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合起伙来，专等他往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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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朱一脸茫然，马皇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轻轻一转话锋，就把焦点拉了回来：</p>
“因为我听进去了！”</p>
“你却压根没听进去！”</p>
“苏先生在你身上费的心力，真是白搭了！”</p>
朱元璋：“？？？”</p>
他刚想再问，马皇后已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p>
“少啰嗦，接着说下去，”</p>
“皇上偏爱开口就是仁义、说话滴水不漏的人，那满朝文武自然个个练就一副好口才。几句漂亮话就能哄得龙心大悦，谁还肯埋头干实事？”</p>
“这正是眼下大明最棘手的症结！”</p>
“李善长也好，胡惟庸也罢，连汪广洋这些重臣，哪个不是人尖子里拔出来的？”</p>
“嘴皮子比唱戏还溜，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里钻。”</p>
“上头风气歪了，底下哪还能正得起来？百官争相效仿，朝堂还能有几分真章？”</p>
这话一出，一直不敢插话的朱标默默点头，由衷赞同母亲的看法。</p>
他对那些只会拍马奉承的大臣，心里早是厌烦透顶；可皇上偏偏爱听这一套。</p>
倒不是昏聩糊涂、偏信亲信，而是乐得跟群臣斗智斗巧、周旋博弈。</p>
可这有什么意思？真搞不懂！</p>
“母后说得太准了……”</p>
“就像秦末那会儿，家家户户案头都摆着商鞅的法令，可国库却越来越空，为啥？因为人人都在空谈耕种，没人真正挽起裤腿下田。”</p>
“人人手里都捧着孙武的兵书，可军队却越来越虚，为啥？因为个个都在纸上谈兵，没人愿意提刀上阵拼生死。”</p>
“正如苏先生所言：英明的君主，靠的是调动百姓的实劲，从不迷信夸夸其谈；赏的是实干之功，禁的是浮夸之辞。”</p>
“如此，百姓才觉得踏实，才肯为国出死力！”</p>
朱标这番话一落，朱元璋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p>
哪想到这小子临场倒戈，反手就给自己爹补了一记狠的？</p>
“老大说得对！”马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p>
“你瞅瞅你，再瞅瞅老大，还硬撑着说自己不迷糊？”</p>
“孩子都看明白了，你还在原地打转！”</p>
“丢不丢人？”</p>
朱元璋：“……”</p>
脸上一阵抽搐，神色黯然，活像被抽了魂，脑中嗡嗡作响，恍惚间竟觉得被人联手设局了。</p>
这娘俩，加上苏先生……莫非早串通好了？</p>
合起伙来，专等他往坑里跳？！</p>
“倘若种地真能换来丰衣足食，再苦再累也有人抢着干；倘若从军真能搏来功名富贵，再险再难也不愁招不到兵……”她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语气更沉了几分：</p>
“可如今呢？一百个人指手画脚说农事，真正弯腰扶犁的只有一个；一百个人坐而论战，真正披甲冲锋的只有一人。”</p>
“所以明君治国，不靠竹简上的空文，而以律法为教本；不搬先王的老话，而用实效立规矩！”</p>
“这正是法家的根基所在，早在千年前就已点破！”</p>
“再看看你自己？”</p>
马皇后摇头叹气：</p>
“苏先生之前说得一点没错，你眼下活脱脱一个大总管，哪还有半点天子气象？”</p>
“该放手时就得放手，你能替子孙扫清多少障碍，难道就想换他们一辈子唯命是从？”</p>
“不拖后腿，就算烧高香了！”</p>
朱元璋正涨红了脸、羞得抬不起头时，马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p>
“还有，苏先生讲纵横术那回，你光图个热闹就完事了？就没琢磨琢磨背后的意思？”</p>
“苏先生从不说废话，每堂课都环环相扣，你还真当他是在炫本事？”</p>
“纵横之术，那是杀招！”</p>
“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p>
“你到底懂不懂？”</p>
面对夫人连珠炮似的诘问，朱元璋顿时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摸不着北。</p>
“妹子你先别急！”</p>
“……咱怎么越听越懵？”</p>
“苏先生讲的纵横术……跟你刚才说的这些，真能扯上关系？”</p>
“是真的假的？”</p>
“咱咋一点都没察觉出来？”</p>
“这……是不是有点太猛了？不至于吧……”</p>
听到这儿，马皇后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穷追不舍，直截了当地说：</p>
“猛？”</p>
“呵……一点都不猛。”</p>
“我这还是往轻了说！”</p>
“所谓连横，就是依附强国，去打弱国；所谓合纵，就是联合弱国，共抗强国……”</p>
“可一旦连横，就得割地赔款，献上玉玺印信，换强国一句‘信得过’。”</p>
“结果呢？国土一天天缩水，君威一日日跌落，好处还没见影，国家已陷入动荡……”</p>
她侧过脸，看着目瞪口呆的朱元璋，浅浅一笑：</p>
“同样，合纵若去援救小国，等于走独木桥，赢了未必沾光，输了直接亡国……”</p>
“所以合纵连横看似热闹，实则没见几桩成事；可操盘的纵横家，却个个声名鹊起！”</p>
“君主地位日渐式微，策士们反倒青云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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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代入君主，把满朝大臣当成纵横家，再细细咂摸咂摸，是不是这么回事？”</p>
话音落下，朱元璋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刚才还满腹委屈，此刻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p>
“苏先生竟是这个意思？”</p>
“照这么一解……倒全说得通了……”</p>
“既然这样……你咋不早提醒咱一声？”</p>
看他满脸郁结、眉头紧锁，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给他斟了杯热茶：</p>
“原以为你听进去了，没想到压根儿没咂摸出味儿来！”</p>
“你当皇帝，我还能跟着当皇帝？”</p>
“这可是关乎大明江山根基的大事，哪轮得到妇道人家指手画脚？”</p>
“但凡你多留一分神，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p>
朱元璋仰头连灌两口茶，只觉脑仁发胀、胸口发闷，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又堵又躁。</p>
原来不是苏慕故意吊着不说，而是自己根本没听出话里藏的机锋！</p>
自以为一点就透，实则一窍不通！</p>
怪不得苏慕对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冷淡，早有端倪，全在细节里！</p>
想到这儿，他狠狠按住眉心，指节泛白。</p>
“妹子！”</p>
“算咱求你了！”</p>
“往后你再琢磨出什么门道，别掖着藏着了！”</p>
“咱也没想让你插手朝政，好歹帮咱搭把手、理个思路啊！”</p>
“咱们才是一条心的人！”</p>
“那些繁文缛节，又不能当下饭吃！”</p>
这话一出口，</p>
马皇后神色如常，既没应声，也没反驳，只淡淡接道：</p>
“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议；眼前这点道理，先讲明白……”</p>
“要一统天下，先得打得赢外敌；要守得住江山，就得防得住侵扰。”</p>
“国力雄厚，自然胜算大；朝纲稳固，才不怕内外生乱，所以那些纵横之士，说到底不过是在煽风点火、坐收渔利……”</p>
“就像下棋的人，只管推子，哪管棋子死活？”</p>
她边说边伸手抚平太子衣领的褶皱，语气沉稳而郑重：</p>
“这世上，向来是底子越厚，成事越顺；资源越足，破局越快……”</p>
“国家强盛，计策落地就容易见效；反之，根基一虚，再精妙的方略也容易走偏、落空。”</p>
“不是秦国的谋士更聪明，也不是燕国的臣子更迟钝，只是两国家底不同、底气不一罢了。”</p>
“引以为戒，大明若想所向披靡，首要一条，国力必须硬扎！”</p>
朱元璋倒抽一口凉气，用力点头，深以为然。</p>
“人天生图安逸、逐私利，本能地躲灾避祸，这正是苏先生讲的‘趋利避害’‘趋吉避凶’。”</p>
“可一旦被逼上战场，往前冲可能横尸沙场，退一步又要受军法处置，抛了田产、离了妻儿，还要忍饥挨饿、拼死搏杀……”</p>
马皇后苦笑一声：</p>
“落到这般饥寒交迫、命悬一线的境地，谁不想另寻出路？”</p>
“于是有人投靠权贵，只求免役脱身；有人拿钱买通官吏，妄想躲过征召、避开死劫……”</p>
“久而久之，肯为国出力的越来越少，攀附权势的却越来越多。”</p>
“最后，百姓寒了心，豪强壮了胆，君主反倒成了孤家寡人！”</p>
“这样的局面，还谈什么富国强兵？”</p>
她说完正了正身子，目光灼灼：</p>
“重八！”</p>
“这才是苏先生劝你收权揽政的根本用意！”</p>
“否则总有一天，朱家会站到百姓对面，江山倾覆，家国俱毁！”</p>
听完这一席话，朱元璋搓了搓满是油光的脸颊，终于如梦初醒，心头豁亮。</p>
那些盘根错节、理不清的念头，一下子拧成一股绳，把苏慕先前讲过的每一课，都串了起来。</p>
仿佛肩头千斤重担，忽而卸下一半。</p>
“对，妹子说得太对了……”</p>
“咱现在全明白了！”</p>
“嘴上总说不爱跟读书人打交道……可这苏先生也真是，有话就不能敞亮着说？”</p>
“非得绕着弯子，埋在课里考咱？”</p>
“咱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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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朱一脸茫然，马皇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轻轻一转话锋，就把焦点拉了回来：</p>
“因为我听进去了！”</p>
“你却压根没听进去！”</p>
“苏先生在你身上费的心力，真是白搭了！”</p>
朱元璋：“？？？”</p>
他刚想再问，马皇后已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p>
“少啰嗦，接着说下去，”</p>
“皇上偏爱开口就是仁义、说话滴水不漏的人，那满朝文武自然个个练就一副好口才。几句漂亮话就能哄得龙心大悦，谁还肯埋头干实事？”</p>
“这正是眼下大明最棘手的症结！”</p>
“李善长也好，胡惟庸也罢，连汪广洋这些重臣，哪个不是人尖子里拔出来的？”</p>
“嘴皮子比唱戏还溜，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里钻。”</p>
“上头风气歪了，底下哪还能正得起来？百官争相效仿，朝堂还能有几分真章？”</p>
这话一出，一直不敢插话的朱标默默点头，由衷赞同母亲的看法。</p>
他对那些只会拍马奉承的大臣，心里早是厌烦透顶；可皇上偏偏爱听这一套。</p>
倒不是昏聩糊涂、偏信亲信，而是乐得跟群臣斗智斗巧、周旋博弈。</p>
可这有什么意思？真搞不懂！</p>
“母后说得太准了……”</p>
“就像秦末那会儿，家家户户案头都摆着商鞅的法令，可国库却越来越空，为啥？因为人人都在空谈耕种，没人真正挽起裤腿下田。”</p>
“人人手里都捧着孙武的兵书，可军队却越来越虚，为啥？因为个个都在纸上谈兵，没人愿意提刀上阵拼生死。”</p>
“正如苏先生所言：英明的君主，靠的是调动百姓的实劲，从不迷信夸夸其谈；赏的是实干之功，禁的是浮夸之辞。”</p>
“如此，百姓才觉得踏实，才肯为国出死力！”</p>
朱标这番话一落，朱元璋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p>
哪想到这小子临场倒戈，反手就给自己爹补了一记狠的？</p>
“老大说得对！”马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p>
“你瞅瞅你，再瞅瞅老大，还硬撑着说自己不迷糊？”</p>
“孩子都看明白了，你还在原地打转！”</p>
“丢不丢人？”</p>
朱元璋：“……”</p>
脸上一阵抽搐，神色黯然，活像被抽了魂，脑中嗡嗡作响，恍惚间竟觉得被人联手设局了。</p>
这娘俩，加上苏先生……莫非早串通好了？</p>
合起伙来，专等他往坑里跳？！</p>
“倘若种地真能换来丰衣足食，再苦再累也有人抢着干；倘若从军真能搏来功名富贵，再险再难也不愁招不到兵……”她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语气更沉了几分：</p>
“可如今呢？一百个人指手画脚说农事，真正弯腰扶犁的只有一个；一百个人坐而论战，真正披甲冲锋的只有一人。”</p>
“所以明君治国，不靠竹简上的空文，而以律法为教本；不搬先王的老话，而用实效立规矩！”</p>
“这正是法家的根基所在，早在千年前就已点破！”</p>
“再看看你自己？”</p>
马皇后摇头叹气：</p>
“苏先生之前说得一点没错，你眼下活脱脱一个大总管，哪还有半点天子气象？”</p>
“该放手时就得放手，你能替子孙扫清多少障碍，难道就想换他们一辈子唯命是从？”</p>
“不拖后腿，就算烧高香了！”</p>
朱元璋正涨红了脸、羞得抬不起头时，马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p>
“还有，苏先生讲纵横术那回，你光图个热闹就完事了？就没琢磨琢磨背后的意思？”</p>
“苏先生从不说废话，每堂课都环环相扣，你还真当他是在炫本事？”</p>
“纵横之术，那是杀招！”</p>
“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p>
“你到底懂不懂？”</p>
面对夫人连珠炮似的诘问，朱元璋顿时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摸不着北。</p>
“妹子你先别急！”</p>
“……咱怎么越听越懵？”</p>
“苏先生讲的纵横术……跟你刚才说的这些，真能扯上关系？”</p>
“是真的假的？”</p>
“咱咋一点都没察觉出来？”</p>
“这……是不是有点太猛了？不至于吧……”</p>
听到这儿，马皇后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穷追不舍，直截了当地说：</p>
“猛？”</p>
“呵……一点都不猛。”</p>
“我这还是往轻了说！”</p>
“所谓连横，就是依附强国，去打弱国；所谓合纵，就是联合弱国，共抗强国……”</p>
“可一旦连横，就得割地赔款，献上玉玺印信，换强国一句‘信得过’。”</p>
“结果呢？国土一天天缩水，君威一日日跌落，好处还没见影，国家已陷入动荡……”</p>
她侧过脸，看着目瞪口呆的朱元璋，浅浅一笑：</p>
“同样，合纵若去援救小国，等于走独木桥，赢了未必沾光，输了直接亡国……”</p>
“所以合纵连横看似热闹，实则没见几桩成事；可操盘的纵横家，却个个声名鹊起！”</p>
“君主地位日渐式微，策士们反倒青云直上！”</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把自己代入君主，把满朝大臣当成纵横家，再细细咂摸咂摸，是不是这么回事？”</p>
话音落下，朱元璋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刚才还满腹委屈，此刻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p>
“苏先生竟是这个意思？”</p>
“照这么一解……倒全说得通了……”</p>
“既然这样……你咋不早提醒咱一声？”</p>
看他满脸郁结、眉头紧锁，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给他斟了杯热茶：</p>
“原以为你听进去了，没想到压根儿没咂摸出味儿来！”</p>
“你当皇帝，我还能跟着当皇帝？”</p>
“这可是关乎大明江山根基的大事，哪轮得到妇道人家指手画脚？”</p>
“但凡你多留一分神，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p>
朱元璋仰头连灌两口茶，只觉脑仁发胀、胸口发闷，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又堵又躁。</p>
原来不是苏慕故意吊着不说，而是自己根本没听出话里藏的机锋！</p>
自以为一点就透，实则一窍不通！</p>
怪不得苏慕对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冷淡，早有端倪，全在细节里！</p>
想到这儿，他狠狠按住眉心，指节泛白。</p>
“妹子！”</p>
“算咱求你了！”</p>
“往后你再琢磨出什么门道，别掖着藏着了！”</p>
“咱也没想让你插手朝政，好歹帮咱搭把手、理个思路啊！”</p>
“咱们才是一条心的人！”</p>
“那些繁文缛节，又不能当下饭吃！”</p>
这话一出口，</p>
马皇后神色如常，既没应声，也没反驳，只淡淡接道：</p>
“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议；眼前这点道理，先讲明白……”</p>
“要一统天下，先得打得赢外敌；要守得住江山，就得防得住侵扰。”</p>
“国力雄厚，自然胜算大；朝纲稳固，才不怕内外生乱，所以那些纵横之士，说到底不过是在煽风点火、坐收渔利……”</p>
“就像下棋的人，只管推子，哪管棋子死活？”</p>
她边说边伸手抚平太子衣领的褶皱，语气沉稳而郑重：</p>
“这世上，向来是底子越厚，成事越顺；资源越足，破局越快……”</p>
“国家强盛，计策落地就容易见效；反之，根基一虚，再精妙的方略也容易走偏、落空。”</p>
“不是秦国的谋士更聪明，也不是燕国的臣子更迟钝，只是两国家底不同、底气不一罢了。”</p>
“引以为戒，大明若想所向披靡，首要一条，国力必须硬扎！”</p>
朱元璋倒抽一口凉气，用力点头，深以为然。</p>
“人天生图安逸、逐私利，本能地躲灾避祸，这正是苏先生讲的‘趋利避害’‘趋吉避凶’。”</p>
“可一旦被逼上战场，往前冲可能横尸沙场，退一步又要受军法处置，抛了田产、离了妻儿，还要忍饥挨饿、拼死搏杀……”</p>
马皇后苦笑一声：</p>
“落到这般饥寒交迫、命悬一线的境地，谁不想另寻出路？”</p>
“于是有人投靠权贵，只求免役脱身；有人拿钱买通官吏，妄想躲过征召、避开死劫……”</p>
“久而久之，肯为国出力的越来越少，攀附权势的却越来越多。”</p>
“最后，百姓寒了心，豪强壮了胆，君主反倒成了孤家寡人！”</p>
“这样的局面，还谈什么富国强兵？”</p>
她说完正了正身子，目光灼灼：</p>
“重八！”</p>
“这才是苏先生劝你收权揽政的根本用意！”</p>
“否则总有一天，朱家会站到百姓对面，江山倾覆，家国俱毁！”</p>
听完这一席话，朱元璋搓了搓满是油光的脸颊，终于如梦初醒，心头豁亮。</p>
那些盘根错节、理不清的念头，一下子拧成一股绳，把苏慕先前讲过的每一课，都串了起来。</p>
仿佛肩头千斤重担，忽而卸下一半。</p>
“对，妹子说得太对了……”</p>
“咱现在全明白了！”</p>
“嘴上总说不爱跟读书人打交道……可这苏先生也真是，有话就不能敞亮着说？”</p>
“非得绕着弯子，埋在课里考咱？”</p>
“咱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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