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旧账新账，一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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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颔首。此番虽遭突袭，但东厂折损有限，在可控范围之内。</p>
“这是解毒丹，速服下，稳住伤势。”</p>
他扫了两人一眼，取出两枚丹丸掷于掌中。入东厂至今，医术早已登堂入室，达至一品境界。二人所中之毒、伤势深浅，他心中早有定数。</p>
他们迟迟未愈，并非伤势本身棘手，而是体内剧毒盘踞不去。这两枚丹，专解此毒。</p>
“谢督主！”</p>
二人双手接药，重重磕头。方才还惴惴不安，生怕此次失职难逃重罚。</p>
谁知苏慕非但未加惩处，反赐丹疗伤，恩威并施，令人既感且畏。</p>
“退下吧。”</p>
苏慕挥了挥手：“务必以最快速度揪出那群老鼠。若叫人溜了，旧账新账，一并清算！”</p>
“遵命，督主！”</p>
两人脊背一凛。苏慕向来言出如山，从不开玩笑。真要放跑一个，怕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会有。</p>
……</p>
东林书院。</p>
自朝廷政令传至江南，昔日书声琅琅、学子盈门的盛景，早已烟消云散。</p>
尤其一众名动江南的大儒相继离走，书院声望一落千丈。如今留下的，多是与东林党牵扯太深、退无可退的文人士子。</p>
一座僻静别院内，胡源与一名年轻士子、一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围坐而谈。那青年，正是江阴李家仓皇出逃的下任家主，李嗣源。</p>
“安倍阴阳师，计划进展如何？”</p>
胡源目光落在狩衣男子身上，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几分忌惮。安倍直人，东瀛四大阴阳师世家新锐，虽仅四品修为，但阴阳术诡谲莫测，体内豢养异物不知凡几。纵是在书院腹地，胡源也不敢轻言拿下此人。</p>
“胡大儒尽可放心。”</p>
安倍直人嘴角微扬，语带傲意：“我东瀛忍者，岂是贵国东厂那些番役可比？他们沿途所留线索，看似自然，实则步步为营，足可不动声色，将东厂督主引至东林书院。”</p>
胡源心头不快，却强压下去。</p>
他欲伏杀苏慕，确需倚仗这些东瀛人。苏慕修为深不可测，若在别处设伏，胡源半分胜算也无；唯独东林书院，积百年文脉气运，足以压制顶尖高手，这才是唯一可能得手之地。</p>
可苏慕又岂是愚者？书院蕴藏气运一事，他必有所知。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踏入禁地。</p>
想诱其入局，非得靠安倍直人麾下忍者精心布局。痕迹太重，反惹疑窦；稍有破绽，全盘皆崩。</p>
胡源面色淡漠：“安倍阴阳师既然有把握，那便好。”</p>
“胡大儒放心便是。”</p>
安倍直人毫不动怒。他清楚，明朝士子素来视东瀛为化外蛮夷，倨傲惯了。</p>
他转头望向李嗣源，话锋一转：“只是李家主允诺的海船图样，该不会临时变卦吧？”</p>
他助胡源引苏慕入局，可不是出于仁义。</p>
他本是随李家船队到江南走一趟，顺道替自家藩主向李家采买几样紧要的货品。</p>
谁料竟撞上了李嗣源，李家已遭重创，李嗣源竟以海船图纸为筹码，求他出手伏击苏慕。</p>
苏慕能逼得一众海商世家纷纷倾覆，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可大明的造船秘法，东瀛垂涎已久，反复权衡之后，安倍直人终究没能抵住诱惑，点头应允。</p>
横竖他是东瀛人，杀了苏慕又怎样？只要安然返回东瀛，大明朝廷难道真会为一个死人跨海兴师问罪？就算失手也无妨，苏慕总不至于千里迢迢追去东瀛寻仇。</p>
“安倍阴阳师尽可安心。只要诸位将苏慕引至东林书院，李某当场奉上一半图纸；余下一半，待苏慕授首之日，必双手呈上。”</p>
李嗣源嘴角微扬，语气轻缓。</p>
胡源默然旁观。他并非不看重那造船之术，但比起苏慕性命，这点技艺实在微不足道。</p>
苏慕一死，朝中百官定会趁势清剿其党羽，文官集团便可重掌中枢。届时，江南科举禁令这桩悬案，自然水到渠成。</p>
……</p>
镇海卫。</p>
“督主，暗线传来消息，已锁定了那伙人的行踪。”</p>
孙云鹤快步走入，朝苏慕躬身禀报。身上伤势较前几日已明显见好。</p>
“人在何处？”</p>
苏慕放下手中密报，抬眼问道。</p>
“回禀督主，他们藏身于无锡城内。我方探子一路尾随入城，却在城中彻底断了线索。”</p>
孙云鹤抱拳答道。</p>
“无锡？”</p>
苏慕眉峰微蹙。东林党的老巢就在无锡，若非万不得已，他本不愿踏足此地。</p>
“可确证他们仍在无锡？”</p>
他略作沉吟，再次发问。</p>
孙云鹤迟疑片刻，开口道：“底下人回报，对方留下的痕迹颇为刻意……督主，他们分明是引我们入城，莫非早设好了圈套？”</p>
东厂密报素来由他经手，他比谁都清楚无锡城是东林党的根基所在。如今对方故意露出行迹，若说没有图谋，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p>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人家备好了局，咱们若不去赴约，倒显得失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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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眸中寒光一闪。他眼下暂不打算动东林书院，却绝不代表他会退让半步。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得准备好血债血偿。</p>
“督主，既知有埋伏，何苦亲身涉险？调兵合围便是，叫他们插翅难飞，何必多此一举？”</p>
孙云鹤刚退出去，刘绾儿便低声劝道。刘家早已与苏慕荣辱与共，苏慕若有闪失，刘家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p>
“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p>
苏慕淡然一笑，摆了摆手。他当然清楚对方布了局，可并不在意，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取他性命的法子，屈指可数。</p>
其一，是纠集七八位一品高手联手围杀。他一身灵器加持，再配上一柄仙剑，寻常高手怕还不够他砍的；而整个大明，哪凑得出这么多顶尖人物？更遑论齐心协力。</p>
其二，是大军围剿。可若在东厂眼皮底下还能调兵围他，他不如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p>
其三，是布下杀阵或风水局。这类手段，他一眼便能识破。</p>
最后一种，便是借气运压制，就像他先前用国运镇压朝臣那样。无锡城里那些人，大概正打着这主意：东林党崛起多年，东林书院聚拢的气运极为可观，在他们眼里，压一个宦官，不过是举手之劳。</p>
但他们恐怕没想过，拿一座书院的气运，去压一国气运所化之身，后果会有多可怕。哪怕只是分身，他所携气运，也绝非区区书院所能抗衡。</p>
“既然督主已有安排，绾儿便放心了。”</p>
刘绾儿听罢，不再多言。劝一句是情分，缠着不放，就是不懂分寸了。</p>
……</p>
无锡离镇海卫不过半日路程。日头刚攀至中天，苏慕已率白虎军与东厂番役踏入无锡城门。</p>
人群中，一名面相敦厚的农夫悄然退开，脚步沉稳地往城内走去。</p>
苏慕目光一扫，侧首对孙云鹤道：“挑个机灵的跟上去，切莫惊动。”</p>
他指尖虚点那农夫背影。在气运之眼中，那人周身裹着一层迥异于大明气运的晦暗气息，亮得如同黑夜里的火把。</p>
“遵命，督主。”</p>
孙云鹤拱手领命，挥手示意，数条黑影无声滑出人群，衔尾而去。</p>
队伍行至无锡县衙，县令崔鸿喜早已候在门前。</p>
“卑职恭迎督主！”</p>
他仰望着端坐虎背之上的苏慕，心头五味杂陈。身为本地父母官，城中动静岂能不知？胡源等人往来频繁，倭人出入不断，他虽装聋作哑，却并非睁眼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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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颔首。此番虽遭突袭，但东厂折损有限，在可控范围之内。</p>
“这是解毒丹，速服下，稳住伤势。”</p>
他扫了两人一眼，取出两枚丹丸掷于掌中。入东厂至今，医术早已登堂入室，达至一品境界。二人所中之毒、伤势深浅，他心中早有定数。</p>
他们迟迟未愈，并非伤势本身棘手，而是体内剧毒盘踞不去。这两枚丹，专解此毒。</p>
“谢督主！”</p>
二人双手接药，重重磕头。方才还惴惴不安，生怕此次失职难逃重罚。</p>
谁知苏慕非但未加惩处，反赐丹疗伤，恩威并施，令人既感且畏。</p>
“退下吧。”</p>
苏慕挥了挥手：“务必以最快速度揪出那群老鼠。若叫人溜了，旧账新账，一并清算！”</p>
“遵命，督主！”</p>
两人脊背一凛。苏慕向来言出如山，从不开玩笑。真要放跑一个，怕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会有。</p>
……</p>
东林书院。</p>
自朝廷政令传至江南，昔日书声琅琅、学子盈门的盛景，早已烟消云散。</p>
尤其一众名动江南的大儒相继离走，书院声望一落千丈。如今留下的，多是与东林党牵扯太深、退无可退的文人士子。</p>
一座僻静别院内，胡源与一名年轻士子、一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围坐而谈。那青年，正是江阴李家仓皇出逃的下任家主，李嗣源。</p>
“安倍阴阳师，计划进展如何？”</p>
胡源目光落在狩衣男子身上，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几分忌惮。安倍直人，东瀛四大阴阳师世家新锐，虽仅四品修为，但阴阳术诡谲莫测，体内豢养异物不知凡几。纵是在书院腹地，胡源也不敢轻言拿下此人。</p>
“胡大儒尽可放心。”</p>
安倍直人嘴角微扬，语带傲意：“我东瀛忍者，岂是贵国东厂那些番役可比？他们沿途所留线索，看似自然，实则步步为营，足可不动声色，将东厂督主引至东林书院。”</p>
胡源心头不快，却强压下去。</p>
他欲伏杀苏慕，确需倚仗这些东瀛人。苏慕修为深不可测，若在别处设伏，胡源半分胜算也无；唯独东林书院，积百年文脉气运，足以压制顶尖高手，这才是唯一可能得手之地。</p>
可苏慕又岂是愚者？书院蕴藏气运一事，他必有所知。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踏入禁地。</p>
想诱其入局，非得靠安倍直人麾下忍者精心布局。痕迹太重，反惹疑窦；稍有破绽，全盘皆崩。</p>
胡源面色淡漠：“安倍阴阳师既然有把握，那便好。”</p>
“胡大儒放心便是。”</p>
安倍直人毫不动怒。他清楚，明朝士子素来视东瀛为化外蛮夷，倨傲惯了。</p>
他转头望向李嗣源，话锋一转：“只是李家主允诺的海船图样，该不会临时变卦吧？”</p>
他助胡源引苏慕入局，可不是出于仁义。</p>
他本是随李家船队到江南走一趟，顺道替自家藩主向李家采买几样紧要的货品。</p>
谁料竟撞上了李嗣源，李家已遭重创，李嗣源竟以海船图纸为筹码，求他出手伏击苏慕。</p>
苏慕能逼得一众海商世家纷纷倾覆，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可大明的造船秘法，东瀛垂涎已久，反复权衡之后，安倍直人终究没能抵住诱惑，点头应允。</p>
横竖他是东瀛人，杀了苏慕又怎样？只要安然返回东瀛，大明朝廷难道真会为一个死人跨海兴师问罪？就算失手也无妨，苏慕总不至于千里迢迢追去东瀛寻仇。</p>
“安倍阴阳师尽可安心。只要诸位将苏慕引至东林书院，李某当场奉上一半图纸；余下一半，待苏慕授首之日，必双手呈上。”</p>
李嗣源嘴角微扬，语气轻缓。</p>
胡源默然旁观。他并非不看重那造船之术，但比起苏慕性命，这点技艺实在微不足道。</p>
苏慕一死，朝中百官定会趁势清剿其党羽，文官集团便可重掌中枢。届时，江南科举禁令这桩悬案，自然水到渠成。</p>
……</p>
镇海卫。</p>
“督主，暗线传来消息，已锁定了那伙人的行踪。”</p>
孙云鹤快步走入，朝苏慕躬身禀报。身上伤势较前几日已明显见好。</p>
“人在何处？”</p>
苏慕放下手中密报，抬眼问道。</p>
“回禀督主，他们藏身于无锡城内。我方探子一路尾随入城，却在城中彻底断了线索。”</p>
孙云鹤抱拳答道。</p>
“无锡？”</p>
苏慕眉峰微蹙。东林党的老巢就在无锡，若非万不得已，他本不愿踏足此地。</p>
“可确证他们仍在无锡？”</p>
他略作沉吟，再次发问。</p>
孙云鹤迟疑片刻，开口道：“底下人回报，对方留下的痕迹颇为刻意……督主，他们分明是引我们入城，莫非早设好了圈套？”</p>
东厂密报素来由他经手，他比谁都清楚无锡城是东林党的根基所在。如今对方故意露出行迹，若说没有图谋，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p>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人家备好了局，咱们若不去赴约，倒显得失礼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慕眸中寒光一闪。他眼下暂不打算动东林书院，却绝不代表他会退让半步。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得准备好血债血偿。</p>
“督主，既知有埋伏，何苦亲身涉险？调兵合围便是，叫他们插翅难飞，何必多此一举？”</p>
孙云鹤刚退出去，刘绾儿便低声劝道。刘家早已与苏慕荣辱与共，苏慕若有闪失，刘家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p>
“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p>
苏慕淡然一笑，摆了摆手。他当然清楚对方布了局，可并不在意，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取他性命的法子，屈指可数。</p>
其一，是纠集七八位一品高手联手围杀。他一身灵器加持，再配上一柄仙剑，寻常高手怕还不够他砍的；而整个大明，哪凑得出这么多顶尖人物？更遑论齐心协力。</p>
其二，是大军围剿。可若在东厂眼皮底下还能调兵围他，他不如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p>
其三，是布下杀阵或风水局。这类手段，他一眼便能识破。</p>
最后一种，便是借气运压制，就像他先前用国运镇压朝臣那样。无锡城里那些人，大概正打着这主意：东林党崛起多年，东林书院聚拢的气运极为可观，在他们眼里，压一个宦官，不过是举手之劳。</p>
但他们恐怕没想过，拿一座书院的气运，去压一国气运所化之身，后果会有多可怕。哪怕只是分身，他所携气运，也绝非区区书院所能抗衡。</p>
“既然督主已有安排，绾儿便放心了。”</p>
刘绾儿听罢，不再多言。劝一句是情分，缠着不放，就是不懂分寸了。</p>
……</p>
无锡离镇海卫不过半日路程。日头刚攀至中天，苏慕已率白虎军与东厂番役踏入无锡城门。</p>
人群中，一名面相敦厚的农夫悄然退开，脚步沉稳地往城内走去。</p>
苏慕目光一扫，侧首对孙云鹤道：“挑个机灵的跟上去，切莫惊动。”</p>
他指尖虚点那农夫背影。在气运之眼中，那人周身裹着一层迥异于大明气运的晦暗气息，亮得如同黑夜里的火把。</p>
“遵命，督主。”</p>
孙云鹤拱手领命，挥手示意，数条黑影无声滑出人群，衔尾而去。</p>
队伍行至无锡县衙，县令崔鸿喜早已候在门前。</p>
“卑职恭迎督主！”</p>
他仰望着端坐虎背之上的苏慕，心头五味杂陈。身为本地父母官，城中动静岂能不知？胡源等人往来频繁，倭人出入不断，他虽装聋作哑，却并非睁眼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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