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头一回意识到—老爷子竟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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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棣自个儿笑痛快了，苏慕才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语气悠远：</p>
“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p>
“老祖宗传下的本事，不能刚过两天安稳日子，就全扔脑后了……”</p>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向前，而是循环往复。”</p>
朱棣闻言止住笑声，肃然拱手，深深一揖：</p>
“多谢苏先生指点！”</p>
“学生铭记于心！”</p>
“记住了就行？”</p>
面对朱棣热切的眼神，苏慕略带不屑地摇头：</p>
“光记在脑子里有什么用？”</p>
“你还得有这个！”</p>
说着，他指尖轻轻点向朱棣眉心：</p>
“没脑子，再勇猛也只是莽夫，一辈子当不了统军之将。”</p>
“我方才讲的，不过是《孙子兵法》里最浅显的常识，连入门都算不上。”</p>
“正所谓，大道至简，大音希声。”</p>
他顿了顿，接着道：</p>
“儒家为何越走越窄？”</p>
“说白了，圣人的书是给人读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读得再熟，遇事派不上用场，就是空谈！”</p>
“不接地气的学问，钻得再深，也是空中楼阁。”</p>
“就像你背得下整部兵书，却不懂怎么调兵遣将——”</p>
“道理一模一样。”</p>
听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朱棣郑重点头，满怀感激：</p>
“是！苏先生！”</p>
“学生明白了！”</p>
“绝不能做个只会啃兵书的书呆子！”</p>
“光纸上谈兵，实在没劲，还不如让我提刀上阵，冲在最前，真刀真枪拼一场！”</p>
“但愿如此……”</p>
看着眼前这愣头青一脸笃定，苏慕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p>
朱棣却涨红了脸，急急补道：</p>
“现在不行，以后总行吧？！”</p>
“等我进了军营，靠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功绩，也得挣个将军当当！”</p>
“出门在外，可不能给先生丢脸啊！”</p>
“您说是不是？”</p>
苏慕听了，摇头轻笑，大概是因为即将离开，心头也跟着泛起几分感慨：</p>
“你别一上阵就栽了跟头，那我就烧高香、谢老天了。”</p>
“至于丢不丢我的脸面？倒真没那么要紧。”</p>
“生前身后那些好名声，说白了不过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p>
“我压根儿不在意。”</p>
可这话听在朱棣耳朵里，却像块硌牙的石头，让他浑身不自在，差点脱口劝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p>
他心里亮堂得很——要是早把计划摊开讲给先生听，先生铁定拦着不许；真那样，反倒更难收场，还不如干脆利落打晕扛走。</p>
眼下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礼数周全？</p>
就算事后先生恼火……也得先把人活着带出来！</p>
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p>
不就是……检校和亲军都尉府么？</p>
算得了什么！</p>
难不成真当我不敢动他们？</p>
老爷子未免太小瞧人了！</p>
想到这儿，朱棣藏在身后的拳头猛地一攥，指节发白，转脸却换上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p>
“苏先生志向高远，自然不屑于这些虚名。”</p>
“可学生不行——绝不能让先生的清誉蒙尘！”</p>
不等苏慕开口，他又抢着说道：</p>
“实不相瞒，先前我一直纳闷：陛下为何非跟那些外来的和尚死磕到底，甚至斩尽杀绝，连条活路都不留……”</p>
“今儿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猛然醒悟！”</p>
“陛下确实有两把刷子啊！”</p>
这话一出，苏慕瞥他一眼，眼神跟看傻小子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p>
“不然你还指望怎样？”</p>
“历朝历代开国君主，哪个是心慈手软的善茬？而且个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p>
“说得玄一点，就是气运加身之人，想输都难。”</p>
“首先，本事绝对过硬；其次，运气好得离谱。”</p>
“这两样，少一样都不成！”</p>
“白手起家，横扫天下群雄，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p>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正乐呵着，美滋滋坐回椅子，右手还一下下拍着腰带：</p>
“苏先生这话公道啊！”</p>
“咱就爱跟实在人唠嗑，嘿——听着舒坦！”</p>
“忠臣一句真心话，顶得上百官齐声颂圣！”</p>
可朱棣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脸上笑意冻住了。</p>
“嗯……照这么看，还真是我错怪陛下了。”</p>
朱棣胳膊一抬，手指抵着下巴，毫不客气地点评起来：</p>
“打小我就听我娘……还有娘家人，讲陛下早年那些狼狈事。”</p>
“要不是马皇后几次豁出性命，不顾安危冲进战场，硬是从鬼门关把陛下背回来……”</p>
“怕是如今坟头草都长得比人还高了！”</p>
“真够悬的！”</p>
“这都能让他翻盘？”</p>
朱元璋：“？？？”</p>
朱标：“……”</p>
“差不多得了啊，嘴上积点德！”</p>
苏慕忍俊不禁：</p>
“不能单凭一时输赢断英雄，谁还没摔过跟头？”</p>
“再说了，皇帝还真没吃过几场败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至今也就鄱阳湖水战那一次惨烈些——折损四十九员心腹猛将，险些一蹶不振。”</p>
“可最后还是赢了，绝境逢生，逆境突围。”</p>
“堪称教科书式的翻盘之战！”</p>
苏慕挑眉看向目瞪口呆的朱棣，反问道：</p>
“你可知道……洪武帝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p>
朱棣挠挠后脑勺，一脸纠结：</p>
“运气？”</p>
“不对……”</p>
“知人善任？”</p>
“也不对……”</p>
“手段狠绝？”</p>
“还是不对……”</p>
苏慕接连摇头，朱棣越猜越懵，心里直犯嘀咕：</p>
皇帝到底是谁亲爹啊？</p>
怎么苏先生比我还门儿清？！</p>
又胡乱试了几个答案，他彻底泄了气，蔫头耷脑靠在墙上，连连告饶：</p>
“苏先生，您就别吊胃口了。”</p>
“陛下这点事儿，我都快掰扯烂了，真找不出亮点了！”</p>
“总不能是……脚臭、手黑、脱了鞋底发灰吧？”</p>
苏慕：“……”</p>
这回不光朱元璋恨不得抄家伙清理门户，连苏慕都想踹他一脚。</p>
就这张嘴，能活到今天，也算奇迹了！</p>
“啪！”</p>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凑过来的大脑袋上，苏慕满脸无语：</p>
“等你放出去，学点吉利话再说，别一天到晚跟没睡醒似的！”</p>
“站直了！”</p>
“给我听清楚了！”</p>
“天天替你操心，真是操不完的心！”</p>
朱棣双手抱头，立马绷直身子，灰溜溜弹起来。</p>
老老实实贴墙而立，再不敢插科打诨。</p>
“洪武帝是个目光长远、布局缜密、头脑清醒的枭雄……”</p>
苏慕收回视线，语气沉稳：</p>
“他身上最突出的本事，其实是【天赋】——这份天赋之高，在整部史册里，都排得上前几名。”</p>
“出身农家奴仆，后来沿街乞讨，大字不识一个，一天正经私塾都没进过，更别提静心苦读。”</p>
“可即便如此，但凡有点空闲，他就抽空翻几页书，或者拉住身边人请教学问。”</p>
“这已极难得；更难得的是，他不但记住了，还真正吃透了，能活学活用——这不是光靠拼命读书就能补上的。”</p>
“说到底，这就是【天赋】，是普通人拼尽全力也达不到的层次。”</p>
“就像你这样，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书堆里，你能把内容全刻进脑子里？”</p>
“怕是合眼一觉，全忘光了！”</p>
面对苏慕毫不留情的训斥，朱棣耳根忽然一热，羞得垂下头，不敢抬眼。</p>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p>
苏慕目光如刃，句句戳心：</p>
“乱世之中，光有读书的天赋，屁用没有。”</p>
《孙子兵法·军形篇》里头讲：“什么样的人能打胜仗？能打胜仗的人，天生就懂怎么赢。”</p>
这话听着像绕口令，是不是？</p>
朱棣眉头先是一松，轻轻点了下头，可转眼又猛摇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愣是答不上来。</p>
苏慕见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长叹一声：</p>
“什么叫‘能打胜仗’？”</p>
“你自小啃兵书啃到倒背如流，又在沙场上拼杀多年，血里火里滚出来，最后熬成一员大将——”</p>
“这不叫真本事，顶多算笨鸟先飞！”</p>
“真正厉害的统帅呢？压根不用翻兵法，也不靠年复一年攒经验……”</p>
“他一脚踏进战场，敌军未动，他已洞悉对方下一步；刀还没出鞘，胜负已在心里落定。”</p>
“这才叫‘能打胜仗’！”</p>
“而洪武帝，恰恰就是这种人。”</p>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赋’——凡夫俗子拼尽全力，也摸不到边的高度。”</p>
苏慕两手一摊，语气轻松：</p>
“说到底，洪武帝是文韬武略样样拔尖的奇才，文有经纬之思，武有雷霆之势。只是出身太低，低到让人一眼看轻，反倒成了最锋利的伪装……”</p>
“不但骗过了天下人，连你这样的愣头青也被蒙得严严实实。”</p>
“他一路隐忍蛰伏，闷声不响地积攒力量，直到登临九五之尊。”</p>
“等世人回过神来，那个讨饭的少年，早已端坐于紫宸殿上。”</p>
朱棣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头一回意识到——老爷子竟如此可怕！</p>
“把旁人眼里的‘短处’，硬生生扭成自己的‘长板’，再翻作制胜的‘王牌’——这事对你太难，我也不强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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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棣自个儿笑痛快了，苏慕才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语气悠远：</p>
“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p>
“老祖宗传下的本事，不能刚过两天安稳日子，就全扔脑后了……”</p>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向前，而是循环往复。”</p>
朱棣闻言止住笑声，肃然拱手，深深一揖：</p>
“多谢苏先生指点！”</p>
“学生铭记于心！”</p>
“记住了就行？”</p>
面对朱棣热切的眼神，苏慕略带不屑地摇头：</p>
“光记在脑子里有什么用？”</p>
“你还得有这个！”</p>
说着，他指尖轻轻点向朱棣眉心：</p>
“没脑子，再勇猛也只是莽夫，一辈子当不了统军之将。”</p>
“我方才讲的，不过是《孙子兵法》里最浅显的常识，连入门都算不上。”</p>
“正所谓，大道至简，大音希声。”</p>
他顿了顿，接着道：</p>
“儒家为何越走越窄？”</p>
“说白了，圣人的书是给人读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读得再熟，遇事派不上用场，就是空谈！”</p>
“不接地气的学问，钻得再深，也是空中楼阁。”</p>
“就像你背得下整部兵书，却不懂怎么调兵遣将——”</p>
“道理一模一样。”</p>
听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朱棣郑重点头，满怀感激：</p>
“是！苏先生！”</p>
“学生明白了！”</p>
“绝不能做个只会啃兵书的书呆子！”</p>
“光纸上谈兵，实在没劲，还不如让我提刀上阵，冲在最前，真刀真枪拼一场！”</p>
“但愿如此……”</p>
看着眼前这愣头青一脸笃定，苏慕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p>
朱棣却涨红了脸，急急补道：</p>
“现在不行，以后总行吧？！”</p>
“等我进了军营，靠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功绩，也得挣个将军当当！”</p>
“出门在外，可不能给先生丢脸啊！”</p>
“您说是不是？”</p>
苏慕听了，摇头轻笑，大概是因为即将离开，心头也跟着泛起几分感慨：</p>
“你别一上阵就栽了跟头，那我就烧高香、谢老天了。”</p>
“至于丢不丢我的脸面？倒真没那么要紧。”</p>
“生前身后那些好名声，说白了不过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p>
“我压根儿不在意。”</p>
可这话听在朱棣耳朵里，却像块硌牙的石头，让他浑身不自在，差点脱口劝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p>
他心里亮堂得很——要是早把计划摊开讲给先生听，先生铁定拦着不许；真那样，反倒更难收场，还不如干脆利落打晕扛走。</p>
眼下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礼数周全？</p>
就算事后先生恼火……也得先把人活着带出来！</p>
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p>
不就是……检校和亲军都尉府么？</p>
算得了什么！</p>
难不成真当我不敢动他们？</p>
老爷子未免太小瞧人了！</p>
想到这儿，朱棣藏在身后的拳头猛地一攥，指节发白，转脸却换上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p>
“苏先生志向高远，自然不屑于这些虚名。”</p>
“可学生不行——绝不能让先生的清誉蒙尘！”</p>
不等苏慕开口，他又抢着说道：</p>
“实不相瞒，先前我一直纳闷：陛下为何非跟那些外来的和尚死磕到底，甚至斩尽杀绝，连条活路都不留……”</p>
“今儿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猛然醒悟！”</p>
“陛下确实有两把刷子啊！”</p>
这话一出，苏慕瞥他一眼，眼神跟看傻小子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p>
“不然你还指望怎样？”</p>
“历朝历代开国君主，哪个是心慈手软的善茬？而且个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p>
“说得玄一点，就是气运加身之人，想输都难。”</p>
“首先，本事绝对过硬；其次，运气好得离谱。”</p>
“这两样，少一样都不成！”</p>
“白手起家，横扫天下群雄，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p>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正乐呵着，美滋滋坐回椅子，右手还一下下拍着腰带：</p>
“苏先生这话公道啊！”</p>
“咱就爱跟实在人唠嗑，嘿——听着舒坦！”</p>
“忠臣一句真心话，顶得上百官齐声颂圣！”</p>
可朱棣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脸上笑意冻住了。</p>
“嗯……照这么看，还真是我错怪陛下了。”</p>
朱棣胳膊一抬，手指抵着下巴，毫不客气地点评起来：</p>
“打小我就听我娘……还有娘家人，讲陛下早年那些狼狈事。”</p>
“要不是马皇后几次豁出性命，不顾安危冲进战场，硬是从鬼门关把陛下背回来……”</p>
“怕是如今坟头草都长得比人还高了！”</p>
“真够悬的！”</p>
“这都能让他翻盘？”</p>
朱元璋：“？？？”</p>
朱标：“……”</p>
“差不多得了啊，嘴上积点德！”</p>
苏慕忍俊不禁：</p>
“不能单凭一时输赢断英雄，谁还没摔过跟头？”</p>
“再说了，皇帝还真没吃过几场败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至今也就鄱阳湖水战那一次惨烈些——折损四十九员心腹猛将，险些一蹶不振。”</p>
“可最后还是赢了，绝境逢生，逆境突围。”</p>
“堪称教科书式的翻盘之战！”</p>
苏慕挑眉看向目瞪口呆的朱棣，反问道：</p>
“你可知道……洪武帝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p>
朱棣挠挠后脑勺，一脸纠结：</p>
“运气？”</p>
“不对……”</p>
“知人善任？”</p>
“也不对……”</p>
“手段狠绝？”</p>
“还是不对……”</p>
苏慕接连摇头，朱棣越猜越懵，心里直犯嘀咕：</p>
皇帝到底是谁亲爹啊？</p>
怎么苏先生比我还门儿清？！</p>
又胡乱试了几个答案，他彻底泄了气，蔫头耷脑靠在墙上，连连告饶：</p>
“苏先生，您就别吊胃口了。”</p>
“陛下这点事儿，我都快掰扯烂了，真找不出亮点了！”</p>
“总不能是……脚臭、手黑、脱了鞋底发灰吧？”</p>
苏慕：“……”</p>
这回不光朱元璋恨不得抄家伙清理门户，连苏慕都想踹他一脚。</p>
就这张嘴，能活到今天，也算奇迹了！</p>
“啪！”</p>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凑过来的大脑袋上，苏慕满脸无语：</p>
“等你放出去，学点吉利话再说，别一天到晚跟没睡醒似的！”</p>
“站直了！”</p>
“给我听清楚了！”</p>
“天天替你操心，真是操不完的心！”</p>
朱棣双手抱头，立马绷直身子，灰溜溜弹起来。</p>
老老实实贴墙而立，再不敢插科打诨。</p>
“洪武帝是个目光长远、布局缜密、头脑清醒的枭雄……”</p>
苏慕收回视线，语气沉稳：</p>
“他身上最突出的本事，其实是【天赋】——这份天赋之高，在整部史册里，都排得上前几名。”</p>
“出身农家奴仆，后来沿街乞讨，大字不识一个，一天正经私塾都没进过，更别提静心苦读。”</p>
“可即便如此，但凡有点空闲，他就抽空翻几页书，或者拉住身边人请教学问。”</p>
“这已极难得；更难得的是，他不但记住了，还真正吃透了，能活学活用——这不是光靠拼命读书就能补上的。”</p>
“说到底，这就是【天赋】，是普通人拼尽全力也达不到的层次。”</p>
“就像你这样，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书堆里，你能把内容全刻进脑子里？”</p>
“怕是合眼一觉，全忘光了！”</p>
面对苏慕毫不留情的训斥，朱棣耳根忽然一热，羞得垂下头，不敢抬眼。</p>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p>
苏慕目光如刃，句句戳心：</p>
“乱世之中，光有读书的天赋，屁用没有。”</p>
《孙子兵法·军形篇》里头讲：“什么样的人能打胜仗？能打胜仗的人，天生就懂怎么赢。”</p>
这话听着像绕口令，是不是？</p>
朱棣眉头先是一松，轻轻点了下头，可转眼又猛摇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愣是答不上来。</p>
苏慕见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长叹一声：</p>
“什么叫‘能打胜仗’？”</p>
“你自小啃兵书啃到倒背如流，又在沙场上拼杀多年，血里火里滚出来，最后熬成一员大将——”</p>
“这不叫真本事，顶多算笨鸟先飞！”</p>
“真正厉害的统帅呢？压根不用翻兵法，也不靠年复一年攒经验……”</p>
“他一脚踏进战场，敌军未动，他已洞悉对方下一步；刀还没出鞘，胜负已在心里落定。”</p>
“这才叫‘能打胜仗’！”</p>
“而洪武帝，恰恰就是这种人。”</p>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赋’——凡夫俗子拼尽全力，也摸不到边的高度。”</p>
苏慕两手一摊，语气轻松：</p>
“说到底，洪武帝是文韬武略样样拔尖的奇才，文有经纬之思，武有雷霆之势。只是出身太低，低到让人一眼看轻，反倒成了最锋利的伪装……”</p>
“不但骗过了天下人，连你这样的愣头青也被蒙得严严实实。”</p>
“他一路隐忍蛰伏，闷声不响地积攒力量，直到登临九五之尊。”</p>
“等世人回过神来，那个讨饭的少年，早已端坐于紫宸殿上。”</p>
朱棣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头一回意识到——老爷子竟如此可怕！</p>
“把旁人眼里的‘短处’，硬生生扭成自己的‘长板’，再翻作制胜的‘王牌’——这事对你太难，我也不强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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