗留下的活命本钱！”</p>
“可不是四海八荒，人人都配享这份体面！”</p>
“单说集市上随手能买的红糖、黑糖——拿到海外，那是王公贵族才能舔一口的稀罕货！”</p>
“还不能常吃，非得等到祭天、登基、大婚这类顶天的大日子，才敢拆一小块，细细咂摸！”</p>
“他们过的什么日子？你见了怕是要笑出声。”</p>
苏慕抬眼一瞥，挑眉问道：</p>
“你说，这些东西，算不算文化？”</p>
“能不能换真金白银？”</p>
朱棣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脱口惊呼：</p>
“真的假的？”</p>
“这些蛮子日子过得这么苦？”</p>
“不对啊……那蒙元咋不卖这些？偏要往外送火器？”</p>
“难不成，真傻到那份上？”</p>
苏慕两手一摊，淡然笑道：</p>
“蒙元再糊涂，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可你得明白一件事——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搁草原上，一样是抢手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别以为他们占了中原一百年，就真成了斯文人。骨子里，还是未开化的野性！”</p>
“野人和野人想要的东西，向来都差不多。”</p>
“懂了？”</p>
朱棣闻言，豁然开朗，立刻举一反三：</p>
“哦！”</p>
“我明白了！”</p>
“怪不得宋元两朝都搞海上通商，元人甚至比两宋更放得开，对商人百般优待、政策宽松，可国库却始终不如两宋充盈……”</p>
“原来不是生意做不好，是卖错了货！”</p>
“真正来钱快的营生，谁肯往外放？自家都紧巴巴地用着呢！”</p>
啪！</p>
苏慕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p>
“对喽！”</p>
“单靠卖手作小件，一船货能挣几个钱？”</p>
“海上风高浪急，像瓷器这种一磕就碎的玩意，运一趟损毁风险大得吓人——商人哪个不是精打细算？亏本的买卖，谁肯干？”</p>
“一整船青花瓷要是全砸在半道上，掌柜怕是当场吐血！”</p>
“丝绸也一样，船上堆叠不便，稍不留意就勾丝起毛，损耗率高，成本压根儿兜不住。”</p>
“糖就不一样了——顺手塞一桶上船，回来换几桶真金白银，稳当又利索。”</p>
“宋朝那会儿，海外最抢手的就是‘糖霜’，价再高也抢疯了，根本不用愁销路。”</p>
“当然啦，前提是钱得平安揣回来，别半路被海盗截胡、黑吃黑……”</p>
这话刚落。</p>
隔壁朱元璋脸上的光立马黯了下去。</p>
海贸来钱快，朱棣未必清楚，可他岂会不知？</p>
但不同时代，对手也不一样。</p>
宋元两朝，海面清静得多；哪怕偏安一隅的南宋，水师也是响当当的硬茬。</p>
“胶西海战”，三千宋军硬生生击溃七万金兵，打得干净利落，是少有的痛快胜仗。</p>
那时最大的麻烦，顶多是几股流窜的海匪。</p>
大明却完全不同！</p>
东南沿海，倭寇越来越猖獗；更有方国珍这伙残部，在海外扎下根来，星罗棋布。</p>
招抚？人家根本不买账；围剿？又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p>
烦得人脑仁疼，跟甩不掉的臭虫似的。</p>
腹背受敌，四处救火。</p>
老百姓连出个海打鱼都提心吊胆。</p>
为此，朱元璋早动过“禁海”的念头，可闽海那些士绅豪族死命拦着，政令至今卡在半道上。</p>
如今听苏慕张口就要搞海贸，他心里直犯嘀咕，实在难点头！</p>
“老大，你觉得苏先生这番话，讲得咋样？”</p>
朱元璋心乱如麻，扭头问太子：</p>
“没事，放开说，咱爷俩还用得着掖着藏着？”</p>
“回父皇……”</p>
朱标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挂不住，明显不想接这烫手山芋。</p>
可老爹目光灼灼盯着，他只得定住神，字字斟酌：</p>
“儿臣以为，苏先生长年市井谋生，对眼下大明的全局实情，难免有所疏漏，也属寻常……”</p>
“纵使苏先生有圣贤之相，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哪能事事洞若观火？”</p>
“父皇以为如何？”</p>
见太子绕着弯子替苏慕兜底，最后又把球踢回自己脚边，朱元璋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p>
“你啊你！”</p>
“咱问你句实在话，咋比登天还费劲？”</p>
“咱啥时候说要怪罪苏先生了？你慌个啥？”</p>
“谁规定圣人就不能看走眼？”</p>
“再正常不过！”</p>
朱标一听，肩膀顿时松了下来，赶紧起身拱手：</p>
“父皇英明！”</p>
朱元璋摆摆手，笑着摇头：</p>
“这还是苏先生头一回看岔啊……”</p>
“可已经很了不起了！”</p>
“咱原还琢磨，苏先生是不是真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呢！”</p>
“嗯！是凡人就好，是凡人就好……”</p>
话音未落，隔壁苏慕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像一道惊雷劈进耳朵——</p>
朱元璋浑身一僵，呆在原地，嘴边那点笑意彻底冻住，半个字也蹦不出来。</p>
“你先别急着拍板，我话还没说完呢。”</p>
苏慕冲那愣头青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道：</p>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p>
“海贸只是幌子，真正的狠招，是文化渗透！”</p>
“用被歪曲的儒家一套，把海外那些蛮夷，慢慢教成只会磕头念经的软骨头！”</p>
“就像……当年那套儒学，把蒙元上下，活活教废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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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一声沉闷的撞击！</p>
朱棣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砖墙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直跳：</p>
“这群腌臜货色！”</p>
“但凡沾点人味儿的事，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p>
“这不就是倒贴脸、认贼当亲爹么！”</p>
“元人长在漠北，个个骑射娴熟，红衣大炮轰不垮他们的胆气；可真到了扎营对垒、围城攻坚的节骨眼上，火器就是改天换地的利器！”</p>
“这等本事落到强盗手里，往后还有太平日子过？”</p>
朱棣打小就爱琢磨兵法战阵，念头一转，后果已浮现在眼前——</p>
汉人的火铳火药，轰开汉人的城门。</p>
光是这么一想，胸口就像塞了团烧红的炭，肺都要炸开。</p>
“您说得准，确实没好果子吃了。”</p>
苏慕面色凝重，长叹一声：</p>
“蒙元治下近百载，典籍工艺外泄如决堤，硬是帮那些强盗省了几百年的摸索工夫，技术上直接跃升了一大截。”</p>
“虽说眼下还比不上大明，但早不是‘人跟牲口’那般天差地别了！”</p>
“再这么守着老本过日子，迟早被追平；闭门造车，等于亲手给自己挖坑……”</p>
“狗反咬主人，不过是早晚的事！”</p>
话音落地，四下无声。</p>
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p>
暗处偷听的朱元璋血压骤升，代入得浑身发紧。</p>
他猛地攥拳，朝案几狠狠一捶，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p>
“这群没皮没脸的畜生！”</p>
“咱还当他们是个人？！”</p>
同一刻，太子朱标脸色铁青，压低嗓音道：</p>
“父皇，苏先生句句在理，大明万不可掉以轻心……”</p>
“翻遍史册，主仆易位、反噬其主的旧例，数都数不过来！”</p>
“最臭名昭着的，便是唐高宗那会儿——东瀛那帮倭寇，竟敢倾全国之力，回头咬大唐一口！”</p>
“彼时倭国连成形的文字都没有，连北方游牧部族都不如，所有学问规矩，全是从大唐抄过去的。”</p>
“汉人教他们识字、立制、建城、耕田，恩情重得如同再造父母！”</p>
“可才过了几载？翅膀一硬，就敢撞太岁、掀龙鳞！最后被名不见经传的刘仁轨，率三千水师，在白江口斩敌四万余，打得他们几十年不敢抬头！”</p>
朱标“啪”地搁下笔，愤然道：</p>
“可到了我大明朝，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又开始兴风作浪了！”</p>
“屡次劫掠我沿海渔船，害得浙闽粤诸府百姓夜不能寐……”</p>
“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p>
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一点头：</p>
“说对了！”</p>
“看来这些厚颜无耻的倭奴，对中原的垂涎，从来就没断过！”</p>
“大明就算再揍他们几百年，等他们缓过劲儿，照样卷土重来！”</p>
“不根治这病灶——”</p>
“迟早还得丢海里喂鱼！”</p>
另一边，</p>
朱棣气得脖颈涨红，满脸困惑：</p>
“苏先生，您就别绕弯子了！”</p>
“真要把我急出病来！”</p>
“明明知道技艺绝不能外流，这买卖到底该怎么干？这不是捞钱，是往自己心口捅刀子啊！”</p>
他赌气似的把胳膊一抱，干脆耍起赖来：</p>
“反正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门道，我只认一条——汉家宝贝，绝不卖给野人！”</p>
“给金山银山也不卖！”</p>
苏慕摇头一笑，并不恼火：</p>
“行了，别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我又没说要把祖宗家底搬空卖光，你自己想不到别的路子……”</p>
“怪谁？”</p>
朱棣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地抽了抽鼻子，再不敢接茬，老老实实坐正身子，静等下文。</p>
“其实你钻进牛角尖了，倒也不能全怪你——人的眼界，本就拴在脚下的土地上。”</p>
苏慕语气平缓，徐徐道来：</p>
“要怪，就怪咱们华夏这方水土太养人。”</p>
“盐、茶、糖、酒……寻常百姓端上桌就喝、伸手就抓，哪样不是日日离不得的寻常物？”</p>
“这是炎黄子孙与生俱来的福分，是老祖宗留下的活命本钱！”</p>
“可不是四海八荒，人人都配享这份体面！”</p>
“单说集市上随手能买的红糖、黑糖——拿到海外，那是王公贵族才能舔一口的稀罕货！”</p>
“还不能常吃，非得等到祭天、登基、大婚这类顶天的大日子，才敢拆一小块，细细咂摸！”</p>
“他们过的什么日子？你见了怕是要笑出声。”</p>
苏慕抬眼一瞥，挑眉问道：</p>
“你说，这些东西，算不算文化？”</p>
“能不能换真金白银？”</p>
朱棣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脱口惊呼：</p>
“真的假的？”</p>
“这些蛮子日子过得这么苦？”</p>
“不对啊……那蒙元咋不卖这些？偏要往外送火器？”</p>
“难不成，真傻到那份上？”</p>
苏慕两手一摊，淡然笑道：</p>
“蒙元再糊涂，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可你得明白一件事——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搁草原上，一样是抢手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别以为他们占了中原一百年，就真成了斯文人。骨子里，还是未开化的野性！”</p>
“野人和野人想要的东西，向来都差不多。”</p>
“懂了？”</p>
朱棣闻言，豁然开朗，立刻举一反三：</p>
“哦！”</p>
“我明白了！”</p>
“怪不得宋元两朝都搞海上通商，元人甚至比两宋更放得开，对商人百般优待、政策宽松，可国库却始终不如两宋充盈……”</p>
“原来不是生意做不好，是卖错了货！”</p>
“真正来钱快的营生，谁肯往外放？自家都紧巴巴地用着呢！”</p>
啪！</p>
苏慕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p>
“对喽！”</p>
“单靠卖手作小件，一船货能挣几个钱？”</p>
“海上风高浪急，像瓷器这种一磕就碎的玩意，运一趟损毁风险大得吓人——商人哪个不是精打细算？亏本的买卖，谁肯干？”</p>
“一整船青花瓷要是全砸在半道上，掌柜怕是当场吐血！”</p>
“丝绸也一样，船上堆叠不便，稍不留意就勾丝起毛，损耗率高，成本压根儿兜不住。”</p>
“糖就不一样了——顺手塞一桶上船，回来换几桶真金白银，稳当又利索。”</p>
“宋朝那会儿，海外最抢手的就是‘糖霜’，价再高也抢疯了，根本不用愁销路。”</p>
“当然啦，前提是钱得平安揣回来，别半路被海盗截胡、黑吃黑……”</p>
这话刚落。</p>
隔壁朱元璋脸上的光立马黯了下去。</p>
海贸来钱快，朱棣未必清楚，可他岂会不知？</p>
但不同时代，对手也不一样。</p>
宋元两朝，海面清静得多；哪怕偏安一隅的南宋，水师也是响当当的硬茬。</p>
“胶西海战”，三千宋军硬生生击溃七万金兵，打得干净利落，是少有的痛快胜仗。</p>
那时最大的麻烦，顶多是几股流窜的海匪。</p>
大明却完全不同！</p>
东南沿海，倭寇越来越猖獗；更有方国珍这伙残部，在海外扎下根来，星罗棋布。</p>
招抚？人家根本不买账；围剿？又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p>
烦得人脑仁疼，跟甩不掉的臭虫似的。</p>
腹背受敌，四处救火。</p>
老百姓连出个海打鱼都提心吊胆。</p>
为此，朱元璋早动过“禁海”的念头，可闽海那些士绅豪族死命拦着，政令至今卡在半道上。</p>
如今听苏慕张口就要搞海贸，他心里直犯嘀咕，实在难点头！</p>
“老大，你觉得苏先生这番话，讲得咋样？”</p>
朱元璋心乱如麻，扭头问太子：</p>
“没事，放开说，咱爷俩还用得着掖着藏着？”</p>
“回父皇……”</p>
朱标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挂不住，明显不想接这烫手山芋。</p>
可老爹目光灼灼盯着，他只得定住神，字字斟酌：</p>
“儿臣以为，苏先生长年市井谋生，对眼下大明的全局实情，难免有所疏漏，也属寻常……”</p>
“纵使苏先生有圣贤之相，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哪能事事洞若观火？”</p>
“父皇以为如何？”</p>
见太子绕着弯子替苏慕兜底，最后又把球踢回自己脚边，朱元璋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p>
“你啊你！”</p>
“咱问你句实在话，咋比登天还费劲？”</p>
“咱啥时候说要怪罪苏先生了？你慌个啥？”</p>
“谁规定圣人就不能看走眼？”</p>
“再正常不过！”</p>
朱标一听，肩膀顿时松了下来，赶紧起身拱手：</p>
“父皇英明！”</p>
朱元璋摆摆手，笑着摇头：</p>
“这还是苏先生头一回看岔啊……”</p>
“可已经很了不起了！”</p>
“咱原还琢磨，苏先生是不是真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呢！”</p>
“嗯！是凡人就好，是凡人就好……”</p>
话音未落，隔壁苏慕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像一道惊雷劈进耳朵——</p>
朱元璋浑身一僵，呆在原地，嘴边那点笑意彻底冻住，半个字也蹦不出来。</p>
“你先别急着拍板，我话还没说完呢。”</p>
苏慕冲那愣头青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道：</p>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p>
“海贸只是幌子，真正的狠招，是文化渗透！”</p>
“用被歪曲的儒家一套，把海外那些蛮夷，慢慢教成只会磕头念经的软骨头！”</p>
“就像……当年那套儒学，把蒙元上下，活活教废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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