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铲除南都城内的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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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嗤笑一声，扬鞭策马，率众锦衣卫昂首入城，视何晟如无物。若何晟真敢死扛到底，他倒不介意拿此人立威；既然对方识相退让，他也没兴趣专程寻衅，区区一个南京御史，还不值得他多费工夫。</p>
目送锦衣卫身影没入城门，何晟猛然回过神来。</p>
完了！</p>
就算不至于被当场削职为民，他这辈子也休想再往上挪半步了。能在南京这座“养老重镇”安稳退下，已是万幸。可他再也不敢拦许黎，拦截圣旨？光是这顶“谋逆”的帽子扣下来，抄家灭族都算轻的。</p>
人群里，苏慕怔住，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一幕。他也没料到，锦衣卫竟如此堂而皇之地进了京畿之外的城池。但转念一想，又隐约明白几分：八成是本尊早有布局，故意把东林党的火力引开，好替自己腾出空档。</p>
……</p>
“直奔锦衣卫卫所！”</p>
入城之后，许黎策马当先，身后锦衣卫列队疾行。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卫所门前。这监察百官的鹰犬衙门，自然不会设在荒僻之处，锦衣卫素来树敌太多，若真扎在野地里，怕是哪天夜里就无声无息地没了。</p>
“站住！锦衣卫卫所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p>
守门小队齐刷刷横刀拦路，领头的把总一眼认出许黎等人装束，脸色霎时惨白。许黎不是该被堵在城门外吗？怎么反倒闯进来了？</p>
疑惑归疑惑，他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迎上去，同时扯开嗓子高喊示警，得赶紧叫醒里头的千户！若让许黎长驱直入，整座卫所怕是要被连锅端掉。</p>
“拿下！”</p>
许黎只吐出两个字。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怎会看不出这把总打的是什么主意？</p>
身后锦衣卫应声而动，利落出手，眨眼间便将守门众人尽数制伏。能随许黎亲自出马的，最低也是九品实职，对付几个未入流的戍卒，简直如探囊取物。</p>
卫所正堂内，孟海听见门口心腹发出的暗语，瞳孔骤然收缩。</p>
暗号！</p>
早前接到都城密报，虽知上头已安排人手在城门截住许黎，他仍不放心，特意派亲信守在卫所大门，并约定了紧急联络的切口。</p>
逃！</p>
暗号入耳的一瞬，孟海心头已定：绝不能落在许黎手里！否则必死无疑。锦衣卫办案向来不留余地，许黎就算当场格杀他，满朝文武也没人敢替他喊冤，除非锦衣卫指挥使亲自下令拿人，或是皇帝亲口发话。他不是没想过提前溜出南京避风头，可他也清楚：一旦离了此地，失去东林党庇护，恐怕死得更快、更悄无声息。</p>
“孟千户，你这是往哪儿跑？”</p>
刚翻过卫所后墙，孟海猛然抬头，只见许黎骑着通体乌亮的骏马悬于半空，居高临下，目光如刃。</p>
许黎！</p>
四目相对那一刹，孟海脊背一凉，心彻底沉了下去，完了。</p>
锵！</p>
绣春刀寒光乍现！</p>
能在锦衣卫千户位子上坐稳，孟海哪是束手就擒的软蛋？这些年刀口舔血，搏命厮杀，从来只信自己的刀。</p>
“执迷不悟！”</p>
许黎摇头轻叹，掌心青气流转，丝丝缕缕如游龙盘旋，尽数汇入右臂。</p>
镇山掌！</p>
一道清辉缭绕的翡翠色掌印轰然压落，仿佛整片天穹塌陷而下！</p>
孟海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周身腾起浓稠血雾，</p>
焚血魔功！</p>
身为五品武者，谁没几招搏命的绝技？</p>
下一瞬，武道领域骤然坍缩，化作上百道猩红刀罡，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那遮天掌印，一刀、两刀、三刀……</p>
呼吸之间，百余道刀罡尽数斩中掌印！掌印碎裂崩散，更有数道残刃余势不减，直扑许黎面门！</p>
“哼！”</p>
一声冷叱，许黎袍袖一扬，数十道青色掌影接踵拍落。他是三品，孟海是五品，中间隔着上品、中品两道天堑。若拼命就能抹平差距，那还苦修个什么劲？争什么气运？干脆人人练疯魔之术算了。</p>
提着气息微弱、生死难断的孟海，许黎缓缓落地。</p>
“张同义，从即刻起，你接掌南京锦衣卫卫所千户一职。我会留些人手辅你，把这卫所彻查一遍、清理干净。”</p>
“遵命，大人！”</p>
一名身材结实、眉宇凌厉的汉子拱手应声。</p>
点了几名锦衣卫留下协助张同义后，许黎率其余人马直扑南京应天府治署，他奉旨进城宣谕，自不能走过场、敷衍了事。</p>
抵达治署时，已有不少官员齐聚于此。南京乃开国功臣后代聚居之地，勋贵势力根深蒂固；南京守备历来由勋贵世袭，镇守太监亦手握实权，再加上东林党在此经营多年，三方势力泾渭分明。单看人数，眼下势头最盛的东林党反倒是人最少的一方。</p>
“许同知，不知陛下有何旨意？”</p>
魏国公徐弘基开口相询。作为南京勋贵魁首，这一任南京守备正由他兼任。</p>
“参见魏国公！”</p>
见徐弘基发问，许黎立刻抱拳躬身，礼数周全。</p>
“许同知不必多礼，先宣旨要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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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基笑着还了一礼。勋贵早已式微，许黎肯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p>
“遵命，国公！”</p>
“圣旨到！”</p>
许黎双手托举，明黄圣旨高擎于头顶。</p>
满堂官员齐齐俯身，垂首肃立。</p>
许黎扫视一圈，朗声开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p>
……</p>
圣旨宣毕，许黎未作停留，即刻率锦衣卫离城而去。此番能顺利入城、迅疾接管南京锦衣卫卫所，全因打了东林党一个措手不及；加之南都城内派系错综、牵制重重，接下来每一刻都弥足珍贵，必须抢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赶往其余卫所布控。最终能收多少成效，就看谁脚程更快、下手更准。</p>
许黎一走，满堂官员面面相觑。</p>
皇上这回是不是有点闲得发慌？专程派人来南京宣旨，就为告诉百姓：锦衣卫是出来打虎的？这事儿，真不嫌费劲？</p>
，这正是众人心底的真实念头。</p>
与其他官员茫然无措的反应截然不同，徐弘基却从这道冗长刻板的圣旨中，敏锐地嗅到了天子暗藏的锋芒。他侧眸一瞥，恰与南京镇守太监目光相撞，对方也正若有所思。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能在官场浮沉多年、稳坐高位者，哪个不是人精？这一笑之间，默契已成。</p>
铲除南都城内的东林党！</p>
彼此背后的靠山都是皇帝，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根基。都城那边，他们插不上手；但南京一隅，仍是他们说了算的地盘。虽不足以重创东林党根基，可借机搅局、添堵施压，绰绰有余。</p>
……</p>
另一边，苏慕并未入南都城，而是悄然抵达洪泽湖深处一座孤悬水中的小岛外围。</p>
此处正是郑家私练兵马的秘密据点。此世的洪泽湖浩渺无边，面积竟比他前世所知的青海湖还大三倍有余。小岛四周暗礁嶙峋，再加郑淮这位位列“三大水枭”之一的势力遮掩，本可谓万无一失。可惜，偏偏撞上苏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郑淮安栽了，小岛也随之暴露。</p>
他接连避开数轮巡哨，终于踏上岛岸。</p>
才前行几步，苏慕骤然止步，凝视眼前看似寻常的沙滩，眉峰微蹙。</p>
阵法！</p>
细察片刻，他面色愈发凝重。倒不是因这阵法有多玄奥，签到修行这一年多来，他阵道造诣已达二品，放眼整个大明，能困住他的阵法，寥寥无几。真正令他警觉的，是这阵法的性质：军用警戒阵。这类阵法向来只用于大军扎营，属兵部严格管控的军事机密。各地卫所配发的，全是制式阵盘，绝无外流。郑家竟能布下此阵，说明必有军中实权人物深度介入其私兵操练，至少也是卫所千户级的人物，否则根本拿不到这等禁物。</p>
略一思忖，他便释然了。此事早有端倪：东厂卷宗里就记着，不少地方卫所暗中依附豪强权贵。只是他没料到，这些人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投靠权贵图利尚可理解，可公然参与私练兵马，分明是谋逆之举。不知郑家究竟许下何等厚利，才让这些军将甘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事。</p>
绕过几拨巡逻兵丁后，苏慕轻松抵达营寨外围。制式装备看似平庸，但这套警戒军阵，对付寻常探子或刺客尚可；在他这位二品阵法师眼里，形同虚设。</p>
他不疾不徐潜入营区。以他如今修为，夷平整座营地也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此行只为取证，莽撞出手，只会打草惊蛇。</p>
掌心轻翻，一枚莹白留影石缓缓升空，悬于头顶徐徐旋转，将周遭一切尽数收录。</p>
途中偶遇几队巡哨，他皆悄然避让，此刻，远未到掀牌之时。</p>
越往里走，他心头越是震动：这支私兵，确是精锐无疑。虽尚未见其临阵搏杀，单看士卒站姿、眼神、步履节奏，便远超他沿途所见的卫所官兵。</p>
营寨最深处，一座宅院静立。</p>
一青年，一中年，对坐饮茶。</p>
“三哥，淮安兄离岛多久了？何时返程？”</p>
穿素白儒衫的年轻男子开口问道。</p>
“半月有余。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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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嗤笑一声，扬鞭策马，率众锦衣卫昂首入城，视何晟如无物。若何晟真敢死扛到底，他倒不介意拿此人立威；既然对方识相退让，他也没兴趣专程寻衅，区区一个南京御史，还不值得他多费工夫。</p>
目送锦衣卫身影没入城门，何晟猛然回过神来。</p>
完了！</p>
就算不至于被当场削职为民，他这辈子也休想再往上挪半步了。能在南京这座“养老重镇”安稳退下，已是万幸。可他再也不敢拦许黎，拦截圣旨？光是这顶“谋逆”的帽子扣下来，抄家灭族都算轻的。</p>
人群里，苏慕怔住，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一幕。他也没料到，锦衣卫竟如此堂而皇之地进了京畿之外的城池。但转念一想，又隐约明白几分：八成是本尊早有布局，故意把东林党的火力引开，好替自己腾出空档。</p>
……</p>
“直奔锦衣卫卫所！”</p>
入城之后，许黎策马当先，身后锦衣卫列队疾行。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卫所门前。这监察百官的鹰犬衙门，自然不会设在荒僻之处，锦衣卫素来树敌太多，若真扎在野地里，怕是哪天夜里就无声无息地没了。</p>
“站住！锦衣卫卫所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p>
守门小队齐刷刷横刀拦路，领头的把总一眼认出许黎等人装束，脸色霎时惨白。许黎不是该被堵在城门外吗？怎么反倒闯进来了？</p>
疑惑归疑惑，他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迎上去，同时扯开嗓子高喊示警，得赶紧叫醒里头的千户！若让许黎长驱直入，整座卫所怕是要被连锅端掉。</p>
“拿下！”</p>
许黎只吐出两个字。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怎会看不出这把总打的是什么主意？</p>
身后锦衣卫应声而动，利落出手，眨眼间便将守门众人尽数制伏。能随许黎亲自出马的，最低也是九品实职，对付几个未入流的戍卒，简直如探囊取物。</p>
卫所正堂内，孟海听见门口心腹发出的暗语，瞳孔骤然收缩。</p>
暗号！</p>
早前接到都城密报，虽知上头已安排人手在城门截住许黎，他仍不放心，特意派亲信守在卫所大门，并约定了紧急联络的切口。</p>
逃！</p>
暗号入耳的一瞬，孟海心头已定：绝不能落在许黎手里！否则必死无疑。锦衣卫办案向来不留余地，许黎就算当场格杀他，满朝文武也没人敢替他喊冤，除非锦衣卫指挥使亲自下令拿人，或是皇帝亲口发话。他不是没想过提前溜出南京避风头，可他也清楚：一旦离了此地，失去东林党庇护，恐怕死得更快、更悄无声息。</p>
“孟千户，你这是往哪儿跑？”</p>
刚翻过卫所后墙，孟海猛然抬头，只见许黎骑着通体乌亮的骏马悬于半空，居高临下，目光如刃。</p>
许黎！</p>
四目相对那一刹，孟海脊背一凉，心彻底沉了下去，完了。</p>
锵！</p>
绣春刀寒光乍现！</p>
能在锦衣卫千户位子上坐稳，孟海哪是束手就擒的软蛋？这些年刀口舔血，搏命厮杀，从来只信自己的刀。</p>
“执迷不悟！”</p>
许黎摇头轻叹，掌心青气流转，丝丝缕缕如游龙盘旋，尽数汇入右臂。</p>
镇山掌！</p>
一道清辉缭绕的翡翠色掌印轰然压落，仿佛整片天穹塌陷而下！</p>
孟海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周身腾起浓稠血雾，</p>
焚血魔功！</p>
身为五品武者，谁没几招搏命的绝技？</p>
下一瞬，武道领域骤然坍缩，化作上百道猩红刀罡，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那遮天掌印，一刀、两刀、三刀……</p>
呼吸之间，百余道刀罡尽数斩中掌印！掌印碎裂崩散，更有数道残刃余势不减，直扑许黎面门！</p>
“哼！”</p>
一声冷叱，许黎袍袖一扬，数十道青色掌影接踵拍落。他是三品，孟海是五品，中间隔着上品、中品两道天堑。若拼命就能抹平差距，那还苦修个什么劲？争什么气运？干脆人人练疯魔之术算了。</p>
提着气息微弱、生死难断的孟海，许黎缓缓落地。</p>
“张同义，从即刻起，你接掌南京锦衣卫卫所千户一职。我会留些人手辅你，把这卫所彻查一遍、清理干净。”</p>
“遵命，大人！”</p>
一名身材结实、眉宇凌厉的汉子拱手应声。</p>
点了几名锦衣卫留下协助张同义后，许黎率其余人马直扑南京应天府治署，他奉旨进城宣谕，自不能走过场、敷衍了事。</p>
抵达治署时，已有不少官员齐聚于此。南京乃开国功臣后代聚居之地，勋贵势力根深蒂固；南京守备历来由勋贵世袭，镇守太监亦手握实权，再加上东林党在此经营多年，三方势力泾渭分明。单看人数，眼下势头最盛的东林党反倒是人最少的一方。</p>
“许同知，不知陛下有何旨意？”</p>
魏国公徐弘基开口相询。作为南京勋贵魁首，这一任南京守备正由他兼任。</p>
“参见魏国公！”</p>
见徐弘基发问，许黎立刻抱拳躬身，礼数周全。</p>
“许同知不必多礼，先宣旨要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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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基笑着还了一礼。勋贵早已式微，许黎肯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p>
“遵命，国公！”</p>
“圣旨到！”</p>
许黎双手托举，明黄圣旨高擎于头顶。</p>
满堂官员齐齐俯身，垂首肃立。</p>
许黎扫视一圈，朗声开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p>
……</p>
圣旨宣毕，许黎未作停留，即刻率锦衣卫离城而去。此番能顺利入城、迅疾接管南京锦衣卫卫所，全因打了东林党一个措手不及；加之南都城内派系错综、牵制重重，接下来每一刻都弥足珍贵，必须抢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赶往其余卫所布控。最终能收多少成效，就看谁脚程更快、下手更准。</p>
许黎一走，满堂官员面面相觑。</p>
皇上这回是不是有点闲得发慌？专程派人来南京宣旨，就为告诉百姓：锦衣卫是出来打虎的？这事儿，真不嫌费劲？</p>
，这正是众人心底的真实念头。</p>
与其他官员茫然无措的反应截然不同，徐弘基却从这道冗长刻板的圣旨中，敏锐地嗅到了天子暗藏的锋芒。他侧眸一瞥，恰与南京镇守太监目光相撞，对方也正若有所思。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能在官场浮沉多年、稳坐高位者，哪个不是人精？这一笑之间，默契已成。</p>
铲除南都城内的东林党！</p>
彼此背后的靠山都是皇帝，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根基。都城那边，他们插不上手；但南京一隅，仍是他们说了算的地盘。虽不足以重创东林党根基，可借机搅局、添堵施压，绰绰有余。</p>
……</p>
另一边，苏慕并未入南都城，而是悄然抵达洪泽湖深处一座孤悬水中的小岛外围。</p>
此处正是郑家私练兵马的秘密据点。此世的洪泽湖浩渺无边，面积竟比他前世所知的青海湖还大三倍有余。小岛四周暗礁嶙峋，再加郑淮这位位列“三大水枭”之一的势力遮掩，本可谓万无一失。可惜，偏偏撞上苏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郑淮安栽了，小岛也随之暴露。</p>
他接连避开数轮巡哨，终于踏上岛岸。</p>
才前行几步，苏慕骤然止步，凝视眼前看似寻常的沙滩，眉峰微蹙。</p>
阵法！</p>
细察片刻，他面色愈发凝重。倒不是因这阵法有多玄奥，签到修行这一年多来，他阵道造诣已达二品，放眼整个大明，能困住他的阵法，寥寥无几。真正令他警觉的，是这阵法的性质：军用警戒阵。这类阵法向来只用于大军扎营，属兵部严格管控的军事机密。各地卫所配发的，全是制式阵盘，绝无外流。郑家竟能布下此阵，说明必有军中实权人物深度介入其私兵操练，至少也是卫所千户级的人物，否则根本拿不到这等禁物。</p>
略一思忖，他便释然了。此事早有端倪：东厂卷宗里就记着，不少地方卫所暗中依附豪强权贵。只是他没料到，这些人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投靠权贵图利尚可理解，可公然参与私练兵马，分明是谋逆之举。不知郑家究竟许下何等厚利，才让这些军将甘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事。</p>
绕过几拨巡逻兵丁后，苏慕轻松抵达营寨外围。制式装备看似平庸，但这套警戒军阵，对付寻常探子或刺客尚可；在他这位二品阵法师眼里，形同虚设。</p>
他不疾不徐潜入营区。以他如今修为，夷平整座营地也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此行只为取证，莽撞出手，只会打草惊蛇。</p>
掌心轻翻，一枚莹白留影石缓缓升空，悬于头顶徐徐旋转，将周遭一切尽数收录。</p>
途中偶遇几队巡哨，他皆悄然避让，此刻，远未到掀牌之时。</p>
越往里走，他心头越是震动：这支私兵，确是精锐无疑。虽尚未见其临阵搏杀，单看士卒站姿、眼神、步履节奏，便远超他沿途所见的卫所官兵。</p>
营寨最深处，一座宅院静立。</p>
一青年，一中年，对坐饮茶。</p>
“三哥，淮安兄离岛多久了？何时返程？”</p>
穿素白儒衫的年轻男子开口问道。</p>
“半月有余。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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