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静待鱼儿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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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嘴角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再揪着不放，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哪个疼了当娘的都不忍心。</p>
真要怪，只能怪那个老朱！</p>
硬是想出这么个馊点子！</p>
嘴上说信得过儿子，背地里却变着法子设局试探！</p>
她心里虽不痛快，可这事关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含糊，也只能咬牙走这一步。好在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没掉链子。</p>
要是出了岔子……她简直不敢往下想。</p>
想到这儿，马皇后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满脸不忿的朱棣，笑着开口：</p>
“老四？”</p>
“听见没？”</p>
“你也表个态。”</p>
“别光坐着不吭声。”</p>
谁知朱棣压根没给二哥留脸面，更像没听见母亲的提醒，直接扭头望向端坐不动的老父亲，朝空中抱拳一礼：</p>
“爹！”</p>
“咱这就谈正事吧！”</p>
“叛徒不除，”</p>
“朱家永无宁日！”</p>
马皇后微微一愣，抬手掩额，摇头轻笑，脸上写满了又气又乐。</p>
朱樉则尴尬地咧了咧嘴，只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回头再寻个机会跟四弟好好说道说道。他挺直腰背，静候下文。</p>
朱元璋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斜眼瞪了老四一下，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p>
“老二啊……”</p>
“你也别怨咱，这事太大，咱没法含糊，不是当爹的不信你，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马虎不得。”</p>
朱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憋屈，郑重抱拳，垂首行礼。</p>
“咱问你……”</p>
稍作停顿，朱元璋语气沉定，不容回避：</p>
“苏先生的事，你有没有跟你媳妇提过？”</p>
“照实讲！”</p>
“一句都不能漏！”</p>
这话一出，朱樉脸色霎时阴沉如铁。傻子都听得出话里的分量。</p>
秦王妃本就是北元宫主，更是王保保的亲妹妹！</p>
身份本就扎眼！</p>
再联系父亲近日的反常举动，加上四弟口中的“叛徒”二字……</p>
朱樉后槽牙几乎咬碎。</p>
“爹！”</p>
“儿子确实提起过苏先生！”</p>
“所以……内鬼就是她？”</p>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p>
“来人！”</p>
“把那女人拖来！”</p>
刚答完父亲的话，朱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冲殿外侍卫厉声喝令。</p>
敏敏帖木儿，也就是秦王妃。</p>
打从成亲起，他就对她无甚好感，只因慑于朱元璋的威势，才勉强应下这门婚事。</p>
她是蒙元出身，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若非身上还带着几分爽利坦荡的异域气质，又慢慢学会了汉话、习惯了中原生活，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勉强还算过得去，</p>
怕是早寻由头休了她！</p>
可如今竟冒出这般丑闻！</p>
恨得他牙根都在发痒！</p>
“老二，先别急……”</p>
朱元璋抬手轻轻一挥，示意赶来的侍卫退下，转而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p>
“咱刚还说你，遇事要稳住，你怎么转眼就忘了？”</p>
“你在兄弟里排第二，太子之下就数你分量最重，总得有个表率的样子吧？”</p>
“上梁不正，下梁必歪。做哥哥的都沉不住气，还指望底下弟弟们守规矩？”</p>
面对朱元璋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朱樉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他一时摸不清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前脚还板着脸审问，这会儿倒像没事人一样？</p>
“咱不过先摸个底……”</p>
朱元璋顿了顿，神色从容：</p>
“到底怎么回事，还得查实。”</p>
“好歹是咱朱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将来叫天下人怎么看咱朱家的脸面？”</p>
“所以这事，你先别急着动手……”</p>
“咱有个主意，正好将计就计。”</p>
“若她清清白白，自然皆大欢喜；要是真露了马脚……”</p>
“嗯……你也别舍不得，大明不缺贤良淑德的好姑娘。”</p>
“这话，你懂吧？”</p>
话音未落，朱樉立刻捶胸立誓，半点不敢怠慢。</p>
毕竟这不是寻常家务，而是通敌叛国的大罪。</p>
哪怕牵扯到皇子，也绝无宽宥之理，轻则革爵贬黜，重则抄家灭门。</p>
更何况他对这位异族王妃，本就毫无情分可言，不过是奉命成婚、凑合过日子罢了。</p>
如今若坐实了叛徒之名，顺势休妻，反倒干净利落。</p>
眨眼之间，朱樉已权衡清楚。</p>
“请爹放心！”</p>
“儿子生是朱家人，死是朱家鬼，就算堕入地狱十八层，也绝不会出卖朱家半分！”</p>
“那女人……”</p>
“儿子亲手处置！”</p>
“绝无半点袒护！”</p>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p>
听完朱樉这番掷地有声、字字带火的表态，朱元璋欣慰颔首，显然十分认可儿子的态度。</p>
脾气是还欠稳，但立场站得极正，没让他失望。</p>
万一这小子是个痴情种，那才真棘手。</p>
“罢了。”</p>
“毒誓就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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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晦气！”</p>
“咱信得过自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叫你来这一趟……”</p>
说着，朱元璋抬眼扫过几个儿子，目光深沉：</p>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几个都给我记牢了，半点风声也不能漏，平时什么样，往后还什么样。”</p>
“谁要是打草惊蛇，让证据溜了，别怪咱的鞭子不留情！”</p>
“这不是家常闲话，是关乎国本的大事！”</p>
“尤其是老四！”</p>
“收一收你那股子火气！”</p>
“苏先生教了你这么多，啥时候才能稳重些？”</p>
“别整天毛毛躁躁、莽撞冒失，遇事不琢磨，你年纪也不小了，让我们少操点心行不行？”</p>
话音刚落。</p>
朱棣脸上顿时浮起一阵窘迫，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跟我有啥干系？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p>
讲点道理行不行？</p>
脾气是有点急，可再怎么也比二哥强啊！</p>
自己顶多嘴上呛两句，二哥可是真敢动手！</p>
这能混为一谈吗？</p>
可这些牢骚话，朱棣打死也不敢说出口，老爷子眼下正憋着一肚子火，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p>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硬往上撞。</p>
见朱棣低头应承、没半点犟嘴的意思，朱元璋绷着的神经松了一截，干脆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p>
“既然叛徒可能就藏在咱们朱家内部，那就将计就计，把假消息放出去。”</p>
“一边清剿北元残部，一边顺藤摸瓜，揪出探马军司安插在应天府的眼线！”</p>
“当年咱跟这群人打交道不少……他们藏得深、扮得像，从外表根本看不出破绽。”</p>
“而且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不见真章绝不露底！”</p>
“就像这次刺杀苏先生的锦衣卫，”</p>
朱元璋深深吸了口气，压住翻涌上来的怒意，一字一顿道：</p>
“那是咱亲手挑出来的亲信队伍，里头竟混进了敌人！”</p>
“该死的内鬼！”</p>
“要是揪不出他们，往后还怎么服众？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一辈子！”</p>
“所以，你们几个臭小子，这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p>
“就算你娘来求情，也救不了你！”</p>
“听见没有？！”</p>
面对朱元璋斩钉截铁的厉喝，朱家三兄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p>
生怕一个字说错，惹火烧身。</p>
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三人，略略点头，接着往下部署：</p>
“想把蛇引出来，饵就得够分量。”</p>
“这事离不了苏先生帮忙……不过他那边不用咱们操心，以先生的眼力，多半早看穿了。”</p>
“咱们只管把分内事做利索，干净、漂亮、不留尾巴。”</p>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p>
他忽然转向神情肃然的朱樉，沉声唤道：</p>
“老二。”</p>
“儿子在！”</p>
“等你回府后，把假消息悄悄漏给你媳妇……”</p>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丝凌厉：</p>
“务必自然，别显得刻意！”</p>
“更别傻乎乎地往外倒！”</p>
朱樉立刻起身，躬身抱拳：</p>
“是，父皇！”</p>
“儿臣明白！”</p>
“请父皇明示！”</p>
朱元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逐字交代：</p>
“照咱说的来。”</p>
“回去你就这样讲，”</p>
“就说苏先生已有万全之策，可一战荡平北元余孽！”</p>
“他要亲自随军出征！”</p>
“直捣王庭，生擒北元皇帝！”</p>
“呵，”</p>
他冷笑一声，语气笃定：</p>
“细节不必多提。”</p>
“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让他们自己慌、自己猜、自己乱！”</p>
“这才好坐收渔利！”</p>
“记住了，别吹过头……”</p>
“点到为止，留点余地，防着露出马脚！”</p>
话音落地。</p>
满屋寂静。</p>
朱家兄弟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真正意图。</p>
这是要设局钓鱼啊！</p>
放出假消息，逼内鬼行动，再一锅端掉！</p>
倘若北元王庭真知道苏慕的本事，才不惜动用死士行刺，说明他们早已视其为心腹大患。</p>
一旦风声传过去，对方必会坐立不安，动作频频！</p>
届时，谁是内奸，自然水落石出；探马军司的暗桩，也能连根拔起！</p>
真可谓一箭双雕！</p>
想到这儿，朱樉忍不住微微颔首，心里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p>
只要依着父亲的法子，看似无意地把消息透给身边人，剩下的，只消静待鱼儿咬钩。</p>
不动刀兵便能铲除隐患，天家体面也丝毫不损。</p>
若进展顺利，甚至还能为北垡大军添一把火，助其势如破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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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嘴角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再揪着不放，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哪个疼了当娘的都不忍心。</p>
真要怪，只能怪那个老朱！</p>
硬是想出这么个馊点子！</p>
嘴上说信得过儿子，背地里却变着法子设局试探！</p>
她心里虽不痛快，可这事关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含糊，也只能咬牙走这一步。好在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没掉链子。</p>
要是出了岔子……她简直不敢往下想。</p>
想到这儿，马皇后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满脸不忿的朱棣，笑着开口：</p>
“老四？”</p>
“听见没？”</p>
“你也表个态。”</p>
“别光坐着不吭声。”</p>
谁知朱棣压根没给二哥留脸面，更像没听见母亲的提醒，直接扭头望向端坐不动的老父亲，朝空中抱拳一礼：</p>
“爹！”</p>
“咱这就谈正事吧！”</p>
“叛徒不除，”</p>
“朱家永无宁日！”</p>
马皇后微微一愣，抬手掩额，摇头轻笑，脸上写满了又气又乐。</p>
朱樉则尴尬地咧了咧嘴，只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回头再寻个机会跟四弟好好说道说道。他挺直腰背，静候下文。</p>
朱元璋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斜眼瞪了老四一下，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p>
“老二啊……”</p>
“你也别怨咱，这事太大，咱没法含糊，不是当爹的不信你，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马虎不得。”</p>
朱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憋屈，郑重抱拳，垂首行礼。</p>
“咱问你……”</p>
稍作停顿，朱元璋语气沉定，不容回避：</p>
“苏先生的事，你有没有跟你媳妇提过？”</p>
“照实讲！”</p>
“一句都不能漏！”</p>
这话一出，朱樉脸色霎时阴沉如铁。傻子都听得出话里的分量。</p>
秦王妃本就是北元宫主，更是王保保的亲妹妹！</p>
身份本就扎眼！</p>
再联系父亲近日的反常举动，加上四弟口中的“叛徒”二字……</p>
朱樉后槽牙几乎咬碎。</p>
“爹！”</p>
“儿子确实提起过苏先生！”</p>
“所以……内鬼就是她？”</p>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p>
“来人！”</p>
“把那女人拖来！”</p>
刚答完父亲的话，朱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冲殿外侍卫厉声喝令。</p>
敏敏帖木儿，也就是秦王妃。</p>
打从成亲起，他就对她无甚好感，只因慑于朱元璋的威势，才勉强应下这门婚事。</p>
她是蒙元出身，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若非身上还带着几分爽利坦荡的异域气质，又慢慢学会了汉话、习惯了中原生活，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勉强还算过得去，</p>
怕是早寻由头休了她！</p>
可如今竟冒出这般丑闻！</p>
恨得他牙根都在发痒！</p>
“老二，先别急……”</p>
朱元璋抬手轻轻一挥，示意赶来的侍卫退下，转而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p>
“咱刚还说你，遇事要稳住，你怎么转眼就忘了？”</p>
“你在兄弟里排第二，太子之下就数你分量最重，总得有个表率的样子吧？”</p>
“上梁不正，下梁必歪。做哥哥的都沉不住气，还指望底下弟弟们守规矩？”</p>
面对朱元璋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朱樉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他一时摸不清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前脚还板着脸审问，这会儿倒像没事人一样？</p>
“咱不过先摸个底……”</p>
朱元璋顿了顿，神色从容：</p>
“到底怎么回事，还得查实。”</p>
“好歹是咱朱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将来叫天下人怎么看咱朱家的脸面？”</p>
“所以这事，你先别急着动手……”</p>
“咱有个主意，正好将计就计。”</p>
“若她清清白白，自然皆大欢喜；要是真露了马脚……”</p>
“嗯……你也别舍不得，大明不缺贤良淑德的好姑娘。”</p>
“这话，你懂吧？”</p>
话音未落，朱樉立刻捶胸立誓，半点不敢怠慢。</p>
毕竟这不是寻常家务，而是通敌叛国的大罪。</p>
哪怕牵扯到皇子，也绝无宽宥之理，轻则革爵贬黜，重则抄家灭门。</p>
更何况他对这位异族王妃，本就毫无情分可言，不过是奉命成婚、凑合过日子罢了。</p>
如今若坐实了叛徒之名，顺势休妻，反倒干净利落。</p>
眨眼之间，朱樉已权衡清楚。</p>
“请爹放心！”</p>
“儿子生是朱家人，死是朱家鬼，就算堕入地狱十八层，也绝不会出卖朱家半分！”</p>
“那女人……”</p>
“儿子亲手处置！”</p>
“绝无半点袒护！”</p>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p>
听完朱樉这番掷地有声、字字带火的表态，朱元璋欣慰颔首，显然十分认可儿子的态度。</p>
脾气是还欠稳，但立场站得极正，没让他失望。</p>
万一这小子是个痴情种，那才真棘手。</p>
“罢了。”</p>
“毒誓就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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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晦气！”</p>
“咱信得过自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叫你来这一趟……”</p>
说着，朱元璋抬眼扫过几个儿子，目光深沉：</p>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几个都给我记牢了，半点风声也不能漏，平时什么样，往后还什么样。”</p>
“谁要是打草惊蛇，让证据溜了，别怪咱的鞭子不留情！”</p>
“这不是家常闲话，是关乎国本的大事！”</p>
“尤其是老四！”</p>
“收一收你那股子火气！”</p>
“苏先生教了你这么多，啥时候才能稳重些？”</p>
“别整天毛毛躁躁、莽撞冒失，遇事不琢磨，你年纪也不小了，让我们少操点心行不行？”</p>
话音刚落。</p>
朱棣脸上顿时浮起一阵窘迫，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跟我有啥干系？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p>
讲点道理行不行？</p>
脾气是有点急，可再怎么也比二哥强啊！</p>
自己顶多嘴上呛两句，二哥可是真敢动手！</p>
这能混为一谈吗？</p>
可这些牢骚话，朱棣打死也不敢说出口，老爷子眼下正憋着一肚子火，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p>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硬往上撞。</p>
见朱棣低头应承、没半点犟嘴的意思，朱元璋绷着的神经松了一截，干脆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p>
“既然叛徒可能就藏在咱们朱家内部，那就将计就计，把假消息放出去。”</p>
“一边清剿北元残部，一边顺藤摸瓜，揪出探马军司安插在应天府的眼线！”</p>
“当年咱跟这群人打交道不少……他们藏得深、扮得像，从外表根本看不出破绽。”</p>
“而且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不见真章绝不露底！”</p>
“就像这次刺杀苏先生的锦衣卫，”</p>
朱元璋深深吸了口气，压住翻涌上来的怒意，一字一顿道：</p>
“那是咱亲手挑出来的亲信队伍，里头竟混进了敌人！”</p>
“该死的内鬼！”</p>
“要是揪不出他们，往后还怎么服众？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一辈子！”</p>
“所以，你们几个臭小子，这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p>
“就算你娘来求情，也救不了你！”</p>
“听见没有？！”</p>
面对朱元璋斩钉截铁的厉喝，朱家三兄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p>
生怕一个字说错，惹火烧身。</p>
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三人，略略点头，接着往下部署：</p>
“想把蛇引出来，饵就得够分量。”</p>
“这事离不了苏先生帮忙……不过他那边不用咱们操心，以先生的眼力，多半早看穿了。”</p>
“咱们只管把分内事做利索，干净、漂亮、不留尾巴。”</p>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p>
他忽然转向神情肃然的朱樉，沉声唤道：</p>
“老二。”</p>
“儿子在！”</p>
“等你回府后，把假消息悄悄漏给你媳妇……”</p>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丝凌厉：</p>
“务必自然，别显得刻意！”</p>
“更别傻乎乎地往外倒！”</p>
朱樉立刻起身，躬身抱拳：</p>
“是，父皇！”</p>
“儿臣明白！”</p>
“请父皇明示！”</p>
朱元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逐字交代：</p>
“照咱说的来。”</p>
“回去你就这样讲，”</p>
“就说苏先生已有万全之策，可一战荡平北元余孽！”</p>
“他要亲自随军出征！”</p>
“直捣王庭，生擒北元皇帝！”</p>
“呵，”</p>
他冷笑一声，语气笃定：</p>
“细节不必多提。”</p>
“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让他们自己慌、自己猜、自己乱！”</p>
“这才好坐收渔利！”</p>
“记住了，别吹过头……”</p>
“点到为止，留点余地，防着露出马脚！”</p>
话音落地。</p>
满屋寂静。</p>
朱家兄弟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真正意图。</p>
这是要设局钓鱼啊！</p>
放出假消息，逼内鬼行动，再一锅端掉！</p>
倘若北元王庭真知道苏慕的本事，才不惜动用死士行刺，说明他们早已视其为心腹大患。</p>
一旦风声传过去，对方必会坐立不安，动作频频！</p>
届时，谁是内奸，自然水落石出；探马军司的暗桩，也能连根拔起！</p>
真可谓一箭双雕！</p>
想到这儿，朱樉忍不住微微颔首，心里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p>
只要依着父亲的法子，看似无意地把消息透给身边人，剩下的，只消静待鱼儿咬钩。</p>
不动刀兵便能铲除隐患，天家体面也丝毫不损。</p>
若进展顺利，甚至还能为北垡大军添一把火，助其势如破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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