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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日，上午10点。</p>
霍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洲CBD的繁华景象。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霍靖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市场分析报告，眉头微蹙。</p>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p>
“进。”霍靖舟头也不抬地说。</p>
门开了，周鑫走进来，脸色有些为难：“霍总，苏小姐来了，说要见您。”</p>
霍靖舟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苏眉？她来干什么？”</p>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周鑫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跟她说了您今天很忙，但她坚持要见您，说不见到您就不走。”</p>
霍靖舟沉默了几秒，最终放下手中的报告：“让她进来吧。”</p>
“是。”</p>
周鑫退出去，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苏眉走了进来。</p>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衬得身材窈窕。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即使用了遮瑕膏也难以完全掩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p>
“靖舟。”苏眉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紧张。</p>
霍靖舟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p>
苏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认识了他二十年，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心里涌起千般滋味。</p>
“昨天的发布会上，”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将会要和宁城黎家二小姐订婚……是真的？还是这只是你为了平息和稳定三家商业局面的噱头？”</p>
霍靖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无波：“是真的。”</p>
苏眉的心再次沉下去。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他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p>
“可是……”她的声音发紧，“上次在云顶俱乐部，你和秦皓打架，谁都能看得出来，黎二小姐她不在乎你，更不爱你。你这又是何必呢？”</p>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变得恳切：</p>
“靖舟，适合与你结婚的人是我。我们认识了多久？至少二十年。我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心意相通。霍苏两家又是世交，门当户对。而你和黎栀呢？你们才认识多久？她了解你吗？她懂你吗？她能帮你吗？”</p>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和委屈，像潮水般涌向霍靖舟。</p>
但霍靖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眉，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p>
“苏眉，喜欢一个人，跟认识她多久一点关系都没有。”</p>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眉心上：</p>
“有些人，认识很多年，彼此相见，心如止水。有些人，只见一次，就知道这辈子就认定她。我和你是前者，我和黎栀是后者。”</p>
苏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靖舟，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p>
“认识她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霍靖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但那温柔不是给她的。</p>
“至于你对我，不过是习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是两家人的期望。但那不是爱情，苏眉，你明白吗？”</p>
“我不明白！”苏眉失控了，她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红红的，“霍靖舟，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黎栀？我一心一意对你，为了你，我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为了你，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为了你，我……”</p>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p>
“可是黎栀呢？她根本对你毫无情意！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只有她的音乐，她的梦想还有她的自由！霍靖舟，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p>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苏眉激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p>
霍靖舟看着她，眼神从平静转为冰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p>
“苏眉，慎言。”</p>
他顿了顿，继续说：</p>
“不管她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她就够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回去吧。”</p>
话说得如此决绝，也毫不留情，让苏眉的心彻底碎了。她看着霍靖舟的背影，那个她爱了二十年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挡在了外面。</p>
“霍靖舟，”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会后悔的。”</p>
霍靖舟没有回头：“后悔，也是我的事。”</p>
苏眉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她看着霍靖舟，看着这个她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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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忍住了。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和冷静：</p>
“好，我走。但是霍靖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后悔。”</p>
“以后，你不用常去看我母亲，她只会误导你……”霍靖舟再次开口。</p>
苏眉愣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没救了。”</p>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那一刻，霍靖舟才转过身。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伤人，但他没有选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如果不彻底断了苏眉的念想，以后只会更麻烦。</p>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坐回椅子上。</p>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希望，他和苏眉在一起，知道母亲不喜欢黎栀。但这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他不想要任何人来干涉，包括他的母亲。</p>
江洲音乐学院，校门口咖啡店</p>
下午三点，黎栀接到了苏眉的电话。</p>
“黎小姐，我是苏眉。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p>
黎栀愣了一下。苏眉？霍靖舟的青梅竹马？她找我干什么？</p>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答应了：“好，在哪里见？”</p>
“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咖啡店吧，我现在过去。”</p>
“好，我等你。”</p>
挂断电话，黎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她今天穿了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衬得肤色越发白皙。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淡粉色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明媚，像四月的阳光。</p>
她走到校门口的咖啡店时，苏眉已经到了。</p>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眉点了杯美式，黎栀要了杯拿铁。</p>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而且，在苏眉心里，她们还是是情敌。</p>
咖啡送上来后，苏眉终于开口，直截了当：</p>
“黎小姐，我希望你离开霍靖舟。你并不适合他。”</p>
黎栀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咖啡，小口喝着，眼神平静地看着苏眉，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事。</p>
苏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持说下去：“霍靖舟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的妻子，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和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事事都需要他照顾，迁就的小姑娘。”</p>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明显——你太年轻，太天真，太不成熟了，根本配不上霍靖舟。</p>
黎栀放下咖啡杯，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有一种苏眉看不懂的深意：</p>
“苏小姐，如果你想嫁给他，就拿出你的魄力和办法。而不是跑到我面前，莫名其妙，骂我一顿，再让我主动退出。”</p>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我很乐意让位，你若有办法，让他娶你，我也会配合你。”</p>
苏眉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黎栀会是这种反应。</p>
“说实话，苏小姐，现在的情形，不是我说了算。”黎栀继续说道，声音很平静，“这件事，从来都是他说了算，所以，这些话，你该去找他说，而不是来找我。”</p>
苏眉诧异：“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威胁你？”</p>
“意思是我还年轻，大学都还没毕业，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结婚。”</p>
黎栀坦诚地说，“如果苏小姐能想办法说服他，或者嫁给他，让他放弃和我结婚的念头，我会很感谢你。你看如何？”</p>
这番话彻底把苏眉弄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这个即将成为霍靖舟未婚妻的女孩。</p>
嫁给霍靖舟，这个江洲最多金最有权势，且长相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这是全江洲多少未婚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她竟然说……不想跟他结婚，不想嫁给他？甚至还希望她的情敌来帮忙促成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p>
“你既然不想和他结婚？”苏眉的声音颤抖，“那你为什么招惹他？”</p>
黎栀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p>
“你搞错了，是他招惹我。”</p>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p>
“从头到尾，我都没得选择。你知道的，他有权有势更有钱，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谁都拿他没办法，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我能有什么办法？”</p>
苏眉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以为黎栀和别的想上位的女孩一样，都是靠年轻，美色和手段，勾引霍靖舟的“狐狸精”，是那种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心机女”。可她忘了，黎栀自己也是豪门，她不缺钱。</p>
现在看来，她错了。</p>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更清醒，更无奈，也更……可怜。</p>
苏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黎栀脸上。她真的好年轻啊——皮肤白皙透亮，没有任何瑕疵，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睫毛又长又密，不需要任何修饰就美得惊心动魄。黄色的碎花裙衬得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明媚，充满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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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她，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又怎会去做勾引别人的狐狸精？</p>
反观自己，虽然也只有二十六岁，但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因为霍靖舟要订婚的事，心力交瘁，疲惫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出门时压了好几层粉才勉强遮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痕迹。</p>
这一刻，苏眉突然明白了霍靖舟为什么选择黎栀。</p>
不是因为黎栀有特殊的手段，也不在乎黎栀是否了解他、是否能帮他。</p>
仅仅因为……她年轻，美丽，鲜活而有生命力这一点，就让人欢喜和心生喜悦。</p>
而自己，已经老了——不是年龄上的老，是心态上的老。她太习惯“霍靖舟青梅竹马”的身份，太习惯按照豪门千金的模板生活，太习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p>
她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吸引力。</p>
“我明白了。”苏眉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抱歉，打扰了。”</p>
她站起身，拿起包包，准备离开。</p>
“苏小姐。”黎栀叫住她。</p>
苏眉回过头。</p>
黎栀看着她，眼神认真：“如果你真的</p>
四月二十六日，上午10点。</p>
霍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洲CBD的繁华景象。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霍靖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市场分析报告，眉头微蹙。</p>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p>
“进。”霍靖舟头也不抬地说。</p>
门开了，周鑫走进来，脸色有些为难：“霍总，苏小姐来了，说要见您。”</p>
霍靖舟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苏眉？她来干什么？”</p>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周鑫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跟她说了您今天很忙，但她坚持要见您，说不见到您就不走。”</p>
霍靖舟沉默了几秒，最终放下手中的报告：“让她进来吧。”</p>
“是。”</p>
周鑫退出去，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苏眉走了进来。</p>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衬得身材窈窕。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即使用了遮瑕膏也难以完全掩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p>
“靖舟。”苏眉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紧张。</p>
霍靖舟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p>
苏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认识了他二十年，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心里涌起千般滋味。</p>
“昨天的发布会上，”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将会要和宁城黎家二小姐订婚……是真的？还是这只是你为了平息和稳定三家商业局面的噱头？”</p>
霍靖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无波：“是真的。”</p>
苏眉的心再次沉下去。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他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p>
“可是……”她的声音发紧，“上次在云顶俱乐部，你和秦皓打架，谁都能看得出来，黎二小姐她不在乎你，更不爱你。你这又是何必呢？”</p>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变得恳切：</p>
“靖舟，适合与你结婚的人是我。我们认识了多久？至少二十年。我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心意相通。霍苏两家又是世交，门当户对。而你和黎栀呢？你们才认识多久？她了解你吗？她懂你吗？她能帮你吗？”</p>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和委屈，像潮水般涌向霍靖舟。</p>
但霍靖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眉，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p>
“苏眉，喜欢一个人，跟认识她多久一点关系都没有。”</p>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眉心上：</p>
“有些人，认识很多年，彼此相见，心如止水。有些人，只见一次，就知道这辈子就认定她。我和你是前者，我和黎栀是后者。”</p>
苏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靖舟，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p>
“认识她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霍靖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但那温柔不是给她的。</p>
“至于你对我，不过是习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是两家人的期望。但那不是爱情，苏眉，你明白吗？”</p>
“我不明白！”苏眉失控了，她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红红的，“霍靖舟，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黎栀？我一心一意对你，为了你，我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为了你，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为了你，我……”</p>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p>
“可是黎栀呢？她根本对你毫无情意！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只有她的音乐，她的梦想还有她的自由！霍靖舟，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p>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苏眉激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p>
霍靖舟看着她，眼神从平静转为冰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p>
“苏眉，慎言。”</p>
他顿了顿，继续说：</p>
“不管她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她就够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回去吧。”</p>
话说得如此决绝，也毫不留情，让苏眉的心彻底碎了。她看着霍靖舟的背影，那个她爱了二十年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挡在了外面。</p>
“霍靖舟，”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会后悔的。”</p>
霍靖舟没有回头：“后悔，也是我的事。”</p>
苏眉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她看着霍靖舟，看着这个她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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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忍住了。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和冷静：</p>
“好，我走。但是霍靖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后悔。”</p>
“以后，你不用常去看我母亲，她只会误导你……”霍靖舟再次开口。</p>
苏眉愣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没救了。”</p>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那一刻，霍靖舟才转过身。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伤人，但他没有选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如果不彻底断了苏眉的念想，以后只会更麻烦。</p>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坐回椅子上。</p>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希望，他和苏眉在一起，知道母亲不喜欢黎栀。但这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他不想要任何人来干涉，包括他的母亲。</p>
江洲音乐学院，校门口咖啡店</p>
下午三点，黎栀接到了苏眉的电话。</p>
“黎小姐，我是苏眉。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p>
黎栀愣了一下。苏眉？霍靖舟的青梅竹马？她找我干什么？</p>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答应了：“好，在哪里见？”</p>
“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咖啡店吧，我现在过去。”</p>
“好，我等你。”</p>
挂断电话，黎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她今天穿了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衬得肤色越发白皙。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淡粉色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明媚，像四月的阳光。</p>
她走到校门口的咖啡店时，苏眉已经到了。</p>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眉点了杯美式，黎栀要了杯拿铁。</p>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而且，在苏眉心里，她们还是是情敌。</p>
咖啡送上来后，苏眉终于开口，直截了当：</p>
“黎小姐，我希望你离开霍靖舟。你并不适合他。”</p>
黎栀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咖啡，小口喝着，眼神平静地看着苏眉，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事。</p>
苏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持说下去：“霍靖舟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的妻子，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和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事事都需要他照顾，迁就的小姑娘。”</p>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明显——你太年轻，太天真，太不成熟了，根本配不上霍靖舟。</p>
黎栀放下咖啡杯，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有一种苏眉看不懂的深意：</p>
“苏小姐，如果你想嫁给他，就拿出你的魄力和办法。而不是跑到我面前，莫名其妙，骂我一顿，再让我主动退出。”</p>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我很乐意让位，你若有办法，让他娶你，我也会配合你。”</p>
苏眉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黎栀会是这种反应。</p>
“说实话，苏小姐，现在的情形，不是我说了算。”黎栀继续说道，声音很平静，“这件事，从来都是他说了算，所以，这些话，你该去找他说，而不是来找我。”</p>
苏眉诧异：“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威胁你？”</p>
“意思是我还年轻，大学都还没毕业，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结婚。”</p>
黎栀坦诚地说，“如果苏小姐能想办法说服他，或者嫁给他，让他放弃和我结婚的念头，我会很感谢你。你看如何？”</p>
这番话彻底把苏眉弄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这个即将成为霍靖舟未婚妻的女孩。</p>
嫁给霍靖舟，这个江洲最多金最有权势，且长相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这是全江洲多少未婚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她竟然说……不想跟他结婚，不想嫁给他？甚至还希望她的情敌来帮忙促成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p>
“你既然不想和他结婚？”苏眉的声音颤抖，“那你为什么招惹他？”</p>
黎栀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p>
“你搞错了，是他招惹我。”</p>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p>
“从头到尾，我都没得选择。你知道的，他有权有势更有钱，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谁都拿他没办法，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我能有什么办法？”</p>
苏眉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以为黎栀和别的想上位的女孩一样，都是靠年轻，美色和手段，勾引霍靖舟的“狐狸精”，是那种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心机女”。可她忘了，黎栀自己也是豪门，她不缺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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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更清醒，更无奈，也更……可怜。</p>
苏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黎栀脸上。她真的好年轻啊——皮肤白皙透亮，没有任何瑕疵，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睫毛又长又密，不需要任何修饰就美得惊心动魄。黄色的碎花裙衬得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明媚，充满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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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自己，虽然也只有二十六岁，但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因为霍靖舟要订婚的事，心力交瘁，疲惫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出门时压了好几层粉才勉强遮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痕迹。</p>
这一刻，苏眉突然明白了霍靖舟为什么选择黎栀。</p>
不是因为黎栀有特殊的手段，也不在乎黎栀是否了解他、是否能帮他。</p>
仅仅因为……她年轻，美丽，鲜活而有生命力这一点，就让人欢喜和心生喜悦。</p>
而自己，已经老了——不是年龄上的老，是心态上的老。她太习惯“霍靖舟青梅竹马”的身份，太习惯按照豪门千金的模板生活，太习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p>
她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吸引力。</p>
“我明白了。”苏眉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抱歉，打扰了。”</p>
她站起身，拿起包包，准备离开。</p>
“苏小姐。”黎栀叫住她。</p>
苏眉回过头。</p>
黎栀看着她，眼神认真：“如果你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