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招不慎，步步皆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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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掐住眉心——没当场吐血，已是心理素质过硬。</p>
“不是……打住！停！”</p>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哪料苏慕记性这么好，只得连连告饶：</p>
“先前的事，是我们理亏！”</p>
“没征得先生同意，擅自替您免除了死罪……”</p>
“这回，我们专程来向您认错赔罪！”</p>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搁！”</p>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p>
话音刚落——</p>
朱家兄弟顿时瞪圆了眼，一脸茫然，舌头差点被自己咬住。</p>
皇帝开恩赦人不死，本该是天大的恩典；结果受赦的人不谢恩，倒逼得皇帝低头认错。</p>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听了都只当疯话。</p>
简直荒唐透顶！</p>
“陛下言重了。”</p>
苏慕面色如常，语气沉稳，拱手一礼：</p>
“这么做，也是为让您多长些见识。”</p>
“牵扯的是江山气运、百姓存续……我对您的标准，只会更严，绝不会放低半分。”</p>
“若您觉得难以承受，我随时可以停手不教。”</p>
“也无妨。”</p>
这话一出，</p>
朱元璋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掌心从额头一路滑到下巴，像要把自己那点侥幸念头全擦干净。早知如此，当初偷听几堂课不就完了？</p>
何苦硬撑着摆架子，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p>
“朕……认了！”</p>
“请苏先生指教！”</p>
看他满脸吃了黄连似的苦相，苏慕摇头一笑，适可而止。</p>
出口气罢了，犯不着咄咄逼人——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掰扯。</p>
“帝王执掌天下，首重全局意识，这是最根本的功课。”</p>
苏慕坐直身子，微微扬起下颌：</p>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p>
“您得明白，哪怕一个看似寻常的决断，也可能牵动整个大明的命脉。”</p>
朱元璋屏住呼吸，神色肃然，郑重颔首，再未插话打断。</p>
“下棋讲究三段：开局布势、中盘争锋、收官定局……”</p>
“一眼看穿所有变化，固然难；但至少要做到——每落一子，便能推演对方接下来两三步的应对。”</p>
“不必强求十步百步，三步，足够。”</p>
苏慕轻笑一声：</p>
“尖、长、立、挡、并、顶、爬、冲、跳……这些手段，都是为向前推进铺路。可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p>
“斩杀对方主将！”</p>
“别计较眼前一城一地之得失，更别纠缠单枚棋子的去留。大局感，才是胜负关键。”</p>
“错一招，满盘倾覆！”</p>
他瞥见老朱眉头紧锁，略一思忖，又道：</p>
“来，咱们拿眼下这盘棋打个比方。”</p>
“陛下棋风凌厉，寸土不让，表面看势如破竹，把对手逼得节节后退，地盘尽失，活路几近断绝。”</p>
“胜机，仿佛就在眼前。”</p>
“可恰恰此时，危机最深！”</p>
朱元璋浑身一震，眉间浮起惊疑之色。</p>
“对手被吃掉的棋子，空出来的位置，反而成了新棋的落脚点，甚至可能重组杀势。”</p>
苏慕语调平稳：</p>
“后续棋子一旦顺势踏入那些空档，便会将您两块主力彻底割裂……”</p>
“一步之差，全盘崩塌！”</p>
“望陛下永远戒骄戒躁，慎对强敌！”</p>
“胜负未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p>
苏慕举杯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p>
“与其死守残子苟延残喘，不如壮士断腕、舍子争势……”</p>
“您亲手落子的这盘大棋，已被对方摸清破绽，喉头要害，已然被牢牢掐住！”</p>
“别再执拗不放了，及时收手，重新布局——”</p>
“从头再来，不算丢脸；一溃千里，才真丢人！”</p>
话音落下，</p>
四下无声。</p>
静得连烛火噼啪声都清晰可闻。</p>
苏慕这一番切中要害的剖析，让朱家父子一时失语，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p>
雷厉风行、铁腕推行的变法，刚见起色，如今却要全部推翻、另起炉灶。</p>
之前流的血白淌了，之前下的力白费了。</p>
根子，全在贪快求成，只盯着眼前几步，忘了通盘权衡，更没料到一件事会像滚雪球一样，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p>
一招不慎，步步皆危！</p>
自作自受！</p>
想到这儿，</p>
朱元璋喉头发紧，半晌说不出一个字。</p>
“行了，别钻牛角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必跟自己较劲？”</p>
苏慕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满室凝滞：</p>
“我早说过，错了的东西，就得干脆利落铲除，不是修修补补就能糊弄过去。”</p>
“老是打补丁，不过是粉饰太平，更是掩耳盗铃——错就是错，该砍就砍！”</p>
“反过来，陛下该庆幸问题发现得早，还能亡羊补牢、另辟新局。倘若等到收官阶段……”</p>
“那就真来不及了，神仙也难挽狂澜！”</p>
此言一出，</p>
神情恍惚的朱家父子三人，目光终于重新聚拢，齐齐点头，神色凛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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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咱！”</p>
“咱这次，错得离谱！”</p>
朱元璋懊悔地猛灌一口酒，举手投足间全是自责：</p>
“糊涂！”</p>
“昏聩！”</p>
“当时急什么啊？”</p>
“明明再忍几日，苏先生就能出狱亲自主持……”</p>
“结果被咱一手搅得乌烟瘴气！”</p>
“险些葬送大好局面，酿成无法收拾的大祸！”</p>
“咱真是老糊涂了，越活越不中用……”</p>
见朱元璋垂头丧气的模样，朱家兄弟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p>
谁能想到，那些读书人竟阴毒至此？</p>
斗不过皇帝，捞不到好处，就转头拿百姓开刀，甚至不惜把整个国家拖下水，只为搏个青史留名！</p>
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还是寒窗苦读几十年的士子所为？</p>
比起古往今来的巨奸大恶，有过之而无不及！</p>
朱标收回心神，目光沉定，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朱元璋最挂心的难题：</p>
“苏先生！”</p>
“眼下这盘局，究竟该怎么落子，才能破开困局？”</p>
“还望先生不吝指教！”</p>
话音刚落，太子整衣而起，朝苏慕深深一揖，姿态端肃，毫无半分懈怠。</p>
朱棣见状，立刻绷紧身子，也跟着起身，依样躬身行礼：</p>
“恳请先生拨云见日！”</p>
兄弟二人这般郑重其事，朱元璋心头稍安，却仍忍不住摇头苦笑：</p>
“先生只管直言。”</p>
“咱干下的糊涂事，不推不赖。”</p>
“认！”</p>
父子三人配合得严丝合缝——一个低头认过，两个俯首求策，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苏慕望着眼前这爷仨，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自己是真拗不过他们了。</p>
不用细想，他也明白老朱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当场亮出真本事，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手捧现成的答案，都抄不利索，硬要撑着面子充大瓣蒜！</p>
死要脸，活受罪！</p>
想到这儿，他差点笑出声：</p>
“算了。”</p>
“这些东西，本该放在第一课讲……”</p>
“但念在皇后娘娘那几道菜实在可口，今天就先松松口，聊个大概。”</p>
“讲到哪儿算哪儿，别太较真！”</p>
“谁有话说？”</p>
话还没落地——</p>
“没有！”</p>
朱元璋眼睛发亮，声音洪亮：</p>
“讲多少都听！全凭先生兴致！”</p>
“老四！”</p>
“还不斟酒！”</p>
朱棣一听，立马回神，三步并作两步赶回桌边，满脸堆笑，殷勤备至。</p>
苏慕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挥手示意他退开，一边开门见山：</p>
“《国运论》第三卷：《大国不崛起，小民没尊严》，第一讲——【历史的棋局】。”</p>
朱元璋腰背挺得笔直，双眼牢牢锁住苏慕，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漏掉一个字。</p>
“先想一个问题。”</p>
苏慕语气干脆：</p>
“挑个近点儿的。”</p>
“宋朝，经济鼎盛、文化昌隆，当时也算风光无限，可说垮就垮，国祚才一百多年。”</p>
“这么富庶的王朝，怎么脆得像薄冰？”</p>
朱元璋略一沉吟，虽未全然领会，仍认真答道：</p>
“皇帝不行！”</p>
“政令失当！”</p>
“里里外外都烂透了，还能撑得住？”</p>
苏慕轻轻摇头，笑了：</p>
“其实不然。”</p>
“啊？”</p>
朱元璋一愣。他对宋史下过功夫，毕竟前朝教训摆在那里，不得不反复琢磨。</p>
可他刚想开口追问，苏慕已接着往下说：</p>
“你若把眼光拉得足够高，就会发现——宋朝打一开始，就在根本上走错了路，也就是【全局布局】出了致命偏差。”</p>
“都城，是全国人口最多、消耗最大的地方。北宋定都开封，正卡在黄河与京杭大运河交汇之处。”</p>
“确实，水陆通达，调粮运物极为便利，这是建都的一大优势。”</p>
“可辽国一旦坐大，开封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p>
“它地处华北平原腹地，四野开阔，既无高山屏障，也无雄关扼守，敌人铁骑一到，几乎无险可守。”</p>
“宋太祖也意识到这点，曾动过迁都洛阳的念头——那里有崤函之固，又有漕运之便，既能防外患，又不误供给。”</p>
“可满朝文武齐齐反对。为啥？家产田宅全在开封，哪能说搬就搬？”</p>
“这话不好明说，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私下合计一番，对外统一口径：”</p>
“洛阳历经战乱，残破不堪，重建耗费太大，劳民伤财。”</p>
“不如加派禁军驻守开封，靠人多势众，补地理上的短板……”</p>
</p>
朱元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掐住眉心——没当场吐血，已是心理素质过硬。</p>
“不是……打住！停！”</p>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哪料苏慕记性这么好，只得连连告饶：</p>
“先前的事，是我们理亏！”</p>
“没征得先生同意，擅自替您免除了死罪……”</p>
“这回，我们专程来向您认错赔罪！”</p>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搁！”</p>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p>
话音刚落——</p>
朱家兄弟顿时瞪圆了眼，一脸茫然，舌头差点被自己咬住。</p>
皇帝开恩赦人不死，本该是天大的恩典；结果受赦的人不谢恩，倒逼得皇帝低头认错。</p>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听了都只当疯话。</p>
简直荒唐透顶！</p>
“陛下言重了。”</p>
苏慕面色如常，语气沉稳，拱手一礼：</p>
“这么做，也是为让您多长些见识。”</p>
“牵扯的是江山气运、百姓存续……我对您的标准，只会更严，绝不会放低半分。”</p>
“若您觉得难以承受，我随时可以停手不教。”</p>
“也无妨。”</p>
这话一出，</p>
朱元璋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掌心从额头一路滑到下巴，像要把自己那点侥幸念头全擦干净。早知如此，当初偷听几堂课不就完了？</p>
何苦硬撑着摆架子，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p>
“朕……认了！”</p>
“请苏先生指教！”</p>
看他满脸吃了黄连似的苦相，苏慕摇头一笑，适可而止。</p>
出口气罢了，犯不着咄咄逼人——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掰扯。</p>
“帝王执掌天下，首重全局意识，这是最根本的功课。”</p>
苏慕坐直身子，微微扬起下颌：</p>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p>
“您得明白，哪怕一个看似寻常的决断，也可能牵动整个大明的命脉。”</p>
朱元璋屏住呼吸，神色肃然，郑重颔首，再未插话打断。</p>
“下棋讲究三段：开局布势、中盘争锋、收官定局……”</p>
“一眼看穿所有变化，固然难；但至少要做到——每落一子，便能推演对方接下来两三步的应对。”</p>
“不必强求十步百步，三步，足够。”</p>
苏慕轻笑一声：</p>
“尖、长、立、挡、并、顶、爬、冲、跳……这些手段，都是为向前推进铺路。可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p>
“斩杀对方主将！”</p>
“别计较眼前一城一地之得失，更别纠缠单枚棋子的去留。大局感，才是胜负关键。”</p>
“错一招，满盘倾覆！”</p>
他瞥见老朱眉头紧锁，略一思忖，又道：</p>
“来，咱们拿眼下这盘棋打个比方。”</p>
“陛下棋风凌厉，寸土不让，表面看势如破竹，把对手逼得节节后退，地盘尽失，活路几近断绝。”</p>
“胜机，仿佛就在眼前。”</p>
“可恰恰此时，危机最深！”</p>
朱元璋浑身一震，眉间浮起惊疑之色。</p>
“对手被吃掉的棋子，空出来的位置，反而成了新棋的落脚点，甚至可能重组杀势。”</p>
苏慕语调平稳：</p>
“后续棋子一旦顺势踏入那些空档，便会将您两块主力彻底割裂……”</p>
“一步之差，全盘崩塌！”</p>
“望陛下永远戒骄戒躁，慎对强敌！”</p>
“胜负未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p>
苏慕举杯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p>
“与其死守残子苟延残喘，不如壮士断腕、舍子争势……”</p>
“您亲手落子的这盘大棋，已被对方摸清破绽，喉头要害，已然被牢牢掐住！”</p>
“别再执拗不放了，及时收手，重新布局——”</p>
“从头再来，不算丢脸；一溃千里，才真丢人！”</p>
话音落下，</p>
四下无声。</p>
静得连烛火噼啪声都清晰可闻。</p>
苏慕这一番切中要害的剖析，让朱家父子一时失语，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p>
雷厉风行、铁腕推行的变法，刚见起色，如今却要全部推翻、另起炉灶。</p>
之前流的血白淌了，之前下的力白费了。</p>
根子，全在贪快求成，只盯着眼前几步，忘了通盘权衡，更没料到一件事会像滚雪球一样，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p>
一招不慎，步步皆危！</p>
自作自受！</p>
想到这儿，</p>
朱元璋喉头发紧，半晌说不出一个字。</p>
“行了，别钻牛角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必跟自己较劲？”</p>
苏慕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满室凝滞：</p>
“我早说过，错了的东西，就得干脆利落铲除，不是修修补补就能糊弄过去。”</p>
“老是打补丁，不过是粉饰太平，更是掩耳盗铃——错就是错，该砍就砍！”</p>
“反过来，陛下该庆幸问题发现得早，还能亡羊补牢、另辟新局。倘若等到收官阶段……”</p>
“那就真来不及了，神仙也难挽狂澜！”</p>
此言一出，</p>
神情恍惚的朱家父子三人，目光终于重新聚拢，齐齐点头，神色凛然。</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怪咱！”</p>
“咱这次，错得离谱！”</p>
朱元璋懊悔地猛灌一口酒，举手投足间全是自责：</p>
“糊涂！”</p>
“昏聩！”</p>
“当时急什么啊？”</p>
“明明再忍几日，苏先生就能出狱亲自主持……”</p>
“结果被咱一手搅得乌烟瘴气！”</p>
“险些葬送大好局面，酿成无法收拾的大祸！”</p>
“咱真是老糊涂了，越活越不中用……”</p>
见朱元璋垂头丧气的模样，朱家兄弟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p>
谁能想到，那些读书人竟阴毒至此？</p>
斗不过皇帝，捞不到好处，就转头拿百姓开刀，甚至不惜把整个国家拖下水，只为搏个青史留名！</p>
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还是寒窗苦读几十年的士子所为？</p>
比起古往今来的巨奸大恶，有过之而无不及！</p>
朱标收回心神，目光沉定，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朱元璋最挂心的难题：</p>
“苏先生！”</p>
“眼下这盘局，究竟该怎么落子，才能破开困局？”</p>
“还望先生不吝指教！”</p>
话音刚落，太子整衣而起，朝苏慕深深一揖，姿态端肃，毫无半分懈怠。</p>
朱棣见状，立刻绷紧身子，也跟着起身，依样躬身行礼：</p>
“恳请先生拨云见日！”</p>
兄弟二人这般郑重其事，朱元璋心头稍安，却仍忍不住摇头苦笑：</p>
“先生只管直言。”</p>
“咱干下的糊涂事，不推不赖。”</p>
“认！”</p>
父子三人配合得严丝合缝——一个低头认过，两个俯首求策，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苏慕望着眼前这爷仨，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自己是真拗不过他们了。</p>
不用细想，他也明白老朱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当场亮出真本事，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手捧现成的答案，都抄不利索，硬要撑着面子充大瓣蒜！</p>
死要脸，活受罪！</p>
想到这儿，他差点笑出声：</p>
“算了。”</p>
“这些东西，本该放在第一课讲……”</p>
“但念在皇后娘娘那几道菜实在可口，今天就先松松口，聊个大概。”</p>
“讲到哪儿算哪儿，别太较真！”</p>
“谁有话说？”</p>
话还没落地——</p>
“没有！”</p>
朱元璋眼睛发亮，声音洪亮：</p>
“讲多少都听！全凭先生兴致！”</p>
“老四！”</p>
“还不斟酒！”</p>
朱棣一听，立马回神，三步并作两步赶回桌边，满脸堆笑，殷勤备至。</p>
苏慕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挥手示意他退开，一边开门见山：</p>
“《国运论》第三卷：《大国不崛起，小民没尊严》，第一讲——【历史的棋局】。”</p>
朱元璋腰背挺得笔直，双眼牢牢锁住苏慕，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漏掉一个字。</p>
“先想一个问题。”</p>
苏慕语气干脆：</p>
“挑个近点儿的。”</p>
“宋朝，经济鼎盛、文化昌隆，当时也算风光无限，可说垮就垮，国祚才一百多年。”</p>
“这么富庶的王朝，怎么脆得像薄冰？”</p>
朱元璋略一沉吟，虽未全然领会，仍认真答道：</p>
“皇帝不行！”</p>
“政令失当！”</p>
“里里外外都烂透了，还能撑得住？”</p>
苏慕轻轻摇头，笑了：</p>
“其实不然。”</p>
“啊？”</p>
朱元璋一愣。他对宋史下过功夫，毕竟前朝教训摆在那里，不得不反复琢磨。</p>
可他刚想开口追问，苏慕已接着往下说：</p>
“你若把眼光拉得足够高，就会发现——宋朝打一开始，就在根本上走错了路，也就是【全局布局】出了致命偏差。”</p>
“都城，是全国人口最多、消耗最大的地方。北宋定都开封，正卡在黄河与京杭大运河交汇之处。”</p>
“确实，水陆通达，调粮运物极为便利，这是建都的一大优势。”</p>
“可辽国一旦坐大，开封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p>
“它地处华北平原腹地，四野开阔，既无高山屏障，也无雄关扼守，敌人铁骑一到，几乎无险可守。”</p>
“宋太祖也意识到这点，曾动过迁都洛阳的念头——那里有崤函之固，又有漕运之便，既能防外患，又不误供给。”</p>
“可满朝文武齐齐反对。为啥？家产田宅全在开封，哪能说搬就搬？”</p>
“这话不好明说，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私下合计一番，对外统一口径：”</p>
“洛阳历经战乱，残破不堪，重建耗费太大，劳民伤财。”</p>
“不如加派禁军驻守开封，靠人多势众，补地理上的短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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