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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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城，经略府。</p>
等了整整三日，孙承宗终于率麾下将领与精锐兵马抵达辽阳。</p>
“苏督主！”</p>
见苏慕迎出，孙承宗抢先拱手致意。他官阶虽高于对方，但苏慕乃天子亲信，又才干卓绝，结好远胜树敌。</p>
“孙大人！”</p>
见孙承宗示以诚意，苏慕亦含笑还礼，毫不端架子。</p>
寒暄过后，孙承宗直入正题：“督主，辽东眼下局面如何？”</p>
“女真暂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p>
苏慕将当前军情一一细述。</p>
两人接着就防务部署深谈良久。苏慕对辽东军务所知有限，大多时候是孙承宗条分缕析，苏慕则适时点头附和。</p>
“孙大人，后续大军何时能抵辽阳？”</p>
聊得差不多时，苏慕忽然开口发问。他对范家的容忍早已触到临界点，眼下辽阳局势未稳，尚需他坐镇，这才暂未抽身。</p>
可等后续主力大军抵达辽阳城，百万雄师结成军阵，威势滔天，孙承宗收拾一个努尔哈赤，简直易如反掌。届时辽阳防务稳如磐石，他也就能脱身而去了。</p>
“大约还要四日。”</p>
孙承宗略一沉吟，答道。他心系辽东安危，便率精锐先行疾驰而来；其余兵马尚在途中，按行程推算，再过四天，也该到了。</p>
“四日？”</p>
苏慕心中飞快盘算，他早派孙云鹤快马加鞭直奔大同，抢先一步盯住范家，免得对方闻风而遁。四天时间，应该还来得及。</p>
“督主可是有要紧事要办？”</p>
孙承宗见他神色微凝，便随口一问。</p>
“咱家要去取人性命！”</p>
苏慕嘴角带笑，语气轻快，可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已悄然漫开。</p>
“呵……”</p>
孙承宗心头一凛，立刻察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浓重杀气。但他没再多问，只低低一笑。</p>
毕竟苏慕是东厂掌印，知道太多东厂的事，从来不是什么福气。这世上，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活不长久。</p>
云端香阁，顶层雅间。</p>
“不知孙大人此番登门，所为何事？”</p>
魏忠贤斜倚软榻，眼皮微抬，语气淡得像一缕烟，“咱家的价码已经撂在这儿了。若谈不拢，那就恕不奉陪。”</p>
“灵石再金贵，也贵不过一条命，对吧？”</p>
“魏公公，您心里也清楚，两千万灵石实在太过骇人，朝廷全年赋入才八百万，况且孙某提的条件，也没那么苛刻啊。”</p>
孙慎行面露难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被魏忠贤反复“调教”多次，讨价还价的招数，他多少摸到了些门道。</p>
“孙大人，少装穷哭惨了。这套把戏，咱家十岁就玩腻了。有话直说，咱家事务缠身，没工夫陪您兜圈子。”</p>
孙慎行这点伎俩，在魏忠贤眼里不过小儿把戏。这位自市井摸爬滚打出来的司礼监头目，一眼就看穿了底细。</p>
孙慎行顿时讪讪，平日朝堂之上纵横捭阖、运筹帷幄，轮到这种街头巷尾式的讨价还价，反倒束手束脚。</p>
过去也曾与宫中其他太监往来，但向来是他主导局面；如今求人上门，还是头一回。</p>
“魏公公，两千万灵石，倒也不是凑不出来，不过孙某也有个请求。”</p>
被当面揭穿，孙慎行索性收起姿态，直奔主题。</p>
“哦？孙大人请讲。”</p>
魏忠贤一听这话，身子猛一前倾，连声调都绷紧了几分，他压根没料到东林党真敢凑这笔巨款。先前狮子大开口，不过是想多榨些油水罢了。</p>
“选后大典终选的三个席位，我们全要。”</p>
孙慎行语气平静，话音落地，魏忠贤却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弹起身。</p>
“绝无可能！”</p>
他脱口而出，脸色骤变。虽早猜到东林党胃口不小，却万万没想到竟要吞下整块肥肉。</p>
这哪是谈买卖？分明是要他项上人头！皇后加两位贵妃之位全归东林党，别说苏慕饶不了他，皇上当场就能赐他一杯鸩酒。</p>
“魏公公且慢走。”</p>
见魏忠贤真要拂袖而去，孙慎行连忙起身拦住：“好商量，好商量。”</p>
“孙大人，这不是商量不商量的事。咱家要灵石，是为保命；可若把这三个名额全让出去，皇上第一个砍的就是咱家脖子，要这灵石，还有何用？”</p>
魏忠贤摇头叹气，此事毫无转圜余地。</p>
“那依公公之意……”</p>
孙慎行试探着追问。</p>
“若李太妃那边你们已妥帖打点好了，皇后之位，咱家可替你们定下；另两个，休想。”</p>
魏忠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已是皇上默许的底线。”</p>
“孙某愿再添二百万，只多一个小小要求。”</p>
摸清魏忠贤的底牌后，孙慎行笑意加深，论揣摩人心，他从不输人。</p>
“什么条件？”</p>
魏忠贤眼神一紧，警觉地盯着他，方才那句“默许”，显然漏了口风。</p>
“剩下两个名额，须从中立派官员中择定。”</p>
孙慎行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如此一来，公公也不至于难做，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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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p>
魏忠贤眉头锁紧。虽未越线，可皇上那儿，未必好交代。</p>
“魏公公不妨细想：当初苏慕进献七百万灵石，陛下便赏他一身灵器；而您如今捧上两千万，圣眷之隆，岂止于此？便是司礼监掌印之位，也未必遥不可及。”</p>
见魏忠贤神情松动，孙慎行趁势加码，声音不高，却字字灼热。</p>
“这……”</p>
魏忠贤喉结滚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掌印太监之位，他怎会不动心？若无权欲，当年又何必忍那一刀？</p>
“成交！”</p>
他咬牙点头，目光灼灼。有了这笔灵石垫底，他未必不能与苏慕争一争内廷第一人的位置。</p>
“不过李太妃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应对？”</p>
有了夺权的念头后，魏忠贤觉得还得再拉个分量够重的盟友，才能把局面稳住，李太妃，正是最合适的人选。</p>
孙慎行听了，嘴角一扬，笑道：“我们已联络上李太妃的胞兄李晋和，许他升迁之机，他当场就应下，愿出面劝说李太妃。”</p>
“升了什么职？”</p>
魏忠贤问得干脆。</p>
“从正八品的府经历，擢为正六品的通判。”</p>
孙慎行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答了，虽不明白魏忠贤为何紧盯这点细节，但话已出口，收不回了。</p>
“提至正五品同知吧。李太妃那边，咱家亲自去敲边鼓。”</p>
魏忠贤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p>
“魏公公，这……”</p>
孙慎行眉峰一蹙。同知与通判虽只隔两级，可前者是一府第三号人物，属核心要职；后者不过是中层佐贰，分量天差地别。东林党纵有根基，也难在李晋和毫无实绩的前提下，硬推他跃入顶层官阶。</p>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利索？”</p>
见他犹豫，魏忠贤面色一沉。</p>
“倒也不是办不到。”</p>
孙慎行忙堆起笑意，魏忠贤脸色阴下来，他更怕刚谈拢的事节外生枝。</p>
“只是……真不必让李晋和进宫当面禀明李太妃？”</p>
“哦？”</p>
魏忠贤挑眉，“孙大人，你们还能把人送进宫里去？”</p>
孙慎行轻笑一声：“这不是有魏公公坐镇嘛。”</p>
“莫往咱家身上推。”</p>
魏忠贤摆手摇头，“督主下了严令：外人一律不得入宫。刘公公守着宫门，眼皮都不抬一下，他连咱家的面子都不卖。你们若有本事，自个儿想法子送人进去。”</p>
孙慎行只得苦笑：“那就劳烦魏公公代为传个话了。”</p>
心里早骂开了花！</p>
大同府外，一座小村。</p>
“孙百户，城里如今动静如何？”</p>
辽阳城大军齐至后，苏慕亲率白虎军奔赴大同，随行还有秦邦屏与周敦吉。</p>
因担心大同府内那八个大家族闻风先逃，他早遣孙云鹤率部驻守此地，扼其咽喉。</p>
“回督主，四座城门皆布下眼线，日夜轮守；城内也安插了人盯梢。至今未见异动，八大家族应当尚未获信。”</p>
孙云鹤垂首禀报，顿了顿又道：“不过属下查得，这八家素有暗中结盟之习，外敌压境时向来同进同退，动一家，其余七家必齐赴援。”</p>
“结盟？”</p>
苏慕冷哼一声。这类走私勾当本就凶险，仇家遍地，能在一城之内盘根错节多年，联姻互通、抱团取暖，再寻常不过。</p>
“孙百户，你先带人入城。待我等进城时，务必提前掌控各处城门。八大家族在此经营数十年，若说大同知府全然不知情，鬼都不信，此人极可能早已卷入走私，万不可让他狗急跳墙，煽动守军哗变！”</p>
“遵命，督主！”</p>
孙云鹤抱拳领命，转身率部直奔不远处的大同府。</p>
待他走远，苏慕才转向秦邦屏与周敦吉：</p>
“两位将军，入城之后，你们二人寸步不离盯紧大同知府。他若稍有异动，格杀勿论！”</p>
“是，督主！”</p>
两人拱手应声，声如金铁。</p>
苏慕微微颔首。大同知府虽有四品后期修为，却久疏战阵；而秦、周二人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联手拿下他，不过举手之劳。</p>
……</p>
“老刘，下哨了，红芳楼走起？”</p>
一名身着百户服色的中年汉子笑嘻嘻凑上前。</p>
“不去。”</p>
被唤作刘老哥的男人年纪稍长，斜睨一眼。</p>
“李诚，你小子又打歪主意！上回骗老子掏钱，害我半月粮饷打了水漂，你嫂子差点把我按灶台上炖了！”</p>
“除非你请客，不然打死不去！”</p>
“上回不巧手头见底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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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城，经略府。</p>
等了整整三日，孙承宗终于率麾下将领与精锐兵马抵达辽阳。</p>
“苏督主！”</p>
见苏慕迎出，孙承宗抢先拱手致意。他官阶虽高于对方，但苏慕乃天子亲信，又才干卓绝，结好远胜树敌。</p>
“孙大人！”</p>
见孙承宗示以诚意，苏慕亦含笑还礼，毫不端架子。</p>
寒暄过后，孙承宗直入正题：“督主，辽东眼下局面如何？”</p>
“女真暂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p>
苏慕将当前军情一一细述。</p>
两人接着就防务部署深谈良久。苏慕对辽东军务所知有限，大多时候是孙承宗条分缕析，苏慕则适时点头附和。</p>
“孙大人，后续大军何时能抵辽阳？”</p>
聊得差不多时，苏慕忽然开口发问。他对范家的容忍早已触到临界点，眼下辽阳局势未稳，尚需他坐镇，这才暂未抽身。</p>
可等后续主力大军抵达辽阳城，百万雄师结成军阵，威势滔天，孙承宗收拾一个努尔哈赤，简直易如反掌。届时辽阳防务稳如磐石，他也就能脱身而去了。</p>
“大约还要四日。”</p>
孙承宗略一沉吟，答道。他心系辽东安危，便率精锐先行疾驰而来；其余兵马尚在途中，按行程推算，再过四天，也该到了。</p>
“四日？”</p>
苏慕心中飞快盘算，他早派孙云鹤快马加鞭直奔大同，抢先一步盯住范家，免得对方闻风而遁。四天时间，应该还来得及。</p>
“督主可是有要紧事要办？”</p>
孙承宗见他神色微凝，便随口一问。</p>
“咱家要去取人性命！”</p>
苏慕嘴角带笑，语气轻快，可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已悄然漫开。</p>
“呵……”</p>
孙承宗心头一凛，立刻察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浓重杀气。但他没再多问，只低低一笑。</p>
毕竟苏慕是东厂掌印，知道太多东厂的事，从来不是什么福气。这世上，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活不长久。</p>
云端香阁，顶层雅间。</p>
“不知孙大人此番登门，所为何事？”</p>
魏忠贤斜倚软榻，眼皮微抬，语气淡得像一缕烟，“咱家的价码已经撂在这儿了。若谈不拢，那就恕不奉陪。”</p>
“灵石再金贵，也贵不过一条命，对吧？”</p>
“魏公公，您心里也清楚，两千万灵石实在太过骇人，朝廷全年赋入才八百万，况且孙某提的条件，也没那么苛刻啊。”</p>
孙慎行面露难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被魏忠贤反复“调教”多次，讨价还价的招数，他多少摸到了些门道。</p>
“孙大人，少装穷哭惨了。这套把戏，咱家十岁就玩腻了。有话直说，咱家事务缠身，没工夫陪您兜圈子。”</p>
孙慎行这点伎俩，在魏忠贤眼里不过小儿把戏。这位自市井摸爬滚打出来的司礼监头目，一眼就看穿了底细。</p>
孙慎行顿时讪讪，平日朝堂之上纵横捭阖、运筹帷幄，轮到这种街头巷尾式的讨价还价，反倒束手束脚。</p>
过去也曾与宫中其他太监往来，但向来是他主导局面；如今求人上门，还是头一回。</p>
“魏公公，两千万灵石，倒也不是凑不出来，不过孙某也有个请求。”</p>
被当面揭穿，孙慎行索性收起姿态，直奔主题。</p>
“哦？孙大人请讲。”</p>
魏忠贤一听这话，身子猛一前倾，连声调都绷紧了几分，他压根没料到东林党真敢凑这笔巨款。先前狮子大开口，不过是想多榨些油水罢了。</p>
“选后大典终选的三个席位，我们全要。”</p>
孙慎行语气平静，话音落地，魏忠贤却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弹起身。</p>
“绝无可能！”</p>
他脱口而出，脸色骤变。虽早猜到东林党胃口不小，却万万没想到竟要吞下整块肥肉。</p>
这哪是谈买卖？分明是要他项上人头！皇后加两位贵妃之位全归东林党，别说苏慕饶不了他，皇上当场就能赐他一杯鸩酒。</p>
“魏公公且慢走。”</p>
见魏忠贤真要拂袖而去，孙慎行连忙起身拦住：“好商量，好商量。”</p>
“孙大人，这不是商量不商量的事。咱家要灵石，是为保命；可若把这三个名额全让出去，皇上第一个砍的就是咱家脖子，要这灵石，还有何用？”</p>
魏忠贤摇头叹气，此事毫无转圜余地。</p>
“那依公公之意……”</p>
孙慎行试探着追问。</p>
“若李太妃那边你们已妥帖打点好了，皇后之位，咱家可替你们定下；另两个，休想。”</p>
魏忠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已是皇上默许的底线。”</p>
“孙某愿再添二百万，只多一个小小要求。”</p>
摸清魏忠贤的底牌后，孙慎行笑意加深，论揣摩人心，他从不输人。</p>
“什么条件？”</p>
魏忠贤眼神一紧，警觉地盯着他，方才那句“默许”，显然漏了口风。</p>
“剩下两个名额，须从中立派官员中择定。”</p>
孙慎行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如此一来，公公也不至于难做，对吧？”</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p>
魏忠贤眉头锁紧。虽未越线，可皇上那儿，未必好交代。</p>
“魏公公不妨细想：当初苏慕进献七百万灵石，陛下便赏他一身灵器；而您如今捧上两千万，圣眷之隆，岂止于此？便是司礼监掌印之位，也未必遥不可及。”</p>
见魏忠贤神情松动，孙慎行趁势加码，声音不高，却字字灼热。</p>
“这……”</p>
魏忠贤喉结滚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掌印太监之位，他怎会不动心？若无权欲，当年又何必忍那一刀？</p>
“成交！”</p>
他咬牙点头，目光灼灼。有了这笔灵石垫底，他未必不能与苏慕争一争内廷第一人的位置。</p>
“不过李太妃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应对？”</p>
有了夺权的念头后，魏忠贤觉得还得再拉个分量够重的盟友，才能把局面稳住，李太妃，正是最合适的人选。</p>
孙慎行听了，嘴角一扬，笑道：“我们已联络上李太妃的胞兄李晋和，许他升迁之机，他当场就应下，愿出面劝说李太妃。”</p>
“升了什么职？”</p>
魏忠贤问得干脆。</p>
“从正八品的府经历，擢为正六品的通判。”</p>
孙慎行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答了，虽不明白魏忠贤为何紧盯这点细节，但话已出口，收不回了。</p>
“提至正五品同知吧。李太妃那边，咱家亲自去敲边鼓。”</p>
魏忠贤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p>
“魏公公，这……”</p>
孙慎行眉峰一蹙。同知与通判虽只隔两级，可前者是一府第三号人物，属核心要职；后者不过是中层佐贰，分量天差地别。东林党纵有根基，也难在李晋和毫无实绩的前提下，硬推他跃入顶层官阶。</p>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利索？”</p>
见他犹豫，魏忠贤面色一沉。</p>
“倒也不是办不到。”</p>
孙慎行忙堆起笑意，魏忠贤脸色阴下来，他更怕刚谈拢的事节外生枝。</p>
“只是……真不必让李晋和进宫当面禀明李太妃？”</p>
“哦？”</p>
魏忠贤挑眉，“孙大人，你们还能把人送进宫里去？”</p>
孙慎行轻笑一声：“这不是有魏公公坐镇嘛。”</p>
“莫往咱家身上推。”</p>
魏忠贤摆手摇头，“督主下了严令：外人一律不得入宫。刘公公守着宫门，眼皮都不抬一下，他连咱家的面子都不卖。你们若有本事，自个儿想法子送人进去。”</p>
孙慎行只得苦笑：“那就劳烦魏公公代为传个话了。”</p>
心里早骂开了花！</p>
大同府外，一座小村。</p>
“孙百户，城里如今动静如何？”</p>
辽阳城大军齐至后，苏慕亲率白虎军奔赴大同，随行还有秦邦屏与周敦吉。</p>
因担心大同府内那八个大家族闻风先逃，他早遣孙云鹤率部驻守此地，扼其咽喉。</p>
“回督主，四座城门皆布下眼线，日夜轮守；城内也安插了人盯梢。至今未见异动，八大家族应当尚未获信。”</p>
孙云鹤垂首禀报，顿了顿又道：“不过属下查得，这八家素有暗中结盟之习，外敌压境时向来同进同退，动一家，其余七家必齐赴援。”</p>
“结盟？”</p>
苏慕冷哼一声。这类走私勾当本就凶险，仇家遍地，能在一城之内盘根错节多年，联姻互通、抱团取暖，再寻常不过。</p>
“孙百户，你先带人入城。待我等进城时，务必提前掌控各处城门。八大家族在此经营数十年，若说大同知府全然不知情，鬼都不信，此人极可能早已卷入走私，万不可让他狗急跳墙，煽动守军哗变！”</p>
“遵命，督主！”</p>
孙云鹤抱拳领命，转身率部直奔不远处的大同府。</p>
待他走远，苏慕才转向秦邦屏与周敦吉：</p>
“两位将军，入城之后，你们二人寸步不离盯紧大同知府。他若稍有异动，格杀勿论！”</p>
“是，督主！”</p>
两人拱手应声，声如金铁。</p>
苏慕微微颔首。大同知府虽有四品后期修为，却久疏战阵；而秦、周二人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联手拿下他，不过举手之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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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下哨了，红芳楼走起？”</p>
一名身着百户服色的中年汉子笑嘻嘻凑上前。</p>
“不去。”</p>
被唤作刘老哥的男人年纪稍长，斜睨一眼。</p>
“李诚，你小子又打歪主意！上回骗老子掏钱，害我半月粮饷打了水漂，你嫂子差点把我按灶台上炖了！”</p>
“除非你请客，不然打死不去！”</p>
“上回不巧手头见底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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