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苏慕，你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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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东林党内，最擅攻伐、最热衷党争的，非左光斗与赵南星莫属。纵使二人在百姓口中口碑上佳，也洗不掉其搅乱朝局之实，更抹不去东林党祸国殃民之罪。</p>
（至于那些“好官声”，真假难辨，笔杆子握在自己手里，是清是浊，还不是任由他们定调？）</p>
（再说阉党，其中多数本是浙、楚、齐三党旧人，或依附其他小派系，只因权位所迫，才聚到魏忠贤麾下。手段狠辣，亦为自保防反噬。说到底，是东林党先将党争拖入失控深渊，而阉党与东林党之间的死斗，不过是这场失控的顶点。）</p>
（若无东林党，大明或许还能多撑几十年；也许，就不会落得一个数千万人口的大族，竟被数十万人的边地部族所奴役的惨局。）</p>
“既然只有两人，那就动手，传令京中所有有品阶的东厂番役，随我登门拿人！”</p>
苏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p>
“遵命，督主！”</p>
戴彦听出话中寒意，应声干脆利落。</p>
……</p>
号令既出，东厂各处番役迅速集结。不过片刻，校场上已列阵千余人，品阶分明：九品至四品，层层排开。</p>
打头的是戴彦与长孙鸿等七位四品高手；第二阵二十多位五品；第三阵百余名六品；余下尽是七品以下。其中近七成，是苏慕执掌东厂后新募之人，他手握资源，招兵买马，毫不费力。</p>
“出发！”</p>
苏慕足尖一点，腾空而起，此乃东厂督主独享之权。</p>
戴彦等人运起灵力，身形掠空紧随；身后千余番役，则如潮水般涌出辕门。</p>
长街两侧，百姓纷纷退避墙根，惊疑不定地望着这支浩荡队伍。</p>
而稍有些修为的江湖客、衙门吏员，则悄然尾随其后，踮脚张望，满眼好奇，他们心知肚明：今儿必有大事。整个东厂，凡有品级的武者尽数出动，连督主都凌空而行，这般阵仗，怎可能是闲逛散心？</p>
左府！</p>
当众人见队伍在一座深宅前停步，顿时明白：果然来了。</p>
都城之内，配称“左府”的，唯有左佥都御史左光斗的宅邸。</p>
“敲门。”</p>
苏慕目光淡扫，语气平静。</p>
“是，督主。”</p>
戴彦应声上前，直抵朱漆大门。</p>
啪！</p>
啪啪！</p>
啪啪啪！</p>
很快，一名管家匆匆拉开府门，瞥见门前密密麻麻的东厂缇骑，心头猛地一沉，东厂登门，向来没有吉兆。</p>
“林管家，退开。”</p>
左光斗的声音自后方传来。</p>
“老爷！”</p>
管家闻声立刻转身，急声道：“老爷，这些人……”</p>
“你先回府里去。”</p>
左光斗摆了摆手。</p>
“是，老爷。”</p>
林管家垂首应下，转身快步折返。伺候左光斗多年，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话不多，但句句落地有声；事不避，却从不逞一时之勇。</p>
“苏督主，劳您亲自率队踏我左府门槛，不知所为何事？”</p>
左光斗抬眼望向半空中的苏慕，语气平静，却无半分温度。</p>
“左大人，姚宗文等人参你结党营私、构陷朝中重臣。请随本督走一趟东厂，把话说清。”</p>
苏慕语调冷硬，字字如钉。</p>
左光斗面色未改。这个结果，早在冯三元被锁拿那日，他便已料到。</p>
“那就走吧。本官行得正、立得直，若有人凭空捏造、恶意中伤，本官自会上本陈情，面奏天听。”</p>
他语气凛然，却未作丝毫抗拒，他明白，苏慕正等着他动手。一旦出手，对方立刻便可名正言顺将其格杀当场，再把所有罪名一股脑扣下来，顺势将东林党连根拔起。</p>
“左大人，请。”</p>
戴彦上前半步，拱手示意。</p>
“左府中凡涉此案者，一律拘拿。”</p>
苏慕的声音自半空压下，冷峻如铁。</p>
“苏慕，你放肆！”</p>
左光斗神色骤变，怒喝出口。党争归党争，历来有个不成文的界线：不牵扯家眷。而苏慕此举，分明是踩破了这道底线。</p>
“左府所有男子，尽数带走。”</p>
苏慕语气不变，虽略违常例，却留了一线余地，女眷不动，规矩尚存三分。</p>
“刘兄，怕是要出大事了。”</p>
人群里，两名穿儒衫的年轻人正低声议论。</p>
“唉……”</p>
周吉话音刚落，刘远华便轻叹一声：“如今朝堂哪天不出乱子？我爹说，眼下这朝廷就像个火药桶，不知哪根引信就炸了。他近来正设法外放，也不知眼下成了没？”</p>
“不至于吧？伯父可是工部主事，这种闲职都待不住？”</p>
周吉一愣。六部之中，吏部排第一，掌百官考选升降，每任尚书上任，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兵部次之，虽权柄略逊，却握着军权，斗得同样惨烈，好歹南京兵部也是实权衙门，京中失势，还能托人调过去喘口气。</p>
户部第三，管着国库钱粮，虽常年捉襟见肘，地位却不容动摇；刑部第四，属稳当部门，内斗也平和些；礼部第五，职权不算重，但科举归它管，也算手握实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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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清冷的，便是工部了，整个大明一朝，工部就是个养老处，无论南北两京，除了悄悄捞点油水，也就等河堤溃口、城墙坍塌时出来顶雷挨骂。</p>
“……”</p>
刘远华一时哑然。工部主事确实是闲职没错，可这么直白说出来，也太不留情面了吧？</p>
“不清楚。”</p>
他摇摇头，“不过我爹让我最近收敛些，少往热闹处凑，多静心读书，琢磨文章真意。争取明年春闱前入品，好搏个进士出身。”</p>
他与周吉都是举人，虽已修出文气，可会试资格虽有，若未真正悟透文理、未得品阶认证，想拿贡士功名，仍非易事。</p>
“刘兄，东厂的人动身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瞧瞧？”</p>
周吉眼见队伍开拔，忙推了推刘远华。</p>
“算了，周兄。”</p>
刘远华望着东厂押着左府上下一百余人渐行渐远，轻轻摇头，“这事牵连家眷，一看就不是小事，何况左大人还是二品大员，咱们还是避远些为妙。”</p>
周吉闻言，也默默点头。这种祸水，确实不宜沾身。</p>
……</p>
另一头，苏慕率众抵达赵南星府邸时，赵府门前早已聚起大批东林党官员。</p>
“巧了，周大人、高大人也在，倒省得本督再跑一趟。”</p>
苏慕一眼扫见与赵南星并肩而立的高攀龙与周嘉谟，嘴角微扬。原只打算拿下赵、左二人，如今两位大员都在此，索性一并请走，即便扳不倒他们，至少也能狠狠挫一挫东林党的锐气。</p>
“苏慕，你究竟意欲何为？”</p>
高攀龙低吼出声，胸口一阵发紧，隐隐感到大事不妙。</p>
“没什么，只是姚宗文等人告你们结党营私、倾轧忠良。请几位同去东厂，把事情掰扯清楚。”</p>
高攀龙脸色铁青，苏慕却毫不在意。此人虽位列东林高层，根基却最浅：既无显赫资历，也无深厚靠山，全靠四处收徒、主动替人撑腰才勉强站稳脚跟。论分量，连孙慎行都比不上，更遑论身为吏部尚书的周嘉谟。</p>
在东林党内，高攀龙向来是干脏活的那个，当初城外伏击苏慕，就是由他带头蹲守。</p>
苏慕话音刚落，高攀龙顿时暴喝出声，可话才吐出一半，就被周嘉谟伸手按住了肩膀。</p>
“苏督主，姚宗文那等卑劣小人的言语，岂能当真？”</p>
周嘉谟语气平静，却字字沉稳。他自然明白高攀龙为何如此焦灼，此人根基浅薄，全靠门生故吏撑着场面；上回查抄海商巨族，高攀龙的品阶险些跌出二品；若此番真被押进东厂，怕是顷刻间树倒猢狲散，连四品都保不住。</p>
“呵。”</p>
苏慕轻笑一声：“周大人，姚宗文的话信或不信，本督不操这份心。但圣上既将此案交予本督督办，那便须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好向天子复命。”</p>
这话一出，周嘉谟面色微凛，苏慕已把意思挑明：明知姚宗文所言虚妄，却偏要彻查到底。</p>
“苏督主，构陷朝中重臣乃十恶之罪，纵是陛下也难为你开脱！”</p>
周嘉谟脸色骤沉，声音压得极低。</p>
“这桩事，就不劳周大人费神了。”</p>
苏慕冷笑一声：“倒是周大人自己该留心些，熊廷弼一案牵涉甚广，若您真牵扯其中，本督可不会因旧情网开一面。”</p>
“周大人、高大人、赵大人，请三位随本督走一趟吧。”</p>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东林党人齐齐变色，当即围拢上前，挡在三人身前。</p>
“诸位这是要拦阻东厂办案？”</p>
苏慕心头暗喜，他正愁没由头把事情掀大。</p>
“还是说，熊廷弼这桩案子，根本就是诸位联手所为？”</p>
“若真如此，各位大人也得跟本督回东厂，当面讲个清楚。”</p>
此言一出，东林党众人面色惨白，连旁观的闲官也纷纷蹙眉。现场东林党官员大小五十余人，倘若尽数被拘入东厂，朝堂怕是要地动山摇。</p>
“诸位暂且退下，此事与尔等无关。”</p>
周嘉谟急忙开口。他们本就忌惮事态扩大，若苏慕真将满堂东林官员一并拿下，小事也必成滔天巨浪。</p>
“周大人。”</p>
众人齐齐望向他。身为吏部尚书，东林党今日之势，周嘉谟实为砥柱；若他真陷于东厂牢狱，想救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p>
“诸位厚意，周某铭记于心。”他急声劝道，“眼下绝非硬顶之时。”</p>
见众人仍迟疑不动，他只得再催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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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东林党内，最擅攻伐、最热衷党争的，非左光斗与赵南星莫属。纵使二人在百姓口中口碑上佳，也洗不掉其搅乱朝局之实，更抹不去东林党祸国殃民之罪。</p>
（至于那些“好官声”，真假难辨，笔杆子握在自己手里，是清是浊，还不是任由他们定调？）</p>
（再说阉党，其中多数本是浙、楚、齐三党旧人，或依附其他小派系，只因权位所迫，才聚到魏忠贤麾下。手段狠辣，亦为自保防反噬。说到底，是东林党先将党争拖入失控深渊，而阉党与东林党之间的死斗，不过是这场失控的顶点。）</p>
（若无东林党，大明或许还能多撑几十年；也许，就不会落得一个数千万人口的大族，竟被数十万人的边地部族所奴役的惨局。）</p>
“既然只有两人，那就动手，传令京中所有有品阶的东厂番役，随我登门拿人！”</p>
苏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p>
“遵命，督主！”</p>
戴彦听出话中寒意，应声干脆利落。</p>
……</p>
号令既出，东厂各处番役迅速集结。不过片刻，校场上已列阵千余人，品阶分明：九品至四品，层层排开。</p>
打头的是戴彦与长孙鸿等七位四品高手；第二阵二十多位五品；第三阵百余名六品；余下尽是七品以下。其中近七成，是苏慕执掌东厂后新募之人，他手握资源，招兵买马，毫不费力。</p>
“出发！”</p>
苏慕足尖一点，腾空而起，此乃东厂督主独享之权。</p>
戴彦等人运起灵力，身形掠空紧随；身后千余番役，则如潮水般涌出辕门。</p>
长街两侧，百姓纷纷退避墙根，惊疑不定地望着这支浩荡队伍。</p>
而稍有些修为的江湖客、衙门吏员，则悄然尾随其后，踮脚张望，满眼好奇，他们心知肚明：今儿必有大事。整个东厂，凡有品级的武者尽数出动，连督主都凌空而行，这般阵仗，怎可能是闲逛散心？</p>
左府！</p>
当众人见队伍在一座深宅前停步，顿时明白：果然来了。</p>
都城之内，配称“左府”的，唯有左佥都御史左光斗的宅邸。</p>
“敲门。”</p>
苏慕目光淡扫，语气平静。</p>
“是，督主。”</p>
戴彦应声上前，直抵朱漆大门。</p>
啪！</p>
啪啪！</p>
啪啪啪！</p>
很快，一名管家匆匆拉开府门，瞥见门前密密麻麻的东厂缇骑，心头猛地一沉，东厂登门，向来没有吉兆。</p>
“林管家，退开。”</p>
左光斗的声音自后方传来。</p>
“老爷！”</p>
管家闻声立刻转身，急声道：“老爷，这些人……”</p>
“你先回府里去。”</p>
左光斗摆了摆手。</p>
“是，老爷。”</p>
林管家垂首应下，转身快步折返。伺候左光斗多年，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话不多，但句句落地有声；事不避，却从不逞一时之勇。</p>
“苏督主，劳您亲自率队踏我左府门槛，不知所为何事？”</p>
左光斗抬眼望向半空中的苏慕，语气平静，却无半分温度。</p>
“左大人，姚宗文等人参你结党营私、构陷朝中重臣。请随本督走一趟东厂，把话说清。”</p>
苏慕语调冷硬，字字如钉。</p>
左光斗面色未改。这个结果，早在冯三元被锁拿那日，他便已料到。</p>
“那就走吧。本官行得正、立得直，若有人凭空捏造、恶意中伤，本官自会上本陈情，面奏天听。”</p>
他语气凛然，却未作丝毫抗拒，他明白，苏慕正等着他动手。一旦出手，对方立刻便可名正言顺将其格杀当场，再把所有罪名一股脑扣下来，顺势将东林党连根拔起。</p>
“左大人，请。”</p>
戴彦上前半步，拱手示意。</p>
“左府中凡涉此案者，一律拘拿。”</p>
苏慕的声音自半空压下，冷峻如铁。</p>
“苏慕，你放肆！”</p>
左光斗神色骤变，怒喝出口。党争归党争，历来有个不成文的界线：不牵扯家眷。而苏慕此举，分明是踩破了这道底线。</p>
“左府所有男子，尽数带走。”</p>
苏慕语气不变，虽略违常例，却留了一线余地，女眷不动，规矩尚存三分。</p>
“刘兄，怕是要出大事了。”</p>
人群里，两名穿儒衫的年轻人正低声议论。</p>
“唉……”</p>
周吉话音刚落，刘远华便轻叹一声：“如今朝堂哪天不出乱子？我爹说，眼下这朝廷就像个火药桶，不知哪根引信就炸了。他近来正设法外放，也不知眼下成了没？”</p>
“不至于吧？伯父可是工部主事，这种闲职都待不住？”</p>
周吉一愣。六部之中，吏部排第一，掌百官考选升降，每任尚书上任，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兵部次之，虽权柄略逊，却握着军权，斗得同样惨烈，好歹南京兵部也是实权衙门，京中失势，还能托人调过去喘口气。</p>
户部第三，管着国库钱粮，虽常年捉襟见肘，地位却不容动摇；刑部第四，属稳当部门，内斗也平和些；礼部第五，职权不算重，但科举归它管，也算手握实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最清冷的，便是工部了，整个大明一朝，工部就是个养老处，无论南北两京，除了悄悄捞点油水，也就等河堤溃口、城墙坍塌时出来顶雷挨骂。</p>
“……”</p>
刘远华一时哑然。工部主事确实是闲职没错，可这么直白说出来，也太不留情面了吧？</p>
“不清楚。”</p>
他摇摇头，“不过我爹让我最近收敛些，少往热闹处凑，多静心读书，琢磨文章真意。争取明年春闱前入品，好搏个进士出身。”</p>
他与周吉都是举人，虽已修出文气，可会试资格虽有，若未真正悟透文理、未得品阶认证，想拿贡士功名，仍非易事。</p>
“刘兄，东厂的人动身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瞧瞧？”</p>
周吉眼见队伍开拔，忙推了推刘远华。</p>
“算了，周兄。”</p>
刘远华望着东厂押着左府上下一百余人渐行渐远，轻轻摇头，“这事牵连家眷，一看就不是小事，何况左大人还是二品大员，咱们还是避远些为妙。”</p>
周吉闻言，也默默点头。这种祸水，确实不宜沾身。</p>
……</p>
另一头，苏慕率众抵达赵南星府邸时，赵府门前早已聚起大批东林党官员。</p>
“巧了，周大人、高大人也在，倒省得本督再跑一趟。”</p>
苏慕一眼扫见与赵南星并肩而立的高攀龙与周嘉谟，嘴角微扬。原只打算拿下赵、左二人，如今两位大员都在此，索性一并请走，即便扳不倒他们，至少也能狠狠挫一挫东林党的锐气。</p>
“苏慕，你究竟意欲何为？”</p>
高攀龙低吼出声，胸口一阵发紧，隐隐感到大事不妙。</p>
“没什么，只是姚宗文等人告你们结党营私、倾轧忠良。请几位同去东厂，把事情掰扯清楚。”</p>
高攀龙脸色铁青，苏慕却毫不在意。此人虽位列东林高层，根基却最浅：既无显赫资历，也无深厚靠山，全靠四处收徒、主动替人撑腰才勉强站稳脚跟。论分量，连孙慎行都比不上，更遑论身为吏部尚书的周嘉谟。</p>
在东林党内，高攀龙向来是干脏活的那个，当初城外伏击苏慕，就是由他带头蹲守。</p>
苏慕话音刚落，高攀龙顿时暴喝出声，可话才吐出一半，就被周嘉谟伸手按住了肩膀。</p>
“苏督主，姚宗文那等卑劣小人的言语，岂能当真？”</p>
周嘉谟语气平静，却字字沉稳。他自然明白高攀龙为何如此焦灼，此人根基浅薄，全靠门生故吏撑着场面；上回查抄海商巨族，高攀龙的品阶险些跌出二品；若此番真被押进东厂，怕是顷刻间树倒猢狲散，连四品都保不住。</p>
“呵。”</p>
苏慕轻笑一声：“周大人，姚宗文的话信或不信，本督不操这份心。但圣上既将此案交予本督督办，那便须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好向天子复命。”</p>
这话一出，周嘉谟面色微凛，苏慕已把意思挑明：明知姚宗文所言虚妄，却偏要彻查到底。</p>
“苏督主，构陷朝中重臣乃十恶之罪，纵是陛下也难为你开脱！”</p>
周嘉谟脸色骤沉，声音压得极低。</p>
“这桩事，就不劳周大人费神了。”</p>
苏慕冷笑一声：“倒是周大人自己该留心些，熊廷弼一案牵涉甚广，若您真牵扯其中，本督可不会因旧情网开一面。”</p>
“周大人、高大人、赵大人，请三位随本督走一趟吧。”</p>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东林党人齐齐变色，当即围拢上前，挡在三人身前。</p>
“诸位这是要拦阻东厂办案？”</p>
苏慕心头暗喜，他正愁没由头把事情掀大。</p>
“还是说，熊廷弼这桩案子，根本就是诸位联手所为？”</p>
“若真如此，各位大人也得跟本督回东厂，当面讲个清楚。”</p>
此言一出，东林党众人面色惨白，连旁观的闲官也纷纷蹙眉。现场东林党官员大小五十余人，倘若尽数被拘入东厂，朝堂怕是要地动山摇。</p>
“诸位暂且退下，此事与尔等无关。”</p>
周嘉谟急忙开口。他们本就忌惮事态扩大，若苏慕真将满堂东林官员一并拿下，小事也必成滔天巨浪。</p>
“周大人。”</p>
众人齐齐望向他。身为吏部尚书，东林党今日之势，周嘉谟实为砥柱；若他真陷于东厂牢狱，想救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p>
“诸位厚意，周某铭记于心。”他急声劝道，“眼下绝非硬顶之时。”</p>
见众人仍迟疑不动，他只得再催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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