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没有战利品充盈国库，终究是竹篮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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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如遭重击，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回过神来，隔壁又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p>
“苏先生！”</p>
朱棣反应极快，瞬间揪住关键，急切追问：</p>
“那……到底什么才算真正管用的治国方略？”</p>
苏慕神色从容，唇角微扬：</p>
“你得先记牢一点——”</p>
“所谓‘正确’，指的是此时此刻最对路、最贴合实际的！”</p>
“不是拿一套死规矩硬套几百年，更不是像某些学派那样，捧着千年前的老黄历，当金科玉律来糊弄人。”</p>
“真正立得住的国策，一定是边走边调、边试边改、越用越准！”</p>
“唯有踩准时代的节拍往前奔，才能无往不利、所向披靡！”</p>
见朱棣眼巴巴等着下文，苏慕也不吊胃口，爽利接道：</p>
“而眼下大明最该走的路，”</p>
“正是——”</p>
“远交近攻！”</p>
话音刚落，四下寂然。</p>
隔壁密室里。</p>
朱元璋背手而立，目光沉沉落在石壁上，仿佛穿透了砖石，望进了更远的地方。</p>
片刻静默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苦笑道：</p>
“苏先生这话，戳中要害了……”</p>
“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妙策？说白了，不过是当下最对症罢了。要是死守老套路，不肯随势而变，那就是自己把自己关进笼子里……”</p>
“说得太透彻了！”</p>
“咱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信自己那一套……”</p>
“幸亏有苏先生这一记当头棒喝，才没让咱把错路走成绝路啊……”</p>
这番毫无征兆的感叹，让朱标心头猛地一颤，愈发笃定先前的判断——</p>
……父皇果然已为朱家后人立下铁律！</p>
听这口气，还是代代必守、不容动摇的那种？</p>
简直令人脊背发凉！</p>
容不得细想。</p>
朱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p>
“父皇英明！”</p>
“先生高瞻远瞩，不止洞悉眼前局势，更能看穿数十年、上百年的演变脉络……”</p>
“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始终走在正道上，宏图伟业自然水到渠成。大明要做的，就是不走歪、不踩空、不出岔子！”</p>
“儿臣深以为然！”</p>
朱元璋抬手，轻轻掸去他肩头一点浮尘，笑意浅淡：</p>
“这话不用你讲……咱心里清楚。”</p>
“可难就难在这‘不出岔子’四个字上啊。”</p>
“嘴上说容易，手上做艰难。谁愿意犯错？谁乐意栽跟头？偏偏事常违愿，防不胜防……”</p>
“当年大秦吞并六国，靠的是六世君主接力苦干，耗了一百四十年。咱大明若想统御整片疆域，所需时日，只会长，不会短。”</p>
说着，他眉间愁色渐浓：</p>
“一代失策，满盘皆溃，谈何容易？”</p>
“苏先生最多能为大明铺好百年的路，可百年之后呢？”</p>
“江山还能不能守住正道？会不会误入歧途？”</p>
“咱……实在放心不下！”</p>
朱标扶着老父亲缓缓坐下，温声宽慰：</p>
“父皇，您瞧瞧您？”</p>
“您以前总笑娘是天生操心的命，可您自己，不也是一样么？”</p>
“儿孙自有儿孙的活法！”</p>
“您放宽心便是！”</p>
“咱们朱家的后代，不敢说个个都是雄主霸主，但绝不会出软骨头、怂包蛋！”</p>
“照着苏先生的路子教下去，大方向上，断然不会偏！”</p>
“父皇，您说是不是？”</p>
这几句带点俏皮的话，让朱元璋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笑着骂道：</p>
“你这个混小子！”</p>
“如今胆子肥了，敢反过来教训老子？”</p>
“翅膀硬了是吧？真当搬出苏先生来，咱就拿你没法子了？”</p>
“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p>
“嫩得很！”</p>
朱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p>
垂首敛目，轻应一声。</p>
当爹的忧思，当儿子的全看在眼里。</p>
牵挂越深，顾虑越重。</p>
哪怕贵为天子，也跳不出这人之常情。</p>
……天下父母心，何其相似！</p>
只是，这不是寻常百姓家，而是九五之家。</p>
想到这儿，朱标无声摇头，转而问道：</p>
“父皇以为……”</p>
“苏先生提出的‘远交近攻’，实操起来，到底靠不靠谱？”</p>
朱元璋略一沉吟，终究未下断语，只含蓄道：</p>
“不急。”</p>
“先听苏先生把话说完。”</p>
……</p>
另一边。</p>
朱棣眼中光芒灼灼，跃跃欲试：</p>
“远交近攻？我懂！”</p>
“《三十六计》里就有！”</p>
“印象特别深！”</p>
“所以苏先生的意思是，先收拾眼皮底下的藩属小国？”</p>
苏慕慢饮一口酒，抬手示意他声音放低些：</p>
“这么理解，方向没错，大意也沾边。可光有骨架，没有血肉，终究是空架子。”</p>
“既然说到这儿，我就考考你——”</p>
“周边这些邻邦小国，比如海上的倭寇，屡屡侵扰我大明沿海，洪武帝恨得牙痒，为何迟迟不动兵讨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问题来得突然，朱棣一时怔住。</p>
此前，他真没往深处想过。</p>
按理说……以老爷子那雷厉风行的性子，早该挥师出海了，怎会一直忍着，只守不攻？</p>
越琢磨，越觉反常。</p>
他略一思索，试探道：</p>
“莫非……海外敌势太杂，不好下手？”</p>
“方国珍残部、张士诚和陈友谅的余孽，都盘踞海外，一动可能引火烧身？”</p>
苏慕拈起筷子，在掌心轻轻一磕，左右晃了晃：</p>
“不对。”</p>
“洪武帝会怵这点散兵游勇？任他们跟倭寇勾连，也凑不出几艘像样的船，明军水师碾过去，就跟碾碎枯枝一样轻松。”</p>
朱棣更觉困惑，又猜：</p>
“那是怕两线作战？”</p>
“北元余孽尚未肃清，国内人口又不足，若南北分兵，恐生内患？”</p>
苏慕再次摇头：</p>
“也不对。”</p>
“大明宝船横扫敌阵，摧枯拉朽，唯一的短板是追击乏力——敌人跑得快，船跟不上。但根本用不着分太多兵力，更谈不上动摇大局。”</p>
朱棣眉头紧锁，接连抛出好几个自认为靠谱的猜测。</p>
可苏慕一个接一个地摇头否决，让他心里直犯嘀咕，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p>
“那到底图个啥？”</p>
朱棣索性摆手认输，语气里满是无奈：</p>
“我又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虫子……也没先生这等洞察先机的本事，上哪儿去揣摩他老人家的心思？”</p>
苏慕闻言侧目扫了他一眼，摇头轻笑：</p>
“说你迟钝吧，还真不灵光——这事儿跟掐指一算，有半文钱关系？”</p>
“不过是再基础不过的战略眼光罢了……”</p>
“啥都不掂量，光会横冲直撞！”</p>
朱棣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终于闭了嘴，没再硬撑着争辩。</p>
“其实这事一点儿不复杂……”</p>
苏慕也没为难他，顺势开口解释：</p>
“大明收拾倭寇，易如反掌。之所以按兵不动，归根结底，就一条——不划算。”</p>
“打下来，赚不回本钱！”</p>
这话一出口，朱棣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被点醒一般，眼前豁然开朗。</p>
“嗯，还行，不算糊涂。”</p>
苏慕见状，嘴角微扬：</p>
“打仗从来离不开银子，没粮没饷，寸步难行，这道理从古至今都没变过。”</p>
“开战就像做生意，得投钱、求回报，靠一时血气之勇拍板开打？这种事，你比我更清楚利害。”</p>
朱棣屏住呼吸，听得格外专注。</p>
“可灭掉倭国……根本捞不到实打实的好处，除了出口气，别的什么也落不下。”</p>
“没人、没财、没物产，孤悬海外，管起来费劲，开发更是无从谈起。”</p>
苏慕两手一摊，叹了口气：</p>
“横着看、竖着看，都是笔亏本买卖——劳民伤财不说，反而给大明背上沉重包袱。”</p>
“说白了，只要倭岛哪怕有一点点价值，早八百年就并入华夏疆域了。”</p>
“正因为它一无是处，谁都不愿沾手……倭人才能苟延残喘到今天。”</p>
听完这番话，朱棣却皱起剑眉，重重叹了一声。</p>
道理是懂了，可心里反倒更拧巴了！</p>
这么一来，“远交近攻”的方略，岂不自相矛盾？</p>
若毫无收益，打仗还有什么意义？指望以战养战都做不到，迟早把国库掏空、把民力耗尽……</p>
他忧心忡忡地开口：</p>
“苏先生！”</p>
“学生实在想不明白……”</p>
“您既然早把这些盘算清楚了，为何还要坚持‘远交近攻’？”</p>
“如今百废待兴，国库空空如也，一步都走不稳，哪经得起折腾？”</p>
朱棣霍然起身，深深一揖：</p>
“学生愚钝！”</p>
“恳请先生明示！”</p>
隔壁屋内，朱元璋听到这儿，也不由微微颔首。</p>
朱棣这一问，恰恰戳中他一直未置一词的缘由。</p>
倘若粮草取之不尽、银钱用之不竭，打仗自然简单，换个人来都能指挥。</p>
可战鼓一响，民心浮动，朝堂震动，各方势力稍一失衡，便可能酿成大乱。</p>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远远不够——没有战利品充盈国库，终究是竹篮打水！</p>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隔壁苏慕沉稳而清晰的声音缓缓传来，将他拉回现实：</p>
“不错。”</p>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确有长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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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如遭重击，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回过神来，隔壁又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p>
“苏先生！”</p>
朱棣反应极快，瞬间揪住关键，急切追问：</p>
“那……到底什么才算真正管用的治国方略？”</p>
苏慕神色从容，唇角微扬：</p>
“你得先记牢一点——”</p>
“所谓‘正确’，指的是此时此刻最对路、最贴合实际的！”</p>
“不是拿一套死规矩硬套几百年，更不是像某些学派那样，捧着千年前的老黄历，当金科玉律来糊弄人。”</p>
“真正立得住的国策，一定是边走边调、边试边改、越用越准！”</p>
“唯有踩准时代的节拍往前奔，才能无往不利、所向披靡！”</p>
见朱棣眼巴巴等着下文，苏慕也不吊胃口，爽利接道：</p>
“而眼下大明最该走的路，”</p>
“正是——”</p>
“远交近攻！”</p>
话音刚落，四下寂然。</p>
隔壁密室里。</p>
朱元璋背手而立，目光沉沉落在石壁上，仿佛穿透了砖石，望进了更远的地方。</p>
片刻静默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苦笑道：</p>
“苏先生这话，戳中要害了……”</p>
“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妙策？说白了，不过是当下最对症罢了。要是死守老套路，不肯随势而变，那就是自己把自己关进笼子里……”</p>
“说得太透彻了！”</p>
“咱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信自己那一套……”</p>
“幸亏有苏先生这一记当头棒喝，才没让咱把错路走成绝路啊……”</p>
这番毫无征兆的感叹，让朱标心头猛地一颤，愈发笃定先前的判断——</p>
……父皇果然已为朱家后人立下铁律！</p>
听这口气，还是代代必守、不容动摇的那种？</p>
简直令人脊背发凉！</p>
容不得细想。</p>
朱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p>
“父皇英明！”</p>
“先生高瞻远瞩，不止洞悉眼前局势，更能看穿数十年、上百年的演变脉络……”</p>
“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始终走在正道上，宏图伟业自然水到渠成。大明要做的，就是不走歪、不踩空、不出岔子！”</p>
“儿臣深以为然！”</p>
朱元璋抬手，轻轻掸去他肩头一点浮尘，笑意浅淡：</p>
“这话不用你讲……咱心里清楚。”</p>
“可难就难在这‘不出岔子’四个字上啊。”</p>
“嘴上说容易，手上做艰难。谁愿意犯错？谁乐意栽跟头？偏偏事常违愿，防不胜防……”</p>
“当年大秦吞并六国，靠的是六世君主接力苦干，耗了一百四十年。咱大明若想统御整片疆域，所需时日，只会长，不会短。”</p>
说着，他眉间愁色渐浓：</p>
“一代失策，满盘皆溃，谈何容易？”</p>
“苏先生最多能为大明铺好百年的路，可百年之后呢？”</p>
“江山还能不能守住正道？会不会误入歧途？”</p>
“咱……实在放心不下！”</p>
朱标扶着老父亲缓缓坐下，温声宽慰：</p>
“父皇，您瞧瞧您？”</p>
“您以前总笑娘是天生操心的命，可您自己，不也是一样么？”</p>
“儿孙自有儿孙的活法！”</p>
“您放宽心便是！”</p>
“咱们朱家的后代，不敢说个个都是雄主霸主，但绝不会出软骨头、怂包蛋！”</p>
“照着苏先生的路子教下去，大方向上，断然不会偏！”</p>
“父皇，您说是不是？”</p>
这几句带点俏皮的话，让朱元璋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笑着骂道：</p>
“你这个混小子！”</p>
“如今胆子肥了，敢反过来教训老子？”</p>
“翅膀硬了是吧？真当搬出苏先生来，咱就拿你没法子了？”</p>
“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p>
“嫩得很！”</p>
朱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p>
垂首敛目，轻应一声。</p>
当爹的忧思，当儿子的全看在眼里。</p>
牵挂越深，顾虑越重。</p>
哪怕贵为天子，也跳不出这人之常情。</p>
……天下父母心，何其相似！</p>
只是，这不是寻常百姓家，而是九五之家。</p>
想到这儿，朱标无声摇头，转而问道：</p>
“父皇以为……”</p>
“苏先生提出的‘远交近攻’，实操起来，到底靠不靠谱？”</p>
朱元璋略一沉吟，终究未下断语，只含蓄道：</p>
“不急。”</p>
“先听苏先生把话说完。”</p>
……</p>
另一边。</p>
朱棣眼中光芒灼灼，跃跃欲试：</p>
“远交近攻？我懂！”</p>
“《三十六计》里就有！”</p>
“印象特别深！”</p>
“所以苏先生的意思是，先收拾眼皮底下的藩属小国？”</p>
苏慕慢饮一口酒，抬手示意他声音放低些：</p>
“这么理解，方向没错，大意也沾边。可光有骨架，没有血肉，终究是空架子。”</p>
“既然说到这儿，我就考考你——”</p>
“周边这些邻邦小国，比如海上的倭寇，屡屡侵扰我大明沿海，洪武帝恨得牙痒，为何迟迟不动兵讨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问题来得突然，朱棣一时怔住。</p>
此前，他真没往深处想过。</p>
按理说……以老爷子那雷厉风行的性子，早该挥师出海了，怎会一直忍着，只守不攻？</p>
越琢磨，越觉反常。</p>
他略一思索，试探道：</p>
“莫非……海外敌势太杂，不好下手？”</p>
“方国珍残部、张士诚和陈友谅的余孽，都盘踞海外，一动可能引火烧身？”</p>
苏慕拈起筷子，在掌心轻轻一磕，左右晃了晃：</p>
“不对。”</p>
“洪武帝会怵这点散兵游勇？任他们跟倭寇勾连，也凑不出几艘像样的船，明军水师碾过去，就跟碾碎枯枝一样轻松。”</p>
朱棣更觉困惑，又猜：</p>
“那是怕两线作战？”</p>
“北元余孽尚未肃清，国内人口又不足，若南北分兵，恐生内患？”</p>
苏慕再次摇头：</p>
“也不对。”</p>
“大明宝船横扫敌阵，摧枯拉朽，唯一的短板是追击乏力——敌人跑得快，船跟不上。但根本用不着分太多兵力，更谈不上动摇大局。”</p>
朱棣眉头紧锁，接连抛出好几个自认为靠谱的猜测。</p>
可苏慕一个接一个地摇头否决，让他心里直犯嘀咕，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p>
“那到底图个啥？”</p>
朱棣索性摆手认输，语气里满是无奈：</p>
“我又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虫子……也没先生这等洞察先机的本事，上哪儿去揣摩他老人家的心思？”</p>
苏慕闻言侧目扫了他一眼，摇头轻笑：</p>
“说你迟钝吧，还真不灵光——这事儿跟掐指一算，有半文钱关系？”</p>
“不过是再基础不过的战略眼光罢了……”</p>
“啥都不掂量，光会横冲直撞！”</p>
朱棣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终于闭了嘴，没再硬撑着争辩。</p>
“其实这事一点儿不复杂……”</p>
苏慕也没为难他，顺势开口解释：</p>
“大明收拾倭寇，易如反掌。之所以按兵不动，归根结底，就一条——不划算。”</p>
“打下来，赚不回本钱！”</p>
这话一出口，朱棣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被点醒一般，眼前豁然开朗。</p>
“嗯，还行，不算糊涂。”</p>
苏慕见状，嘴角微扬：</p>
“打仗从来离不开银子，没粮没饷，寸步难行，这道理从古至今都没变过。”</p>
“开战就像做生意，得投钱、求回报，靠一时血气之勇拍板开打？这种事，你比我更清楚利害。”</p>
朱棣屏住呼吸，听得格外专注。</p>
“可灭掉倭国……根本捞不到实打实的好处，除了出口气，别的什么也落不下。”</p>
“没人、没财、没物产，孤悬海外，管起来费劲，开发更是无从谈起。”</p>
苏慕两手一摊，叹了口气：</p>
“横着看、竖着看，都是笔亏本买卖——劳民伤财不说，反而给大明背上沉重包袱。”</p>
“说白了，只要倭岛哪怕有一点点价值，早八百年就并入华夏疆域了。”</p>
“正因为它一无是处，谁都不愿沾手……倭人才能苟延残喘到今天。”</p>
听完这番话，朱棣却皱起剑眉，重重叹了一声。</p>
道理是懂了，可心里反倒更拧巴了！</p>
这么一来，“远交近攻”的方略，岂不自相矛盾？</p>
若毫无收益，打仗还有什么意义？指望以战养战都做不到，迟早把国库掏空、把民力耗尽……</p>
他忧心忡忡地开口：</p>
“苏先生！”</p>
“学生实在想不明白……”</p>
“您既然早把这些盘算清楚了，为何还要坚持‘远交近攻’？”</p>
“如今百废待兴，国库空空如也，一步都走不稳，哪经得起折腾？”</p>
朱棣霍然起身，深深一揖：</p>
“学生愚钝！”</p>
“恳请先生明示！”</p>
隔壁屋内，朱元璋听到这儿，也不由微微颔首。</p>
朱棣这一问，恰恰戳中他一直未置一词的缘由。</p>
倘若粮草取之不尽、银钱用之不竭，打仗自然简单，换个人来都能指挥。</p>
可战鼓一响，民心浮动，朝堂震动，各方势力稍一失衡，便可能酿成大乱。</p>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远远不够——没有战利品充盈国库，终究是竹篮打水！</p>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隔壁苏慕沉稳而清晰的声音缓缓传来，将他拉回现实：</p>
“不错。”</p>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确有长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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