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石二鸟，堪称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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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一条：严禁识字！</p>
连字都不认得，拿什么谋前程？</p>
为叫子孙牢牢记住这条铁律，他在宫门铸了块铁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违者斩！</p>
早年有个伺候他几十年的老宦官，闲聊时随口议论了几句朝中人事，结果当晚，整座偏殿的人，全都悄无声息地没了影儿……</p>
可即便做到这般地步，仍防不住宦官乱政？</p>
想到这儿，朱元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股闷气直冲头顶。</p>
“苏先生说得准！”</p>
“为制衡而扶人，后世皇帝极可能把目光投向宦官！”</p>
“眼下各方势力早已脱离掌控，皇帝自然觉得，宦官身子残缺，无后嗣牵绊，比起那些想着荫庇子孙的大臣，反倒更可信些……”</p>
“一旦生出这个念头，咱这些年的心血，就全打了水漂！”</p>
开国之君从不愚钝，只是被所处时代困住了眼界。</p>
如今经苏慕点破，老朱瞬间看清了其中凶险。</p>
难怪对方直言：内阁一立，朱家必危！</p>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凭有据，扎扎实实！</p>
“不错，正是如此。”</p>
苏慕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笑道：</p>
“看来陛下还不算无可救药。”</p>
“我讲这些权势之道，是想敲响警钟，当了皇帝，并不等于高枕无忧，得时时清醒，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p>
“不是要你一刀砍掉宰相制度！”</p>
“这制度沿袭上千年，自有它扎根的道理；若真不堪用，早被前朝帝王废了。”</p>
“哪轮得到你来大动干戈？”</p>
“先贤既非糊涂蛋，也非平庸之辈！”</p>
他手肘支在案上，单手托着下巴，朝蔫头耷脑的老朱略略扬了扬下巴：</p>
“怎么治天下，得看眼下是个什么光景……”</p>
“看不透历史脉络，就别瞎折腾。”</p>
“干得越多，错得越狠！”</p>
“明白了吗？”</p>
听这不容置疑的告诫，朱元璋长长吁了口气，五味杂陈涌上心头。</p>
若真能看穿百年走势，何至于一步错、步步错？</p>
不作为是等死，胡乱作为也是送命。</p>
横竖难逃一劫，大明难道真没救了？</p>
念及此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p>
“那……照这么讲……”</p>
“胡惟庸，咱现在还动不得？”</p>
“这也太憋屈了！”</p>
面对老朱半真半假的试探，苏慕忍不住摇头失笑：</p>
“倒也不是非留不可，但得先找好人顶上。”</p>
“不然你人头一落地，谁替你批折子、理政务、跑腿传令？”</p>
“哦对，别指望我，我不干！”</p>
“你就是太着急，一步踏空，后面全是坑，挖了填、填了又挖……”</p>
“不嫌累得慌？”</p>
一听这话，朱元璋无力地陷进椅子里，心口像压了块冰，又冷又沉，叹道：</p>
“苏先生！”</p>
“您就别打趣咱了！”</p>
“咱知道您心里早有主意，快帮咱拿个主意吧！”</p>
“真是急死人了！”</p>
苏慕神色淡然，随意摆了摆手：</p>
“主意是有……不过嘛……”</p>
“苏先生但说无妨！”</p>
朱元璋一听有门，立马坐直身子，正色道：</p>
“千万别顾虑！”</p>
“您只管开口，咱绝无二话！”</p>
看他眼巴巴的样子，苏慕忍俊不禁，也不绕弯，直截了当道：</p>
“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授课范围，不在教学大纲之内。”</p>
“你想听可以，但不能白听……”</p>
“明白我的意思吗？”</p>
朱元璋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总不能让人白白费神出力。</p>
再说，这还是苏慕头一回主动开口，哪有抠门推脱的道理？</p>
“苏先生开个价！”</p>
“咱绝不还价！”</p>
听老朱语气爽利，苏慕摊了摊手，笑着摇头：</p>
“陛下误会了，我不收钱……”</p>
“再说了，您觉得我会缺银子？”</p>
朱元璋一愣，脸上微热，讪讪道：</p>
“这……倒也是……”</p>
“那苏先生想要什么？”</p>
“别见外，直说就是！”</p>
“只要咱手里有的！”</p>
苏慕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分明，思量片刻后答道：</p>
“嗯……眼下还没想定。”</p>
“先记着，算你欠我一个人情。”</p>
“等哪天我想好了，再告诉你。”</p>
免费的才最烧钱，俗物不过身外之物罢了。</p>
可皇帝欠下的人情，却是能撬动山岳的支点！</p>
更关键的是，这步棋，正合他后续的布局！</p>
对这个条件，朱元璋没半分犹豫，当场应下：</p>
“行！”</p>
“苏先生尽管慢慢琢磨！”</p>
“反正……咱欠先生的情分早堆成山了，虱子多了不咬人！”</p>
“咱没二话！”</p>
话音刚落，苏慕抬眼扫了他一下，懒得绕弯子，直奔主题：</p>
“一句话讲清：像内阁这样的构想，并非行不通，而是你用错了法子……”</p>
“这才埋下了无穷后患！”</p>
“法子？”朱元璋一头雾水，侧身示意太子朱标坐正，专心听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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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法子。”</p>
苏慕语速平稳，条理清晰：</p>
“说到底，内阁不该是个正式衙门，内阁大臣也不能有朝廷明定的身份……”</p>
“它本质上，是凌驾于大明整套官僚体系之上的一个临时班子，由皇帝亲自挑、亲自召、亲自管。”</p>
朱元璋眼神一紧，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漏掉半个字。</p>
“第一，皇帝揽权的意愿是无限的，这点毋庸置疑。”</p>
“第二，皇帝的时间和精力却极其有限，不可能事事躬亲。”</p>
“所以历朝君主，都会把活儿分给士大夫去干，宰相制便是这么来的。”</p>
他稍顿片刻，接着道：</p>
“就拿当下的大明来说，六部递上来的奏本，得先过中书省这一关，才能送到皇帝案头。”</p>
“一则拖慢办事速度；二则容易让宰相独揽大权。”</p>
“设立内阁的前提，正是为了解决这两桩难处。”</p>
“这样讲，你能听懂吧？”</p>
朱元璋听得入神，郑重颔首。</p>
“再举个近例：眼下大明亟需铲除北元余孽，可皇帝与前线将领之间，硬生生隔着兵部、隔着户部。”</p>
“上下传信，又慢又绕。”</p>
“这点，你应该也察觉到了。”</p>
苏慕笑了笑，继续道：</p>
“你可以先把户部、兵部里信得过的高官，拉进内阁班子……”</p>
“让它变成一个专司收文、理文、分类、归档的中枢枢纽！”</p>
“他们虽无决策之权，却全是皇帝贴身倚重之人。”</p>
“内阁大臣既没有显赫头衔，也没有制度保障，说白了，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班子……”</p>
“他们的分量，全靠皇帝‘只信自己人’，这也决定了，他们永远只能唯皇命是从！”</p>
“表面看风光体面，可剥开细瞧，这班子跟司礼监如出一辙……”</p>
“离了皇帝，寸步难行！”</p>
这话一出，</p>
朱家父子惊得哑口无言，连一直垂眸敛息的徐妙云，也不由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错愕。</p>
不掌权……只办事……无法可依……</p>
一旦失了皇帝庇护，结局可想而知……</p>
比作司礼监，竟真是一针见血！</p>
“绝了！”</p>
朱元璋猛地起身，拍案叫好：</p>
“苏先生此计，妙不可言！”</p>
“咱怎么就没想到？”</p>
“如此一来，既压住了相权，又卸下了肩头担子！”</p>
“一石二鸟，堪称绝配！”</p>
可苏慕下一句，却让他笑容瞬间凝住。</p>
“你先别急着乐。”</p>
“我话还没说完。”</p>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忽而沉静：</p>
“对皇帝死心塌地，并不代表内阁大臣就毫无私心……”</p>
“倘若后世皇帝不像你们父子这般勤勉，凡事亲抓亲管，”</p>
“那么，一个表面不敢违逆圣意、实则暗中操弄朝局，甚至在默许之下一手遮天的新式‘宰相’，迟早会冒出来！”</p>
望着呆若木鸡的朱家父子，苏慕轻轻一笑：</p>
“二位请回吧。”</p>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这盘棋走得更稳？”</p>
“想明白了，明天再来。”</p>
“想不明白，以后就别来了。”</p>
说完，他转向徐妙云，微微一笑：</p>
“送客。”</p>
朱元璋：“……”</p>
朱标：“……”</p>
皇宫·武英殿</p>
“你爷俩快过来吃饭！有啥事吃完再议！”</p>
“喔，”</p>
“知道了……马上……”</p>
见朱元璋光应声不动，马皇后柳眉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叉腰喝道：</p>
“朱重八！”</p>
“叫你吃饭听不见？”</p>
“你皮糙肉厚扛得住饿，老大可耗不过你！”</p>
“赶紧的！”</p>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拽过太子朱标，风风火火往饭桌边走：</p>
“老大快动筷！”</p>
“别理你爹！”</p>
“他犯浑！”</p>
朱标：“……”</p>
朱元璋：“？？？”</p>
父子俩极轻微地对视一眼，随即低头缩肩，灰溜溜坐回位子，埋头扒起饭来。</p>
惹这位朱家当家人动怒，可不是小事！</p>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真没必要！</p>
“妹子，给咱捎点酱菜来，这两天上火，嘴里寡淡得像含了团棉花……”</p>
马皇后闻言，轻轻一叹，转身去取，边走边念叨：</p>
“差不多得了，光着急上火能顶什么用？身子熬垮了，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p>
“国事哪能一口气干完？总得一步一个脚印来……”</p>
“你越心急，越容易出岔子！”</p>
“苏先生前些日子不还专门提醒过你，要压一压这急性子？”</p>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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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一条：严禁识字！</p>
连字都不认得，拿什么谋前程？</p>
为叫子孙牢牢记住这条铁律，他在宫门铸了块铁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违者斩！</p>
早年有个伺候他几十年的老宦官，闲聊时随口议论了几句朝中人事，结果当晚，整座偏殿的人，全都悄无声息地没了影儿……</p>
可即便做到这般地步，仍防不住宦官乱政？</p>
想到这儿，朱元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股闷气直冲头顶。</p>
“苏先生说得准！”</p>
“为制衡而扶人，后世皇帝极可能把目光投向宦官！”</p>
“眼下各方势力早已脱离掌控，皇帝自然觉得，宦官身子残缺，无后嗣牵绊，比起那些想着荫庇子孙的大臣，反倒更可信些……”</p>
“一旦生出这个念头，咱这些年的心血，就全打了水漂！”</p>
开国之君从不愚钝，只是被所处时代困住了眼界。</p>
如今经苏慕点破，老朱瞬间看清了其中凶险。</p>
难怪对方直言：内阁一立，朱家必危！</p>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凭有据，扎扎实实！</p>
“不错，正是如此。”</p>
苏慕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笑道：</p>
“看来陛下还不算无可救药。”</p>
“我讲这些权势之道，是想敲响警钟，当了皇帝，并不等于高枕无忧，得时时清醒，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p>
“不是要你一刀砍掉宰相制度！”</p>
“这制度沿袭上千年，自有它扎根的道理；若真不堪用，早被前朝帝王废了。”</p>
“哪轮得到你来大动干戈？”</p>
“先贤既非糊涂蛋，也非平庸之辈！”</p>
他手肘支在案上，单手托着下巴，朝蔫头耷脑的老朱略略扬了扬下巴：</p>
“怎么治天下，得看眼下是个什么光景……”</p>
“看不透历史脉络，就别瞎折腾。”</p>
“干得越多，错得越狠！”</p>
“明白了吗？”</p>
听这不容置疑的告诫，朱元璋长长吁了口气，五味杂陈涌上心头。</p>
若真能看穿百年走势，何至于一步错、步步错？</p>
不作为是等死，胡乱作为也是送命。</p>
横竖难逃一劫，大明难道真没救了？</p>
念及此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p>
“那……照这么讲……”</p>
“胡惟庸，咱现在还动不得？”</p>
“这也太憋屈了！”</p>
面对老朱半真半假的试探，苏慕忍不住摇头失笑：</p>
“倒也不是非留不可，但得先找好人顶上。”</p>
“不然你人头一落地，谁替你批折子、理政务、跑腿传令？”</p>
“哦对，别指望我，我不干！”</p>
“你就是太着急，一步踏空，后面全是坑，挖了填、填了又挖……”</p>
“不嫌累得慌？”</p>
一听这话，朱元璋无力地陷进椅子里，心口像压了块冰，又冷又沉，叹道：</p>
“苏先生！”</p>
“您就别打趣咱了！”</p>
“咱知道您心里早有主意，快帮咱拿个主意吧！”</p>
“真是急死人了！”</p>
苏慕神色淡然，随意摆了摆手：</p>
“主意是有……不过嘛……”</p>
“苏先生但说无妨！”</p>
朱元璋一听有门，立马坐直身子，正色道：</p>
“千万别顾虑！”</p>
“您只管开口，咱绝无二话！”</p>
看他眼巴巴的样子，苏慕忍俊不禁，也不绕弯，直截了当道：</p>
“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授课范围，不在教学大纲之内。”</p>
“你想听可以，但不能白听……”</p>
“明白我的意思吗？”</p>
朱元璋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总不能让人白白费神出力。</p>
再说，这还是苏慕头一回主动开口，哪有抠门推脱的道理？</p>
“苏先生开个价！”</p>
“咱绝不还价！”</p>
听老朱语气爽利，苏慕摊了摊手，笑着摇头：</p>
“陛下误会了，我不收钱……”</p>
“再说了，您觉得我会缺银子？”</p>
朱元璋一愣，脸上微热，讪讪道：</p>
“这……倒也是……”</p>
“那苏先生想要什么？”</p>
“别见外，直说就是！”</p>
“只要咱手里有的！”</p>
苏慕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分明，思量片刻后答道：</p>
“嗯……眼下还没想定。”</p>
“先记着，算你欠我一个人情。”</p>
“等哪天我想好了，再告诉你。”</p>
免费的才最烧钱，俗物不过身外之物罢了。</p>
可皇帝欠下的人情，却是能撬动山岳的支点！</p>
更关键的是，这步棋，正合他后续的布局！</p>
对这个条件，朱元璋没半分犹豫，当场应下：</p>
“行！”</p>
“苏先生尽管慢慢琢磨！”</p>
“反正……咱欠先生的情分早堆成山了，虱子多了不咬人！”</p>
“咱没二话！”</p>
话音刚落，苏慕抬眼扫了他一下，懒得绕弯子，直奔主题：</p>
“一句话讲清：像内阁这样的构想，并非行不通，而是你用错了法子……”</p>
“这才埋下了无穷后患！”</p>
“法子？”朱元璋一头雾水，侧身示意太子朱标坐正，专心听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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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语速平稳，条理清晰：</p>
“说到底，内阁不该是个正式衙门，内阁大臣也不能有朝廷明定的身份……”</p>
“它本质上，是凌驾于大明整套官僚体系之上的一个临时班子，由皇帝亲自挑、亲自召、亲自管。”</p>
朱元璋眼神一紧，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漏掉半个字。</p>
“第一，皇帝揽权的意愿是无限的，这点毋庸置疑。”</p>
“第二，皇帝的时间和精力却极其有限，不可能事事躬亲。”</p>
“所以历朝君主，都会把活儿分给士大夫去干，宰相制便是这么来的。”</p>
他稍顿片刻，接着道：</p>
“就拿当下的大明来说，六部递上来的奏本，得先过中书省这一关，才能送到皇帝案头。”</p>
“一则拖慢办事速度；二则容易让宰相独揽大权。”</p>
“设立内阁的前提，正是为了解决这两桩难处。”</p>
“这样讲，你能听懂吧？”</p>
朱元璋听得入神，郑重颔首。</p>
“再举个近例：眼下大明亟需铲除北元余孽，可皇帝与前线将领之间，硬生生隔着兵部、隔着户部。”</p>
“上下传信，又慢又绕。”</p>
“这点，你应该也察觉到了。”</p>
苏慕笑了笑，继续道：</p>
“你可以先把户部、兵部里信得过的高官，拉进内阁班子……”</p>
“让它变成一个专司收文、理文、分类、归档的中枢枢纽！”</p>
“他们虽无决策之权，却全是皇帝贴身倚重之人。”</p>
“内阁大臣既没有显赫头衔，也没有制度保障，说白了，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班子……”</p>
“他们的分量，全靠皇帝‘只信自己人’，这也决定了，他们永远只能唯皇命是从！”</p>
“表面看风光体面，可剥开细瞧，这班子跟司礼监如出一辙……”</p>
“离了皇帝，寸步难行！”</p>
这话一出，</p>
朱家父子惊得哑口无言，连一直垂眸敛息的徐妙云，也不由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错愕。</p>
不掌权……只办事……无法可依……</p>
一旦失了皇帝庇护，结局可想而知……</p>
比作司礼监，竟真是一针见血！</p>
“绝了！”</p>
朱元璋猛地起身，拍案叫好：</p>
“苏先生此计，妙不可言！”</p>
“咱怎么就没想到？”</p>
“如此一来，既压住了相权，又卸下了肩头担子！”</p>
“一石二鸟，堪称绝配！”</p>
可苏慕下一句，却让他笑容瞬间凝住。</p>
“你先别急着乐。”</p>
“我话还没说完。”</p>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忽而沉静：</p>
“对皇帝死心塌地，并不代表内阁大臣就毫无私心……”</p>
“倘若后世皇帝不像你们父子这般勤勉，凡事亲抓亲管，”</p>
“那么，一个表面不敢违逆圣意、实则暗中操弄朝局，甚至在默许之下一手遮天的新式‘宰相’，迟早会冒出来！”</p>
望着呆若木鸡的朱家父子，苏慕轻轻一笑：</p>
“二位请回吧。”</p>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这盘棋走得更稳？”</p>
“想明白了，明天再来。”</p>
“想不明白，以后就别来了。”</p>
说完，他转向徐妙云，微微一笑：</p>
“送客。”</p>
朱元璋：“……”</p>
朱标：“……”</p>
皇宫·武英殿</p>
“你爷俩快过来吃饭！有啥事吃完再议！”</p>
“喔，”</p>
“知道了……马上……”</p>
见朱元璋光应声不动，马皇后柳眉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叉腰喝道：</p>
“朱重八！”</p>
“叫你吃饭听不见？”</p>
“你皮糙肉厚扛得住饿，老大可耗不过你！”</p>
“赶紧的！”</p>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拽过太子朱标，风风火火往饭桌边走：</p>
“老大快动筷！”</p>
“别理你爹！”</p>
“他犯浑！”</p>
朱标：“……”</p>
朱元璋：“？？？”</p>
父子俩极轻微地对视一眼，随即低头缩肩，灰溜溜坐回位子，埋头扒起饭来。</p>
惹这位朱家当家人动怒，可不是小事！</p>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真没必要！</p>
“妹子，给咱捎点酱菜来，这两天上火，嘴里寡淡得像含了团棉花……”</p>
马皇后闻言，轻轻一叹，转身去取，边走边念叨：</p>
“差不多得了，光着急上火能顶什么用？身子熬垮了，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p>
“国事哪能一口气干完？总得一步一个脚印来……”</p>
“你越心急，越容易出岔子！”</p>
“苏先生前些日子不还专门提醒过你，要压一压这急性子？”</p>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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