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他们是冲着督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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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放亮。</p>
戴彦一路小跑进了苏慕值房。</p>
一见苏慕抬头，他立刻抱拳躬身：“督主，刚收到一封加急密报！”</p>
正埋首批阅的苏慕搁下朱笔：“说。”</p>
“城外暗桩飞鸽传信，四座城门外，突然多出一批生面孔的高手。”</p>
“哦？”</p>
苏慕眉峰微蹙。戴彦素来谨慎，若非确有异常，绝不会这么早来搅扰。</p>
“回督主，京畿重地，强者如云。寻常时候，除了奉诏入京述职的官员，极少有陌生高手在城郊流连，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本地势力的忌惮甚至围杀。”</p>
“嗯？”</p>
苏慕眸光一凝，“你疑心什么？”</p>
“属下斗胆推测……他们是冲着督主来的。”</p>
戴彦咬了咬牙，终于把话撂了出来。他自己也不敢断定，但直觉像块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p>
“理由？”</p>
苏慕目光陡然锐利。</p>
“前任督主涂西畴，极可能就是折在他们手里。”</p>
“当真？”</p>
苏慕脸色骤寒。涂西畴乃三品后期大修，离京办事后便杳无踪迹，随行百余名东厂精锐，也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音讯。</p>
若真如戴彦所言，涂西畴与整支亲卫队尽数殒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那对手的实力，恐怕已逼近一品门槛。否则，以涂西畴的修为，哪怕重伤垂死，也该拼出一线生机。</p>
“千真万确。涂督主离京前，东厂就接到密报，称城外出现数股来历不明的高手。当时只当是寻常游侠，谁敢想有人胆敢伏杀东厂督主？等发觉人没了，再查，线索早已断得干干净净。”</p>
“属下今晨亲自去南门查验，发现有修习瞳术的高手混在守军之中，挨个盘查进出人员。”</p>
“本督知晓了。戴千户，辛苦。”</p>
苏慕语气平淡，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液体澄澈如夜空，泛着点点星辉：“天星之泉，解丹毒最是见效。”</p>
“谢督主恩赏！”</p>
戴彦双手接过，指尖微颤，心头滚烫。他原以为只是例行禀报，没想到竟得了这等厚赏。</p>
目送戴彦离去，苏慕唇角微扬。他并非财大气粗，而是深知收心比收人更难，眼下看来，这颗心，已微微松动。至于忠诚几何？尚不可知，但至少，是个能用、肯用的人。</p>
可转念想到戴彦带来的消息，他笑意敛尽，面色渐沉。他早料到东林党不会轻易让权，却没料到对方竟敢明目张胆，在天子眼皮底下布下杀局，只差没举起反旗，其余皆已做尽。</p>
此时，方从哲府邸内，浙、齐、楚诸党首脑齐聚一堂。</p>
“方大人，方才得报，高攀龙率数十名三、四品高手，潜伏于四门之外，意图复刻当年截杀涂西畴之举。”</p>
楚党魁首吴亮嗣拱手禀告。方从哲虽已卸去内阁首辅之职，但身为一品大宗师，仍是浙、齐、楚各派真正的擎天柱。纵使东林党将其逐出朝堂，也不敢斩尽杀绝，正因有他在，这些散落各处的党派，才勉强能拧成一股绳，与东林党分庭抗礼。</p>
方从哲缓缓抚须，神色淡然：“这有何奇？如今东林党把持朝纲，天子欲收回权柄，他们自然要拦，刀剑未出鞘，已是箭在弦上。”</p>
“不过东林党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手段确实够毒辣，当年光宗陛下驾崩那会儿，他们暗中串联，拉拢朝中大批党羽高手，联手围剿东厂与锦衣卫精锐，如今故技重施，怕是真想把陛下变成一尊只能供人瞻仰、动弹不得的泥胎木塑！”</p>
“可我们就袖手旁观？等东林党铲除了苏慕这位东厂督主，他们的势力势必再度坐大，到那时，咱们的日子只会更难熬。”</p>
齐党魁首周元春沉声开口。</p>
“绝无可能！”</p>
方从哲眼皮微敛，“宗文，你挑几个各党中的好手出城，设法牵制对方，务必保下苏慕；若形势已不可挽回，至少得把证据攥在手里！”</p>
“遵命，大人！”</p>
作为方从哲最倚重的心腹，坐在下手的姚宗文抱拳应声。</p>
“可帮苏慕，不等于是在帮陛下？那咱们此前削弱皇权的种种动作，岂不是白费力气？”</p>
一名浙党官员犹豫着插话。</p>
“糊涂！”</p>
方从哲冷冷扫了那人一眼，只吐出一个字，心底已将此人划入弃用之列。党争也好，削权也罢，图的就是实打实的权柄。当初压皇权，是因为朝政握在自己手里；如今主政的，早已不是他们，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谈什么扶植、提拔？</p>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缓：“眼下朝堂上，挂东林党名号的官员占了六成半；咱们各党加起来，不过两成半；剩下那一成，归辽东李家、武勋集团和零散官员分食。”</p>
“如今陛下要夺回权柄，唯一能动刀子的，就是东林党。满朝文武，除开东林党，就数咱们人多势众。陛下若真清算了东林党，还能倚重谁？还不是咱们？”</p>
方从哲环视一圈，嘴角微扬：“所以，咱们只需在背后略施援手，静待鹬蚌相争，便可稳坐渔利。就算陛下拿不下东林党，咱们也毫发无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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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高明！”</p>
众官齐齐拱手。</p>
……</p>
入夜，城墙根下。</p>
苏慕敛尽气息，一身墨色劲装，宛若暗夜游狸，目光牢牢锁住城头来回巡守的兵卒。</p>
待巡逻间隙一现，他足尖轻点，身形骤然拔起，眨眼间已稳落墙头。就在跃上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气机波动悄然掠过身侧，他毫不迟疑，腰身一拧，腾挪翻越，瞬息间便翻出高墙。</p>
“嗯？”</p>
一名巡卒似有所觉，猛然转身，朝身后空荡处望去。</p>
“老刘，咋了？”身旁的孙福随口问道。</p>
刘老二怔了怔，低声说：“刚才……好像真有人翻墙出城。”</p>
孙福一听，斜眼一笑：“老刘，昨儿夜里被嫂子榨干了吧？眼都花了。”</p>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带队的伍长也笑着摇头：“老刘啊，都城罩着九龙镇运大阵，除了四座正门，其余地方谁敢硬闯？武尊来了也得被压趴下！”</p>
“可不是嘛，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p>
“……”</p>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着。</p>
另一边，苏慕紧贴墙根，屏息隐匿，耳中听得清清楚楚。东林党之所以选在四门之外伏击他，正是吃准了这点。但没人知道，这笼罩全城的九龙镇运大阵，其实有个不算破绽的破绽：对天子无效。当年明成祖永乐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踏遍山川寻龙脉，终得九条真龙气运，铸成此阵，镇守京师、维系国运。苏慕是在翻遍老朱家密藏典籍后，才偶然发现这一隐秘，毕竟大明开国至今，还没哪个皇帝被逼到要翻墙逃命的地步。</p>
待巡卒脚步声渐远，苏慕伏低身形，如一道无声黑影，在地面疾掠而行。夜色晦暗，黑衣融于浓墨，再加他步法轻灵，竟未惊动一人。</p>
奔出数千步，直至钻入城外密林，他才在一株参天古树上悄然驻足，此处，已彻底脱离城头哨位视线。</p>
立于树冠之巅，苏慕双目微凝，眸中泛起一缕清光。</p>
气运之眼！</p>
这是他签到所得的小神通，可观气运流转，察天地气机。</p>
神通一启，世界顿变：天地蒙上一层灰翳，远处都城上空浮起一座五彩光罩，严严实实将整座都城裹于其中。</p>
目光转向城门外，霎时间，上百道光柱撞入眼帘，一道湛蓝、五道青碧、十数道翠绿，其余各色杂陈其间。</p>
“东林党还真是下了血本！二品高手一个，三品强者五个，四品十余人……这是把家底全掏出来了！”</p>
苏慕牙关一紧，倒吸一口冷气。都城受大阵压制，气运难显，他虽知对方在城门设伏，却没料到竟摆出如此阵仗，单是一处城门便如此，四门合算，何止数百强手！</p>
大明官阶气运，自九品至一品，对应白、黑、赤、橙、黄、绿、青、蓝、紫九色。气运虽不等同战力，但没那份真本事，根本站不上那个位子。</p>
盯了一阵，苏慕闭目收功，气息尽数收敛，悄然没入林间。</p>
城门外，密林深处。</p>
两拨人马正遥相对峙。苏慕并不知晓，他眼中所见那上百道光柱，远不止东林党一家。</p>
“高大人，兴致真高啊！三更半夜的，带着这么多同僚跑到这荒山野岭，是来追着月亮跑的？”</p>
姚宗文嘴角噙笑，目光温软，身后却齐刷刷跟着几十号人。</p>
高攀龙一见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尤其瞧见那群气息沉稳、步履如铁的随从，心里便清楚，这不是串门，是来搅局的。</p>
他眼皮一压，声音冷得像冻了三天的井水：“姚大人倒会挑时候，深更半夜扛着锅碗瓢盆来野营？”</p>
“专程赏月来的。”姚宗文仿佛没看见对方绷紧的下颌，笑意不减，拱手作揖，“听说高大人率众在此，我们怕您寂寞，便厚着脸皮跟来了。”</p>
高攀龙抬眼扫过头顶，乌云翻涌，半点月光也无。他心头冷笑：拿他当睁眼瞎糊弄？</p>
“姚宗文，劝你趁早带人打道回府。夜路难行，小心一脚踩空，有来无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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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彦一路小跑进了苏慕值房。</p>
一见苏慕抬头，他立刻抱拳躬身：“督主，刚收到一封加急密报！”</p>
正埋首批阅的苏慕搁下朱笔：“说。”</p>
“城外暗桩飞鸽传信，四座城门外，突然多出一批生面孔的高手。”</p>
“哦？”</p>
苏慕眉峰微蹙。戴彦素来谨慎，若非确有异常，绝不会这么早来搅扰。</p>
“回督主，京畿重地，强者如云。寻常时候，除了奉诏入京述职的官员，极少有陌生高手在城郊流连，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本地势力的忌惮甚至围杀。”</p>
“嗯？”</p>
苏慕眸光一凝，“你疑心什么？”</p>
“属下斗胆推测……他们是冲着督主来的。”</p>
戴彦咬了咬牙，终于把话撂了出来。他自己也不敢断定，但直觉像块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p>
“理由？”</p>
苏慕目光陡然锐利。</p>
“前任督主涂西畴，极可能就是折在他们手里。”</p>
“当真？”</p>
苏慕脸色骤寒。涂西畴乃三品后期大修，离京办事后便杳无踪迹，随行百余名东厂精锐，也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音讯。</p>
若真如戴彦所言，涂西畴与整支亲卫队尽数殒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那对手的实力，恐怕已逼近一品门槛。否则，以涂西畴的修为，哪怕重伤垂死，也该拼出一线生机。</p>
“千真万确。涂督主离京前，东厂就接到密报，称城外出现数股来历不明的高手。当时只当是寻常游侠，谁敢想有人胆敢伏杀东厂督主？等发觉人没了，再查，线索早已断得干干净净。”</p>
“属下今晨亲自去南门查验，发现有修习瞳术的高手混在守军之中，挨个盘查进出人员。”</p>
“本督知晓了。戴千户，辛苦。”</p>
苏慕语气平淡，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液体澄澈如夜空，泛着点点星辉：“天星之泉，解丹毒最是见效。”</p>
“谢督主恩赏！”</p>
戴彦双手接过，指尖微颤，心头滚烫。他原以为只是例行禀报，没想到竟得了这等厚赏。</p>
目送戴彦离去，苏慕唇角微扬。他并非财大气粗，而是深知收心比收人更难，眼下看来，这颗心，已微微松动。至于忠诚几何？尚不可知，但至少，是个能用、肯用的人。</p>
可转念想到戴彦带来的消息，他笑意敛尽，面色渐沉。他早料到东林党不会轻易让权，却没料到对方竟敢明目张胆，在天子眼皮底下布下杀局，只差没举起反旗，其余皆已做尽。</p>
此时，方从哲府邸内，浙、齐、楚诸党首脑齐聚一堂。</p>
“方大人，方才得报，高攀龙率数十名三、四品高手，潜伏于四门之外，意图复刻当年截杀涂西畴之举。”</p>
楚党魁首吴亮嗣拱手禀告。方从哲虽已卸去内阁首辅之职，但身为一品大宗师，仍是浙、齐、楚各派真正的擎天柱。纵使东林党将其逐出朝堂，也不敢斩尽杀绝，正因有他在，这些散落各处的党派，才勉强能拧成一股绳，与东林党分庭抗礼。</p>
方从哲缓缓抚须，神色淡然：“这有何奇？如今东林党把持朝纲，天子欲收回权柄，他们自然要拦，刀剑未出鞘，已是箭在弦上。”</p>
“不过东林党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手段确实够毒辣，当年光宗陛下驾崩那会儿，他们暗中串联，拉拢朝中大批党羽高手，联手围剿东厂与锦衣卫精锐，如今故技重施，怕是真想把陛下变成一尊只能供人瞻仰、动弹不得的泥胎木塑！”</p>
“可我们就袖手旁观？等东林党铲除了苏慕这位东厂督主，他们的势力势必再度坐大，到那时，咱们的日子只会更难熬。”</p>
齐党魁首周元春沉声开口。</p>
“绝无可能！”</p>
方从哲眼皮微敛，“宗文，你挑几个各党中的好手出城，设法牵制对方，务必保下苏慕；若形势已不可挽回，至少得把证据攥在手里！”</p>
“遵命，大人！”</p>
作为方从哲最倚重的心腹，坐在下手的姚宗文抱拳应声。</p>
“可帮苏慕，不等于是在帮陛下？那咱们此前削弱皇权的种种动作，岂不是白费力气？”</p>
一名浙党官员犹豫着插话。</p>
“糊涂！”</p>
方从哲冷冷扫了那人一眼，只吐出一个字，心底已将此人划入弃用之列。党争也好，削权也罢，图的就是实打实的权柄。当初压皇权，是因为朝政握在自己手里；如今主政的，早已不是他们，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谈什么扶植、提拔？</p>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缓：“眼下朝堂上，挂东林党名号的官员占了六成半；咱们各党加起来，不过两成半；剩下那一成，归辽东李家、武勋集团和零散官员分食。”</p>
“如今陛下要夺回权柄，唯一能动刀子的，就是东林党。满朝文武，除开东林党，就数咱们人多势众。陛下若真清算了东林党，还能倚重谁？还不是咱们？”</p>
方从哲环视一圈，嘴角微扬：“所以，咱们只需在背后略施援手，静待鹬蚌相争，便可稳坐渔利。就算陛下拿不下东林党，咱们也毫发无伤。”</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大人高明！”</p>
众官齐齐拱手。</p>
……</p>
入夜，城墙根下。</p>
苏慕敛尽气息，一身墨色劲装，宛若暗夜游狸，目光牢牢锁住城头来回巡守的兵卒。</p>
待巡逻间隙一现，他足尖轻点，身形骤然拔起，眨眼间已稳落墙头。就在跃上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气机波动悄然掠过身侧，他毫不迟疑，腰身一拧，腾挪翻越，瞬息间便翻出高墙。</p>
“嗯？”</p>
一名巡卒似有所觉，猛然转身，朝身后空荡处望去。</p>
“老刘，咋了？”身旁的孙福随口问道。</p>
刘老二怔了怔，低声说：“刚才……好像真有人翻墙出城。”</p>
孙福一听，斜眼一笑：“老刘，昨儿夜里被嫂子榨干了吧？眼都花了。”</p>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带队的伍长也笑着摇头：“老刘啊，都城罩着九龙镇运大阵，除了四座正门，其余地方谁敢硬闯？武尊来了也得被压趴下！”</p>
“可不是嘛，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p>
“……”</p>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着。</p>
另一边，苏慕紧贴墙根，屏息隐匿，耳中听得清清楚楚。东林党之所以选在四门之外伏击他，正是吃准了这点。但没人知道，这笼罩全城的九龙镇运大阵，其实有个不算破绽的破绽：对天子无效。当年明成祖永乐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踏遍山川寻龙脉，终得九条真龙气运，铸成此阵，镇守京师、维系国运。苏慕是在翻遍老朱家密藏典籍后，才偶然发现这一隐秘，毕竟大明开国至今，还没哪个皇帝被逼到要翻墙逃命的地步。</p>
待巡卒脚步声渐远，苏慕伏低身形，如一道无声黑影，在地面疾掠而行。夜色晦暗，黑衣融于浓墨，再加他步法轻灵，竟未惊动一人。</p>
奔出数千步，直至钻入城外密林，他才在一株参天古树上悄然驻足，此处，已彻底脱离城头哨位视线。</p>
立于树冠之巅，苏慕双目微凝，眸中泛起一缕清光。</p>
气运之眼！</p>
这是他签到所得的小神通，可观气运流转，察天地气机。</p>
神通一启，世界顿变：天地蒙上一层灰翳，远处都城上空浮起一座五彩光罩，严严实实将整座都城裹于其中。</p>
目光转向城门外，霎时间，上百道光柱撞入眼帘，一道湛蓝、五道青碧、十数道翠绿，其余各色杂陈其间。</p>
“东林党还真是下了血本！二品高手一个，三品强者五个，四品十余人……这是把家底全掏出来了！”</p>
苏慕牙关一紧，倒吸一口冷气。都城受大阵压制，气运难显，他虽知对方在城门设伏，却没料到竟摆出如此阵仗，单是一处城门便如此，四门合算，何止数百强手！</p>
大明官阶气运，自九品至一品，对应白、黑、赤、橙、黄、绿、青、蓝、紫九色。气运虽不等同战力，但没那份真本事，根本站不上那个位子。</p>
盯了一阵，苏慕闭目收功，气息尽数收敛，悄然没入林间。</p>
城门外，密林深处。</p>
两拨人马正遥相对峙。苏慕并不知晓，他眼中所见那上百道光柱，远不止东林党一家。</p>
“高大人，兴致真高啊！三更半夜的，带着这么多同僚跑到这荒山野岭，是来追着月亮跑的？”</p>
姚宗文嘴角噙笑，目光温软，身后却齐刷刷跟着几十号人。</p>
高攀龙一见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尤其瞧见那群气息沉稳、步履如铁的随从，心里便清楚，这不是串门，是来搅局的。</p>
他眼皮一压，声音冷得像冻了三天的井水：“姚大人倒会挑时候，深更半夜扛着锅碗瓢盆来野营？”</p>
“专程赏月来的。”姚宗文仿佛没看见对方绷紧的下颌，笑意不减，拱手作揖，“听说高大人率众在此，我们怕您寂寞，便厚着脸皮跟来了。”</p>
高攀龙抬眼扫过头顶，乌云翻涌，半点月光也无。他心头冷笑：拿他当睁眼瞎糊弄？</p>
“姚宗文，劝你趁早带人打道回府。夜路难行，小心一脚踩空，有来无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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