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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故宫踏雪游览到下午三点,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中途只在景区内的咖啡厅简单吃了些点心垫肚子。玩了一整天,黎栀饿了,很久没吃京市烤鸭,她有点想念那酥香脆嫩的片皮鸭口感。</p>

    顾星闻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带她去了京市最有名、也最难预订的传统烤鸭店。古色古香的包厢,私密而温馨。</p>

    烤鸭师傅推着餐车进来,现场片皮。枣红色的鸭皮油亮酥脆,鸭肉细嫩多汁。顾星闻是此中老饕,他示意服务员不用动手,自己亲自来。</p>

    他先夹起一块最酥脆的鸭皮,蘸上少许白糖,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趁热吃,入口即化。”</p>

    他接着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熟练地用筷子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根翠绿的黄瓜条和清甜的京葱丝,然后夹起两三块连皮带肉、烤得恰到好处的鸭肉,小心地放在配料上,最后灵巧地一卷,一个饱满漂亮的烤鸭卷就完成了。</p>

    “来,尝尝,小心烫。”他将第一个卷好的烤鸭卷递到黎栀面前的碟子里,眼神温柔地示意。</p>

    黎栀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迫不及待地夹起来咬了一口。</p>

    咔嚓一声轻响,是牙齿穿透酥脆鸭皮的美妙声音。紧接着,丰腴的鸭油混合着甜面酱的咸香、黄瓜的清爽、京葱的微辛,以及荷叶饼柔韧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形成层次极其丰富的味觉盛宴。鸭肉细腻,毫不柴涩,温度也恰到好处,温暖熨贴着饥饿的胃。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含糊不清地赞叹:“嗯!好好吃!星闻哥哥你卷的特别好吃!”</p>

    顾星闻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笑着,手下不停,又继续为她卷第二个、第三个……自己倒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她吃,时不时递上纸巾,为她添上解腻的鸭架汤。</p>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语气宠溺。</p>

    “是你卷得太好吃了嘛!”黎栀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撒娇道。</p>

    这顿晚餐,黎栀吃得心满意足,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p>

    黎栀心里暖暖的。她喜欢这种被细心照顾、被珍视的感觉。顾星闻的体贴是无声的,却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清楚她怕麻烦的小性子,愿意为她处理一切琐碎。和他在一起,她可以完全放松,做回那个被宠爱的小女孩。</p>

    吃饱喝足,坐在温暖的车里,黎栀的困意很快袭来。白天在雪地里走了太久,晚上又饱餐一顿,车内的暖气和舒缓的音乐就像催眠曲,她在车上就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靠在了顾星闻的肩膀上。</p>

    顾星闻把她搂进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示意司机开得稳些。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肩头沉睡的女孩,她呼吸均匀,长睫如蝶翼般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颜纯净得像天使。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宁静和满足。</p>

    到了酒店楼下,她依旧没醒,睡得香甜。顾星闻不忍心叫醒她,对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蜷缩在他怀里,像只依赖人的小猫。</p>

    他抱着她,平稳地走进酒店,乘坐电梯,刷卡开门,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脱掉她的雪地靴和羽绒服,帮她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再仔细地掖好被角。</p>

    过程中,黎栀迷迷糊糊醒了一下,眼神朦胧地看着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星闻哥哥……”</p>

    “睡吧,我在这儿。”顾星闻柔声安抚,摸了摸她的头发。</p>

    他的存在太过令人安心,黎栀对他毫不设防,很快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p>

    顾星闻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内心挣扎,终于忍不住,脱掉大衣和鞋子,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将她再次轻轻地搂进自己怀里。</p>

    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p>

    黎栀在他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围下,睡得很沉。</p>

    顾星闻紧紧搂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淡淡的栀子香,想陪着她小睡了一会儿,但他根本睡不着。</p>

    很纠结,不想离开。</p>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喜欢的人就在怀里,毫无防备,柔软馨香。他渴望她,想要更紧密地拥抱,想要亲吻她每一寸肌肤,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狠狠地疼爱,让她彻底属于自己。这种原始的冲动,因为积压了多年的爱恋而变得格外强烈。</p>

    但理智却像一根冰冷的绳索,牢牢地捆住了他。他想起了黎婞在傍晚的电话里,再次警告他:栀栀还小,心思不定,让他注意分寸,不要做出格的事情。</p>

    爱她,就要尊重她。</p>

    他终是叹了口气,内心充满了无奈的挣扎。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眷恋地亲吻她的眉眼、额头、鼻尖,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怎么也亲不够,简直想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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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克制的煎熬,让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五年前……</p>

    那一年,他大四,21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黎婞带着刚放暑假的妹妹来京北大学玩。他第一次见到17岁的黎栀。</p>

    那时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青涩懵懂,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扎着马尾辫,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可她即便那样青涩,却已然漂亮得晃人眼睛,像一颗刚刚开始散发光芒的珍珠。</p>

    她跟在姐姐身后,看到他,乖巧又略带羞涩地喊他:“星闻哥哥。”</p>

    就是那一声“哥哥”,像一颗种子,瞬间在他心里扎了根。从此,他的梦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她那声软糯的“哥哥”。</p>

    然而,因为年龄和距离,一个在京市,一个在宁城,相隔千里,他爱得隐忍又煎熬。不敢贸然表白,怕吓跑她。他只能借着寒暑假,找各种借口去宁城,打着看望黎婞找她玩的幌子,接近她,多看她几眼,多和她说几句话。</p>

    他看着她渐渐长大,褪去婴儿肥,出落得亭亭玉立,明媚动人。但是却变得一条让他抓不住的鱼,若即若离。她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追求者,情史一段又一段,虽然大多短暂,却每次都让他感到苦恼和烦闷。</p>

    他看着她恋爱,又看着她恢复单身,心情也随之起起落落。他无数次想过表白,可看到黎婞与许珩那场异地恋,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他又顾虑重重。许珩的难题何尝不是他的难题,横亘在他和黎栀之间。宁城与京市,黎家与顾家,各有各的牵绊。终是无法将那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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