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乔允升找苏慕，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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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允升目光一凛，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劲。东林党势力已如滚雪球般壮大，若再叫他们把皇后攥在手里，那大伙儿也不用挣扎了，干脆关门闭户，等着听宣旨吧。</p>
“周兄、吴兄，这份秀女名录，还得仰仗二位多费心。”</p>
乔允升朝周元春与吴亮嗣拱手致意。要在短短时日内理清所有参选女子的籍贯、家世、品貌、才学，绝非易事，非得调动全部人脉、层层核查不可。</p>
“乔兄放心，我等必当全力以赴。”</p>
二人齐声应下。这事牵扯太深，谁都不愿袖手旁观，毕竟，若自家举荐的人真能坐上凤位，日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p>
乾清宫，小瑜用监。</p>
“魏大伴，你如今什么境界？”</p>
朱由校随口一问，顺手将一尊裂成七八块的木雕抛在地上。这已是第十尊了，仍未能稳住他体内奔涌如江海的气运。不过比起前几尊碎成齑粉的，已算大有进境，至少还留着几块囫囵模样。</p>
“回皇爷，托皇爷洪福，奴婢刚领了秉笔太监的差事，眼下已踏入六品武者之列。”</p>
魏忠贤垂首立于身后，声音恭谨而沉稳。</p>
“嗯。”</p>
朱由校微微颔首。魏忠贤的根骨确实出众。初掌秉笔时，他还只是个刚入九品的小太监，在宫里连个响动都掀不起来；两年之内，竟已跃至六品，直逼中枢。若照前世轨迹走下去，执掌司礼监、统辖东厂、笼络锦衣卫、结交文武百官，以他的手腕与悟性，未必成不了那个呼风唤雨、权倾朝野的“九千岁”。</p>
但朱由校压根没打算放权。世间道理向来如此：权柄与武力，是性命攸关的两样东西，绝不可轻易托付他人；一旦交出去，便等于把命门递到别人手上。</p>
“修为还是不够看。”</p>
朱由校取出一瓶三品宝丹“地源丹”，递过去，“拿着。修行上有拿不准的地方，去找黄文，让他指点你。”</p>
“谢皇爷隆恩！”</p>
魏忠贤双手接过，当场跪倒，额头触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黄文可是二品强者，若非朱由校亲口开口，他连面都见不上，更别说求教解惑了。</p>
“去吧。就你这点火候，朕想用你，都寻不到合适的地方。”</p>
朱由校摆摆手，示意退下。</p>
“是，皇爷。”</p>
魏忠贤缓缓退出小瑜用监。</p>
……</p>
门合上后，朱由校重新取来一段新木，指尖微动，刻刀游走。</p>
他栽培魏忠贤，并非出于信任，而是实在无人可用。单靠苏慕那一具血肉化身，终究顾此失彼。</p>
王安虽有四品修为，却不敢用，当初罢了他的司礼监掌印，正是因为此人暗中倾向东林党。好在王安只是亲近，并未真正投靠，否则，朱由校早把他踢出宫去，不留半分情面。</p>
身边能挑拣的人里，也就魏忠贤还算可塑：资质够、脑子活、耐得住打磨。其余人，要么天赋平平，要么反应迟钝，难堪大任。</p>
万历皇帝倒是留下了七位二品高手，刘忠与黄文便是其中翘楚。可惜朱由校一个都不敢用。不说别的，单论忠心，这些人或许忠于先帝、忠于大明，但忠不忠于自己，他心里没底。万一错付，后果不堪设想。皇宫，是他最后的屏障，绝不容半点闪失。</p>
不过他也无意将这七人放出宫外。有他们在，外头哪怕野心再大，也不敢轻易打紫宸宫的主意，七大二品强者联手出击，连叶向高那种一品巅峰都得当场栽倒。皇家底蕴摆在那儿：人人一身灵器是标配，哪像叶向高这般靠苦修上来的，能得一件灵器，已是祖坟冒青烟。</p>
……</p>
东厂。</p>
“雷瑨，白虎军操练得怎么样了？”</p>
苏慕轻抚怀中白猫，语调淡然。</p>
“回督主，全体白虎骑皆已与坐骑达成血脉共鸣，所有猛虎尽数蜕变为白虎。”</p>
雷瑨垂手立于身后，答得干脆利落。</p>
“嗯。”</p>
苏慕略一点头。作为白虎军主将，他亦有专属坐骑，并非实体白虎，而是整支白虎军阵凝炼而出的白虎虚影。直到他近日突破三品，才真正将其化为实质，踏于身侧。</p>
“训练不可松懈。”</p>
“是，督主。”</p>
雷瑨抱拳领命。</p>
这时，戴彦快步跨进门来。</p>
“督主，刑部尚书求见。”</p>
乔允升？</p>
苏慕眼帘微垂，眸光一敛。自上次被对方设局坑得不轻，这位乔大人每次撞见他，脸色便阴得能滴出水来。今日竟主动登门，倒有些意思。</p>
“请进来。”</p>
……</p>
几句例行寒暄过后，苏慕懒得兜圈子，直接开口：“乔大人此来，不知有何贵干？”</p>
“此番登门，为的是程正己一案。”</p>
乔允升语气里透着几分苦涩，嘴上说着“被人摆了一道，还得赔着笑脸登门”，心里却像吞了枚青杏，又酸又涩。这刑部尚书当得，真够窝火的。</p>
“案子还没定论？不是铁证如山了吗？”</p>
苏慕故作惊愕，眼底却悄悄泛起一丝快意：刚被自己狠狠套牢，乔允升竟还得主动上门求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瞧见他那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乔允升差点把手里刚编好的秀女名册甩他脸上。</p>
糊弄谁呢！</p>
若苏慕真不清楚程正己一案早被东林党拖进泥潭，他敢把这册子嚼碎咽下去。</p>
气归气，事不能撂下。乔允升闭眼吸了口气，把翻腾的火气压回肚里。</p>
“苏督主有所不知，陛下已命三法司会审此案。可邹元标那边迟迟不结案，反四处搜罗材料，硬要给程正己翻案。”</p>
他面上叹气摇头，心里却冷笑连连，演戏？谁不会？装得比谁都像罢了。</p>
“东林党人多势众，我一个刑部尚书，孤掌难鸣啊。眼睁睁看着黑白颠倒，偏偏束手无策。”</p>
“什么？”</p>
苏慕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东林党胆子这么大？连明明白白的案子都敢颠倒？眼里还有没有朝廷律法！”</p>
乔允升被他这一激，身子微震，旋即稳住神色，斩钉截铁附和：“正是！这般目无法纪，岂是臣子所为？证据确凿还硬要翻盘，分明是藐视国法！”</p>
嘴上说得慷慨激昂，心底却直犯腻味：都是老狐狸，搁这儿演哪出《聊斋》？</p>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义愤填膺地斥责东林党践踏法度。若是个局外人撞见，怕真要以为这是两位刚正不阿的清流重臣。</p>
可没多久，乔允升先绷不住脸，这戏太假，演着都硌牙。</p>
苏慕瞥见他嘴角抽动，心下轻笑。</p>
跟哥比演技？</p>
哥当年可是把《斗破苍穹》追到结局、把《恐怖如斯》刷完三遍的人。想在这儿抢戏？纯属自讨没趣。</p>
乔允升干脆借坡下驴，匆匆丢下秀女名册，转身快步出了东厂。</p>
苏慕随手翻开那本册子，对浙党的诚意，他倒是挺认可。</p>
虽不清楚这本专揪东林党人的秀女名录水分几成，但有一点能断定：里头绝不会有浙党子弟。回头拿它跟礼部、户部交来的总单一对，浙党藏了多少人，立马现形。</p>
才翻了几页，戴彦又一阵风似的闯进来。</p>
“督主，礼部尚书孙慎行已在门外候着。”</p>
嗯？</p>
苏慕眸光一闪，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一个个轮番来敲门？</p>
目光扫过桌上那本秀女册，一个念头倏然跃入脑海。</p>
“请他进来。”</p>
他顺手把册子搁在案上，才对戴彦吩咐道。</p>
……</p>
东厂门外。</p>
乔允升刚踏出大门，就见孙慎行立在街口。</p>
乔允升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钻进轿子，扬长而去。</p>
孙慎行望着远去的轿影，心头猛地一沉。</p>
乔允升找苏慕，图什么？</p>
身为浙党新任党魁，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登门。更别说，前脚刚被苏慕坑得哑巴吃黄连，两人之间，哪来半分情面？</p>
正琢磨着，戴彦已迎上前：“孙大人，督主请您进去。”</p>
“走吧。”</p>
孙慎行收拢思绪，抬步而入。</p>
……</p>
大堂内。</p>
孙慎行刚落座，苏慕便开门见山：“孙大人，秀女初选名单可拟好了？”</p>
秀女初选由礼部与户部联手操办，从各地挑拣知书达理、仪容端丽、品貌兼优的适龄女子；之后宫中再遣宦官赴各处复选，最后才是正式选秀大典。</p>
户部尚书朱国祚身居内阁，立场中立。这一关，东林党插不上手，朱国祚也绝不容他们乱来。唯有后续复选，才可能被他们动手脚。</p>
“苏督主，这是两部共同拟定的名单，请您呈送李太妃审阅。”</p>
孙慎行双手奉上一本册子。</p>
“孙大人稍坐，本督先过目。”</p>
苏慕接过，语气平淡。</p>
“督主请便。”</p>
孙慎行并不着恼，换作是他，也会如此谨慎。毕竟彼此关系，早已不是客套能掩得住的。</p>
“那孙大人且宽坐。”</p>
苏慕拿着名单起身离席，似有意似无意，竟将乔允升留下的那本秀女册，留在了案头。</p>
许久不见人影。孙慎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册子上，心头一跳。</p>
四下无人，他心念微动，神识悄然覆上册页。</p>
只见册子无声自翻，一页页掠过。</p>
越看，孙慎行脸色越沉。他虽猜不透苏慕为何留下此物，却本能觉得，这事，绝没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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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允升目光一凛，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劲。东林党势力已如滚雪球般壮大，若再叫他们把皇后攥在手里，那大伙儿也不用挣扎了，干脆关门闭户，等着听宣旨吧。</p>
“周兄、吴兄，这份秀女名录，还得仰仗二位多费心。”</p>
乔允升朝周元春与吴亮嗣拱手致意。要在短短时日内理清所有参选女子的籍贯、家世、品貌、才学，绝非易事，非得调动全部人脉、层层核查不可。</p>
“乔兄放心，我等必当全力以赴。”</p>
二人齐声应下。这事牵扯太深，谁都不愿袖手旁观，毕竟，若自家举荐的人真能坐上凤位，日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p>
乾清宫，小瑜用监。</p>
“魏大伴，你如今什么境界？”</p>
朱由校随口一问，顺手将一尊裂成七八块的木雕抛在地上。这已是第十尊了，仍未能稳住他体内奔涌如江海的气运。不过比起前几尊碎成齑粉的，已算大有进境，至少还留着几块囫囵模样。</p>
“回皇爷，托皇爷洪福，奴婢刚领了秉笔太监的差事，眼下已踏入六品武者之列。”</p>
魏忠贤垂首立于身后，声音恭谨而沉稳。</p>
“嗯。”</p>
朱由校微微颔首。魏忠贤的根骨确实出众。初掌秉笔时，他还只是个刚入九品的小太监，在宫里连个响动都掀不起来；两年之内，竟已跃至六品，直逼中枢。若照前世轨迹走下去，执掌司礼监、统辖东厂、笼络锦衣卫、结交文武百官，以他的手腕与悟性，未必成不了那个呼风唤雨、权倾朝野的“九千岁”。</p>
但朱由校压根没打算放权。世间道理向来如此：权柄与武力，是性命攸关的两样东西，绝不可轻易托付他人；一旦交出去，便等于把命门递到别人手上。</p>
“修为还是不够看。”</p>
朱由校取出一瓶三品宝丹“地源丹”，递过去，“拿着。修行上有拿不准的地方，去找黄文，让他指点你。”</p>
“谢皇爷隆恩！”</p>
魏忠贤双手接过，当场跪倒，额头触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黄文可是二品强者，若非朱由校亲口开口，他连面都见不上，更别说求教解惑了。</p>
“去吧。就你这点火候，朕想用你，都寻不到合适的地方。”</p>
朱由校摆摆手，示意退下。</p>
“是，皇爷。”</p>
魏忠贤缓缓退出小瑜用监。</p>
……</p>
门合上后，朱由校重新取来一段新木，指尖微动，刻刀游走。</p>
他栽培魏忠贤，并非出于信任，而是实在无人可用。单靠苏慕那一具血肉化身，终究顾此失彼。</p>
王安虽有四品修为，却不敢用，当初罢了他的司礼监掌印，正是因为此人暗中倾向东林党。好在王安只是亲近，并未真正投靠，否则，朱由校早把他踢出宫去，不留半分情面。</p>
身边能挑拣的人里，也就魏忠贤还算可塑：资质够、脑子活、耐得住打磨。其余人，要么天赋平平，要么反应迟钝，难堪大任。</p>
万历皇帝倒是留下了七位二品高手，刘忠与黄文便是其中翘楚。可惜朱由校一个都不敢用。不说别的，单论忠心，这些人或许忠于先帝、忠于大明，但忠不忠于自己，他心里没底。万一错付，后果不堪设想。皇宫，是他最后的屏障，绝不容半点闪失。</p>
不过他也无意将这七人放出宫外。有他们在，外头哪怕野心再大，也不敢轻易打紫宸宫的主意，七大二品强者联手出击，连叶向高那种一品巅峰都得当场栽倒。皇家底蕴摆在那儿：人人一身灵器是标配，哪像叶向高这般靠苦修上来的，能得一件灵器，已是祖坟冒青烟。</p>
……</p>
东厂。</p>
“雷瑨，白虎军操练得怎么样了？”</p>
苏慕轻抚怀中白猫，语调淡然。</p>
“回督主，全体白虎骑皆已与坐骑达成血脉共鸣，所有猛虎尽数蜕变为白虎。”</p>
雷瑨垂手立于身后，答得干脆利落。</p>
“嗯。”</p>
苏慕略一点头。作为白虎军主将，他亦有专属坐骑，并非实体白虎，而是整支白虎军阵凝炼而出的白虎虚影。直到他近日突破三品，才真正将其化为实质，踏于身侧。</p>
“训练不可松懈。”</p>
“是，督主。”</p>
雷瑨抱拳领命。</p>
这时，戴彦快步跨进门来。</p>
“督主，刑部尚书求见。”</p>
乔允升？</p>
苏慕眼帘微垂，眸光一敛。自上次被对方设局坑得不轻，这位乔大人每次撞见他，脸色便阴得能滴出水来。今日竟主动登门，倒有些意思。</p>
“请进来。”</p>
……</p>
几句例行寒暄过后，苏慕懒得兜圈子，直接开口：“乔大人此来，不知有何贵干？”</p>
“此番登门，为的是程正己一案。”</p>
乔允升语气里透着几分苦涩，嘴上说着“被人摆了一道，还得赔着笑脸登门”，心里却像吞了枚青杏，又酸又涩。这刑部尚书当得，真够窝火的。</p>
“案子还没定论？不是铁证如山了吗？”</p>
苏慕故作惊愕，眼底却悄悄泛起一丝快意：刚被自己狠狠套牢，乔允升竟还得主动上门求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瞧见他那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乔允升差点把手里刚编好的秀女名册甩他脸上。</p>
糊弄谁呢！</p>
若苏慕真不清楚程正己一案早被东林党拖进泥潭，他敢把这册子嚼碎咽下去。</p>
气归气，事不能撂下。乔允升闭眼吸了口气，把翻腾的火气压回肚里。</p>
“苏督主有所不知，陛下已命三法司会审此案。可邹元标那边迟迟不结案，反四处搜罗材料，硬要给程正己翻案。”</p>
他面上叹气摇头，心里却冷笑连连，演戏？谁不会？装得比谁都像罢了。</p>
“东林党人多势众，我一个刑部尚书，孤掌难鸣啊。眼睁睁看着黑白颠倒，偏偏束手无策。”</p>
“什么？”</p>
苏慕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东林党胆子这么大？连明明白白的案子都敢颠倒？眼里还有没有朝廷律法！”</p>
乔允升被他这一激，身子微震，旋即稳住神色，斩钉截铁附和：“正是！这般目无法纪，岂是臣子所为？证据确凿还硬要翻盘，分明是藐视国法！”</p>
嘴上说得慷慨激昂，心底却直犯腻味：都是老狐狸，搁这儿演哪出《聊斋》？</p>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义愤填膺地斥责东林党践踏法度。若是个局外人撞见，怕真要以为这是两位刚正不阿的清流重臣。</p>
可没多久，乔允升先绷不住脸，这戏太假，演着都硌牙。</p>
苏慕瞥见他嘴角抽动，心下轻笑。</p>
跟哥比演技？</p>
哥当年可是把《斗破苍穹》追到结局、把《恐怖如斯》刷完三遍的人。想在这儿抢戏？纯属自讨没趣。</p>
乔允升干脆借坡下驴，匆匆丢下秀女名册，转身快步出了东厂。</p>
苏慕随手翻开那本册子，对浙党的诚意，他倒是挺认可。</p>
虽不清楚这本专揪东林党人的秀女名录水分几成，但有一点能断定：里头绝不会有浙党子弟。回头拿它跟礼部、户部交来的总单一对，浙党藏了多少人，立马现形。</p>
才翻了几页，戴彦又一阵风似的闯进来。</p>
“督主，礼部尚书孙慎行已在门外候着。”</p>
嗯？</p>
苏慕眸光一闪，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一个个轮番来敲门？</p>
目光扫过桌上那本秀女册，一个念头倏然跃入脑海。</p>
“请他进来。”</p>
他顺手把册子搁在案上，才对戴彦吩咐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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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门外。</p>
乔允升刚踏出大门，就见孙慎行立在街口。</p>
乔允升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钻进轿子，扬长而去。</p>
孙慎行望着远去的轿影，心头猛地一沉。</p>
乔允升找苏慕，图什么？</p>
身为浙党新任党魁，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登门。更别说，前脚刚被苏慕坑得哑巴吃黄连，两人之间，哪来半分情面？</p>
正琢磨着，戴彦已迎上前：“孙大人，督主请您进去。”</p>
“走吧。”</p>
孙慎行收拢思绪，抬步而入。</p>
……</p>
大堂内。</p>
孙慎行刚落座，苏慕便开门见山：“孙大人，秀女初选名单可拟好了？”</p>
秀女初选由礼部与户部联手操办，从各地挑拣知书达理、仪容端丽、品貌兼优的适龄女子；之后宫中再遣宦官赴各处复选，最后才是正式选秀大典。</p>
户部尚书朱国祚身居内阁，立场中立。这一关，东林党插不上手，朱国祚也绝不容他们乱来。唯有后续复选，才可能被他们动手脚。</p>
“苏督主，这是两部共同拟定的名单，请您呈送李太妃审阅。”</p>
孙慎行双手奉上一本册子。</p>
“孙大人稍坐，本督先过目。”</p>
苏慕接过，语气平淡。</p>
“督主请便。”</p>
孙慎行并不着恼，换作是他，也会如此谨慎。毕竟彼此关系，早已不是客套能掩得住的。</p>
“那孙大人且宽坐。”</p>
苏慕拿着名单起身离席，似有意似无意，竟将乔允升留下的那本秀女册，留在了案头。</p>
许久不见人影。孙慎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册子上，心头一跳。</p>
四下无人，他心念微动，神识悄然覆上册页。</p>
只见册子无声自翻，一页页掠过。</p>
越看，孙慎行脸色越沉。他虽猜不透苏慕为何留下此物，却本能觉得，这事，绝没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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