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放手干，往死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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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该用什么制度，才能既借分封之便，又防分裂之祸？”</p>
“嗯……这，正是先秦诸贤共同啃不动的一块硬骨头。”</p>
“后来百家争鸣，表面吵的是学问，根子上争的，就是这个难题。而破题的第一人，便是西周丞相，姬旦。”</p>
“他看清分封制的软肋后，在原有框架上加了一套礼乐体系，按天子、诸侯、卿大夫、庶民的等级，定规矩、设仪轨、分乐章，把尊卑秩序刻进了日常肌理。”</p>
“说白了，就是要从整套社会规则里，一刀斩断诸侯僭越称尊的法理根基。”</p>
“后来礼崩乐坏，这套约束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p>
“真正管用的制度，从来不是最古老的那个，而是最贴合当下那个。”</p>
听到这里，朱元璋心头忽然一亮，似有所悟，却仍略略迟疑，终究没打断，只静静听着。</p>
“姬旦说，天子乃‘天命所归’，你诸侯再强，也不能篡位、不能自立为君。可咱们先前聊过，”</p>
苏慕微微一笑：</p>
“道德这东西，只对守德之人起效。”</p>
“列国当年守周礼，不是因为多信服，而是周王室拳头够硬。等这股威势一衰，春秋战国的乱局，便顺势而来了。”</p>
“那一时期，为破分封困局，儒家主张‘克己复礼’，想退回西周初年的安稳；墨家则推‘兼爱非攻’，盼着把现有格局钉死在原地……”</p>
“可惜啊，这两条路，都不合掌权者的胃口。最后破局的，是法家，它一举捅破了农业时代疆域治理的‘上限’。”</p>
“于是秦朝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归一，建成了华夏史上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p>
朱标适时递来一杯水，苏慕接过来浅啜一口，润了润嗓子：</p>
“在你们眼里，始皇帝这是开天辟地的大功；可在那些存续千年的诸侯旧国看来，秦制，就是亡国毁宗的利刃！”</p>
“所以项羽灭秦之后，立刻恢复分封，妄图把历史往回拽，结果呢？不到四年，灰飞烟灭。”</p>
“再往后，刘邦琢磨明白了：分封制的病根，不在制度本身，而在封王的人选。于是他剪除异姓诸侯，只把封地留给自家子弟。”</p>
“可结果呢？”</p>
“七国之乱紧跟着就爆发了，刘家骨肉相残，血流成河！”</p>
“这一路从先秦到汉初，争的从来不是谁更博学、谁更善辩，而是，到底该怎么守住这片江山。”</p>
苏慕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朱元璋，嘴角浮起一丝淡笑：</p>
“真正属于儒家的时代，恰恰是从这里才拉开帷幕……”</p>
“刘邦平定天下后，依军功设二十等爵，最高为彻侯，最低是公士，哪怕只是最末一等的公士，也能领到两千五百平方步的宅基，外加一千五百亩上等耕地。”</p>
“这批分得土地的人，便是最早一批盘踞地方、世代承袭的世家大族！”</p>
“他们疯狂吞并田产，隐匿人口，偷逃赋税，致使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国库连年亏空，军备日渐松弛。尤其到了汉武帝那会儿，北有匈奴铁骑压境，内有诸侯拥兵自重，整个王朝表面威赫，实则根基已摇摇欲坠。”</p>
“所以董仲舒才力推‘限田令’，意图掐住世家膨胀的咽喉。可无论镇压豪强、征伐匈奴，还是削除藩王，所有大事落地前，都绕不开一个前提……”</p>
苏慕侧过脸，望向神情骤然绷紧的太子，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p>
“什么前提？”</p>
“你来答。”</p>
“别光坐着听。”</p>
话音刚落，</p>
“啪！”</p>
清脆一响！</p>
苏慕双掌轻击，朗声赞道：</p>
“好！正是如此。”</p>
“归根结底，讲规矩、重实效的法家，才是替帝王破局解难的利器……”</p>
“可大汉立国的旗帜，偏偏就是反秦，而秦，正是法家治国的巅峰。两者本就水火不容。”</p>
“那该怎么办？”</p>
“重塑儒家！”</p>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p>
“从此把儒家捧上神坛，奉为不可动摇的正统！”</p>
朱元璋猛地抬头，盯着苏慕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喉头一紧，脱口而出：</p>
“苏先生？”</p>
“您是说……”</p>
“儒家，还能再变？”</p>
苏慕随意耸了耸肩，神态慵懒却不失笃定：</p>
“不然呢？”</p>
朱元璋：“！！！”</p>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朱元璋心头一热，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眼睛发亮，急切追问：</p>
“快说说！”</p>
“延续千年的儒学，真能改？”</p>
“这……靠谱吗？”</p>
“苏先生，您可别拿咱逗乐子啊？”</p>
苏慕伸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如水：</p>
“你觉得我闲得发慌？”</p>
“再说了，我也没工夫陪你耍嘴皮子。”</p>
“信不信，全在你自己。”</p>
“我又不是神仙，没法撬开别人的脑子，硬塞进去新念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但儒家非改不可，否则华夏一族永远困在旧圈子里打转。就算你老朱再骁勇、再果决，也逃不过历史的老路……”</p>
“你一刀一枪打下的江山，迟早会在某一代人手里垮塌。唯有从根子上动刀，才能让朱家子孙、让天下百姓的后代，真正挺直脊梁，再无后顾之忧。”</p>
听到这儿，朱元璋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双虎目牢牢锁住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心口莫名一沉，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p>
“不急，先听我说完。之后怎么想、怎么做，由你定夺，我不催，也不劝，主意永远是你自己的。”</p>
苏慕轻轻摆了摆手，像拂去一缕浮尘，截住了朱元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疑问，接着道：</p>
“我不跟你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漂亮话。这话听着顺耳，实则跟放香喷喷的屁一样，哪个做父母的，真能撒手不管后代？”</p>
“天子如此，黎庶亦然。”</p>
“我没本事替每一代人划出标准答案，谁也给不出那个唯一正确的解。但……”</p>
“我能教他们真本事，能护住自己、能站稳脚跟、能撑起门楣的本事；更能教他们唤醒血脉里沉睡的力量，让华夏重新挺立于天地之间！”</p>
话音未落，</p>
苏慕忽然展颜一笑，仰起头，目光清亮而锐利，直直迎上朱元璋略显茫然的眼：</p>
“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p>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p>
寥寥数语，宛如惊雷炸响。</p>
朱元璋倒抽一口冷气，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眉宇间写满难以置信。</p>
武装自己？</p>
挺直脊梁？</p>
重振华夏？</p>
彻底断掉子孙后代的忧患？</p>
这话……是不是太重了？！</p>
“咕咚！”</p>
他喉结滚动，强咽下一口唾沫，纵使惊骇至极，仍迅速稳住心神，迟疑开口：</p>
“苏……苏先生？”</p>
“咱先把话撂这儿，不是不信你，可你说的这些，跟眼下那些儒生念的经，八竿子打不着啊？”</p>
“把儒学推翻了，就能扭转整个民族的运数？”</p>
“这个理儿，怕是很难让人点头啊！”</p>
“咱信，可满朝文官未必信啊！”</p>
“那些满口仁义、骨头却软得打晃的腐儒，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怕不是唾沫星子都能把咱淹死？”</p>
“不成，不成，你得给咱一个实在的底牌！”</p>
“不然，这事儿咱真不敢拍板！”</p>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p>
说完，朱元璋赶紧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借着茶气压住心头翻腾的波澜，静静等着苏慕开口。</p>
若他所言属实，还犹豫什么？</p>
放手干，往死里干！</p>
倘若连一个儒家都收拾不了，他还配叫朱元璋？</p>
当然，前提是，苏慕句句是实，字字无虚！</p>
利国利民、振兴族群、巨龙腾渊，那可是比肩三皇五帝的伟业！</p>
要说心里没一点火热，那是骗人的！</p>
“你啊你，真是只老狐狸……不见真章绝不松口，半点便宜都不肯吃。”</p>
苏慕扫了一眼，便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也不等朱元璋涨红着脸开口解释，便淡然一笑：</p>
“行了，别提心吊胆的。”</p>
“我压根没打算让你去干什么出格的勾当，再说一遍，是革新，不是铲除。”</p>
“儒家立世千年，根基深如磐石，哪能凭谁一句话就撼得动？”</p>
“杀人放血的事，咱不沾边。真要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再好的主意也得变馊。”</p>
“啥？”朱元璋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脱口就问：</p>
“不杀人？”</p>
“还有这等好事？”</p>
“不杀人，怎么推得动？”</p>
“到底要改儒家哪一块？”</p>
苏慕长长吁了口气，懒得再跟他掰扯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索性闭嘴不言：</p>
“您能不能稳重点？</p>
好歹是坐龙椅的人，别跟头回进京的乡下人似的，见啥都咋咋呼呼，成何体统？”</p>
朱元璋：“？？？”</p>
顿了顿，见他终于收声，苏慕才慢悠悠开口：</p>
“打从古至今，儒家教的是孔孟之道，读的是四书五经，讲的是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对华夏文明的影响，确确实实刻进了骨子里。”</p>
“话还是那句，我不否认它有过闪光处，可传了上千年，早被层层裹挟、曲解走样，变得面目狰狞、害人不浅。”</p>
“既然病已入膏肓，那就不是开药方的问题了，干脆连根拔起，另立新章，岂不更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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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该用什么制度，才能既借分封之便，又防分裂之祸？”</p>
“嗯……这，正是先秦诸贤共同啃不动的一块硬骨头。”</p>
“后来百家争鸣，表面吵的是学问，根子上争的，就是这个难题。而破题的第一人，便是西周丞相，姬旦。”</p>
“他看清分封制的软肋后，在原有框架上加了一套礼乐体系，按天子、诸侯、卿大夫、庶民的等级，定规矩、设仪轨、分乐章，把尊卑秩序刻进了日常肌理。”</p>
“说白了，就是要从整套社会规则里，一刀斩断诸侯僭越称尊的法理根基。”</p>
“后来礼崩乐坏，这套约束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p>
“真正管用的制度，从来不是最古老的那个，而是最贴合当下那个。”</p>
听到这里，朱元璋心头忽然一亮，似有所悟，却仍略略迟疑，终究没打断，只静静听着。</p>
“姬旦说，天子乃‘天命所归’，你诸侯再强，也不能篡位、不能自立为君。可咱们先前聊过，”</p>
苏慕微微一笑：</p>
“道德这东西，只对守德之人起效。”</p>
“列国当年守周礼，不是因为多信服，而是周王室拳头够硬。等这股威势一衰，春秋战国的乱局，便顺势而来了。”</p>
“那一时期，为破分封困局，儒家主张‘克己复礼’，想退回西周初年的安稳；墨家则推‘兼爱非攻’，盼着把现有格局钉死在原地……”</p>
“可惜啊，这两条路，都不合掌权者的胃口。最后破局的，是法家，它一举捅破了农业时代疆域治理的‘上限’。”</p>
“于是秦朝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归一，建成了华夏史上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p>
朱标适时递来一杯水，苏慕接过来浅啜一口，润了润嗓子：</p>
“在你们眼里，始皇帝这是开天辟地的大功；可在那些存续千年的诸侯旧国看来，秦制，就是亡国毁宗的利刃！”</p>
“所以项羽灭秦之后，立刻恢复分封，妄图把历史往回拽，结果呢？不到四年，灰飞烟灭。”</p>
“再往后，刘邦琢磨明白了：分封制的病根，不在制度本身，而在封王的人选。于是他剪除异姓诸侯，只把封地留给自家子弟。”</p>
“可结果呢？”</p>
“七国之乱紧跟着就爆发了，刘家骨肉相残，血流成河！”</p>
“这一路从先秦到汉初，争的从来不是谁更博学、谁更善辩，而是，到底该怎么守住这片江山。”</p>
苏慕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朱元璋，嘴角浮起一丝淡笑：</p>
“真正属于儒家的时代，恰恰是从这里才拉开帷幕……”</p>
“刘邦平定天下后，依军功设二十等爵，最高为彻侯，最低是公士，哪怕只是最末一等的公士，也能领到两千五百平方步的宅基，外加一千五百亩上等耕地。”</p>
“这批分得土地的人，便是最早一批盘踞地方、世代承袭的世家大族！”</p>
“他们疯狂吞并田产，隐匿人口，偷逃赋税，致使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国库连年亏空，军备日渐松弛。尤其到了汉武帝那会儿，北有匈奴铁骑压境，内有诸侯拥兵自重，整个王朝表面威赫，实则根基已摇摇欲坠。”</p>
“所以董仲舒才力推‘限田令’，意图掐住世家膨胀的咽喉。可无论镇压豪强、征伐匈奴，还是削除藩王，所有大事落地前，都绕不开一个前提……”</p>
苏慕侧过脸，望向神情骤然绷紧的太子，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p>
“什么前提？”</p>
“你来答。”</p>
“别光坐着听。”</p>
话音刚落，</p>
“啪！”</p>
清脆一响！</p>
苏慕双掌轻击，朗声赞道：</p>
“好！正是如此。”</p>
“归根结底，讲规矩、重实效的法家，才是替帝王破局解难的利器……”</p>
“可大汉立国的旗帜，偏偏就是反秦，而秦，正是法家治国的巅峰。两者本就水火不容。”</p>
“那该怎么办？”</p>
“重塑儒家！”</p>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p>
“从此把儒家捧上神坛，奉为不可动摇的正统！”</p>
朱元璋猛地抬头，盯着苏慕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喉头一紧，脱口而出：</p>
“苏先生？”</p>
“您是说……”</p>
“儒家，还能再变？”</p>
苏慕随意耸了耸肩，神态慵懒却不失笃定：</p>
“不然呢？”</p>
朱元璋：“！！！”</p>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朱元璋心头一热，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眼睛发亮，急切追问：</p>
“快说说！”</p>
“延续千年的儒学，真能改？”</p>
“这……靠谱吗？”</p>
“苏先生，您可别拿咱逗乐子啊？”</p>
苏慕伸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如水：</p>
“你觉得我闲得发慌？”</p>
“再说了，我也没工夫陪你耍嘴皮子。”</p>
“信不信，全在你自己。”</p>
“我又不是神仙，没法撬开别人的脑子，硬塞进去新念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但儒家非改不可，否则华夏一族永远困在旧圈子里打转。就算你老朱再骁勇、再果决，也逃不过历史的老路……”</p>
“你一刀一枪打下的江山，迟早会在某一代人手里垮塌。唯有从根子上动刀，才能让朱家子孙、让天下百姓的后代，真正挺直脊梁，再无后顾之忧。”</p>
听到这儿，朱元璋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双虎目牢牢锁住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心口莫名一沉，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p>
“不急，先听我说完。之后怎么想、怎么做，由你定夺，我不催，也不劝，主意永远是你自己的。”</p>
苏慕轻轻摆了摆手，像拂去一缕浮尘，截住了朱元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疑问，接着道：</p>
“我不跟你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漂亮话。这话听着顺耳，实则跟放香喷喷的屁一样，哪个做父母的，真能撒手不管后代？”</p>
“天子如此，黎庶亦然。”</p>
“我没本事替每一代人划出标准答案，谁也给不出那个唯一正确的解。但……”</p>
“我能教他们真本事，能护住自己、能站稳脚跟、能撑起门楣的本事；更能教他们唤醒血脉里沉睡的力量，让华夏重新挺立于天地之间！”</p>
话音未落，</p>
苏慕忽然展颜一笑，仰起头，目光清亮而锐利，直直迎上朱元璋略显茫然的眼：</p>
“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p>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p>
寥寥数语，宛如惊雷炸响。</p>
朱元璋倒抽一口冷气，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眉宇间写满难以置信。</p>
武装自己？</p>
挺直脊梁？</p>
重振华夏？</p>
彻底断掉子孙后代的忧患？</p>
这话……是不是太重了？！</p>
“咕咚！”</p>
他喉结滚动，强咽下一口唾沫，纵使惊骇至极，仍迅速稳住心神，迟疑开口：</p>
“苏……苏先生？”</p>
“咱先把话撂这儿，不是不信你，可你说的这些，跟眼下那些儒生念的经，八竿子打不着啊？”</p>
“把儒学推翻了，就能扭转整个民族的运数？”</p>
“这个理儿，怕是很难让人点头啊！”</p>
“咱信，可满朝文官未必信啊！”</p>
“那些满口仁义、骨头却软得打晃的腐儒，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怕不是唾沫星子都能把咱淹死？”</p>
“不成，不成，你得给咱一个实在的底牌！”</p>
“不然，这事儿咱真不敢拍板！”</p>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p>
说完，朱元璋赶紧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借着茶气压住心头翻腾的波澜，静静等着苏慕开口。</p>
若他所言属实，还犹豫什么？</p>
放手干，往死里干！</p>
倘若连一个儒家都收拾不了，他还配叫朱元璋？</p>
当然，前提是，苏慕句句是实，字字无虚！</p>
利国利民、振兴族群、巨龙腾渊，那可是比肩三皇五帝的伟业！</p>
要说心里没一点火热，那是骗人的！</p>
“你啊你，真是只老狐狸……不见真章绝不松口，半点便宜都不肯吃。”</p>
苏慕扫了一眼，便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也不等朱元璋涨红着脸开口解释，便淡然一笑：</p>
“行了，别提心吊胆的。”</p>
“我压根没打算让你去干什么出格的勾当，再说一遍，是革新，不是铲除。”</p>
“儒家立世千年，根基深如磐石，哪能凭谁一句话就撼得动？”</p>
“杀人放血的事，咱不沾边。真要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再好的主意也得变馊。”</p>
“啥？”朱元璋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脱口就问：</p>
“不杀人？”</p>
“还有这等好事？”</p>
“不杀人，怎么推得动？”</p>
“到底要改儒家哪一块？”</p>
苏慕长长吁了口气，懒得再跟他掰扯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索性闭嘴不言：</p>
“您能不能稳重点？</p>
好歹是坐龙椅的人，别跟头回进京的乡下人似的，见啥都咋咋呼呼，成何体统？”</p>
朱元璋：“？？？”</p>
顿了顿，见他终于收声，苏慕才慢悠悠开口：</p>
“打从古至今，儒家教的是孔孟之道，读的是四书五经，讲的是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对华夏文明的影响，确确实实刻进了骨子里。”</p>
“话还是那句，我不否认它有过闪光处，可传了上千年，早被层层裹挟、曲解走样，变得面目狰狞、害人不浅。”</p>
“既然病已入膏肓，那就不是开药方的问题了，干脆连根拔起，另立新章，岂不更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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