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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江洲的街道空荡得如同被遗弃的梦境。黎栀的红色宝马X6如一道愤怒的火焰，划破沉寂的夜色，驶向听澜公寓——这是江洲顶级的临江公寓。</p>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黎栀的手冰凉。她紧握方向盘，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行字——“抱歉，您的身份信息受限，无法购票”。</p>
先是维也纳，再是黎氏项目，现在连出行都被限制。这一切的指向性太明显了，除了霍靖舟，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做这些事。</p>
“卑鄙无耻……”她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得更深。</p>
听澜湾的保安已经接到通知，看到她的车牌后直接放行。黎栀将车粗暴地停在地面车位，砰地关上车门，黑色羊绒大衣的衣角在夜风中扬起。</p>
电梯直达顶层，她本可以指纹识别进去，但是她偏不，她把门敲得“砰砰砰”乱响，幸亏这一层只有霍靖舟这一户，这深夜的敲门声才不至于影响到别人。</p>
门开了。</p>
霍靖舟站在玄关处，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但眼神清明得不带一丝睡意。</p>
“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p>
黎栀没有换鞋，气势汹汹的径直走进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江洲的夜景如一幅铺开的星空画卷，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这样美的景色，此刻在她眼中只剩冰冷。</p>
“霍靖舟，”她转身面对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宁城黎家的项目，是不是你动的手脚？”</p>
霍靖舟不答，缓缓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么晚过来，就为了问这个？”</p>
“还有我的留学申请！”黎栀上前几步，橘色的高领羊绒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是不是你动得手脚？”</p>
霍靖舟喝了口水，抬眼看她：“如果我说是呢？”</p>
空气凝固了。</p>
黎栀感到一阵眩晕，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冲击力还是超出了预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p>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破坏别人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p>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p>
霍靖舟放下水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步伐缓慢而压迫，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猛兽。</p>
“我凭什么？”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黎栀，你问我凭什么？”</p>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这个动作曾经在情动时发生过无数次，但此刻只有冰冷的控制。</p>
“我告诉过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会让你后悔，会让你来求我。”</p>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黎栀试图挣脱，但他的手指如铁钳般牢固，“你毁了黎家的项目，断了我的前程，就因为我拒绝了你？霍靖舟，你疯了！”</p>
“对，我疯了！”霍靖舟突然提高音量，眼底涌起压抑已久的暴风雨，“我早就疯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疯了！”</p>
他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臂弯间：</p>
“我求过你的，黎栀。我就差跪下来求你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求你看我一眼。我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p>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东西，让黎栀的心脏莫名一紧。但她很快压制住那不该有的情绪，冷冷道：</p>
“所以呢？我不接受，你就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家？”</p>
“你怎么说的？”霍靖舟不理会她的质问，自顾自地继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我是个天生的坏种，你说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都不会和我在一起。”</p>
黎栀别开脸：“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还不够坏吗？”</p>
“是啊，我是坏种。”霍靖舟笑了，那笑容冰冷，“可就是这个坏种，把心掏出来给你踩，你却看都不看一眼。”</p>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眼神依旧锁死她：</p>
“明明你的第一次给了我，黎栀。江畔酒店那晚，你喝醉了，我抱着你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享受了……可第二天醒来，你就翻脸不认人，说那只是一夜情，让我别当真。”</p>
黎栀的脸白了白：“那本来就是……”</p>
“然后呢？”霍靖舟打断她，“你无视我，继续跟宋恒之谈恋爱，和顾星闻上床，现在又和秦皓谈婚论嫁。你把我当什么？用过即弃的玩具？”</p>
“你闭嘴！”黎栀终于爆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俩什么关系？连临时炮友都算不上！那晚，是你冒充宋恒之，我才和你上床的，我的第一次是想给宋恒之的，我能和你上床，也能和别人上床，我喜欢顾星闻，所以和他上床，跟你上床只是意外，以后还会有别人，关你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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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扔出去，她看到霍靖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眼神中露出狠戾。</p>
“你给我闭嘴！”他大吼一声。</p>
好，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他伤害她在乎的东西，那她也要伤害他在乎的——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p>
长久的沉默。</p>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p>
霍靖舟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硬。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可怕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p>
“说完了？”</p>
黎栀咬紧下唇，不答。</p>
“那你听好，”他慢慢转回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黎家的项目只是暂停，不是终止。你的留学申请，我随时可以让他们重新通过。你的出行限制，我一句话就能解除。”</p>
他向前一步，黎栀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p>
“但这一切，”霍靖舟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都需要条件。”</p>
“什么条件？”黎栀的声音发紧。</p>
霍靖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离开秦皓，取消婚约。回到我身边。”</p>
“不可能。”黎栀毫不犹豫。</p>
“那你，就看着黎氏破产吧。”霍靖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悦榕里’项目每天损失近百万，‘诺梵’的违约金三百万欧元。黎氏现金流还能撑多久？一个月？半个月？”</p>
黎栀的指尖陷入掌心：“秦家会帮忙……”</p>
“秦皓？”霍靖舟嗤笑，“你以为他能救你和黎氏？黎栀，你太天真了。”</p>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p>
“秦氏在江洲的房地产项目，有三个正在走审批程序。瀚宇集团下季度的银行贷款，需要三家银行联保。甚至秦皓父亲的老战友，最近正面临纪检调查。”</p>
他每说一句，黎栀的心就沉一分。</p>
“你猜，”霍靖舟微微歪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冰冷的光，“如果我把这些环节都‘关照’一下，秦家还有没有精力管黎氏的闲事？”</p>
“你……”黎栀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变态！”</p>
“对，我是疯子。”霍靖舟坦然承认，“所以别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我的行为。”</p>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她，这次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她的愤怒和无力：</p>
“黎栀，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没关系，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总比无视好。”</p>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狠狠拍开。</p>
“别碰我！”</p>
霍靖舟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好，不碰。”</p>
他退后两步，给她让出空间：</p>
“如果现在你不答应，那你可以走了。但记住，下次再来找我，就不会只是站着吵架这么简单了。”</p>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让黎栀脊背发凉：</p>
“下次来，你得跪下来求我。”</p>
“你做梦！”黎栀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p>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像是逃离某种可怕的东西。</p>
手触到门把时，霍靖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p>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你在江洲音乐学院的所有演出、比赛、包括毕业音乐会，都不会得到任何审批许可。”</p>
黎栀猛地转身：“你说什么？”</p>
“我说，”霍靖舟靠在吧台边，晃动着手中的水杯，“你以后别想在任何公开场合表演了。既然你不想去维也纳，那就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做。”</p>
“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黎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p>
“不，”霍靖舟放下水杯，玻璃与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是在给你选择。留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会有——事业、自由、黎氏的繁荣。拒绝我，你将一无所有。”</p>
他走到她面前，最后一次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这次黎栀没有躲，因为她已经僵住了。</p>
“选吧，黎栀。”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残酷如冰，“是做我霍靖舟捧在手心的宝贝，还是做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p>
黎栀盯着他，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她一字一句地说：</p>
“我选第三条路——找到办法，打败你。”</p>
霍靖舟笑了，那是真正被逗乐的笑声：“我拭目以待。”</p>
黎栀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恨，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p>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p>
门砰的关上，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p>
霍靖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客厅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栀子香味，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江风，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痛的气息。</p>
霍靖舟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的味道，每次跟她单独相处，他都恨不得把她嵌入怀里，揉进身体里。那个女人有毒，他的失眠症只有抱着她入睡，才能缓解。他想彻底拥有她，夜夜搂着她，他要让她成为他霍靖舟一个人的。每次想到她在和别的男人纠缠，他就想发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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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红色宝马X6如同逃离般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轨迹，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p>
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出了裂纹。</p>
“周鑫，”他对着空气说，智能家居系统会将录音发送给助理，“明天开始，全面监控秦氏所有项目。还有，黎栀在江音的所有活动，一律卡住。”</p>
“是。”周鑫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p>
霍靖舟将水杯放在窗台上，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就像某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p>
他想起黎栀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我选第三条路”时的倔强。</p>
真是天真啊，小姑娘。</p>
在江洲，没有人能打败霍靖舟。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p>
但为什么，心里没有预期的胜利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恐惧？</p>
恐惧什么？</p>
恐惧她真的会选择一无所有，也不愿留在他身边。</p>
恐惧这场他发起的战争，最终会毁掉他唯一在乎的东西。</p>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载着这座城市的秘密和欲望，奔向看不见的远方。夜色正深，黎明还很遥远。</p>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黎栀将车停在江边，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p>
不是哭，只是压抑到极致的发泄。</p>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火焰。</p>
“霍靖舟，”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嘶哑充满恨意，“我们走着瞧。”</p>
引擎重新启动，红色宝马融入夜色，朝着未知的明天驶去。</p>
战争已经打响，而这一次，没有人愿意投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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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江洲的街道空荡得如同被遗弃的梦境。黎栀的红色宝马X6如一道愤怒的火焰，划破沉寂的夜色，驶向听澜公寓——这是江洲顶级的临江公寓。</p>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黎栀的手冰凉。她紧握方向盘，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行字——“抱歉，您的身份信息受限，无法购票”。</p>
先是维也纳，再是黎氏项目，现在连出行都被限制。这一切的指向性太明显了，除了霍靖舟，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做这些事。</p>
“卑鄙无耻……”她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得更深。</p>
听澜湾的保安已经接到通知，看到她的车牌后直接放行。黎栀将车粗暴地停在地面车位，砰地关上车门，黑色羊绒大衣的衣角在夜风中扬起。</p>
电梯直达顶层，她本可以指纹识别进去，但是她偏不，她把门敲得“砰砰砰”乱响，幸亏这一层只有霍靖舟这一户，这深夜的敲门声才不至于影响到别人。</p>
门开了。</p>
霍靖舟站在玄关处，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但眼神清明得不带一丝睡意。</p>
“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p>
黎栀没有换鞋，气势汹汹的径直走进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江洲的夜景如一幅铺开的星空画卷，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这样美的景色，此刻在她眼中只剩冰冷。</p>
“霍靖舟，”她转身面对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宁城黎家的项目，是不是你动的手脚？”</p>
霍靖舟不答，缓缓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么晚过来，就为了问这个？”</p>
“还有我的留学申请！”黎栀上前几步，橘色的高领羊绒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是不是你动得手脚？”</p>
霍靖舟喝了口水，抬眼看她：“如果我说是呢？”</p>
空气凝固了。</p>
黎栀感到一阵眩晕，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冲击力还是超出了预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p>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破坏别人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p>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p>
霍靖舟放下水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步伐缓慢而压迫，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猛兽。</p>
“我凭什么？”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黎栀，你问我凭什么？”</p>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这个动作曾经在情动时发生过无数次，但此刻只有冰冷的控制。</p>
“我告诉过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会让你后悔，会让你来求我。”</p>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黎栀试图挣脱，但他的手指如铁钳般牢固，“你毁了黎家的项目，断了我的前程，就因为我拒绝了你？霍靖舟，你疯了！”</p>
“对，我疯了！”霍靖舟突然提高音量，眼底涌起压抑已久的暴风雨，“我早就疯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疯了！”</p>
他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臂弯间：</p>
“我求过你的，黎栀。我就差跪下来求你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求你看我一眼。我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p>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东西，让黎栀的心脏莫名一紧。但她很快压制住那不该有的情绪，冷冷道：</p>
“所以呢？我不接受，你就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家？”</p>
“你怎么说的？”霍靖舟不理会她的质问，自顾自地继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我是个天生的坏种，你说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都不会和我在一起。”</p>
黎栀别开脸：“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还不够坏吗？”</p>
“是啊，我是坏种。”霍靖舟笑了，那笑容冰冷，“可就是这个坏种，把心掏出来给你踩，你却看都不看一眼。”</p>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眼神依旧锁死她：</p>
“明明你的第一次给了我，黎栀。江畔酒店那晚，你喝醉了，我抱着你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享受了……可第二天醒来，你就翻脸不认人，说那只是一夜情，让我别当真。”</p>
黎栀的脸白了白：“那本来就是……”</p>
“然后呢？”霍靖舟打断她，“你无视我，继续跟宋恒之谈恋爱，和顾星闻上床，现在又和秦皓谈婚论嫁。你把我当什么？用过即弃的玩具？”</p>
“你闭嘴！”黎栀终于爆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俩什么关系？连临时炮友都算不上！那晚，是你冒充宋恒之，我才和你上床的，我的第一次是想给宋恒之的，我能和你上床，也能和别人上床，我喜欢顾星闻，所以和他上床，跟你上床只是意外，以后还会有别人，关你什么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扔出去，她看到霍靖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眼神中露出狠戾。</p>
“你给我闭嘴！”他大吼一声。</p>
好，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他伤害她在乎的东西，那她也要伤害他在乎的——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p>
长久的沉默。</p>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p>
霍靖舟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硬。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可怕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p>
“说完了？”</p>
黎栀咬紧下唇，不答。</p>
“那你听好，”他慢慢转回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黎家的项目只是暂停，不是终止。你的留学申请，我随时可以让他们重新通过。你的出行限制，我一句话就能解除。”</p>
他向前一步，黎栀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p>
“但这一切，”霍靖舟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都需要条件。”</p>
“什么条件？”黎栀的声音发紧。</p>
霍靖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离开秦皓，取消婚约。回到我身边。”</p>
“不可能。”黎栀毫不犹豫。</p>
“那你，就看着黎氏破产吧。”霍靖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悦榕里’项目每天损失近百万，‘诺梵’的违约金三百万欧元。黎氏现金流还能撑多久？一个月？半个月？”</p>
黎栀的指尖陷入掌心：“秦家会帮忙……”</p>
“秦皓？”霍靖舟嗤笑，“你以为他能救你和黎氏？黎栀，你太天真了。”</p>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p>
“秦氏在江洲的房地产项目，有三个正在走审批程序。瀚宇集团下季度的银行贷款，需要三家银行联保。甚至秦皓父亲的老战友，最近正面临纪检调查。”</p>
他每说一句，黎栀的心就沉一分。</p>
“你猜，”霍靖舟微微歪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冰冷的光，“如果我把这些环节都‘关照’一下，秦家还有没有精力管黎氏的闲事？”</p>
“你……”黎栀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变态！”</p>
“对，我是疯子。”霍靖舟坦然承认，“所以别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我的行为。”</p>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她，这次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她的愤怒和无力：</p>
“黎栀，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没关系，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总比无视好。”</p>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狠狠拍开。</p>
“别碰我！”</p>
霍靖舟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好，不碰。”</p>
他退后两步，给她让出空间：</p>
“如果现在你不答应，那你可以走了。但记住，下次再来找我，就不会只是站着吵架这么简单了。”</p>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让黎栀脊背发凉：</p>
“下次来，你得跪下来求我。”</p>
“你做梦！”黎栀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p>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像是逃离某种可怕的东西。</p>
手触到门把时，霍靖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p>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你在江洲音乐学院的所有演出、比赛、包括毕业音乐会，都不会得到任何审批许可。”</p>
黎栀猛地转身：“你说什么？”</p>
“我说，”霍靖舟靠在吧台边，晃动着手中的水杯，“你以后别想在任何公开场合表演了。既然你不想去维也纳，那就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做。”</p>
“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黎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p>
“不，”霍靖舟放下水杯，玻璃与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是在给你选择。留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会有——事业、自由、黎氏的繁荣。拒绝我，你将一无所有。”</p>
他走到她面前，最后一次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这次黎栀没有躲，因为她已经僵住了。</p>
“选吧，黎栀。”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残酷如冰，“是做我霍靖舟捧在手心的宝贝，还是做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p>
黎栀盯着他，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她一字一句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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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舟笑了，那是真正被逗乐的笑声：“我拭目以待。”</p>
黎栀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恨，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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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客厅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栀子香味，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江风，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痛的气息。</p>
霍靖舟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的味道，每次跟她单独相处，他都恨不得把她嵌入怀里，揉进身体里。那个女人有毒，他的失眠症只有抱着她入睡，才能缓解。他想彻底拥有她，夜夜搂着她，他要让她成为他霍靖舟一个人的。每次想到她在和别的男人纠缠，他就想发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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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出了裂纹。</p>
“周鑫，”他对着空气说，智能家居系统会将录音发送给助理，“明天开始，全面监控秦氏所有项目。还有，黎栀在江音的所有活动，一律卡住。”</p>
“是。”周鑫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p>
霍靖舟将水杯放在窗台上，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就像某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p>
他想起黎栀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我选第三条路”时的倔强。</p>
真是天真啊，小姑娘。</p>
在江洲，没有人能打败霍靖舟。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p>
但为什么，心里没有预期的胜利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恐惧？</p>
恐惧什么？</p>
恐惧她真的会选择一无所有，也不愿留在他身边。</p>
恐惧这场他发起的战争，最终会毁掉他唯一在乎的东西。</p>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载着这座城市的秘密和欲望，奔向看不见的远方。夜色正深，黎明还很遥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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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舟，”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嘶哑充满恨意，“我们走着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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