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局势已明，东林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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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齐刷刷望向史继偕，屏息静待。</p>
“臣弹劾东阁大学士韩爌、礼部尚书孙慎行、吏部尚书周嘉谟、光禄寺少卿高攀龙、原左佥都御史左光斗、原太常寺卿赵南星六人。结党营私，假公济私，构陷重臣，把持朝纲，其心不轨，昭然若揭。”</p>
史继偕字字清晰，声音不高，却似惊雷炸响，满朝霎时鸦雀无声，人人怔住。</p>
片刻后，众人猛然回神，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惊疑不定。</p>
机敏者心头一凛：大事不妙！史继偕乃宦海老手，从不轻举妄动，此番出手必有十足把握；若一击不中，东林党势必倾力反扑，不死不休。</p>
“启奏陛下！史继偕信口开河，诬陷朝廷柱石，理当严惩！”</p>
御史黄尊素霍然起身，声色俱厉。身为东林党幕后谋主，情报向来由他汇总呈报韩爌。</p>
史继偕话音未落，他已警觉不对，联想到苏慕近日密集邀约官员，两人显然早已勾连。</p>
黄尊素一领头，东林党诸人纷纷附和斥责，一时之间，史继偕竟似成了众矢之的。</p>
“咳，”</p>
“史爱卿，可有凭据？”</p>
朱由校轻咳一声，语调淡然。</p>
众人立时噤声。天子一言，无人敢怠慢；真惹得皇帝记上一笔，谁也担待不起。</p>
“回陛下，臣备有实证。”</p>
史继偕面色如常。这般场面，他早有预判：被参者多半不会当场辩驳，但东林党羽必会跳出来反击。</p>
“呈上来。”</p>
朱由校语气平静。</p>
满朝文武目光灼灼盯住史继偕，都想看清他手中究竟攥着什么铁证，竟敢直撼整个东林党。</p>
朱国祚、沈潅等人则暗自掂量：以史继偕一贯谨慎之风，敢掀此局，必有所恃，要不要趁势推一把？</p>
几人目光交汇，朱国祚缓缓摇头。若是苏慕出手，他们定会出手干预，苏慕是皇帝心腹，任其坐大，谁晓得天子下一步会如何动作？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到临头再仓促应对。</p>
但动手的是史继偕，那就另当别论了。史继偕终究是文官出身，哪怕真把东林党扳倒，得益的也是他自己。</p>
更关键的是，在场诸公对东林党本就心存芥蒂。同为文官，东林党却硬要划界立垒，把满朝文武都裹挟进党争漩涡。谁没几个门生故吏被东林党借故排挤、逐出仕途？</p>
平日里让他们主动与东林党硬碰硬，实难办到；如今史继偕主动挑起这场较量，众人乐得袖手旁观，静看风云变幻。</p>
“启禀陛下，这是韩爌等人密议朝政时所留影像，以及臣多方搜集的文书证物。”</p>
史继偕取出一枚留影石，又呈上数册卷宗。</p>
“既然史卿已有确凿证据，三法司、东厂、锦衣卫诸位卿家，不妨一并查验。”</p>
朱由校语气平静，不带波澜。身为裁断者，若无朱元璋、朱棣那般压服百官的绝对威势，他便不会轻易亮明立场。</p>
“启奏陛下，催动留影石、辨其真伪，需调动修为。请陛下暂解殿内阵法禁制。”</p>
韦藩上前奏道。皇宫乃九龙镇运大阵中枢，凡入宫者，皆受阵法压制。此阵虽不能彻底禁锢满朝文武，但无半圣之力，休想挣脱束缚；且未经许可擅自冲撞禁制，等同谋逆，韦藩可不愿平白背上这顶帽子。</p>
“准。”</p>
朱由校轻挥袍袖，殿中百官所立区域忽泛银光，众人顿觉肩头一松，体内沉寂已久的罡气霎时奔涌流转。</p>
“史大人，请开始吧。”</p>
苏慕转向史继偕，声音淡然。</p>
“好。”</p>
史继偕颔首，掌中留影石徐徐升空，悬于半丈高处，一道光束自石中射出。</p>
画面徐徐铺展，</p>
正是韩爌、周嘉谟等人围坐密谈，所议之事，正是浙党垮台后，空缺官职如何瓜分。</p>
韩爌等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因画面所录，确有其事。</p>
其余人亦心中笃定：后来各部补缺之安排，竟与画中所议分毫不差。</p>
影像落幕，众人望向史继偕的眼神已悄然生变，多了一分忌惮。</p>
单看留影成像之清晰、角度之自然，这块留影石绝非新近所得，极可能早在浙党初败之时，便已落入史继偕之手。</p>
可他竟能忍下阮大铖一个七品给事中当面折辱之耻，隐忍至今才抛出这张底牌，这份沉得住气的耐性，实在令人脊背发凉。</p>
“诸位，请查验吧。”</p>
韦藩开口，一缕罡气直射半空中的留影石。纵已信其不假，规矩仍须走完。</p>
话音未落，数道罡气接续而至，齐齐扫过石面。</p>
“诸卿，结果如何？”</p>
龙椅之上，朱由校神色如常，开口询问。</p>
“回陛下，影像真实无伪，未加剪辑拼接。”</p>
韦藩躬身作答。且不论此前苏慕早有交代，单凭此石质地、光影纹路，也绝非赝品，他没理由为东林党冒这个险。</p>
“嗯。”</p>
朱由校略一点头，随即侧身，似不经意问向苏慕：“苏大伴，你意下如何？”</p>
此举，是专做给乔允升看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唯有等其余两方先行表态，乔允升才可能顺势附和。否则刑部若持异议，此案便难速决；一旦拖入拉锯，东林党未必没有翻盘余地，毕竟韩爌等人尚未倒台前，其势力盘根错节，根基犹在。至于骆思恭那边，朱由校早令其暗查东林党多年，他心里清楚，骆思恭绝不会押错注。</p>
“臣附韦大人所言。”</p>
人群之中，苏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p>
骆思恭更干脆，直接应声赞同。对他而言，这根本不是选择题，他递到御前的那些材料，北直隶那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重头的，是早先呈上的江南卷宗：其中牵涉东林党人数以百计，不少人的罪证，足够抄家灭族。</p>
“乔爱卿，你呢？”</p>
骆思恭话音刚落，朱由校目光便落向乔允升。</p>
刹那间，整座大殿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只差他这一票，便成定局。</p>
东厂、锦衣卫、三法司，乃朝堂三大审案权柄。三方一致认定，便是铁案如山，再无翻盘可能。</p>
乔允升只觉四面压力如潮水涌来，手心微汗。当初答应苏慕时，他还以为不过收拾几个东林骨干；谁料苏慕目标竟是连根拔起！</p>
稍作权衡，他牙关一咬，朗声道：</p>
“回陛下，臣亦以为韦大人所判属实。”</p>
局势已明，东林党完了。</p>
至少韩爌这批人，注定倒台。</p>
硬保他们，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可能被拖下水；而一旦他们垮台，牵连者必众，留影石中提及之人，一个都难逃。</p>
届时空缺官位上百，浙党趁势而上，稳稳拿下三分之一，已是保守估计。</p>
一边是风险重重、毫无回报；一边是白送上门的实利。傻子才不知怎么选。</p>
“既然东厂、锦衣卫和三法司的诸位卿家均已查实，其余诸卿也请过目一番。”</p>
龙椅之上，朱由校语气平和，目光沉静。此案本可即刻定谳，但他仍想看看朝堂之上，还有谁愿为韩爌等人开口。</p>
话音落下，众臣纷纷凝气成束，将一道道精纯罡气注入留影石中。</p>
惠世扬借着催动罡气之机，悄然抬眼望向韩爌。</p>
韩爌迎上目光，只默然垂首，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事已至此，切莫妄动。</p>
惠世扬心头一沉，随即退至一旁。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岂会不知：自史继偕亮出那块留影石起，韩爌一党便已彻底失势。</p>
纵使“诬陷重臣”与“图谋不轨”两项罪名尚存争议，仅凭“结党营私”一条，便足以钉死他们。</p>
只是惠世扬始终不解：史继偕究竟是如何瞒过韩爌等人的神识，悄然录下那些影像？</p>
以韩爌等人的修为与警觉，寻常手段绝难奏效。</p>
可再思无益。大局已定，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东林党残局，不让这股势力就此土崩瓦解。</p>
“诸位卿家，可还有别样见解？”</p>
朱由校环视殿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p>
“回陛下，臣等并无异议。”</p>
百官齐声应答。能在金殿立足者，哪个不是人精？铁证如山之下，谁肯拿身家性命去赌一句“冤枉”？</p>
更何况东林党一倒，空出的职缺、腾出的权柄，人人皆可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p>
“三法司诸卿，依律，结党营私当如何论处？”</p>
此言一出，满殿为之一肃。</p>
史继偕所劾三罪，“结党营私”本是最轻一档；朱由校偏偏单问此项，另两项却只字不提，众人一时揣摩不透天意。</p>
“回陛下，结党营私者，依例当革职，终身不予起用。”</p>
乔允升不疾不徐，将球轻轻踢回，判重判轻，全在圣心裁断。既然是史继偕掀的案子，他何苦替人背这口黑锅？</p>
“回陛下，结党乱政者，依律当削籍、夺运、赐死。”</p>
史继偕毫不含糊。他亲手扳倒韩爌，深知斩草须除根，蛇若未毙，反噬更烈。</p>
韩爌四人面色骤变，旋即又垂首敛目。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案子既经三法司、东厂、锦衣卫三方勘定，便再无翻盘余地。</p>
他们能做的，唯有认命。就像当年方从哲等人一样，该退的退，该让的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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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齐刷刷望向史继偕，屏息静待。</p>
“臣弹劾东阁大学士韩爌、礼部尚书孙慎行、吏部尚书周嘉谟、光禄寺少卿高攀龙、原左佥都御史左光斗、原太常寺卿赵南星六人。结党营私，假公济私，构陷重臣，把持朝纲，其心不轨，昭然若揭。”</p>
史继偕字字清晰，声音不高，却似惊雷炸响，满朝霎时鸦雀无声，人人怔住。</p>
片刻后，众人猛然回神，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惊疑不定。</p>
机敏者心头一凛：大事不妙！史继偕乃宦海老手，从不轻举妄动，此番出手必有十足把握；若一击不中，东林党势必倾力反扑，不死不休。</p>
“启奏陛下！史继偕信口开河，诬陷朝廷柱石，理当严惩！”</p>
御史黄尊素霍然起身，声色俱厉。身为东林党幕后谋主，情报向来由他汇总呈报韩爌。</p>
史继偕话音未落，他已警觉不对，联想到苏慕近日密集邀约官员，两人显然早已勾连。</p>
黄尊素一领头，东林党诸人纷纷附和斥责，一时之间，史继偕竟似成了众矢之的。</p>
“咳，”</p>
“史爱卿，可有凭据？”</p>
朱由校轻咳一声，语调淡然。</p>
众人立时噤声。天子一言，无人敢怠慢；真惹得皇帝记上一笔，谁也担待不起。</p>
“回陛下，臣备有实证。”</p>
史继偕面色如常。这般场面，他早有预判：被参者多半不会当场辩驳，但东林党羽必会跳出来反击。</p>
“呈上来。”</p>
朱由校语气平静。</p>
满朝文武目光灼灼盯住史继偕，都想看清他手中究竟攥着什么铁证，竟敢直撼整个东林党。</p>
朱国祚、沈潅等人则暗自掂量：以史继偕一贯谨慎之风，敢掀此局，必有所恃，要不要趁势推一把？</p>
几人目光交汇，朱国祚缓缓摇头。若是苏慕出手，他们定会出手干预，苏慕是皇帝心腹，任其坐大，谁晓得天子下一步会如何动作？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到临头再仓促应对。</p>
但动手的是史继偕，那就另当别论了。史继偕终究是文官出身，哪怕真把东林党扳倒，得益的也是他自己。</p>
更关键的是，在场诸公对东林党本就心存芥蒂。同为文官，东林党却硬要划界立垒，把满朝文武都裹挟进党争漩涡。谁没几个门生故吏被东林党借故排挤、逐出仕途？</p>
平日里让他们主动与东林党硬碰硬，实难办到；如今史继偕主动挑起这场较量，众人乐得袖手旁观，静看风云变幻。</p>
“启禀陛下，这是韩爌等人密议朝政时所留影像，以及臣多方搜集的文书证物。”</p>
史继偕取出一枚留影石，又呈上数册卷宗。</p>
“既然史卿已有确凿证据，三法司、东厂、锦衣卫诸位卿家，不妨一并查验。”</p>
朱由校语气平静，不带波澜。身为裁断者，若无朱元璋、朱棣那般压服百官的绝对威势，他便不会轻易亮明立场。</p>
“启奏陛下，催动留影石、辨其真伪，需调动修为。请陛下暂解殿内阵法禁制。”</p>
韦藩上前奏道。皇宫乃九龙镇运大阵中枢，凡入宫者，皆受阵法压制。此阵虽不能彻底禁锢满朝文武，但无半圣之力，休想挣脱束缚；且未经许可擅自冲撞禁制，等同谋逆，韦藩可不愿平白背上这顶帽子。</p>
“准。”</p>
朱由校轻挥袍袖，殿中百官所立区域忽泛银光，众人顿觉肩头一松，体内沉寂已久的罡气霎时奔涌流转。</p>
“史大人，请开始吧。”</p>
苏慕转向史继偕，声音淡然。</p>
“好。”</p>
史继偕颔首，掌中留影石徐徐升空，悬于半丈高处，一道光束自石中射出。</p>
画面徐徐铺展，</p>
正是韩爌、周嘉谟等人围坐密谈，所议之事，正是浙党垮台后，空缺官职如何瓜分。</p>
韩爌等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因画面所录，确有其事。</p>
其余人亦心中笃定：后来各部补缺之安排，竟与画中所议分毫不差。</p>
影像落幕，众人望向史继偕的眼神已悄然生变，多了一分忌惮。</p>
单看留影成像之清晰、角度之自然，这块留影石绝非新近所得，极可能早在浙党初败之时，便已落入史继偕之手。</p>
可他竟能忍下阮大铖一个七品给事中当面折辱之耻，隐忍至今才抛出这张底牌，这份沉得住气的耐性，实在令人脊背发凉。</p>
“诸位，请查验吧。”</p>
韦藩开口，一缕罡气直射半空中的留影石。纵已信其不假，规矩仍须走完。</p>
话音未落，数道罡气接续而至，齐齐扫过石面。</p>
“诸卿，结果如何？”</p>
龙椅之上，朱由校神色如常，开口询问。</p>
“回陛下，影像真实无伪，未加剪辑拼接。”</p>
韦藩躬身作答。且不论此前苏慕早有交代，单凭此石质地、光影纹路，也绝非赝品，他没理由为东林党冒这个险。</p>
“嗯。”</p>
朱由校略一点头，随即侧身，似不经意问向苏慕：“苏大伴，你意下如何？”</p>
此举，是专做给乔允升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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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等其余两方先行表态，乔允升才可能顺势附和。否则刑部若持异议，此案便难速决；一旦拖入拉锯，东林党未必没有翻盘余地，毕竟韩爌等人尚未倒台前，其势力盘根错节，根基犹在。至于骆思恭那边，朱由校早令其暗查东林党多年，他心里清楚，骆思恭绝不会押错注。</p>
“臣附韦大人所言。”</p>
人群之中，苏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p>
骆思恭更干脆，直接应声赞同。对他而言，这根本不是选择题，他递到御前的那些材料，北直隶那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重头的，是早先呈上的江南卷宗：其中牵涉东林党人数以百计，不少人的罪证，足够抄家灭族。</p>
“乔爱卿，你呢？”</p>
骆思恭话音刚落，朱由校目光便落向乔允升。</p>
刹那间，整座大殿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只差他这一票，便成定局。</p>
东厂、锦衣卫、三法司，乃朝堂三大审案权柄。三方一致认定，便是铁案如山，再无翻盘可能。</p>
乔允升只觉四面压力如潮水涌来，手心微汗。当初答应苏慕时，他还以为不过收拾几个东林骨干；谁料苏慕目标竟是连根拔起！</p>
稍作权衡，他牙关一咬，朗声道：</p>
“回陛下，臣亦以为韦大人所判属实。”</p>
局势已明，东林党完了。</p>
至少韩爌这批人，注定倒台。</p>
硬保他们，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可能被拖下水；而一旦他们垮台，牵连者必众，留影石中提及之人，一个都难逃。</p>
届时空缺官位上百，浙党趁势而上，稳稳拿下三分之一，已是保守估计。</p>
一边是风险重重、毫无回报；一边是白送上门的实利。傻子才不知怎么选。</p>
“既然东厂、锦衣卫和三法司的诸位卿家均已查实，其余诸卿也请过目一番。”</p>
龙椅之上，朱由校语气平和，目光沉静。此案本可即刻定谳，但他仍想看看朝堂之上，还有谁愿为韩爌等人开口。</p>
话音落下，众臣纷纷凝气成束，将一道道精纯罡气注入留影石中。</p>
惠世扬借着催动罡气之机，悄然抬眼望向韩爌。</p>
韩爌迎上目光，只默然垂首，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事已至此，切莫妄动。</p>
惠世扬心头一沉，随即退至一旁。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岂会不知：自史继偕亮出那块留影石起，韩爌一党便已彻底失势。</p>
纵使“诬陷重臣”与“图谋不轨”两项罪名尚存争议，仅凭“结党营私”一条，便足以钉死他们。</p>
只是惠世扬始终不解：史继偕究竟是如何瞒过韩爌等人的神识，悄然录下那些影像？</p>
以韩爌等人的修为与警觉，寻常手段绝难奏效。</p>
可再思无益。大局已定，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东林党残局，不让这股势力就此土崩瓦解。</p>
“诸位卿家，可还有别样见解？”</p>
朱由校环视殿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p>
“回陛下，臣等并无异议。”</p>
百官齐声应答。能在金殿立足者，哪个不是人精？铁证如山之下，谁肯拿身家性命去赌一句“冤枉”？</p>
更何况东林党一倒，空出的职缺、腾出的权柄，人人皆可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p>
“三法司诸卿，依律，结党营私当如何论处？”</p>
此言一出，满殿为之一肃。</p>
史继偕所劾三罪，“结党营私”本是最轻一档；朱由校偏偏单问此项，另两项却只字不提，众人一时揣摩不透天意。</p>
“回陛下，结党营私者，依例当革职，终身不予起用。”</p>
乔允升不疾不徐，将球轻轻踢回，判重判轻，全在圣心裁断。既然是史继偕掀的案子，他何苦替人背这口黑锅？</p>
“回陛下，结党乱政者，依律当削籍、夺运、赐死。”</p>
史继偕毫不含糊。他亲手扳倒韩爌，深知斩草须除根，蛇若未毙，反噬更烈。</p>
韩爌四人面色骤变，旋即又垂首敛目。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案子既经三法司、东厂、锦衣卫三方勘定，便再无翻盘余地。</p>
他们能做的，唯有认命。就像当年方从哲等人一样，该退的退，该让的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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