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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时钟显示上午九点。</p>
黎栀醒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睡得太晚，此刻身体还残留着慵懒的倦意。</p>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还留着余温。黎栀坐起身，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她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推开卧室门，顾星闻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前处理邮件。</p>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中漾开笑意。</p>
“醒了？”顾星闻合上电脑，起身走过来，“睡得还好吗？”</p>
黎栀点点头，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顾星闻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去洗漱吧，早餐已经订好了，一会儿就送上来。”</p>
典型的京式早点——豆浆、油条、豆汁儿、焦圈儿，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他知道她喜欢甜食，特意多点了一份杏仁豆腐和豌豆黄。</p>
两人在客厅的餐桌前相对而坐。顾星闻一边吃一边看着黎栀，眼中是藏不住的宠溺。</p>
“今天你不去上班吗？”黎栀喝了口豆浆，问道。</p>
“不去，”顾星闻笑，“今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我刚才已经给助理打过电话，把今天所有的会议和工作都推到明天。”</p>
黎栀惊讶地看着他：“这样没关系吗？你那么忙......”</p>
“再忙也没有陪你重要。”顾星闻说，“今天可能是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想好好陪你一天。”</p>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伤感。黎栀垂下眼，默默吃东西。</p>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两人出门。顾星闻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车子驶入京市繁华的商业区，停在了高端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p>
“有想买的吗？”顾星闻牵着黎栀的手走进商场，“衣服？首饰？还是别的？”</p>
黎栀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但看着顾星闻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随便逛逛呗。”</p>
第一站是某国际大牌的高定专柜。导购小姐认识顾星闻，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顾先生，欢迎光临。今天想看些什么？”</p>
“新到的春装。”顾星闻的目光在陈列架上游走，很快定格在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上，“这件，有她的尺码吗？”</p>
导购看了一眼黎栀的身材：“应该有，我去拿。”</p>
黎栀去试衣间换上裙子走出来时，顾星闻的眼睛亮了。裙子剪裁得体，颜色温柔，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出众。</p>
“好看吗？”黎栀在镜子前转了个圈。</p>
“很美。”顾星闻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像春天里的第一朵樱花。”</p>
“这件包起来”。</p>
接着开始选外套、裤子和上衣。黎栀想阻止，却被他轻轻按住手：“每次换季都想给你买衣服，习惯了，这次正好你在，多买几件。”</p>
黎栀回想起过去三年，每到换季，他就寄来各种礼物——春装、夏裙、秋衣、冬袄，他用这种方式参与她生活的每一个季节。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太久。</p>
从服装店出来，又逛到了珠宝区。顾星闻在卡地亚专柜前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p>
“进去看看？”他问。</p>
黎栀有些犹豫，但顾星闻已经牵着她走了进去。</p>
专柜小姐热情地接待他们：“顾先生，黎小姐，想看些什么？”</p>
“那对戒指，”顾星闻指了指橱窗，“拿出来看看。”</p>
戒指是卡地亚经典的铂金对戒，表面光滑，只在内侧雕刻了品牌标志和暗纹，外观极其简约，完全看不出是情侣款。顾星闻拿起女戒，小心翼翼地戴在黎栀的无名指上。</p>
铂金的光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显得格外好看。顾星闻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种高兴藏都藏不住。</p>
“太般配了！”专柜小姐由衷赞叹，“顾先生和黎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这对戒指简直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p>
顾星闻内心高兴，但表情还是努力保持平静。他给自己也戴上男戒，然后握住黎栀的手，两只戴着同款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p>
黎栀看着戒指，心中五味杂陈。这戒指其实根本没有机会戴，回江洲就得摘下，那边还有一个超级醋坛子，若是被霍靖舟发现，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p>
但此刻，看着顾星闻眼中纯粹的快乐，她又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p>
“喜欢吗？”顾星闻轻声问。</p>
“喜欢。”黎栀诚实地说。</p>
“那就戴着。”顾星闻握紧她的手，“只是......回江洲要小心些。”</p>
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买下。这对戒指，就像他们此时见不得光的感情，只能在暗处闪烁微光。</p>
从卡地亚出来，顾星闻又带黎栀去买了手表和项链。一块百达翡丽的经典款女表，一条蒂芙尼的铂金项链，价格昂贵，但顾星闻毫不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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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闻，够了，”黎栀终于忍不住说，“东西太多了，我带不回去。”</p>
顾星闻想了想：“小件你戴在身上，大件我让助理给你寄到梧桐里去。”</p>
他考虑好了一切，连如何把东西送到她手中都想好了。这份周到，让黎栀既感动又心酸。</p>
午餐在商场7楼的法式餐厅解决。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京市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餐桌上的白玫瑰照得晶莹剔透。</p>
顾星闻点了黎栀喜欢的菜——鹅肝、焗蜗牛、香煎鳕鱼，还有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作为甜点。吃饭时，他一直照顾着她，为她切牛排，递纸巾，倒水，无比周到。</p>
“下午本来想带你去看电影的，”顾星闻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地说，“但来不及了，你三点就要飞。”</p>
黎栀也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美好的一天总是短暂。</p>
助理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后备箱里放着黎栀的行李。两人上车后，他递来一个精致的纸袋：“顾少，这是您交代给黎小姐准备的路上吃的点心。”</p>
顾星闻接过纸袋，里面是黎栀最喜欢的马卡龙和水果。他把纸袋递给黎栀，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p>
机场高速上，车流如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黎栀，不知道她回到霍靖舟身边后，会不会慢慢忘记他。</p>
“栀栀，”他轻声唤她，“回去后，每天给我发消息，好不好？”</p>
“嗯。”黎栀点头。</p>
“如果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p>
“他不会欺负我的。”</p>
“我是说如果。”顾星闻转头看着她，“那个人控制欲那么强，我担心......”</p>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黎栀打断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工作到那么晚，按时吃饭，少喝酒。”</p>
这些话她说过很多遍，顾星闻总是答应得很好，但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p>
车子停在航站楼前，助理去取行李，顾星闻和黎栀站在车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黎栀眯起眼睛，看着顾星闻在光晕中的脸，突然很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p>
“走吧，我送你进去。”顾星闻接过行李箱，牵起她的手。</p>
办值机、托运行李、过安检......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在安检口前，他终于不得不停下脚步。</p>
“就送到这里吧。”黎栀说。</p>
顾星闻没有说话，突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黎栀知道他的不舍，听到他急促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p>
“栀栀，”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想你的，每一天。”</p>
“我也会想你。”黎栀小声说。</p>
助理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表，又不敢上前催促。他是顾夫人特意安排在顾星闻身边的人，就是确保少爷在父亲仕途关键期不出任何差错。昨晚顾星闻和黎栀在酒店过夜的事，他已经想办法抹去了所有痕迹，但此刻在机场这种公共场所，若是被人拍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p>
“顾少，时间差不多了......”助理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p>
顾星闻像是没听见，依然紧紧抱着黎栀不放。最后是黎栀轻轻推开他：“星闻，我要登机了，你快回去吧。阮助都急了。”</p>
顾星闻这才松开她，眼眶微红。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p>
“嗯。”黎栀点头，拖着随身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p>
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顾星闻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p>
助理小心地走上前：“顾少，我们回去吧。”</p>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停车场。脚步很慢，背影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p>
车上，他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京市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繁华，但这份繁华与他无关。他的心，已经跟着那架飞往江洲的飞机，去了千里之外。</p>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叹气。他知道他家少爷有多喜欢黎小姐，也知道他们之间注定艰难。但作为下属，能做的只是尽己所能保护他，不让这段感情影响顾家的声誉和顾父的仕途。</p>
车子停在天衡科技公司楼下。这栋现代化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芒，与顾星闻此刻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p>
“顾少，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助理小心提醒。</p>
“取消。”顾星闻推开车门，“今天我不想工作。”</p>
“可是......”</p>
“我说取消。”顾星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p>
助理不敢再多说，只能看着他走进大楼。顾星闻的办公室在35层，全景落地窗外是京市壮观的天际线。但他此刻没有心情欣赏景色，瘫坐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p>
脑海中全是黎栀的身影——她试穿裙子时转圈，她戴上戒指时害羞，她进安检口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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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刺眼。</p>
顾星闻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简约的设计，温润的光泽，与黎栀手上那只是一对。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信物，也是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的见证。</p>
他转动着戒指，心中一阵刺痛。</p>
手机震动，是黎栀发来的消息：“登机了，准备起飞。你回去了吗？”</p>
顾星闻立刻回复：“刚到公司。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p>
“好。你记得吃晚饭，别又忙到忘记。”</p>
“知道了，小管家婆。”</p>
简单的对话，却让顾星闻冰冷的办公室有了一丝暖意。他握着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截屏保存。</p>
多年的习惯，保存所有与黎栀有关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五年下来，手机里已经存了几千张照片，几百段视频，几万条聊天记录。这些数字记录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也记录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p>
窗外，夕阳西下，京市的天空被染成橘红色。顾星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此刻显得陌生而冰冷。</p>
他想念宁城的桂花香，想念江洲的梧桐树，想念所有有黎栀在的地方。</p>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你爸爸有事要和你谈。”</p>
顾星闻皱了皱眉。父亲要谈的事，多半是他的婚事。顾家需要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为父亲的仕途增添筹码，这一点他心知肚明。</p>
他回复：“好，我下班就回去。”</p>
然后给黎栀发了条消息：“晚上家里有事，可能不能及时回你消息。你到了记得告诉我。”</p>
黎栀很快回复：“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会报平安。”</p>
顾星闻心中涌起无力感。他给不了黎栀光明正大的爱情，给不了她承诺，甚至给不了她基本的陪伴。他能给的，只有这卑微的、见不得光的感情。</p>
但即使如此，黎栀依然选择接受。</p>
她之所以接受，是因为她心疼他，不舍得他痛苦。</p>
“对不起，栀栀，我这么自私，这么没用。你却还是没有抛下我。”</p>
夕阳沉入地平线，京市的华灯初上。顾星闻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疲惫的身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p>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而他和黎栀之间的路，注定艰难。</p>
但他不想放弃。</p>
即使等到最后是一场空，他也认了。</p>
因为爱一个人，本就是一场不问结果的奔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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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时钟显示上午九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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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中漾开笑意。</p>
“醒了？”顾星闻合上电脑，起身走过来，“睡得还好吗？”</p>
黎栀点点头，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顾星闻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去洗漱吧，早餐已经订好了，一会儿就送上来。”</p>
典型的京式早点——豆浆、油条、豆汁儿、焦圈儿，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他知道她喜欢甜食，特意多点了一份杏仁豆腐和豌豆黄。</p>
两人在客厅的餐桌前相对而坐。顾星闻一边吃一边看着黎栀，眼中是藏不住的宠溺。</p>
“今天你不去上班吗？”黎栀喝了口豆浆，问道。</p>
“不去，”顾星闻笑，“今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我刚才已经给助理打过电话，把今天所有的会议和工作都推到明天。”</p>
黎栀惊讶地看着他：“这样没关系吗？你那么忙......”</p>
“再忙也没有陪你重要。”顾星闻说，“今天可能是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想好好陪你一天。”</p>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伤感。黎栀垂下眼，默默吃东西。</p>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两人出门。顾星闻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车子驶入京市繁华的商业区，停在了高端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p>
“有想买的吗？”顾星闻牵着黎栀的手走进商场，“衣服？首饰？还是别的？”</p>
黎栀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但看着顾星闻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随便逛逛呗。”</p>
第一站是某国际大牌的高定专柜。导购小姐认识顾星闻，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顾先生，欢迎光临。今天想看些什么？”</p>
“新到的春装。”顾星闻的目光在陈列架上游走，很快定格在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上，“这件，有她的尺码吗？”</p>
导购看了一眼黎栀的身材：“应该有，我去拿。”</p>
黎栀去试衣间换上裙子走出来时，顾星闻的眼睛亮了。裙子剪裁得体，颜色温柔，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出众。</p>
“好看吗？”黎栀在镜子前转了个圈。</p>
“很美。”顾星闻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像春天里的第一朵樱花。”</p>
“这件包起来”。</p>
接着开始选外套、裤子和上衣。黎栀想阻止，却被他轻轻按住手：“每次换季都想给你买衣服，习惯了，这次正好你在，多买几件。”</p>
黎栀回想起过去三年，每到换季，他就寄来各种礼物——春装、夏裙、秋衣、冬袄，他用这种方式参与她生活的每一个季节。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太久。</p>
从服装店出来，又逛到了珠宝区。顾星闻在卡地亚专柜前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p>
“进去看看？”他问。</p>
黎栀有些犹豫，但顾星闻已经牵着她走了进去。</p>
专柜小姐热情地接待他们：“顾先生，黎小姐，想看些什么？”</p>
“那对戒指，”顾星闻指了指橱窗，“拿出来看看。”</p>
戒指是卡地亚经典的铂金对戒，表面光滑，只在内侧雕刻了品牌标志和暗纹，外观极其简约，完全看不出是情侣款。顾星闻拿起女戒，小心翼翼地戴在黎栀的无名指上。</p>
铂金的光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显得格外好看。顾星闻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种高兴藏都藏不住。</p>
“太般配了！”专柜小姐由衷赞叹，“顾先生和黎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这对戒指简直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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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栀看着戒指，心中五味杂陈。这戒指其实根本没有机会戴，回江洲就得摘下，那边还有一个超级醋坛子，若是被霍靖舟发现，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p>
但此刻，看着顾星闻眼中纯粹的快乐，她又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p>
“喜欢吗？”顾星闻轻声问。</p>
“喜欢。”黎栀诚实地说。</p>
“那就戴着。”顾星闻握紧她的手，“只是......回江洲要小心些。”</p>
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买下。这对戒指，就像他们此时见不得光的感情，只能在暗处闪烁微光。</p>
从卡地亚出来，顾星闻又带黎栀去买了手表和项链。一块百达翡丽的经典款女表，一条蒂芙尼的铂金项链，价格昂贵，但顾星闻毫不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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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闻想了想：“小件你戴在身上，大件我让助理给你寄到梧桐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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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商场7楼的法式餐厅解决。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京市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餐桌上的白玫瑰照得晶莹剔透。</p>
顾星闻点了黎栀喜欢的菜——鹅肝、焗蜗牛、香煎鳕鱼，还有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作为甜点。吃饭时，他一直照顾着她，为她切牛排，递纸巾，倒水，无比周到。</p>
“下午本来想带你去看电影的，”顾星闻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地说，“但来不及了，你三点就要飞。”</p>
黎栀也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美好的一天总是短暂。</p>
助理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后备箱里放着黎栀的行李。两人上车后，他递来一个精致的纸袋：“顾少，这是您交代给黎小姐准备的路上吃的点心。”</p>
顾星闻接过纸袋，里面是黎栀最喜欢的马卡龙和水果。他把纸袋递给黎栀，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p>
机场高速上，车流如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黎栀，不知道她回到霍靖舟身边后，会不会慢慢忘记他。</p>
“栀栀，”他轻声唤她，“回去后，每天给我发消息，好不好？”</p>
“嗯。”黎栀点头。</p>
“如果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p>
“他不会欺负我的。”</p>
“我是说如果。”顾星闻转头看着她，“那个人控制欲那么强，我担心......”</p>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黎栀打断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工作到那么晚，按时吃饭，少喝酒。”</p>
这些话她说过很多遍，顾星闻总是答应得很好，但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p>
车子停在航站楼前，助理去取行李，顾星闻和黎栀站在车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黎栀眯起眼睛，看着顾星闻在光晕中的脸，突然很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p>
“走吧，我送你进去。”顾星闻接过行李箱，牵起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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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到这里吧。”黎栀说。</p>
顾星闻没有说话，突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黎栀知道他的不舍，听到他急促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p>
“栀栀，”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想你的，每一天。”</p>
“我也会想你。”黎栀小声说。</p>
助理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表，又不敢上前催促。他是顾夫人特意安排在顾星闻身边的人，就是确保少爷在父亲仕途关键期不出任何差错。昨晚顾星闻和黎栀在酒店过夜的事，他已经想办法抹去了所有痕迹，但此刻在机场这种公共场所，若是被人拍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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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闻像是没听见，依然紧紧抱着黎栀不放。最后是黎栀轻轻推开他：“星闻，我要登机了，你快回去吧。阮助都急了。”</p>
顾星闻这才松开她，眼眶微红。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p>
“嗯。”黎栀点头，拖着随身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p>
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顾星闻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p>
助理小心地走上前：“顾少，我们回去吧。”</p>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停车场。脚步很慢，背影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p>
车上，他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京市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繁华，但这份繁华与他无关。他的心，已经跟着那架飞往江洲的飞机，去了千里之外。</p>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叹气。他知道他家少爷有多喜欢黎小姐，也知道他们之间注定艰难。但作为下属，能做的只是尽己所能保护他，不让这段感情影响顾家的声誉和顾父的仕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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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助理小心提醒。</p>
“取消。”顾星闻推开车门，“今天我不想工作。”</p>
“可是......”</p>
“我说取消。”顾星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p>
助理不敢再多说，只能看着他走进大楼。顾星闻的办公室在35层，全景落地窗外是京市壮观的天际线。但他此刻没有心情欣赏景色，瘫坐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p>
脑海中全是黎栀的身影——她试穿裙子时转圈，她戴上戒指时害羞，她进安检口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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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闻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简约的设计，温润的光泽，与黎栀手上那只是一对。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信物，也是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的见证。</p>
他转动着戒指，心中一阵刺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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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闻立刻回复：“刚到公司。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p>
“好。你记得吃晚饭，别又忙到忘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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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宁城的桂花香，想念江洲的梧桐树，想念所有有黎栀在的地方。</p>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你爸爸有事要和你谈。”</p>
顾星闻皱了皱眉。父亲要谈的事，多半是他的婚事。顾家需要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为父亲的仕途增添筹码，这一点他心知肚明。</p>
他回复：“好，我下班就回去。”</p>
然后给黎栀发了条消息：“晚上家里有事，可能不能及时回你消息。你到了记得告诉我。”</p>
黎栀很快回复：“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会报平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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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黎栀依然选择接受。</p>
她之所以接受，是因为她心疼他，不舍得他痛苦。</p>
“对不起，栀栀，我这么自私，这么没用。你却还是没有抛下我。”</p>
夕阳沉入地平线，京市的华灯初上。顾星闻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疲惫的身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p>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而他和黎栀之间的路，注定艰难。</p>
但他不想放弃。</p>
即使等到最后是一场空，他也认了。</p>
因为爱一个人，本就是一场不问结果的奔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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