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真正的黑手，还在上游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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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苏慕再度展开武道领域，将刘既富、张廷、李方三人重新锁死，顺手封住了三人的视听嗅味触五感。</p>
“说，为何盯上我们这条船？”</p>
目光落在蔡雄脸上，苏慕语声平静，却压得人脊背发凉。</p>
“回大人，全是刘既富挑的头！”</p>
蔡雄手指直戳刘既富，眼底翻涌着恨意，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这混账先是骗了他们，又硬拉着大伙儿去招惹一位中品强者，如今命悬一线，全是他一手酿的祸！</p>
“前几日，刘既富寻上门，说撞上一只‘肥羊’，他一人吞不下，邀我们联手分润。”</p>
……</p>
苏慕静听不语。本以为要费些工夫撬嘴，没想到只问一句，蔡雄便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细枝末节毫无保留。</p>
听完蔡雄所言，苏慕解开了张廷、李方的禁制。两人供述与蔡雄大致相同，但远不如蔡雄详尽，毕竟他们并非刘既富亲邀，而是蔡雄临时叫来壮声势的。</p>
待二人再度被禁锢，苏慕目光转向刘既富。</p>
“你，怎么认出我的？”</p>
武道领域一松，刘既富顿时能动，苏慕端坐不动，只淡淡一问。</p>
他自己也纳闷：自离京以来，为避东林党耳目，他行事低调到了极点，能不开口便不开口，几乎销声匿迹，怎会被人盯上？</p>
刘既富嘴唇翕动，却迟迟不语，脸上阴晴不定。</p>
“哼！”</p>
苏慕冷哼一声，领域再起，这次不是禁锢，而是镇压，一股千钧重压轰然落下，直压得刘既富双膝一弯，险些跪倒。</p>
“啊！”</p>
他惨嚎出声，仿佛整座山峦砸在肩头，骨节咯咯作响，肋骨已隐隐裂开，那股力还在持续加重。</p>
“大人饶命！我说！我全说！！”</p>
命悬一线，刘既富终于记起眼前之人是谁，中品强者，碾死他比踩死蝼蚁还容易，哪敢再耍滑头？</p>
“讲。”</p>
苏慕收力，压力戛然而止。</p>
刘既富浑身冷汗淋漓，急声道：“是郑爷！郑爷盯上了大人您！”</p>
话音未落，身上重压骤消，他踉跄一步，才敢大口喘气。</p>
“郑爷？细说。”</p>
苏慕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语气不紧不慢。</p>
“是，大人！”</p>
“郑爷名唤郑淮，是大运河上鼎鼎有名的三大悍匪之一，正是他指使小的来劫船！”</p>
刘既富心头苦笑：眼前这位他惹不起，郑淮他也得罪不起，可得罪郑淮，或许还能拖几天命；得罪眼前人，怕是连尸首都难全。孰轻孰重，他心里门儿清。</p>
郑淮？</p>
苏慕略一思忖，确认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便缓缓问道：“他为何盯上我？”</p>
“因为大人付给赵元的船资，用的是灵石。”</p>
既然已咬定郑淮，刘既富索性豁出去，干脆掀个底朝天，只盼苏慕说话算话，放他一条生路。</p>
苏慕微怔：“船资四百两黄金，我付四颗灵石，有何不妥？”</p>
刘既富一时哑然，憋了半天才苦着脸道：“大人，朝廷挂牌价确是一颗灵石兑百两黄金……可市面上拿黄金换灵石，至少得一百五十两才换得到。”</p>
呃……</p>
苏慕恍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把价值六百两黄金的灵石，当成四百两黄金花，这不是初出家门、不谙世事的阔少是什么？分明就是块送上门的肥肉，不抢你抢谁？</p>
他无奈摇头，原以为处处谨慎，竟还是栽在最寻常的细节上。无知，有时比莽撞更致命。</p>
苏慕皱眉再问：“郑淮长什么模样？”</p>
这回刘既富再不敢迟疑，苏慕话音未落，他已脱口而出：</p>
“郑淮年约四十，圆脸，总带着三分笑，瞧着和气得很……”</p>
听着描述，苏慕心头一动，这副面孔，他似乎在哪见过。身为四品强者，过目不忘早已刻进本能，记忆稍一翻涌，便清晰浮现。</p>
“可是此人？”</p>
他心念微动，掬起一捧河水，水珠悬浮、塑形，转瞬凝成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p>
“对对对！就是他！”</p>
刘既富慌忙高声叫喊。</p>
苏慕眸光微敛，此人他素未谋面，但几天前曾见对方的船在自己附近水域出没；按常理推算，此刻理应离此不远。</p>
……</p>
问清所需后，苏慕撤回武道领域，四人顿时重获行动之权。</p>
“你们答得，尚可。”</p>
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p>
四人刚松一口气，心口那块石头还没落地，后半句“不过”一出，又齐齐绷紧了神经。</p>
“不过既然撞上我，念在你们没耍花样的份上，死罪免了，活罪难逃，废去修为，权当教训。”</p>
话音未落，四缕劲风已如电射出，精准贯入四人丹田，当场震裂核心，修为尽毁。</p>
“滚！”</p>
袖袍一挥，狂风骤起，将四人掀飞出去，稳稳落在不远处一艘小舟上。</p>
目送小船渐行渐远，苏慕神色沉静如水。放过他们，并非心软，而是他早有言在先：只要答得让他满意，便留其性命。几个翻掌就能碾死的货色，还不配他食言自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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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就算他不动手，这四人也未必能活过今晚，苦熬数十载换来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蔡雄三人纵不敢对一位中品强者动怒，却绝不会放过刘既富这个挑头惹事的主谋；而刘既富更不会坐以待毙。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势在必行。只是没了内劲支撑，单凭炼体锻出的筋骨硬拼，四人里能剩下半个活口，都算运气好。</p>
略作凝望，苏慕转头望向上游，这四人不过是跑腿打杂的虾兵蟹将，真正的黑手，还在上游等着。</p>
既然敢冲他动手，他苏督主可没那么好说话，一笑揭过？</p>
身形腾空而起，沿河溯流而上。十余分钟搜寻后，郑淮的船便映入眼帘：一艘寻常商船，甲板堆满货箱，不少人在上面闲坐透气。若非苏慕神念扫见郑淮本尊，又听见船员闲聊中泄露的只言片语，真难相信这艘再普通不过的货船，竟是运河上赫赫有名的三大水匪之一的老巢。</p>
他轻盈落于甲板，正在晒太阳的水匪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拔刀持棍围拢过来。因他来得毫无征兆，众人虽将他团团围住，却无人敢抢先动手；几个机灵的早已悄悄退后，钻进舱内报信去了。</p>
望着越聚越多的面孔，苏慕心头不起半点波澜，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抬手之间。</p>
这时，郑淮在一群手下簇拥下走上甲板。</p>
“这位朋友，不知所为何来？”</p>
他圆脸含笑，温厚和气，活脱脱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模样。</p>
苏慕盯着这张笑脸，几乎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若非神念早看清他底细，又嗅到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打死也不信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竟是手上沾满鲜血的运河巨枭。</p>
“你就是郑淮？”</p>
语气淡漠，却让始终带笑的郑淮脸色骤变。</p>
“你是何人？”</p>
笑容瞬间收尽，他反手抽出兵器直指苏慕。他对自己的伪装极有信心，纵横大运河几十年，手上人命成百上千，数次从官府围剿中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这副“人皮面具”。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张口识破，怎不骇然？</p>
“认准了，就够了。”</p>
苏慕懒得跟他多费唇舌。</p>
武道领域，开！</p>
镇杀！</p>
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凡被波及的水匪，顷刻瘫倒，气息断绝，心脉寸裂。</p>
这些人死得干脆利落，苏慕却无半分动容。气运之眼中，整条船上人人缠绕着浓重血煞，分明是屠戮无数的恶徒。若他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这些人想死得这么痛快，反倒难了。</p>
唯独郑淮周身浮着一层朦胧莹光，缓缓流转，硬生生扛住了领域冲击。</p>
“文意？”</p>
“八品文士？”</p>
苏慕微微一怔，若郑淮是武夫，他毫不意外；可他是文士，这就古怪了。</p>
武道入门，门槛低：外练筋骨皮，内养一口息，肯吃苦、耐得住，总能有所成就，走镖护院，皆有出路；文道则不然，修的是胸中一股浩然气，十年寒窗，未必能凝出一丝文气；若不能外显成形，苦读终归白费，连私塾先生都未必有人请。故而才有“百无一用是书生”之说。</p>
但一旦入品，文士前途反而远胜武者：九品文士初入仕途，至少正九品起步；而九品武者，若无靠山，连衙门小吏都难混进去。</p>
堂堂八品文士，竟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p>
若其中没猫腻，他苏慕能把整条大运河喝干。</p>
“武道领域！”</p>
郑淮挡下涟漪，面色剧变！</p>
中品强者！</p>
他根本招架不住。</p>
“大人饶命！”</p>
危机临头，他失声急呼。</p>
苏慕听见了，却未收手，他并未亲自动杀招，仅凭领域压制，郑淮一时还死不了。念头一动，镇杀之力再加三分，震得郑淮体外那层莹光剧烈晃动，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p>
“大人饶命！”</p>
郑淮万万没料到，苏慕非但没收手，反而攻势更猛，慌忙高声求饶：</p>
“大人若肯手下留情，我郑家定当重谢！”</p>
“哦？”</p>
“郑家？”</p>
“哪一家郑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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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苏慕再度展开武道领域，将刘既富、张廷、李方三人重新锁死，顺手封住了三人的视听嗅味触五感。</p>
“说，为何盯上我们这条船？”</p>
目光落在蔡雄脸上，苏慕语声平静，却压得人脊背发凉。</p>
“回大人，全是刘既富挑的头！”</p>
蔡雄手指直戳刘既富，眼底翻涌着恨意，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这混账先是骗了他们，又硬拉着大伙儿去招惹一位中品强者，如今命悬一线，全是他一手酿的祸！</p>
“前几日，刘既富寻上门，说撞上一只‘肥羊’，他一人吞不下，邀我们联手分润。”</p>
……</p>
苏慕静听不语。本以为要费些工夫撬嘴，没想到只问一句，蔡雄便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细枝末节毫无保留。</p>
听完蔡雄所言，苏慕解开了张廷、李方的禁制。两人供述与蔡雄大致相同，但远不如蔡雄详尽，毕竟他们并非刘既富亲邀，而是蔡雄临时叫来壮声势的。</p>
待二人再度被禁锢，苏慕目光转向刘既富。</p>
“你，怎么认出我的？”</p>
武道领域一松，刘既富顿时能动，苏慕端坐不动，只淡淡一问。</p>
他自己也纳闷：自离京以来，为避东林党耳目，他行事低调到了极点，能不开口便不开口，几乎销声匿迹，怎会被人盯上？</p>
刘既富嘴唇翕动，却迟迟不语，脸上阴晴不定。</p>
“哼！”</p>
苏慕冷哼一声，领域再起，这次不是禁锢，而是镇压，一股千钧重压轰然落下，直压得刘既富双膝一弯，险些跪倒。</p>
“啊！”</p>
他惨嚎出声，仿佛整座山峦砸在肩头，骨节咯咯作响，肋骨已隐隐裂开，那股力还在持续加重。</p>
“大人饶命！我说！我全说！！”</p>
命悬一线，刘既富终于记起眼前之人是谁，中品强者，碾死他比踩死蝼蚁还容易，哪敢再耍滑头？</p>
“讲。”</p>
苏慕收力，压力戛然而止。</p>
刘既富浑身冷汗淋漓，急声道：“是郑爷！郑爷盯上了大人您！”</p>
话音未落，身上重压骤消，他踉跄一步，才敢大口喘气。</p>
“郑爷？细说。”</p>
苏慕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语气不紧不慢。</p>
“是，大人！”</p>
“郑爷名唤郑淮，是大运河上鼎鼎有名的三大悍匪之一，正是他指使小的来劫船！”</p>
刘既富心头苦笑：眼前这位他惹不起，郑淮他也得罪不起，可得罪郑淮，或许还能拖几天命；得罪眼前人，怕是连尸首都难全。孰轻孰重，他心里门儿清。</p>
郑淮？</p>
苏慕略一思忖，确认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便缓缓问道：“他为何盯上我？”</p>
“因为大人付给赵元的船资，用的是灵石。”</p>
既然已咬定郑淮，刘既富索性豁出去，干脆掀个底朝天，只盼苏慕说话算话，放他一条生路。</p>
苏慕微怔：“船资四百两黄金，我付四颗灵石，有何不妥？”</p>
刘既富一时哑然，憋了半天才苦着脸道：“大人，朝廷挂牌价确是一颗灵石兑百两黄金……可市面上拿黄金换灵石，至少得一百五十两才换得到。”</p>
呃……</p>
苏慕恍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把价值六百两黄金的灵石，当成四百两黄金花，这不是初出家门、不谙世事的阔少是什么？分明就是块送上门的肥肉，不抢你抢谁？</p>
他无奈摇头，原以为处处谨慎，竟还是栽在最寻常的细节上。无知，有时比莽撞更致命。</p>
苏慕皱眉再问：“郑淮长什么模样？”</p>
这回刘既富再不敢迟疑，苏慕话音未落，他已脱口而出：</p>
“郑淮年约四十，圆脸，总带着三分笑，瞧着和气得很……”</p>
听着描述，苏慕心头一动，这副面孔，他似乎在哪见过。身为四品强者，过目不忘早已刻进本能，记忆稍一翻涌，便清晰浮现。</p>
“可是此人？”</p>
他心念微动，掬起一捧河水，水珠悬浮、塑形，转瞬凝成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p>
“对对对！就是他！”</p>
刘既富慌忙高声叫喊。</p>
苏慕眸光微敛，此人他素未谋面，但几天前曾见对方的船在自己附近水域出没；按常理推算，此刻理应离此不远。</p>
……</p>
问清所需后，苏慕撤回武道领域，四人顿时重获行动之权。</p>
“你们答得，尚可。”</p>
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p>
四人刚松一口气，心口那块石头还没落地，后半句“不过”一出，又齐齐绷紧了神经。</p>
“不过既然撞上我，念在你们没耍花样的份上，死罪免了，活罪难逃，废去修为，权当教训。”</p>
话音未落，四缕劲风已如电射出，精准贯入四人丹田，当场震裂核心，修为尽毁。</p>
“滚！”</p>
袖袍一挥，狂风骤起，将四人掀飞出去，稳稳落在不远处一艘小舟上。</p>
目送小船渐行渐远，苏慕神色沉静如水。放过他们，并非心软，而是他早有言在先：只要答得让他满意，便留其性命。几个翻掌就能碾死的货色，还不配他食言自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况且，就算他不动手，这四人也未必能活过今晚，苦熬数十载换来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蔡雄三人纵不敢对一位中品强者动怒，却绝不会放过刘既富这个挑头惹事的主谋；而刘既富更不会坐以待毙。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势在必行。只是没了内劲支撑，单凭炼体锻出的筋骨硬拼，四人里能剩下半个活口，都算运气好。</p>
略作凝望，苏慕转头望向上游，这四人不过是跑腿打杂的虾兵蟹将，真正的黑手，还在上游等着。</p>
既然敢冲他动手，他苏督主可没那么好说话，一笑揭过？</p>
身形腾空而起，沿河溯流而上。十余分钟搜寻后，郑淮的船便映入眼帘：一艘寻常商船，甲板堆满货箱，不少人在上面闲坐透气。若非苏慕神念扫见郑淮本尊，又听见船员闲聊中泄露的只言片语，真难相信这艘再普通不过的货船，竟是运河上赫赫有名的三大水匪之一的老巢。</p>
他轻盈落于甲板，正在晒太阳的水匪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拔刀持棍围拢过来。因他来得毫无征兆，众人虽将他团团围住，却无人敢抢先动手；几个机灵的早已悄悄退后，钻进舱内报信去了。</p>
望着越聚越多的面孔，苏慕心头不起半点波澜，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抬手之间。</p>
这时，郑淮在一群手下簇拥下走上甲板。</p>
“这位朋友，不知所为何来？”</p>
他圆脸含笑，温厚和气，活脱脱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模样。</p>
苏慕盯着这张笑脸，几乎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若非神念早看清他底细，又嗅到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打死也不信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竟是手上沾满鲜血的运河巨枭。</p>
“你就是郑淮？”</p>
语气淡漠，却让始终带笑的郑淮脸色骤变。</p>
“你是何人？”</p>
笑容瞬间收尽，他反手抽出兵器直指苏慕。他对自己的伪装极有信心，纵横大运河几十年，手上人命成百上千，数次从官府围剿中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这副“人皮面具”。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张口识破，怎不骇然？</p>
“认准了，就够了。”</p>
苏慕懒得跟他多费唇舌。</p>
武道领域，开！</p>
镇杀！</p>
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凡被波及的水匪，顷刻瘫倒，气息断绝，心脉寸裂。</p>
这些人死得干脆利落，苏慕却无半分动容。气运之眼中，整条船上人人缠绕着浓重血煞，分明是屠戮无数的恶徒。若他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这些人想死得这么痛快，反倒难了。</p>
唯独郑淮周身浮着一层朦胧莹光，缓缓流转，硬生生扛住了领域冲击。</p>
“文意？”</p>
“八品文士？”</p>
苏慕微微一怔，若郑淮是武夫，他毫不意外；可他是文士，这就古怪了。</p>
武道入门，门槛低：外练筋骨皮，内养一口息，肯吃苦、耐得住，总能有所成就，走镖护院，皆有出路；文道则不然，修的是胸中一股浩然气，十年寒窗，未必能凝出一丝文气；若不能外显成形，苦读终归白费，连私塾先生都未必有人请。故而才有“百无一用是书生”之说。</p>
但一旦入品，文士前途反而远胜武者：九品文士初入仕途，至少正九品起步；而九品武者，若无靠山，连衙门小吏都难混进去。</p>
堂堂八品文士，竟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p>
若其中没猫腻，他苏慕能把整条大运河喝干。</p>
“武道领域！”</p>
郑淮挡下涟漪，面色剧变！</p>
中品强者！</p>
他根本招架不住。</p>
“大人饶命！”</p>
危机临头，他失声急呼。</p>
苏慕听见了，却未收手，他并未亲自动杀招，仅凭领域压制，郑淮一时还死不了。念头一动，镇杀之力再加三分，震得郑淮体外那层莹光剧烈晃动，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p>
“大人饶命！”</p>
郑淮万万没料到，苏慕非但没收手，反而攻势更猛，慌忙高声求饶：</p>
“大人若肯手下留情，我郑家定当重谢！”</p>
“哦？”</p>
“郑家？”</p>
“哪一家郑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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