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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酒吧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像是被揉碎了的星河洒落在人间。秦皓的车停在门口时，林薇正扶着摇摇晃晃的黎栀从玻璃旋转门里出来。</p>
“秦总！”林薇看到救星般招手，一只手还要拉住试图挣脱的黎栀，“栀栀喝多了，我实在扛不动了。”</p>
秦皓快步上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黎栀肩上。三月初的江洲夜晚还是很冷，爱美的小姑娘今天穿的是仙气飘飘的白裙子。</p>
“怎么喝这么多？”他的声音温和，眉头却微微蹙起。</p>
黎栀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在秦皓脸上聚焦。她眨了几下眼睛，似在确认什么，然后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p>
“恒之！”她欢呼一声，整个人扑进秦皓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差点挂在他身上，“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p>
林薇倒吸一口气，慌忙上前去拉她的手臂：“栀栀！这是秦总！秦皓！你未婚夫！不是宋恒之！”</p>
“放开啦。”黎栀扭了扭身体，酒精让她变得固执又孩子气，“这就是恒之，恒之戴眼镜，他也戴眼镜，恒之高高的，他也高高的……”</p>
秦皓用手托了托身上的挂件，很软很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和宋恒之确有几分相似——都是斯文的眼镜男，身形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宋恒之是干净的学生气，而秦皓浸淫商场多年，眉眼间多了些难以琢磨的深沉。</p>
“没关系。”他对林薇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先上车吧。”</p>
他很轻松就将她抱起——165的身高，100斤不到的体重，太瘦了。黎栀顺势将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p>
“恒之，你知道吗……”她在他耳边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今天去录歌了，我写的歌，我给仙侠剧写的歌，特别好听……”</p>
“嗯，我知道。”秦皓应和着，将她抱进车后座。</p>
林薇上了副驾驶，秦皓吩咐助理沈阳：“先送林小姐去江音，再去梧桐里。”</p>
沈阳点点头，启动了车子。</p>
黎栀在车里也不安分，她侧过身，半个身子几乎要趴在秦皓腿上，仰着脸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不想听我唱歌吗？”</p>
“想听。”秦皓将她扶正坐好，又帮她系好安全带，“等你清醒的时候唱给我听。”</p>
“我现在就很清醒！”黎栀抗议道，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我现在就唱给你听——”</p>
“栀栀！”林薇从前座转过身来，“你别闹了，好好坐着。”</p>
“我没闹！”黎栀反驳，“我就是想唱歌给恒之听嘛……他最喜欢听我唱歌……”</p>
秦皓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黎栀和宋恒之已经分手，但听到她这样亲昵地唤着别人的名字，胸口还是泛起了细微的酸涩。</p>
他将黎栀轻轻揽回怀中，让她靠着自己肩头：“好，那你唱，我听着。”</p>
黎栀满意地“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起来。</p>
她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沙哑，是《云涯寄》的副歌部分：</p>
“……乘风去，云涯寄，一念山河岁月稀……”</p>
才唱了两句，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秦皓低头一看，她靠在他肩上，已经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p>
“继续唱。”他轻声鼓励。</p>
“嗯……”黎栀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唱下去，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寻找温暖的猫。</p>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江洲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怀中的人已陷入沉睡。</p>
他认识她多久了？从她出生时裹在襁褓里开始的吧。那时秦家和黎家是世交，两家人常来往，六岁的他指着刚百日的她，说，我长大了要她给我做媳妇，一句玩笑成就了这段婚约，虽然他答应过她，只是契约婚约。但是，谁能确定，不能成真呢？</p>
这个游戏人间、只谈恋爱，不承担结果的丫头，让人又爱又恨。到底交往了多少个男朋友？他都替她数不清。</p>
“今天在录音棚录歌，非常顺利，一高兴就喝高了，把你当成宋学长了，你别介意哈！话说，你俩这身材还真有点像……哈哈……”林薇替黎栀解释了一番。</p>
“没事。”秦皓简短地回应，视线依然落在黎栀脸上。</p>
林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再开口。</p>
车子先到了江洲音乐学院三号门。林薇下车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黎栀，对秦皓说：“秦总，麻烦您照顾好她，谢谢……”</p>
“放心！”秦皓淡淡答道。</p>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马路对面的梧桐里公寓。</p>
车停在公寓楼下，秦皓再次将黎栀抱起来。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p>
“到家了？”她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p>
“嗯，到家了。”</p>
“这是哪里？”她环顾四周，显然还没完全清醒。</p>
“你的公寓。”秦皓耐心地回答，抱着她走进电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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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黎栀又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他胸口。</p>
电梯停在15楼，秦皓把她的脸对着门锁扫了扫，门“滴”的一声打开了。这是他第二次来她的公寓，上一次来是一周前，也是送她回家。</p>
公寓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被黎栀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p>
秦皓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房间是柔和的米色调，床单是淡淡的烟粉色，上面散落着几个毛绒玩偶。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打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p>
黎栀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蹭了蹭，像只猫。</p>
秦皓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p>
回到床边，扶起她的头，用热毛巾为她擦了脸和手。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是双弹钢琴的手。</p>
“渴……”黎栀忽然呢喃。</p>
秦皓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扶她起来喝。她闭着眼睛喝了半杯，然后又躺回去，蜷缩成一团。</p>
为她盖好被子后，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慢慢巡视了一圈。</p>
书房的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这间房被改造成了音乐室，一面墙做了隔音处理。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立式钢琴，旁边是谱架，上面还摊开着一份手写的乐谱。墙上挂着几把吉他，从小提琴到民谣吉他都有。书架旁还立着一把大提琴。</p>
秦皓走到谱架前，看着那份乐谱。娟秀的字迹写着歌名——《云涯寄》，正是黎栀刚才在车上哼唱的那首。歌词旁边还有铅笔写的注释：“此处加入大提琴独奏，要深沉而克制的情感……”</p>
回到客厅，他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一本相册吸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p>
相册里是黎栀和朋友的合照——和林薇的，和同学的，和江嘉年的……翻到后面，他看到了她和宋恒之的合照。</p>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宋恒之搂着黎栀的肩膀，两人站在江洲大学的梧桐大道上，金色的落叶铺了满地。黎栀仰头看着宋恒之，眼睛里亮着星光——</p>
他合上相册，像是被烫到。</p>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沈阳发来的消息：“秦总，我在楼下等您。”</p>
秦皓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p>
黎栀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脆弱感。</p>
秦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轻声说：“晚安，栀栀。”</p>
轻轻关上门，离开公寓。</p>
电梯下行时，秦皓看着镜面墙壁中的自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沉如夜。</p>
“假戏真做”——是他藏在心底的想法。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玩够。</p>
车子驶离梧桐里。</p>
“去公司。”他对沈阳说。</p>
“这么晚还去公司？”沈阳有些惊讶。</p>
“嗯，还有些文件要处理。”</p>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驶向江洲中央商务区。秦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黎栀醉酒后喊“恒之”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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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酒吧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像是被揉碎了的星河洒落在人间。秦皓的车停在门口时，林薇正扶着摇摇晃晃的黎栀从玻璃旋转门里出来。</p>
“秦总！”林薇看到救星般招手，一只手还要拉住试图挣脱的黎栀，“栀栀喝多了，我实在扛不动了。”</p>
秦皓快步上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黎栀肩上。三月初的江洲夜晚还是很冷，爱美的小姑娘今天穿的是仙气飘飘的白裙子。</p>
“怎么喝这么多？”他的声音温和，眉头却微微蹙起。</p>
黎栀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在秦皓脸上聚焦。她眨了几下眼睛，似在确认什么，然后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p>
“恒之！”她欢呼一声，整个人扑进秦皓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差点挂在他身上，“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p>
林薇倒吸一口气，慌忙上前去拉她的手臂：“栀栀！这是秦总！秦皓！你未婚夫！不是宋恒之！”</p>
“放开啦。”黎栀扭了扭身体，酒精让她变得固执又孩子气，“这就是恒之，恒之戴眼镜，他也戴眼镜，恒之高高的，他也高高的……”</p>
秦皓用手托了托身上的挂件，很软很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和宋恒之确有几分相似——都是斯文的眼镜男，身形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宋恒之是干净的学生气，而秦皓浸淫商场多年，眉眼间多了些难以琢磨的深沉。</p>
“没关系。”他对林薇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先上车吧。”</p>
他很轻松就将她抱起——165的身高，100斤不到的体重，太瘦了。黎栀顺势将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p>
“恒之，你知道吗……”她在他耳边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今天去录歌了，我写的歌，我给仙侠剧写的歌，特别好听……”</p>
“嗯，我知道。”秦皓应和着，将她抱进车后座。</p>
林薇上了副驾驶，秦皓吩咐助理沈阳：“先送林小姐去江音，再去梧桐里。”</p>
沈阳点点头，启动了车子。</p>
黎栀在车里也不安分，她侧过身，半个身子几乎要趴在秦皓腿上，仰着脸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不想听我唱歌吗？”</p>
“想听。”秦皓将她扶正坐好，又帮她系好安全带，“等你清醒的时候唱给我听。”</p>
“我现在就很清醒！”黎栀抗议道，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我现在就唱给你听——”</p>
“栀栀！”林薇从前座转过身来，“你别闹了，好好坐着。”</p>
“我没闹！”黎栀反驳，“我就是想唱歌给恒之听嘛……他最喜欢听我唱歌……”</p>
秦皓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黎栀和宋恒之已经分手，但听到她这样亲昵地唤着别人的名字，胸口还是泛起了细微的酸涩。</p>
他将黎栀轻轻揽回怀中，让她靠着自己肩头：“好，那你唱，我听着。”</p>
黎栀满意地“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起来。</p>
她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沙哑，是《云涯寄》的副歌部分：</p>
“……乘风去，云涯寄，一念山河岁月稀……”</p>
才唱了两句，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秦皓低头一看，她靠在他肩上，已经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p>
“继续唱。”他轻声鼓励。</p>
“嗯……”黎栀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唱下去，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寻找温暖的猫。</p>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江洲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怀中的人已陷入沉睡。</p>
他认识她多久了？从她出生时裹在襁褓里开始的吧。那时秦家和黎家是世交，两家人常来往，六岁的他指着刚百日的她，说，我长大了要她给我做媳妇，一句玩笑成就了这段婚约，虽然他答应过她，只是契约婚约。但是，谁能确定，不能成真呢？</p>
这个游戏人间、只谈恋爱，不承担结果的丫头，让人又爱又恨。到底交往了多少个男朋友？他都替她数不清。</p>
“今天在录音棚录歌，非常顺利，一高兴就喝高了，把你当成宋学长了，你别介意哈！话说，你俩这身材还真有点像……哈哈……”林薇替黎栀解释了一番。</p>
“没事。”秦皓简短地回应，视线依然落在黎栀脸上。</p>
林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再开口。</p>
车子先到了江洲音乐学院三号门。林薇下车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黎栀，对秦皓说：“秦总，麻烦您照顾好她，谢谢……”</p>
“放心！”秦皓淡淡答道。</p>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马路对面的梧桐里公寓。</p>
车停在公寓楼下，秦皓再次将黎栀抱起来。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p>
“到家了？”她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p>
“嗯，到家了。”</p>
“这是哪里？”她环顾四周，显然还没完全清醒。</p>
“你的公寓。”秦皓耐心地回答，抱着她走进电梯。</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黎栀又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他胸口。</p>
电梯停在15楼，秦皓把她的脸对着门锁扫了扫，门“滴”的一声打开了。这是他第二次来她的公寓，上一次来是一周前，也是送她回家。</p>
公寓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被黎栀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p>
秦皓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房间是柔和的米色调，床单是淡淡的烟粉色，上面散落着几个毛绒玩偶。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打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p>
黎栀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蹭了蹭，像只猫。</p>
秦皓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p>
回到床边，扶起她的头，用热毛巾为她擦了脸和手。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是双弹钢琴的手。</p>
“渴……”黎栀忽然呢喃。</p>
秦皓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扶她起来喝。她闭着眼睛喝了半杯，然后又躺回去，蜷缩成一团。</p>
为她盖好被子后，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慢慢巡视了一圈。</p>
书房的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这间房被改造成了音乐室，一面墙做了隔音处理。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立式钢琴，旁边是谱架，上面还摊开着一份手写的乐谱。墙上挂着几把吉他，从小提琴到民谣吉他都有。书架旁还立着一把大提琴。</p>
秦皓走到谱架前，看着那份乐谱。娟秀的字迹写着歌名——《云涯寄》，正是黎栀刚才在车上哼唱的那首。歌词旁边还有铅笔写的注释：“此处加入大提琴独奏，要深沉而克制的情感……”</p>
回到客厅，他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一本相册吸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p>
相册里是黎栀和朋友的合照——和林薇的，和同学的，和江嘉年的……翻到后面，他看到了她和宋恒之的合照。</p>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宋恒之搂着黎栀的肩膀，两人站在江洲大学的梧桐大道上，金色的落叶铺了满地。黎栀仰头看着宋恒之，眼睛里亮着星光——</p>
他合上相册，像是被烫到。</p>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沈阳发来的消息：“秦总，我在楼下等您。”</p>
秦皓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p>
黎栀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脆弱感。</p>
秦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轻声说：“晚安，栀栀。”</p>
轻轻关上门，离开公寓。</p>
电梯下行时，秦皓看着镜面墙壁中的自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沉如夜。</p>
“假戏真做”——是他藏在心底的想法。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玩够。</p>
车子驶离梧桐里。</p>
“去公司。”他对沈阳说。</p>
“这么晚还去公司？”沈阳有些惊讶。</p>
“嗯，还有些文件要处理。”</p>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驶向江洲中央商务区。秦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黎栀醉酒后喊“恒之”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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