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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送黎栀送回梧桐里公寓。车里暖气很足，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疲惫就席卷而来，她在车里依偎着秦皓，睡着了。</p>
秦皓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鼻尖微红，呼吸轻浅，靠在他怀里很乖的样子，这突如其来的依赖，让他意外又心酸。这是他的未婚妻，法律意义上即将与他缔结婚约的人。从头到尾，他假借婚约哄她订婚，不就是为了假戏真做吗？</p>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手臂环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就这样一直抱着，不放手，也挺好的。</p>
车子停在梧桐里公寓楼下。秦皓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车外，一路抱进电梯，还好，密码锁也可以刷脸进门，再把人抱到卧室。女孩在他怀里动了动，并未醒来。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外套，替她盖好被子。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锋芒。秦皓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将她的手机调成静音，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擦哭花的脸和有些冰凉的手。守了一阵，确认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才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带上门离开。</p>
回到车上，秦皓脸上的温柔褪去，眉头微蹙。今晚在云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害怕到哭肿了眼睛？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p>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黎栀悠悠转醒，精神恢复了不少。她看了看身上还是昨晚的旗袍，皱了皱眉，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昨夜的阴影和疲惫。</p>
她刚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在闪烁，是秦皓的电话打进来。</p>
“醒了吗？感觉好些了吗？” 秦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p>
“嗯，好多了，睡了一觉没事了。” 黎栀的声音听起来是轻松明快的。</p>
“那就好。” 秦皓似松了口气，叮嘱道，“记得吃早餐，我给你订了餐，应该快送到了。”</p>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黎栀笑了：“你定的早餐来了，我去开门，先挂了啊。”</p>
她放下电话，走到门边，拉开门。</p>
但门外站着的，不是送餐员，而是她此刻不想见到的一张俊脸——霍靖舟。</p>
黎栀吓了一跳，她身上穿着的是长袖长裤睡衣，头发还在滴水。她下意识地想立刻关上门。但霍靖舟动作更快，他一只手撑住门框，强行挤了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早餐纸袋。</p>
“你到底要干什么？” 黎栀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厌烦。</p>
霍靖舟反手关上门，动作从容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带着试探的抱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笨拙的温柔：</p>
“我来给你道歉。”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昨晚……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看到她没有挣扎，顿了顿，将手臂收紧了一些，语气里是懊悔和恳求，“原谅我，好不好？昨天是我太冲动，失了分寸。我给你道歉，宝宝，原谅我，嗯？”</p>
宝宝？这个称呼让黎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力推开他，仰起脸，盯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你……你在说什么？”</p>
霍靖舟避开了她审视的目光，视线落在还在滴水的长发上。没有回答，而是熟门熟路地转身走进浴室，拿出了吹风机，然后示意她坐下。</p>
黎栀沉默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霍靖舟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皮，他修长的手指灵活而小心地穿梭在她的发间，给她吹过几次头发，终于熟练了。</p>
头发吹干了，霍靖舟又拉着她走到餐桌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吃早餐。”</p>
他带来的早餐很丰盛，三鲜小馄饨、表皮金黄，内里软糯的豆皮、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都是她平时喜欢的江城早点。</p>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这回，应该是秦皓订的餐到了。霍靖舟起身，先黎栀一步走到门口，开门接过外卖员递来的袋子，关门看也没看，随手就放进了厨房的操作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坐下。</p>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霍靖舟吃得不多，黎栀也食不知味，只想赶紧吃完，打发他走。</p>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粥，黎栀放下勺子：“吃完了，你也道过歉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p>
霍靖舟收拾着碗筷，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垃圾装好放到一边，去厨房洗洗手，走回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从后面环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委屈和执拗：</p>
“多呆一会儿不行吗？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嗯？”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汲取她的气息，“可是为什么……我就这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亲吻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叹息：“黎栀，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们……谈谈。”</p>
“谈什么？” 黎栀挣脱他的怀抱，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和他拉开距离，“谈你对我做了多少‘好事’吗？你自己心里没数？”</p>
霍靖舟身体微微一僵，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p>
黎栀一条条细数，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p>
“最开始，你给宋恒之申请留学的事情制造阻碍和麻烦，为了拿捏我，逼我就范！他有什么错？就因为喜欢我，和我谈了一场恋爱，就该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报复？”</p>
“第二次，两个月前在‘极光’酒吧醉酒那晚，他来接我回家，结果，你在江畔酒店大堂，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拦住，从他手上‘劫’走了我。然后，我们有了……第一次……交集，那次其实是你……强迫我……”她顿了顿，没有说出“亲密接触”那个词，</p>
“是，” 霍靖舟没有否认，他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坦荡，毫无悔意。</p>
“是，是我从他手上劫走了你。可我一点也不后悔。如果那晚我不那么做，和你一起过夜的人就是他。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字一句的说。</p>
他的坦诚和理直气壮让黎栀心头发寒。</p>
“第三次，在布里斯班的酒吧。你，绑架了我，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你以为我真猜不到是你干的吗？后来，我去酒吧调了监控，虽然你的人做得很干净，把监控记录删除了，但是你没想到吧，我又找人恢复了。你后来送了我那块蓝宝石定制手表，我就当是你赔罪，收下了，没有跟你计较。但是，霍靖舟，你不该把我当傻瓜！”</p>
“再然后，就是昨天。在云顶俱乐部，江洲商圈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在。而你，你……你差点在那里……强暴我。”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你差一点，就让我在那样的场合身败名裂！成为笑柄！……你……”</p>
她气得都快说不下去了……</p>
霍靖舟的脸色在她提到布里斯班时，就已经开始泛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呵呵，是啊，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而昨天的事……他无法辩驳。</p>
“霍靖舟，” 黎栀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你还想干什么？想睡我？可你已经睡过很多次了，还没够吗？还想睡？”</p>
“对，” 霍靖舟迎着她的目光，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还想睡。没睡够。想睡一辈子！”</p>
“霍靖舟，” 黎栀提高声音，一字一顿，砸在安静的客厅里。</p>
“你坏透了。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你知道吗？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在犯罪。你还指望，我会跟你在一起？我跟你，不，可，能！”</p>
她的话像一把冰刃，将他最后的侥幸和伪装彻底撕碎。</p>
霍靖舟的心脏剧痛，痛得他几乎蜷缩。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强迫自己克制，走到她面前，单膝半蹲下来，试图去拉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卑微：</p>
“我知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可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意你，我想和你在一起！”</p>
“黎栀，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我做个好人，再也不干违法的事，好不好？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胡乱去亲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声音微微颤抖，“你别对我这么狠心…………”</p>
“不要！”</p>
黎栀用力推开他，身体往后靠。</p>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霍靖舟，你没发现吗？我很怕你，你脾气太差，动不动就发疯，像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你走吧！以前的事，看在……看在我们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以后，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p>
她想扒开他的手，但没做到。霍靖舟握住她的手腕，握得死紧。黎栀只能任他握着，身体往后拉开一些距离。</p>
“还有，不要再找宋恒之的麻烦，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出国了，别再去为难他！秦皓也是，我和他订婚但不一定结婚，你也不要为难他！”</p>
“那顾星闻呢？” 霍靖舟忍着痛，握着她的手，哑声问，“你会和他在一起吗？会嫁给他吗？”</p>
黎栀沉默了一下，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将来非要找个人结婚，只要他还要我，我会选他。可现在不行，我还要出国留学，暂时不会考虑结婚。所以，请你不要去报复任何人，不要迁怒任何人！”</p>
“我不准！” 霍靖舟低吼出来，眼底翻涌着暴戾，“我不准你嫁给他！你只能嫁给我！我不准你和任何人结婚，订婚也不行！黎栀，我爱你！我要你！”</p>
他的爱，在此刻听来，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窒息。</p>
黎栀也快崩溃了，她捂住耳朵大喊：“霍靖舟！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就算将来嫁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嫁给你！你听明白了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霍靖舟定定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看了很久很久。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p>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再次开口，声音嘶哑而平静：</p>
“所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不接受我，也不要我，是不是？”他重复问道，要得到最后的确认。</p>
“是！” 黎栀抬起头，斩钉截铁确认，“我不会和你在一起！霍靖舟，我们不合适，别再来往了，好不好？求你！”</p>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霍靖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挣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p>
“打住！” 黎栀厉声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厌烦，“你又想威胁我？霍靖舟，你改不了的！你就是天生的坏种！骨子里就是坏的！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p>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霍靖舟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看到她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被她彻底否定的愤怒，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p>
他不再祈求，不再解释。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却，凝结成坚冰。</p>
“黎栀，”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p>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p>
“你会来求我的。到时候，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好说话了。”</p>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带着骇人的戾气，“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摔门而去！</p>
巨大的关门声在公寓里回荡，震得黎栀耳膜发疼，也震碎了她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她脱力般跌坐回沙发里，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p>
懊悔、恐惧、无助、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p>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的男人？</p>
摔门离去的霍靖舟，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双猩红、布满血丝、充满了毁灭欲的眼睛，知道一切温和的、试图挽回的手段都已经失效了。</p>
既然她不要他的“好”，那他就只能让她彻底领教他的“坏”。</p>
游戏，进入下一个阶段。没有退路，只有征服或被征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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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送黎栀送回梧桐里公寓。车里暖气很足，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疲惫就席卷而来，她在车里依偎着秦皓，睡着了。</p>
秦皓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鼻尖微红，呼吸轻浅，靠在他怀里很乖的样子，这突如其来的依赖，让他意外又心酸。这是他的未婚妻，法律意义上即将与他缔结婚约的人。从头到尾，他假借婚约哄她订婚，不就是为了假戏真做吗？</p>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手臂环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就这样一直抱着，不放手，也挺好的。</p>
车子停在梧桐里公寓楼下。秦皓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车外，一路抱进电梯，还好，密码锁也可以刷脸进门，再把人抱到卧室。女孩在他怀里动了动，并未醒来。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外套，替她盖好被子。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锋芒。秦皓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将她的手机调成静音，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擦哭花的脸和有些冰凉的手。守了一阵，确认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才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带上门离开。</p>
回到车上，秦皓脸上的温柔褪去，眉头微蹙。今晚在云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害怕到哭肿了眼睛？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p>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黎栀悠悠转醒，精神恢复了不少。她看了看身上还是昨晚的旗袍，皱了皱眉，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昨夜的阴影和疲惫。</p>
她刚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在闪烁，是秦皓的电话打进来。</p>
“醒了吗？感觉好些了吗？” 秦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p>
“嗯，好多了，睡了一觉没事了。” 黎栀的声音听起来是轻松明快的。</p>
“那就好。” 秦皓似松了口气，叮嘱道，“记得吃早餐，我给你订了餐，应该快送到了。”</p>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黎栀笑了：“你定的早餐来了，我去开门，先挂了啊。”</p>
她放下电话，走到门边，拉开门。</p>
但门外站着的，不是送餐员，而是她此刻不想见到的一张俊脸——霍靖舟。</p>
黎栀吓了一跳，她身上穿着的是长袖长裤睡衣，头发还在滴水。她下意识地想立刻关上门。但霍靖舟动作更快，他一只手撑住门框，强行挤了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早餐纸袋。</p>
“你到底要干什么？” 黎栀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厌烦。</p>
霍靖舟反手关上门，动作从容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带着试探的抱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笨拙的温柔：</p>
“我来给你道歉。”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昨晚……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看到她没有挣扎，顿了顿，将手臂收紧了一些，语气里是懊悔和恳求，“原谅我，好不好？昨天是我太冲动，失了分寸。我给你道歉，宝宝，原谅我，嗯？”</p>
宝宝？这个称呼让黎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力推开他，仰起脸，盯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你……你在说什么？”</p>
霍靖舟避开了她审视的目光，视线落在还在滴水的长发上。没有回答，而是熟门熟路地转身走进浴室，拿出了吹风机，然后示意她坐下。</p>
黎栀沉默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霍靖舟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皮，他修长的手指灵活而小心地穿梭在她的发间，给她吹过几次头发，终于熟练了。</p>
头发吹干了，霍靖舟又拉着她走到餐桌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吃早餐。”</p>
他带来的早餐很丰盛，三鲜小馄饨、表皮金黄，内里软糯的豆皮、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都是她平时喜欢的江城早点。</p>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这回，应该是秦皓订的餐到了。霍靖舟起身，先黎栀一步走到门口，开门接过外卖员递来的袋子，关门看也没看，随手就放进了厨房的操作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坐下。</p>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霍靖舟吃得不多，黎栀也食不知味，只想赶紧吃完，打发他走。</p>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粥，黎栀放下勺子：“吃完了，你也道过歉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p>
霍靖舟收拾着碗筷，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垃圾装好放到一边，去厨房洗洗手，走回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从后面环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委屈和执拗：</p>
“多呆一会儿不行吗？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嗯？”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汲取她的气息，“可是为什么……我就这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亲吻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叹息：“黎栀，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们……谈谈。”</p>
“谈什么？” 黎栀挣脱他的怀抱，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和他拉开距离，“谈你对我做了多少‘好事’吗？你自己心里没数？”</p>
霍靖舟身体微微一僵，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p>
黎栀一条条细数，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p>
“最开始，你给宋恒之申请留学的事情制造阻碍和麻烦，为了拿捏我，逼我就范！他有什么错？就因为喜欢我，和我谈了一场恋爱，就该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报复？”</p>
“第二次，两个月前在‘极光’酒吧醉酒那晚，他来接我回家，结果，你在江畔酒店大堂，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拦住，从他手上‘劫’走了我。然后，我们有了……第一次……交集，那次其实是你……强迫我……”她顿了顿，没有说出“亲密接触”那个词，</p>
“是，” 霍靖舟没有否认，他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坦荡，毫无悔意。</p>
“是，是我从他手上劫走了你。可我一点也不后悔。如果那晚我不那么做，和你一起过夜的人就是他。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字一句的说。</p>
他的坦诚和理直气壮让黎栀心头发寒。</p>
“第三次，在布里斯班的酒吧。你，绑架了我，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你以为我真猜不到是你干的吗？后来，我去酒吧调了监控，虽然你的人做得很干净，把监控记录删除了，但是你没想到吧，我又找人恢复了。你后来送了我那块蓝宝石定制手表，我就当是你赔罪，收下了，没有跟你计较。但是，霍靖舟，你不该把我当傻瓜！”</p>
“再然后，就是昨天。在云顶俱乐部，江洲商圈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在。而你，你……你差点在那里……强暴我。”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你差一点，就让我在那样的场合身败名裂！成为笑柄！……你……”</p>
她气得都快说不下去了……</p>
霍靖舟的脸色在她提到布里斯班时，就已经开始泛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呵呵，是啊，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而昨天的事……他无法辩驳。</p>
“霍靖舟，” 黎栀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你还想干什么？想睡我？可你已经睡过很多次了，还没够吗？还想睡？”</p>
“对，” 霍靖舟迎着她的目光，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还想睡。没睡够。想睡一辈子！”</p>
“霍靖舟，” 黎栀提高声音，一字一顿，砸在安静的客厅里。</p>
“你坏透了。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你知道吗？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在犯罪。你还指望，我会跟你在一起？我跟你，不，可，能！”</p>
她的话像一把冰刃，将他最后的侥幸和伪装彻底撕碎。</p>
霍靖舟的心脏剧痛，痛得他几乎蜷缩。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强迫自己克制，走到她面前，单膝半蹲下来，试图去拉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卑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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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栀，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我做个好人，再也不干违法的事，好不好？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胡乱去亲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声音微微颤抖，“你别对我这么狠心…………”</p>
“不要！”</p>
黎栀用力推开他，身体往后靠。</p>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霍靖舟，你没发现吗？我很怕你，你脾气太差，动不动就发疯，像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你走吧！以前的事，看在……看在我们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以后，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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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顾星闻呢？” 霍靖舟忍着痛，握着她的手，哑声问，“你会和他在一起吗？会嫁给他吗？”</p>
黎栀沉默了一下，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将来非要找个人结婚，只要他还要我，我会选他。可现在不行，我还要出国留学，暂时不会考虑结婚。所以，请你不要去报复任何人，不要迁怒任何人！”</p>
“我不准！” 霍靖舟低吼出来，眼底翻涌着暴戾，“我不准你嫁给他！你只能嫁给我！我不准你和任何人结婚，订婚也不行！黎栀，我爱你！我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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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栀也快崩溃了，她捂住耳朵大喊：“霍靖舟！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就算将来嫁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嫁给你！你听明白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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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再次开口，声音嘶哑而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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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黎栀抬起头，斩钉截铁确认，“我不会和你在一起！霍靖舟，我们不合适，别再来往了，好不好？求你！”</p>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霍靖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挣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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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祈求，不再解释。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却，凝结成坚冰。</p>
“黎栀，”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p>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p>
“你会来求我的。到时候，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好说话了。”</p>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带着骇人的戾气，“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摔门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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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恐惧、无助、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p>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的男人？</p>
摔门离去的霍靖舟，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双猩红、布满血丝、充满了毁灭欲的眼睛，知道一切温和的、试图挽回的手段都已经失效了。</p>
既然她不要他的“好”，那他就只能让她彻底领教他的“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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