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朱由校，已破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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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取出一堆丹药。这一年多勤修苦练，修为已稳居三品后期，距巅峰仅差一线。而此番扳倒东林党所聚拢的浩荡气运，足以助他一举跃入二品之境。</p>
他决意闭关，一鼓作气冲关破境。</p>
丹药入口即化，体内灵气轰然激荡，满室灵气如被巨力牵引，旋成一道狂澜，呼啸着灌入他四肢百骸。</p>
他一边炼化灵气，一边不停取石碾碎，及时补足房中被抽空的灵机。</p>
按理说，身为皇帝，碾灵石这等粗活，本可交由太监宫女代劳。可为了严守修为秘密，他只能亲自动手。</p>
倘若叫朝臣知晓他如今的境界，怕是要掀了天，毕竟没人愿重回洪武、永乐年间那般高压局面。</p>
文官们好不容易把皇权架空，突然冒出个文韬武略皆属顶尖的皇帝，谁心里都不踏实。像孙承宗那样赤胆忠心的，终究凤毛麟角。</p>
君臣之间，脸色可不是一回事：当年朱元璋手下那帮文官，白天揣摩圣意，夜里还得摸摸脖子牢不牢。</p>
如今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吏，可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p>
……</p>
“孙百户，离成都还有多远？”</p>
二十来天风尘仆仆，距成都已近在咫尺。苏慕侧身望向孙云鹤。</p>
“回督主，已过西安，正往四川境内行进。”</p>
孙云鹤摊开地图扫了一眼，恭敬答道。</p>
“成都眼下情形如何？”</p>
苏慕挥手示意白虎卫骑兵暂歇。此番不似浑河血战那般十万火急，无需昼夜兼程。等熊廷弼抵达四川，估摸还剩一个月光景。</p>
“回督主，据西安暗桩密报，奢崇明遣其子奢寅率数十万土司精锐围逼成都，富顺、内江两城已陷。奢寅随后挥师资阳，资阳战况尚未传来。”</p>
孙云鹤顿了顿，又补充道：“另据探报，奢崇明已在重庆称帝，国号‘大梁’，并设丞相、五府。”</p>
“称帝？”</p>
“呵！”</p>
“本督倒要看看，他奢崇明扛不扛得住国运反噬！”</p>
苏慕冷嗤一声，却并不意外。奢崇明名义上仍是永宁宣抚使，虽有大军撑腰，但若不立国，便始终受大明国运压制。</p>
虽不像当年袁应泰那般被压得寸步难行，可一旦临阵遭国运镇压，轻则溃败，重则当场毙命。</p>
“那布政使朱燮龙如何应对？”</p>
苏慕目光投向成都方向。奢崇明虽自立为帝，他却并未将其视作大患，此人四面树敌，后方根基不稳，稍有闪失，便是土崩瓦解。</p>
远不如努尔哈赤坐拥辽东老巢，进可攻退可守；奢崇明偏在大明腹心之地，哪怕用人堆，也能把他堆死。</p>
“回督主，朱燮龙已下令紧闭成都各门，粮秣军械备得十足，准备死守。”</p>
“另调石柱宣慰司、龙安府等地官军驰援，并派出数十骑信使赴贵州等周边求援，估计已快抵贵州。”</p>
孙云鹤条理清晰地禀报。</p>
“朱燮龙还算靠谱。”</p>
苏慕默默点头。至少不是袁应泰那类庸才。</p>
土司兵虽悍，但成都城墙高厚，短时守住不成问题。关键在于援军能否及时赶到。</p>
“石柱宣慰司的秦良玉将军，可已出兵？”</p>
苏慕接着问。石柱白杆兵早是熟面孔，秦邦屏、秦民屏兄弟与他也素有往来。</p>
“回督主，奢崇明遣了使臣携重礼求与秦宣慰使结盟，结果当场被秦宣慰使斩于阶下。随后，秦宣慰使亲率十万白杆兵溯江而上，一举拿下南坪关，彻底截断奢崇明的归途。眼下战况如何，暗番尚未传来新讯。”</p>
孙云鹤垂首禀报，语气恭谨。</p>
“奢崇明麾下现余多少兵马？”</p>
苏慕沉声问。眼下朱燮龙固守成都，奢寅统率数十万土司兵强攻，短时内难破坚城，这些土司兵野战凶悍，不输女真铁骑，可攻坚器械匮乏，只要朱燮龙不昏聩，撑住一两个月毫无悬念。</p>
“回督主，奢寅此次倾巢而出，带走了三十万精锐；重庆城内，尚存二十余万守军。”</p>
孙云鹤答得干脆。</p>
“二十余万……”</p>
苏慕默然片刻。朱燮龙守得住一时，但若奢崇明再添兵增援，那点防线恐怕就悬了。</p>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气骤然翻涌，如沸水激荡，原本三品中期的修为节节攀升，瞬息跃至后期，继而一路冲撞，直至撞上二品门槛，方才缓缓平复。</p>
气息稍定，苏慕眸中寒光一闪：</p>
朱由校，已破二品！</p>
他略一感应，便知对方境界稳固后，自己亦将水到渠成，迈入二品之列。</p>
时间不会太久，四五日足矣。</p>
“大人，可是有异？”</p>
孙云鹤察觉灵气波动，立即侧身询问。</p>
“无事。传令下去，弟兄们再歇半刻，随后直扑重庆，给奢崇明，狠狠亮一亮刀！”</p>
苏慕扬手一挥，声如金石。此前他本无意亲赴重庆，可这一突破，却让他底气陡增。</p>
再过几日，待朱由校根基落定，他自可稳入二品；届时白虎军阵加身，战力直抵一品后期；再配上满身灵器，纵使奢崇明再凶悍，只要未达半圣之境，他何惧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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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督主！”</p>
孙云鹤虽不解其自信从何而来，却深知，听令行事便是本分。</p>
他抬眼望向重庆方向，唇角微扬，只要把奢崇明与那二十多万残兵死死钉在重庆城里，此人便如秋后蚱蜢，蹦跶不了几日了。</p>
至于奢寅那三十万大军，没了奢崇明策应，又遭秦良玉掐断退路，早已成了无根浮萍。若久攻成都不下，不用外力绞杀，军心自溃，不战而散。</p>
……</p>
乾清宫，小瑜用监。</p>
朱由校徐徐吐纳，将周身灵机尽数敛去。此事他向来慎之又慎，朝中诸公个个老辣，稍露端倪便可能引火上身。</p>
宫中神念受限，虽不能离体探查，但凭蛛丝马迹推断虚实，对那些老狐狸而言，并非难事。</p>
他修道之事，大臣们心里多半门清，只是不知具体境界罢了。毕竟所用丹药皆来自签到所得，灵石也经苏慕之手辗转回流，想靠资源反推修为？纯属徒劳。</p>
“皇爷，刘阁老、朱阁老等几位阁臣求见。”</p>
朱由校刚步出小瑜用监，陈洪便躬身禀道。</p>
“请他们去书房候着。”</p>
朱由校语气淡然。刘一璟等人登门，十有八九为吏部尚书与左都御史人选之事，内阁早递过名单，他一直压着未批，估摸着人也等急了。</p>
“是，皇爷！”</p>
陈洪应声退下。</p>
不多时，刘一璟一行便随陈洪入了书房。</p>
“参见陛下！”</p>
众人齐齐躬身。</p>
“诸卿免礼。”</p>
朱由校抬手虚扶。</p>
待众人站直身子，他才缓声问道：“今日同来，可是有要务相商？”</p>
“回陛下，臣等冒昧前来，只为此前呈上的拟任名单，不知陛下是否过目？”</p>
刘一璟明知皇帝装糊涂，仍按规矩开口。东林党倒台后空出不少要职，纵然眼下无意争抢，也须早早摸清底细，以防变故。</p>
“这份朕确已阅过，另拟了一份，诸卿不妨一观。”</p>
朱由校含笑取过案头名册，亲手递给刘一璟。</p>
刘一璟接过细览，纸页素净，字迹简练。可只一眼，他眉头便微微蹙起，旋即默默将名册递予旁人。</p>
他早料到皇帝不会全数照准，可最终人选，仍远超预期：</p>
吏部尚书定为顾秉谦，都察院左都御史擢升史继偕，而史继偕腾出的右都御史一职，则由魏广微补缺。</p>
史继偕升左都御史，刘一璟并不意外，此人多年觊觎此位，此番扳倒东林党更是首功，顺理成章。</p>
可顾秉谦与魏广微二人，却令他心头一沉。这两位在士林口碑极差，素为多数文官所鄙，虽无大过，却也少有人愿与之共事；只因职位不显，才无人深究。</p>
刘一璟忽然记起，苏慕此前曾单独召见过顾秉谦二人，莫非，他们早已投向那位督主？</p>
礼部尚书一职，朱由校点的是李邦华。这一手最让刘一璟心头一震，东林党刚被连根拔起，皇帝竟立刻提拔东林骨干中的硬角色上位，刘一璟一时竟揣不透朱由校究竟打的什么算盘。</p>
姚宗文与吴亮嗣也各有安排：前者补了左佥都御史缺，后者接替李邦华留下的右佥都御史之位。</p>
“几位卿家，朕挑的这几个人选，诸位以为如何？”</p>
朱由校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扫过几位阁老。他对这些人谈不上多欣赏，但也无甚恶感，他们确有揽权之心，却尚在分寸之内，远不如早先东林党那般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只要不过火，朱由校倒真有意留用。毕竟换掉他们，后继者未必更安分，甚至可能更难驾驭。</p>
听皇帝发问，刘一璟侧身望向朱国祚。他对这份名单其实并不满意，可也不想当场顶撞，这些人眼下还动摇不了内阁根基。魏广微和顾秉谦虽已投向苏慕，但规矩还在，单靠这两人，苏慕想在朝堂搅起风浪，几无可能。</p>
朱国祚察觉到刘一璟的目光，却只作未见。他门下并无够格接任之人，何必横插一杠？开口既得罪皇帝，又捞不到实利，纯属自找麻烦。</p>
“臣无异议。”</p>
刘一璟见朱国祚不搭腔，只得无奈拱手应下。朱国祚不开口，别人更不会出头，沈潅老成持重，向来不蹚浑水；孙如游刚在皇帝大婚前返京入阁，当年圣旨一下，满朝文官弹劾声不断，逼得他借差事躲出都城才平息风波。此人是货真价实的帝党，岂会唱反调？</p>
“臣亦无异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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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取出一堆丹药。这一年多勤修苦练，修为已稳居三品后期，距巅峰仅差一线。而此番扳倒东林党所聚拢的浩荡气运，足以助他一举跃入二品之境。</p>
他决意闭关，一鼓作气冲关破境。</p>
丹药入口即化，体内灵气轰然激荡，满室灵气如被巨力牵引，旋成一道狂澜，呼啸着灌入他四肢百骸。</p>
他一边炼化灵气，一边不停取石碾碎，及时补足房中被抽空的灵机。</p>
按理说，身为皇帝，碾灵石这等粗活，本可交由太监宫女代劳。可为了严守修为秘密，他只能亲自动手。</p>
倘若叫朝臣知晓他如今的境界，怕是要掀了天，毕竟没人愿重回洪武、永乐年间那般高压局面。</p>
文官们好不容易把皇权架空，突然冒出个文韬武略皆属顶尖的皇帝，谁心里都不踏实。像孙承宗那样赤胆忠心的，终究凤毛麟角。</p>
君臣之间，脸色可不是一回事：当年朱元璋手下那帮文官，白天揣摩圣意，夜里还得摸摸脖子牢不牢。</p>
如今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吏，可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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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百户，离成都还有多远？”</p>
二十来天风尘仆仆，距成都已近在咫尺。苏慕侧身望向孙云鹤。</p>
“回督主，已过西安，正往四川境内行进。”</p>
孙云鹤摊开地图扫了一眼，恭敬答道。</p>
“成都眼下情形如何？”</p>
苏慕挥手示意白虎卫骑兵暂歇。此番不似浑河血战那般十万火急，无需昼夜兼程。等熊廷弼抵达四川，估摸还剩一个月光景。</p>
“回督主，据西安暗桩密报，奢崇明遣其子奢寅率数十万土司精锐围逼成都，富顺、内江两城已陷。奢寅随后挥师资阳，资阳战况尚未传来。”</p>
孙云鹤顿了顿，又补充道：“另据探报，奢崇明已在重庆称帝，国号‘大梁’，并设丞相、五府。”</p>
“称帝？”</p>
“呵！”</p>
“本督倒要看看，他奢崇明扛不扛得住国运反噬！”</p>
苏慕冷嗤一声，却并不意外。奢崇明名义上仍是永宁宣抚使，虽有大军撑腰，但若不立国，便始终受大明国运压制。</p>
虽不像当年袁应泰那般被压得寸步难行，可一旦临阵遭国运镇压，轻则溃败，重则当场毙命。</p>
“那布政使朱燮龙如何应对？”</p>
苏慕目光投向成都方向。奢崇明虽自立为帝，他却并未将其视作大患，此人四面树敌，后方根基不稳，稍有闪失，便是土崩瓦解。</p>
远不如努尔哈赤坐拥辽东老巢，进可攻退可守；奢崇明偏在大明腹心之地，哪怕用人堆，也能把他堆死。</p>
“回督主，朱燮龙已下令紧闭成都各门，粮秣军械备得十足，准备死守。”</p>
“另调石柱宣慰司、龙安府等地官军驰援，并派出数十骑信使赴贵州等周边求援，估计已快抵贵州。”</p>
孙云鹤条理清晰地禀报。</p>
“朱燮龙还算靠谱。”</p>
苏慕默默点头。至少不是袁应泰那类庸才。</p>
土司兵虽悍，但成都城墙高厚，短时守住不成问题。关键在于援军能否及时赶到。</p>
“石柱宣慰司的秦良玉将军，可已出兵？”</p>
苏慕接着问。石柱白杆兵早是熟面孔，秦邦屏、秦民屏兄弟与他也素有往来。</p>
“回督主，奢崇明遣了使臣携重礼求与秦宣慰使结盟，结果当场被秦宣慰使斩于阶下。随后，秦宣慰使亲率十万白杆兵溯江而上，一举拿下南坪关，彻底截断奢崇明的归途。眼下战况如何，暗番尚未传来新讯。”</p>
孙云鹤垂首禀报，语气恭谨。</p>
“奢崇明麾下现余多少兵马？”</p>
苏慕沉声问。眼下朱燮龙固守成都，奢寅统率数十万土司兵强攻，短时内难破坚城，这些土司兵野战凶悍，不输女真铁骑，可攻坚器械匮乏，只要朱燮龙不昏聩，撑住一两个月毫无悬念。</p>
“回督主，奢寅此次倾巢而出，带走了三十万精锐；重庆城内，尚存二十余万守军。”</p>
孙云鹤答得干脆。</p>
“二十余万……”</p>
苏慕默然片刻。朱燮龙守得住一时，但若奢崇明再添兵增援，那点防线恐怕就悬了。</p>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气骤然翻涌，如沸水激荡，原本三品中期的修为节节攀升，瞬息跃至后期，继而一路冲撞，直至撞上二品门槛，方才缓缓平复。</p>
气息稍定，苏慕眸中寒光一闪：</p>
朱由校，已破二品！</p>
他略一感应，便知对方境界稳固后，自己亦将水到渠成，迈入二品之列。</p>
时间不会太久，四五日足矣。</p>
“大人，可是有异？”</p>
孙云鹤察觉灵气波动，立即侧身询问。</p>
“无事。传令下去，弟兄们再歇半刻，随后直扑重庆，给奢崇明，狠狠亮一亮刀！”</p>
苏慕扬手一挥，声如金石。此前他本无意亲赴重庆，可这一突破，却让他底气陡增。</p>
再过几日，待朱由校根基落定，他自可稳入二品；届时白虎军阵加身，战力直抵一品后期；再配上满身灵器，纵使奢崇明再凶悍，只要未达半圣之境，他何惧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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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督主！”</p>
孙云鹤虽不解其自信从何而来，却深知，听令行事便是本分。</p>
他抬眼望向重庆方向，唇角微扬，只要把奢崇明与那二十多万残兵死死钉在重庆城里，此人便如秋后蚱蜢，蹦跶不了几日了。</p>
至于奢寅那三十万大军，没了奢崇明策应，又遭秦良玉掐断退路，早已成了无根浮萍。若久攻成都不下，不用外力绞杀，军心自溃，不战而散。</p>
……</p>
乾清宫，小瑜用监。</p>
朱由校徐徐吐纳，将周身灵机尽数敛去。此事他向来慎之又慎，朝中诸公个个老辣，稍露端倪便可能引火上身。</p>
宫中神念受限，虽不能离体探查，但凭蛛丝马迹推断虚实，对那些老狐狸而言，并非难事。</p>
他修道之事，大臣们心里多半门清，只是不知具体境界罢了。毕竟所用丹药皆来自签到所得，灵石也经苏慕之手辗转回流，想靠资源反推修为？纯属徒劳。</p>
“皇爷，刘阁老、朱阁老等几位阁臣求见。”</p>
朱由校刚步出小瑜用监，陈洪便躬身禀道。</p>
“请他们去书房候着。”</p>
朱由校语气淡然。刘一璟等人登门，十有八九为吏部尚书与左都御史人选之事，内阁早递过名单，他一直压着未批，估摸着人也等急了。</p>
“是，皇爷！”</p>
陈洪应声退下。</p>
不多时，刘一璟一行便随陈洪入了书房。</p>
“参见陛下！”</p>
众人齐齐躬身。</p>
“诸卿免礼。”</p>
朱由校抬手虚扶。</p>
待众人站直身子，他才缓声问道：“今日同来，可是有要务相商？”</p>
“回陛下，臣等冒昧前来，只为此前呈上的拟任名单，不知陛下是否过目？”</p>
刘一璟明知皇帝装糊涂，仍按规矩开口。东林党倒台后空出不少要职，纵然眼下无意争抢，也须早早摸清底细，以防变故。</p>
“这份朕确已阅过，另拟了一份，诸卿不妨一观。”</p>
朱由校含笑取过案头名册，亲手递给刘一璟。</p>
刘一璟接过细览，纸页素净，字迹简练。可只一眼，他眉头便微微蹙起，旋即默默将名册递予旁人。</p>
他早料到皇帝不会全数照准，可最终人选，仍远超预期：</p>
吏部尚书定为顾秉谦，都察院左都御史擢升史继偕，而史继偕腾出的右都御史一职，则由魏广微补缺。</p>
史继偕升左都御史，刘一璟并不意外，此人多年觊觎此位，此番扳倒东林党更是首功，顺理成章。</p>
可顾秉谦与魏广微二人，却令他心头一沉。这两位在士林口碑极差，素为多数文官所鄙，虽无大过，却也少有人愿与之共事；只因职位不显，才无人深究。</p>
刘一璟忽然记起，苏慕此前曾单独召见过顾秉谦二人，莫非，他们早已投向那位督主？</p>
礼部尚书一职，朱由校点的是李邦华。这一手最让刘一璟心头一震，东林党刚被连根拔起，皇帝竟立刻提拔东林骨干中的硬角色上位，刘一璟一时竟揣不透朱由校究竟打的什么算盘。</p>
姚宗文与吴亮嗣也各有安排：前者补了左佥都御史缺，后者接替李邦华留下的右佥都御史之位。</p>
“几位卿家，朕挑的这几个人选，诸位以为如何？”</p>
朱由校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扫过几位阁老。他对这些人谈不上多欣赏，但也无甚恶感，他们确有揽权之心，却尚在分寸之内，远不如早先东林党那般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只要不过火，朱由校倒真有意留用。毕竟换掉他们，后继者未必更安分，甚至可能更难驾驭。</p>
听皇帝发问，刘一璟侧身望向朱国祚。他对这份名单其实并不满意，可也不想当场顶撞，这些人眼下还动摇不了内阁根基。魏广微和顾秉谦虽已投向苏慕，但规矩还在，单靠这两人，苏慕想在朝堂搅起风浪，几无可能。</p>
朱国祚察觉到刘一璟的目光，却只作未见。他门下并无够格接任之人，何必横插一杠？开口既得罪皇帝，又捞不到实利，纯属自找麻烦。</p>
“臣无异议。”</p>
刘一璟见朱国祚不搭腔，只得无奈拱手应下。朱国祚不开口，别人更不会出头，沈潅老成持重，向来不蹚浑水；孙如游刚在皇帝大婚前返京入阁，当年圣旨一下，满朝文官弹劾声不断，逼得他借差事躲出都城才平息风波。此人是货真价实的帝党，岂会唱反调？</p>
“臣亦无异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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