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看来，他也快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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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语气轻松，嘴角微扬。</p>
斩了樊龙？</p>
秦良玉心头一震。她清楚奢崇明的斤两，能在其眼皮底下取走樊龙性命，这位苏督主的手段，恐怕远比表面所见更深不可测。</p>
“督主威震西南！”</p>
她略一拱手，随即正色道：“如此一来，只待朝廷主力一到，便可雷霆扫穴，一举铲除奢崇明。”</p>
“届时，咱们真正要应对的，便只剩安邦彦一人了。”</p>
“安邦彦？”</p>
苏慕神色一滞，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p>
秦良玉见状，当即解释：“安家与奢家世代联姻，眼下执掌水西安氏的，正是安邦彦。此人素有雄图，早存割据自立之心。奢崇明既已举兵，他绝不会坐视不动。”</p>
听完这番话，苏慕神情也渐渐绷紧。他虽知西南局势向来不稳，却没想到已悄然滑向崩塌边缘。</p>
这时，秦翼明快步走入，手中握着一封密信。</p>
“姑姑，水西那边的暗线刚传回消息：安邦彦部近来调动频繁，且他亲赴贵阳拜会贵州巡抚李枟，主动请缨助朝廷平乱，结果被李枟当场驳回。看来，他也快坐不住了。”</p>
秦翼明话音刚落，秦良玉便转向苏慕，目光沉沉：“督主，眼下该如何应对？”</p>
她没有擅自决断。身为土司宣慰使，本就身处朝野猜忌之中；未奉明旨之前，她宁可看着局势恶化，也不愿轻举妄动。此前抢先占住南坪关，截断奢崇明退路与永宁援军通道，已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p>
再多一步，朝廷恐怕就要疑心她居心叵测，里外不是人。</p>
若非皇帝顶着满朝非议，硬给她加授太子太保衔，这份恩情厚重，她也不会开口相询。</p>
“不知秦宣慰使可愿率部随我合围奢崇明，一并肃清西南之患？”</p>
苏慕听罢，立刻领会其意，含笑开口。</p>
“末将自当效命，只是……朝廷那边……”</p>
秦良玉略一迟疑，话未说完。</p>
“秦宣慰使尽可放心。本督行事，何须朝堂诸公置喙？日后若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刻意刁难，你只管遣人来报，本督自会替你担下、给你撑腰！”</p>
苏慕深知她的顾虑，语气斩截，毫不含糊。</p>
“秦宣慰使，奢崇明由我牵制；贵部攻城，胜算几何？”</p>
承诺既出，他顺势问道。奢崇明尚可应付，但攻城非白虎军所长。</p>
“督主真能拖住奢崇明？若我军攻城，他必龟缩不出。”</p>
秦良玉略显错愕。攻城与野战截然不同，城垣高垒，军阵森严，纵有高手，也不敢孤身突入，那是以命搏命，毫无胜算，只能依仗士卒蚁附、器械强攻，与守军强者正面硬撼。</p>
“秦宣慰使稍安，届时自见分晓。”</p>
苏慕笑着卖了个关子。白虎军阵化形为虎之事，太过玄奇，又牵涉军阵根本，一时半刻难以说清。</p>
他信得过秦良玉，却也明白，有些底牌，留一分余地，对彼此都更稳妥。</p>
“我可调六万白杆兵，另配十二万精锐步卒。若督主确能缠住奢崇明，重庆城破，大有希望。”</p>
秦良玉不以为忤。每支铁军皆有自家筋骨与秘传，譬如戚家军的鸳鸯阵，又如她的白杆兵，谁也不会轻易亮出压箱底的本事。</p>
“既如此，便有劳秦宣慰使了。”</p>
苏慕抱拳一笑。</p>
秦良玉雷厉风行，应声而去，即刻点兵调将。</p>
不得不说，她麾下将士确实精悍。不过一炷香工夫，六万白杆兵与十二万步卒已在南坪关外列阵齐整，旌旗猎猎，甲胄生光。</p>
“秦宣慰使这是……”</p>
见她一身戎装、佩剑而立，苏慕略感意外。</p>
“此战，我亲自领兵。”</p>
秦良玉神情凛然：“南坪关只需民屏与翼明率四万白杆兵镇守即可，重庆才是要害。只要拿下奢崇明，这场叛乱，才算真正落幕。”</p>
“既然秦宣慰使愿亲赴前线，那再好不过。”</p>
苏慕朗声一笑。西南几大土司之中，秦良玉威名最盛，她肯同赴重庆，他自然欣然应允。</p>
……</p>
乾清宫，书房内。</p>
朱由校正翻阅题本，陈洪疾步进门，俯身靠近，低声禀报几句。</p>
“呵，这些人，真是狗急跳墙了。”</p>
听完陈洪呈报的情报，朱由校冷冷一笑，轻轻摇头。张嫣是东林党力推入宫的，他岂会不在她身边安插耳目？</p>
只是他也没料到，东林党在韩爌等人被逐出朝堂后，竟真到了这般不顾体面的地步，竟敢把主意打到皇后头上！若韩爌几人尚在，怕是气得当场吐血也未可知。当年他们拼尽全力扶张嫣坐上后位，图的就是日后她诞下皇子，能延续东林一脉的权势，一如当年朱常洛倚重东林那般。可如今……</p>
老话讲得透彻：人走茶凉。自韩爌等人遭罢黜、削籍之后，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转眼成了无人问津的冷灶。唯有杨涟偶尔登门探望，其余人连影子都不见一个，更别提虚心讨教了。</p>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p>
朱由校正思量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请她进来。”</p>
朱由校抬手示意，倒想瞧瞧这位皇后究竟如何应对。</p>
小太监刚退下，张嫣便缓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小碗。</p>
“嫣儿怎么来了？”</p>
朱由校朝她招了招手。他从不反感皇后有城府，身为六宫之主，若一味天真软弱，反倒让他忧心后宫失序。</p>
前世影视剧里常把皇后塑造成懵懂无知、只会撒娇闯祸的蠢货，每每看到，他都恨不得揪住编剧问一句：什么叫真正的宫闱较量？</p>
汉惠帝刘盈那位同名的皇后张嫣曾有一句箴言：后宫争宠如刀锋舔血，没点手段的女人，得宠一次，等于自断生路。</p>
“臣妾没什么事，就是见陛下近来操劳国事，怕您身子吃不消，特意熬了一碗龟元膏，给您补一补。”</p>
张嫣笑意温婉，声音轻柔。</p>
“还是嫣儿体贴。”</p>
朱由校笑着接过小碗，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脸上，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开口。</p>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陛下趁热用吧。”</p>
她浅浅一笑，并未急于开口。她身边侍女全是朱由校所派，就连她与父亲张国纪密谈时，也故意留侍女在旁听着。</p>
熬这碗龟元膏时，曾有侍女离殿一趟，这事朱由校必已知晓。她何必再点破惹人厌烦？他早该心中有数才是。</p>
朱由校边吃边闲话家常，眼看小碗见底，张嫣却始终只字未提正事。他心底暗暗点头，懂得拿捏分寸的皇后，才最合他心意。</p>
若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反倒要在他心里减几分分量。</p>
“陛下既已用完，臣妾便不扰您理事了。”</p>
见他放下碗，张嫣伸手接回瓷碗，笑容恬淡。</p>
“不多坐一会儿？”</p>
朱由校略作挽留。</p>
“陛下政务繁重，臣妾岂敢久留？”</p>
她轻轻摇头，“后宫琐务也不少，正等着处理呢。”</p>
说完，起身敛衽行礼，从容退下。</p>
“嫣儿，外头的事，朕自有安排。”</p>
直到她走到殿门口，朱由校才缓缓开口。</p>
“倒是宫里，还得劳你多费心。这是咱们的家，底下人终究是奴仆。若有谁越了规矩，该罚就罚，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多顾忌。”</p>
“是，陛下，臣妾明白了。”</p>
张嫣笑意不改，应得干脆。她听懂了，这话既是托付，也是定调。</p>
目送她身影翩然远去，朱由校唇角微扬。他提拔李邦华为礼部尚书，本意正是借其整合东林余部，免得尽数投向刘一璟，搅乱朝局平衡。谁知这些人心浮气躁，连下一次早朝都等不得。</p>
不过也好。经此一事，张嫣在东林旧部中威信立起，说不定真能替他拢住一部分人。再加上已倒向魏忠贤的那拨，日后清理江南，便顺手多了。</p>
咚！</p>
咚！</p>
咚！</p>
……</p>
当苏慕与秦良玉率军逼近重庆城时，雄浑鼓声震彻全城。奢崇明与麾下将领飞速登上城墙。</p>
一见白虎卫骑阵列森然，奢崇明脸色骤沉，此前被那头巨虎撞塌的那段城墙，至今尚未修缮完毕。</p>
“陛下，是秦良玉！”</p>
身旁樊虎眼尖，一眼认出苏慕身侧的秦良玉。</p>
奢崇明闻声立刻抬眼，果然望见大军后方整肃列阵的白杆兵。</p>
“贱人！”</p>
他咬牙低吼。当初他遣使招降，秦良玉非但斩使拒降，还挥师抢占南坪关，彻底掐断了重庆与永宁之间的咽喉要道。</p>
否则，他至少还能从永宁再征十余万兵马。全因秦良玉横插一手，这才断了后援。若非白杆兵战力惊人，他早命奢寅强攻南坪关了。</p>
“传令，死守四墙！所有城门，即刻封死！”</p>
奢崇明声音阴冷，眼前这支大军已说明一切：秦良玉与苏慕联手了，攻城就在眼前。</p>
“督主，城头弓弩手密布，是否需调巨型盾牌上前？”</p>
秦良玉望向远处城墙，虽距十余里，轻功者可跃，但箭雨如蝗，若无掩护，伤亡必重。</p>
“不必。待会儿，将士们跟着我便是。”</p>
苏慕淡然一笑，转身面向白虎卫，朗声下令：</p>
“列阵！”</p>
“白虎！”</p>
苏慕一声断喝，白虎军上空骤然浮现出一头巍峨的白虎幻影，巨爪踏云，獠牙生光。</p>
他抬手一按胯下白虎军魂，那军魂当即化作一道炽烈白芒，疾射入虚影之中；苏慕身形一闪，亦如流星般没入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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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语气轻松，嘴角微扬。</p>
斩了樊龙？</p>
秦良玉心头一震。她清楚奢崇明的斤两，能在其眼皮底下取走樊龙性命，这位苏督主的手段，恐怕远比表面所见更深不可测。</p>
“督主威震西南！”</p>
她略一拱手，随即正色道：“如此一来，只待朝廷主力一到，便可雷霆扫穴，一举铲除奢崇明。”</p>
“届时，咱们真正要应对的，便只剩安邦彦一人了。”</p>
“安邦彦？”</p>
苏慕神色一滞，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p>
秦良玉见状，当即解释：“安家与奢家世代联姻，眼下执掌水西安氏的，正是安邦彦。此人素有雄图，早存割据自立之心。奢崇明既已举兵，他绝不会坐视不动。”</p>
听完这番话，苏慕神情也渐渐绷紧。他虽知西南局势向来不稳，却没想到已悄然滑向崩塌边缘。</p>
这时，秦翼明快步走入，手中握着一封密信。</p>
“姑姑，水西那边的暗线刚传回消息：安邦彦部近来调动频繁，且他亲赴贵阳拜会贵州巡抚李枟，主动请缨助朝廷平乱，结果被李枟当场驳回。看来，他也快坐不住了。”</p>
秦翼明话音刚落，秦良玉便转向苏慕，目光沉沉：“督主，眼下该如何应对？”</p>
她没有擅自决断。身为土司宣慰使，本就身处朝野猜忌之中；未奉明旨之前，她宁可看着局势恶化，也不愿轻举妄动。此前抢先占住南坪关，截断奢崇明退路与永宁援军通道，已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p>
再多一步，朝廷恐怕就要疑心她居心叵测，里外不是人。</p>
若非皇帝顶着满朝非议，硬给她加授太子太保衔，这份恩情厚重，她也不会开口相询。</p>
“不知秦宣慰使可愿率部随我合围奢崇明，一并肃清西南之患？”</p>
苏慕听罢，立刻领会其意，含笑开口。</p>
“末将自当效命，只是……朝廷那边……”</p>
秦良玉略一迟疑，话未说完。</p>
“秦宣慰使尽可放心。本督行事，何须朝堂诸公置喙？日后若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刻意刁难，你只管遣人来报，本督自会替你担下、给你撑腰！”</p>
苏慕深知她的顾虑，语气斩截，毫不含糊。</p>
“秦宣慰使，奢崇明由我牵制；贵部攻城，胜算几何？”</p>
承诺既出，他顺势问道。奢崇明尚可应付，但攻城非白虎军所长。</p>
“督主真能拖住奢崇明？若我军攻城，他必龟缩不出。”</p>
秦良玉略显错愕。攻城与野战截然不同，城垣高垒，军阵森严，纵有高手，也不敢孤身突入，那是以命搏命，毫无胜算，只能依仗士卒蚁附、器械强攻，与守军强者正面硬撼。</p>
“秦宣慰使稍安，届时自见分晓。”</p>
苏慕笑着卖了个关子。白虎军阵化形为虎之事，太过玄奇，又牵涉军阵根本，一时半刻难以说清。</p>
他信得过秦良玉，却也明白，有些底牌，留一分余地，对彼此都更稳妥。</p>
“我可调六万白杆兵，另配十二万精锐步卒。若督主确能缠住奢崇明，重庆城破，大有希望。”</p>
秦良玉不以为忤。每支铁军皆有自家筋骨与秘传，譬如戚家军的鸳鸯阵，又如她的白杆兵，谁也不会轻易亮出压箱底的本事。</p>
“既如此，便有劳秦宣慰使了。”</p>
苏慕抱拳一笑。</p>
秦良玉雷厉风行，应声而去，即刻点兵调将。</p>
不得不说，她麾下将士确实精悍。不过一炷香工夫，六万白杆兵与十二万步卒已在南坪关外列阵齐整，旌旗猎猎，甲胄生光。</p>
“秦宣慰使这是……”</p>
见她一身戎装、佩剑而立，苏慕略感意外。</p>
“此战，我亲自领兵。”</p>
秦良玉神情凛然：“南坪关只需民屏与翼明率四万白杆兵镇守即可，重庆才是要害。只要拿下奢崇明，这场叛乱，才算真正落幕。”</p>
“既然秦宣慰使愿亲赴前线，那再好不过。”</p>
苏慕朗声一笑。西南几大土司之中，秦良玉威名最盛，她肯同赴重庆，他自然欣然应允。</p>
……</p>
乾清宫，书房内。</p>
朱由校正翻阅题本，陈洪疾步进门，俯身靠近，低声禀报几句。</p>
“呵，这些人，真是狗急跳墙了。”</p>
听完陈洪呈报的情报，朱由校冷冷一笑，轻轻摇头。张嫣是东林党力推入宫的，他岂会不在她身边安插耳目？</p>
只是他也没料到，东林党在韩爌等人被逐出朝堂后，竟真到了这般不顾体面的地步，竟敢把主意打到皇后头上！若韩爌几人尚在，怕是气得当场吐血也未可知。当年他们拼尽全力扶张嫣坐上后位，图的就是日后她诞下皇子，能延续东林一脉的权势，一如当年朱常洛倚重东林那般。可如今……</p>
老话讲得透彻：人走茶凉。自韩爌等人遭罢黜、削籍之后，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转眼成了无人问津的冷灶。唯有杨涟偶尔登门探望，其余人连影子都不见一个，更别提虚心讨教了。</p>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p>
朱由校正思量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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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她进来。”</p>
朱由校抬手示意，倒想瞧瞧这位皇后究竟如何应对。</p>
小太监刚退下，张嫣便缓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小碗。</p>
“嫣儿怎么来了？”</p>
朱由校朝她招了招手。他从不反感皇后有城府，身为六宫之主，若一味天真软弱，反倒让他忧心后宫失序。</p>
前世影视剧里常把皇后塑造成懵懂无知、只会撒娇闯祸的蠢货，每每看到，他都恨不得揪住编剧问一句：什么叫真正的宫闱较量？</p>
汉惠帝刘盈那位同名的皇后张嫣曾有一句箴言：后宫争宠如刀锋舔血，没点手段的女人，得宠一次，等于自断生路。</p>
“臣妾没什么事，就是见陛下近来操劳国事，怕您身子吃不消，特意熬了一碗龟元膏，给您补一补。”</p>
张嫣笑意温婉，声音轻柔。</p>
“还是嫣儿体贴。”</p>
朱由校笑着接过小碗，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脸上，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开口。</p>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陛下趁热用吧。”</p>
她浅浅一笑，并未急于开口。她身边侍女全是朱由校所派，就连她与父亲张国纪密谈时，也故意留侍女在旁听着。</p>
熬这碗龟元膏时，曾有侍女离殿一趟，这事朱由校必已知晓。她何必再点破惹人厌烦？他早该心中有数才是。</p>
朱由校边吃边闲话家常，眼看小碗见底，张嫣却始终只字未提正事。他心底暗暗点头，懂得拿捏分寸的皇后，才最合他心意。</p>
若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反倒要在他心里减几分分量。</p>
“陛下既已用完，臣妾便不扰您理事了。”</p>
见他放下碗，张嫣伸手接回瓷碗，笑容恬淡。</p>
“不多坐一会儿？”</p>
朱由校略作挽留。</p>
“陛下政务繁重，臣妾岂敢久留？”</p>
她轻轻摇头，“后宫琐务也不少，正等着处理呢。”</p>
说完，起身敛衽行礼，从容退下。</p>
“嫣儿，外头的事，朕自有安排。”</p>
直到她走到殿门口，朱由校才缓缓开口。</p>
“倒是宫里，还得劳你多费心。这是咱们的家，底下人终究是奴仆。若有谁越了规矩，该罚就罚，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多顾忌。”</p>
“是，陛下，臣妾明白了。”</p>
张嫣笑意不改，应得干脆。她听懂了，这话既是托付，也是定调。</p>
目送她身影翩然远去，朱由校唇角微扬。他提拔李邦华为礼部尚书，本意正是借其整合东林余部，免得尽数投向刘一璟，搅乱朝局平衡。谁知这些人心浮气躁，连下一次早朝都等不得。</p>
不过也好。经此一事，张嫣在东林旧部中威信立起，说不定真能替他拢住一部分人。再加上已倒向魏忠贤的那拨，日后清理江南，便顺手多了。</p>
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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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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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慕与秦良玉率军逼近重庆城时，雄浑鼓声震彻全城。奢崇明与麾下将领飞速登上城墙。</p>
一见白虎卫骑阵列森然，奢崇明脸色骤沉，此前被那头巨虎撞塌的那段城墙，至今尚未修缮完毕。</p>
“陛下，是秦良玉！”</p>
身旁樊虎眼尖，一眼认出苏慕身侧的秦良玉。</p>
奢崇明闻声立刻抬眼，果然望见大军后方整肃列阵的白杆兵。</p>
“贱人！”</p>
他咬牙低吼。当初他遣使招降，秦良玉非但斩使拒降，还挥师抢占南坪关，彻底掐断了重庆与永宁之间的咽喉要道。</p>
否则，他至少还能从永宁再征十余万兵马。全因秦良玉横插一手，这才断了后援。若非白杆兵战力惊人，他早命奢寅强攻南坪关了。</p>
“传令，死守四墙！所有城门，即刻封死！”</p>
奢崇明声音阴冷，眼前这支大军已说明一切：秦良玉与苏慕联手了，攻城就在眼前。</p>
“督主，城头弓弩手密布，是否需调巨型盾牌上前？”</p>
秦良玉望向远处城墙，虽距十余里，轻功者可跃，但箭雨如蝗，若无掩护，伤亡必重。</p>
“不必。待会儿，将士们跟着我便是。”</p>
苏慕淡然一笑，转身面向白虎卫，朗声下令：</p>
“列阵！”</p>
“白虎！”</p>
苏慕一声断喝，白虎军上空骤然浮现出一头巍峨的白虎幻影，巨爪踏云，獠牙生光。</p>
他抬手一按胯下白虎军魂，那军魂当即化作一道炽烈白芒，疾射入虚影之中；苏慕身形一闪，亦如流星般没入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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