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擢苏慕为东厂提督。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朱由校眉峰微蹙。近一年签到苦修，虽已达四品，但根基尚浅。纵使修炼的是朱家祖传《皇道极世经》，以战力霸道闻名于世，面对东林党这等庞然大物，仍是杯水车薪。</p>
“本尊，东林党如今已握朝堂半数权柄。其聚拢气运之盛，已有裂土封圣之兆。若再拖下去，只怕不出数月，便会有人破境成亚圣。届时大势既成，纵你日后晋为武尊，也无力回天。”</p>
朱由校闭目沉吟。他确感修为渐生滞涩，翻阅朱家秘卷后，他早明白，此界修行，天赋、资源之外，气运才是命脉。境界越高，气运越不可或缺。到了上三品，若气运不足，修为便如枯井汲水，寸步难进。而今他身为帝王，所能承纳的国运，最多撑他登临武尊之境；即便签到所得功法、灵丹无数，亦需百年苦修方可成就。至于武圣？除非他真正统御大明万里山河、聚拢举国气运，否则绝无可能。朝堂之上，百官争的哪里只是权柄？分明是在争气运、争命格。</p>
“陈洪，传旨，擢苏慕为东厂提督。”</p>
他睁开眼，语气笃定，吩咐候在殿外的陈洪。</p>
苏慕是他本名，他亲自择定，用作化身之名。</p>
以血肉化身直面东林党，是他反复权衡后的决断，即便失利，亦留有回旋余地，不至于玉石俱焚。</p>
守在门外的陈洪，刚听见“苏慕”两个字，心头猛地一缩。此人七八个月前才悄然出现在天启皇帝身边，却只用了三四个月，便将整个皇宫大内牢牢攥在手中，行事毫无顾忌，手段狠辣凌厉，几乎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牵连的宫人多达上千。天启帝的乳母客巴巴死在他手上；李选侍更险些丧命，若非最后关头皇帝亲自开口，称她乃先帝妃嫔，不可由宦官处决，怕是连冷宫都进不去，直接就没了性命。</p>
“遵命，皇爷！”</p>
陈洪抬眼扫了朱由校身后那名清俊男子一眼，脊背一僵，立刻垂下头去。这人天生就是个索命阎罗，当初王安被他叫进班房问话，出来后卧床两个多月，直到近来才勉强起身。看来皇帝是打算放他出去，搅动外头的风云了。</p>
走出乾清宫，陈洪发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寒风一掠，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p>
这阎罗爷走了倒好！</p>
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如今苏慕坐镇宫中，整座皇宫静得吓人，连咳嗽一声都得掂量三分。</p>
朱由校钦点新任东厂提督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顿时炸开了锅。</p>
……</p>
韩府。</p>
此时灯火通明，朝中一众东林党要员齐聚于此。</p>
韩爌身为东林党元老，资历不比叶向高浅，且身居内阁次辅大学士之位，地位举足轻重。</p>
东林党头号干将杨涟率先发问：“孙兄，宫中事务素来归你掌管，这苏慕究竟什么来头？”</p>
被点名的是礼部尚书孙慎行。</p>
略一沉吟，孙慎行答道：“苏慕的底细，下官也知之不详，目前仅晓得，他是七八个月前才入侍陛下左右。”</p>
听罢，韩爌面色骤然阴沉：“闻斯，你这差事，是怎么当的？连宫里的动静都摸不清？”</p>
“韩公教训得是，下官失察！”</p>
见韩爌脸色难看，孙慎行连忙拱手请罪。虽贵为六部尚书，但在韩爌面前，终究矮了一截。</p>
见他认错诚恳，韩爌也没再步步紧逼，只摆了摆手：“往后留心便是。”</p>
“诸位，对这位新提督，咱们该拿个什么主意？”</p>
“不如先试着拉拢？”有人试探着提议。</p>
“……”</p>
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p>
“拉拢也好，压制也罢，东厂绝不能再一家独大。刘瑾、汪直之祸，决不能重演！”</p>
左光斗开口了。他官至左佥都御史，是东林党资深宿将。话音铿锵：“朝中有我等正直之臣，君子盈朝，岂容阉宦擅权乱政，令陛下烦忧？”</p>
满座闻言，纷纷颔首。左光斗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苏慕若安分守己，只在东厂内办事，便相安无事；若敢越界生事，那就别怪众人联手铲除。至于皇帝？安心待在宫里即可，朝政自有他们这些大臣担着。</p>
目送官员们陆续离去，韩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曾几何时，他与左光斗也曾赤诚报国，誓要重振大明。可数百年官场浮沉，早已磨钝了锋刃，身后盘根错节的家族，早把良心捆成了枷锁。</p>
……</p>
东厂驻地。</p>
“你，就是东厂掌刑千户？”</p>
苏慕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眼前那位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身上。</p>
戴彦望着那张清隽面容，后颈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浸透内衫。</p>
“下官正是。”</p>
他声音压得极低，答得战战兢兢。东厂驻地就在宫内，他对苏慕的手段再清楚不过，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出手即断魂。甫一掌权，便在宫中掀起血浪，株连无度：上至妃嫔，下至洒扫宫女，只要入他眼，十有八九活不过三日。戴彦心里清楚，当年权倾一时的刘瑾，行事都不敢这般肆意妄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就是这么管东厂的？堂堂东厂，如今竟连都城都走不出去？”</p>
苏慕语调冰冷，眼神如刀，刺得戴彦膝盖发软。</p>
“督主饶命！”</p>
那目光一落，戴彦浑身一凛，“啪”地跪倒在地。他确信，若答得稍有差池，苏慕真会当场捏碎他的骨头。</p>
“起来回话。”</p>
“是，督主！”</p>
戴彦一个激灵，忙挺直身子：“督主，此事得从神宗皇帝说起，当年东厂便遭长期压制，实力一落千丈；神宗驾崩时朝局动荡，东厂更被多方暗中围剿；光宗登基后，才喘了口气，可没过多久，光宗亦驾崩，朝野再度大乱，这次东厂彻底失势：短短数月，几位顶尖高手或死或退，督主之位空悬已久。偌大东厂，如今只剩下官一个四品武者撑着门面，五六品武者加起来不过七八人，连基本职司都快凑不齐了……”</p>
听完这番话，苏慕眉峰紧锁。他早知东厂衰微，却没料到竟凋敝至此，还不如京中一个稍有些根基的世家。</p>
“那东厂如今的情报网，还通不通？”</p>
“回督主，幸赖暗番旧制，消息渠道尚算通畅。”戴彦急忙应道。</p>
听闻情报未断，苏慕神色稍缓，至少还没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p>
“锦衣卫那边，眼下情形如何？”</p>
戴彦微微一怔，随即醒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督主，锦衣卫这些年和咱们东厂一样，被压得抬不起头，好歹还守着宫禁的一摊子差事，所以顶尖好手比咱们多得多。如今指挥使是三品高手，两位指挥同知也都是三品，四品的精锐还有十几号人。可跟咱们一样，全被死死钉在都城里，早前派出去的缇骑，半道上就被截杀了不少，眼下干脆不敢往外派了。”</p>
“哦？”</p>
苏慕指尖缓缓叩击椅扶手，目光沉静，脑中飞速推演各方动向。</p>
“戴彦，把眼下各路势力的底细梳理清楚，明日一早呈我过目。”</p>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步出东厂驻地。</p>
“遵命，督主！”</p>
目送苏慕背影远去，戴彦肩膀一松，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小命，算是保住了。</p>
……</p>
英国公府。</p>
“国公，这位苏督主……莫不是陛下特意放出来咬人的？”</p>
满座缄默之际，镇远侯顾肇迹率先开口。</p>
张维贤缓缓摇头：“没听陛下提过半个字。”</p>
“但愿不是……”</p>
他话只说一半便戛然而止，厅中诸人却都心知肚明，若真是天子授意，朝中文官怕是要掀翻天。当年武宗朱厚照不就是被逼退位的么？</p>
良久静默后，西宁侯宋裕德低声问道：“国公，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这位苏督主？”</p>
张维贤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首要一条，自保为先。他不动我们，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若他真对东林党动手，咱们见机行事，该踩一脚就踩一脚。”</p>
……</p>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告辞离去。</p>
望着空荡下来的厅堂，张维贤长叹一声，神情倦怠，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几分。土木堡那一役，武勋世家的顶尖战力几乎折尽，文官趁势夺权，五军都督府大半职权被蚕食殆尽。若非顾忌武勋余部拼死反扑，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剥干净。权柄旁落、高手凋零，武勋一系自此一蹶不振，他这位英国公，身为武勋魁首，如今也不过是个二品武者；其余几位国公，大多徘徊在三品四品之间。别说跟东林党比，连昆党、浙党都比他们根基更稳、声势更盛。能守住眼下这点局面，已是勉力支撑。只盼那位苏督主，别把刀尖对准他们。</p>
……</p>
刚踏出东厂驻地，苏慕就见一人立在奉天门前，身形挺拔，气度从容，分明是在等人，而那人，正是东林党专司宫闱联络的孙慎行。</p>
远处，一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容清俊，举止儒雅，孙慎行一眼便认出：人来了。</p>
“苏督主！”</p>
他拱手施礼，笑意温润得恰到好处，既无谄媚之态，也无倨傲之色。眼中不见寻常士人对宦官的轻慢，只有一种平视而立的坦然。</p>
</p>
朱由校眉峰微蹙。近一年签到苦修，虽已达四品，但根基尚浅。纵使修炼的是朱家祖传《皇道极世经》，以战力霸道闻名于世，面对东林党这等庞然大物，仍是杯水车薪。</p>
“本尊，东林党如今已握朝堂半数权柄。其聚拢气运之盛，已有裂土封圣之兆。若再拖下去，只怕不出数月，便会有人破境成亚圣。届时大势既成，纵你日后晋为武尊，也无力回天。”</p>
朱由校闭目沉吟。他确感修为渐生滞涩，翻阅朱家秘卷后，他早明白，此界修行，天赋、资源之外，气运才是命脉。境界越高，气运越不可或缺。到了上三品，若气运不足，修为便如枯井汲水，寸步难进。而今他身为帝王，所能承纳的国运，最多撑他登临武尊之境；即便签到所得功法、灵丹无数，亦需百年苦修方可成就。至于武圣？除非他真正统御大明万里山河、聚拢举国气运，否则绝无可能。朝堂之上，百官争的哪里只是权柄？分明是在争气运、争命格。</p>
“陈洪，传旨，擢苏慕为东厂提督。”</p>
他睁开眼，语气笃定，吩咐候在殿外的陈洪。</p>
苏慕是他本名，他亲自择定，用作化身之名。</p>
以血肉化身直面东林党，是他反复权衡后的决断，即便失利，亦留有回旋余地，不至于玉石俱焚。</p>
守在门外的陈洪，刚听见“苏慕”两个字，心头猛地一缩。此人七八个月前才悄然出现在天启皇帝身边，却只用了三四个月，便将整个皇宫大内牢牢攥在手中，行事毫无顾忌，手段狠辣凌厉，几乎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牵连的宫人多达上千。天启帝的乳母客巴巴死在他手上；李选侍更险些丧命，若非最后关头皇帝亲自开口，称她乃先帝妃嫔，不可由宦官处决，怕是连冷宫都进不去，直接就没了性命。</p>
“遵命，皇爷！”</p>
陈洪抬眼扫了朱由校身后那名清俊男子一眼，脊背一僵，立刻垂下头去。这人天生就是个索命阎罗，当初王安被他叫进班房问话，出来后卧床两个多月，直到近来才勉强起身。看来皇帝是打算放他出去，搅动外头的风云了。</p>
走出乾清宫，陈洪发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寒风一掠，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p>
这阎罗爷走了倒好！</p>
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如今苏慕坐镇宫中，整座皇宫静得吓人，连咳嗽一声都得掂量三分。</p>
朱由校钦点新任东厂提督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顿时炸开了锅。</p>
……</p>
韩府。</p>
此时灯火通明，朝中一众东林党要员齐聚于此。</p>
韩爌身为东林党元老，资历不比叶向高浅，且身居内阁次辅大学士之位，地位举足轻重。</p>
东林党头号干将杨涟率先发问：“孙兄，宫中事务素来归你掌管，这苏慕究竟什么来头？”</p>
被点名的是礼部尚书孙慎行。</p>
略一沉吟，孙慎行答道：“苏慕的底细，下官也知之不详，目前仅晓得，他是七八个月前才入侍陛下左右。”</p>
听罢，韩爌面色骤然阴沉：“闻斯，你这差事，是怎么当的？连宫里的动静都摸不清？”</p>
“韩公教训得是，下官失察！”</p>
见韩爌脸色难看，孙慎行连忙拱手请罪。虽贵为六部尚书，但在韩爌面前，终究矮了一截。</p>
见他认错诚恳，韩爌也没再步步紧逼，只摆了摆手：“往后留心便是。”</p>
“诸位，对这位新提督，咱们该拿个什么主意？”</p>
“不如先试着拉拢？”有人试探着提议。</p>
“……”</p>
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p>
“拉拢也好，压制也罢，东厂绝不能再一家独大。刘瑾、汪直之祸，决不能重演！”</p>
左光斗开口了。他官至左佥都御史，是东林党资深宿将。话音铿锵：“朝中有我等正直之臣，君子盈朝，岂容阉宦擅权乱政，令陛下烦忧？”</p>
满座闻言，纷纷颔首。左光斗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苏慕若安分守己，只在东厂内办事，便相安无事；若敢越界生事，那就别怪众人联手铲除。至于皇帝？安心待在宫里即可，朝政自有他们这些大臣担着。</p>
目送官员们陆续离去，韩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曾几何时，他与左光斗也曾赤诚报国，誓要重振大明。可数百年官场浮沉，早已磨钝了锋刃，身后盘根错节的家族，早把良心捆成了枷锁。</p>
……</p>
东厂驻地。</p>
“你，就是东厂掌刑千户？”</p>
苏慕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眼前那位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身上。</p>
戴彦望着那张清隽面容，后颈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浸透内衫。</p>
“下官正是。”</p>
他声音压得极低，答得战战兢兢。东厂驻地就在宫内，他对苏慕的手段再清楚不过，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出手即断魂。甫一掌权，便在宫中掀起血浪，株连无度：上至妃嫔，下至洒扫宫女，只要入他眼，十有八九活不过三日。戴彦心里清楚，当年权倾一时的刘瑾，行事都不敢这般肆意妄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就是这么管东厂的？堂堂东厂，如今竟连都城都走不出去？”</p>
苏慕语调冰冷，眼神如刀，刺得戴彦膝盖发软。</p>
“督主饶命！”</p>
那目光一落，戴彦浑身一凛，“啪”地跪倒在地。他确信，若答得稍有差池，苏慕真会当场捏碎他的骨头。</p>
“起来回话。”</p>
“是，督主！”</p>
戴彦一个激灵，忙挺直身子：“督主，此事得从神宗皇帝说起，当年东厂便遭长期压制，实力一落千丈；神宗驾崩时朝局动荡，东厂更被多方暗中围剿；光宗登基后，才喘了口气，可没过多久，光宗亦驾崩，朝野再度大乱，这次东厂彻底失势：短短数月，几位顶尖高手或死或退，督主之位空悬已久。偌大东厂，如今只剩下官一个四品武者撑着门面，五六品武者加起来不过七八人，连基本职司都快凑不齐了……”</p>
听完这番话，苏慕眉峰紧锁。他早知东厂衰微，却没料到竟凋敝至此，还不如京中一个稍有些根基的世家。</p>
“那东厂如今的情报网，还通不通？”</p>
“回督主，幸赖暗番旧制，消息渠道尚算通畅。”戴彦急忙应道。</p>
听闻情报未断，苏慕神色稍缓，至少还没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p>
“锦衣卫那边，眼下情形如何？”</p>
戴彦微微一怔，随即醒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督主，锦衣卫这些年和咱们东厂一样，被压得抬不起头，好歹还守着宫禁的一摊子差事，所以顶尖好手比咱们多得多。如今指挥使是三品高手，两位指挥同知也都是三品，四品的精锐还有十几号人。可跟咱们一样，全被死死钉在都城里，早前派出去的缇骑，半道上就被截杀了不少，眼下干脆不敢往外派了。”</p>
“哦？”</p>
苏慕指尖缓缓叩击椅扶手，目光沉静，脑中飞速推演各方动向。</p>
“戴彦，把眼下各路势力的底细梳理清楚，明日一早呈我过目。”</p>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步出东厂驻地。</p>
“遵命，督主！”</p>
目送苏慕背影远去，戴彦肩膀一松，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小命，算是保住了。</p>
……</p>
英国公府。</p>
“国公，这位苏督主……莫不是陛下特意放出来咬人的？”</p>
满座缄默之际，镇远侯顾肇迹率先开口。</p>
张维贤缓缓摇头：“没听陛下提过半个字。”</p>
“但愿不是……”</p>
他话只说一半便戛然而止，厅中诸人却都心知肚明，若真是天子授意，朝中文官怕是要掀翻天。当年武宗朱厚照不就是被逼退位的么？</p>
良久静默后，西宁侯宋裕德低声问道：“国公，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这位苏督主？”</p>
张维贤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首要一条，自保为先。他不动我们，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若他真对东林党动手，咱们见机行事，该踩一脚就踩一脚。”</p>
……</p>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告辞离去。</p>
望着空荡下来的厅堂，张维贤长叹一声，神情倦怠，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几分。土木堡那一役，武勋世家的顶尖战力几乎折尽，文官趁势夺权，五军都督府大半职权被蚕食殆尽。若非顾忌武勋余部拼死反扑，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剥干净。权柄旁落、高手凋零，武勋一系自此一蹶不振，他这位英国公，身为武勋魁首，如今也不过是个二品武者；其余几位国公，大多徘徊在三品四品之间。别说跟东林党比，连昆党、浙党都比他们根基更稳、声势更盛。能守住眼下这点局面，已是勉力支撑。只盼那位苏督主，别把刀尖对准他们。</p>
……</p>
刚踏出东厂驻地，苏慕就见一人立在奉天门前，身形挺拔，气度从容，分明是在等人，而那人，正是东林党专司宫闱联络的孙慎行。</p>
远处，一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容清俊，举止儒雅，孙慎行一眼便认出：人来了。</p>
“苏督主！”</p>
他拱手施礼，笑意温润得恰到好处，既无谄媚之态，也无倨傲之色。眼中不见寻常士人对宦官的轻慢，只有一种平视而立的坦然。</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