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金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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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卖场，呈环形阶梯状往下延伸，四周燃着手臂粗细的牛脂大烛，将中央的汉白玉高台照得通亮。</p>
二楼的雅间里，沈宴静静地坐在竹帘后，陈铁山则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他身后。</p>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p>
高台上，一名穿着红裙、身段妖娆的拍卖师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壮汉抬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红绸掀开，露出一本泛黄的绢册，上面隐约可见“赤砂”两个暗红色的篆字。</p>
“军道内功，《赤砂吐纳法》残卷！”</p>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虽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赤砂换血’之法完整无缺。若能练成，气血如赤砂般浑厚，锻骨境指日可待！起拍价，白银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两！”</p>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喧闹的会场顷刻间安静了下去。</p>
五千两白银，对于寻常武者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但对于那些大势力而言，却并非不可接受。</p>
“六千两！”</p>
“六千五百两！”</p>
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时间，价格便被抬到了八千两。</p>
沈宴正欲开口出价，对面的二楼雅间里传来了一声嚣张的冷笑。</p>
“一万两！”</p>
这声音极大，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妄与霸道。</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对面雅间的竹帘被一只戴着粗大金戒指的手粗暴地扯开。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青年正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双臂上纹着两头面目狰狞的黑虎。</p>
黑虎帮少帮主，雷豹！</p>
雷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咧开嘴喊道：“这本《赤砂吐纳法》，我黑虎帮要了。今晚，谁要是敢跟老子抢，出了这黑市的大门，可得把脖子缩紧了，免得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是谁砍的！”</p>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竞价的几个中小势力代表脸色齐齐一变，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p>
黑虎帮是青州城三大帮派之首，帮众上千，帮主厉绝更是气血境的绝顶高手。在青州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官府和少数几个大家族，谁敢招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p>
场面一时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p>
拍卖师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雷豹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竞拍者，等于是在砸黑市的招牌。但碍于黑虎帮的势大，她也只能咬了咬牙，不敢多说什么。</p>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干涩，手中的木槌迟迟不肯落下。</p>
雷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斜着眼瞥向沈宴所在的雅间，忽然嗤笑了一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家那个走两步就要吐血的病秧子大少爷吗？怎么，披个黑斗篷，就以为自己是武道高手了？沈宴，你沈家有的是银子，不过……你有命练吗？哈哈哈哈！”</p>
雷豹的笑声在拍卖场里回荡，刺耳无比。</p>
周围的竞拍者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p>
“原来是沈家的大少爷，听说活不过二十岁……”</p>
“沈家虽然有钱，但没有高手坐镇，迟早要被黑虎帮吞了。”</p>
雅间内，陈铁山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大少爷，这杂碎欺人太甚！俺去撕了他那张臭嘴！”</p>
沈宴却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示意陈铁山稍安勿躁。</p>
他垂下眼帘，斗篷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p>
雷豹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黑虎帮的武力，欺负沈家如今没有顶级高手坐镇罢了。在这乱世里，财富没有武力护持，就是最美味的毒药。</p>
“一万两三次，成交……”高台上，拍卖师叹了口气，木槌终于要落下去。</p>
“两万两。”</p>
一道平淡、甚至带着些许病态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沈宴的雅间里传了出来。</p>
啪嗒。</p>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直接掉在了地上。</p>
全场鸦雀无声。</p>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p>
两万两！</p>
这病秧子，竟然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价了，这是赤裸裸的用银子在砸人！</p>
雷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茶杯抖个不停。他霍然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沈宴所在的雅间，一张横肉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沈宴！你找死是不是？！你沈家真以为自己能在这青州城一手遮天了？！”</p>
“两万五千两。”</p>
沈宴的声音依旧平静，语调毫无起伏，报出的不过是一堆数字。</p>
“你……！”雷豹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他虽然是少帮主，但帮派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两万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p>
“老子出二万六千两！沈宴，有种你再加！”雷豹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护栏，歇斯底里地怒吼道。</p>
“三万两。”</p>
沈宴甚至没有给雷豹喘息的机会，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狠狠砸在雷豹的胸口。</p>
三万两白银！</p>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买下半个黑虎帮一年的开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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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拍卖场内，满是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沈宴这近乎疯狂的财力给震慑住了。什么叫首富？这他妈就叫首富！任凭你黑虎帮再凶残、再霸道，在绝对的财富面前，连个屁都不是！</p>
雷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p>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身体剧烈地哆嗦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平日里根本瞧不起的病秧子，用银票生生把脸都给抽肿了。</p>
这种屈辱，让他几乎要发狂。</p>
咔嚓！</p>
雷豹右手骤然用力，竟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生生捏成了粉碎，碎瓷片扎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p>
“好……好一个沈家大少爷！”雷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怨毒。</p>
高台上，拍卖师终于反应了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在发飘：“三万两三次！成交！恭喜沈大少爷拍得《赤砂吐纳法》！”</p>
片刻后，后台的管事恭恭敬敬地将那本《赤砂吐纳法》送到了沈宴的雅间。</p>
沈宴付了银票，将绢册收入怀中，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便站起身朝外走去。</p>
“大少爷，咱们走后门？”陈铁山警惕地看着四周，低声问道。</p>
“不必，走正门。”沈宴淡淡道。</p>
两人顺着通道走出拍卖场，刚来到出口处那条昏暗的石道上，几道高大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前方。</p>
当先一人，正是满脸阴鸷、双眼赤红的雷豹。</p>
雷豹缓缓走到沈宴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扑面而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宴的脖颈，视线在上面来回游移。</p>
“沈大少爷，有命买，希望你有命练。外面的夜路，可不好走啊。”雷豹压低声音，贴在沈宴耳边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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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卖场，呈环形阶梯状往下延伸，四周燃着手臂粗细的牛脂大烛，将中央的汉白玉高台照得通亮。</p>
二楼的雅间里，沈宴静静地坐在竹帘后，陈铁山则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他身后。</p>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p>
高台上，一名穿着红裙、身段妖娆的拍卖师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壮汉抬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红绸掀开，露出一本泛黄的绢册，上面隐约可见“赤砂”两个暗红色的篆字。</p>
“军道内功，《赤砂吐纳法》残卷！”</p>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虽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赤砂换血’之法完整无缺。若能练成，气血如赤砂般浑厚，锻骨境指日可待！起拍价，白银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两！”</p>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喧闹的会场顷刻间安静了下去。</p>
五千两白银，对于寻常武者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但对于那些大势力而言，却并非不可接受。</p>
“六千两！”</p>
“六千五百两！”</p>
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时间，价格便被抬到了八千两。</p>
沈宴正欲开口出价，对面的二楼雅间里传来了一声嚣张的冷笑。</p>
“一万两！”</p>
这声音极大，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妄与霸道。</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对面雅间的竹帘被一只戴着粗大金戒指的手粗暴地扯开。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青年正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双臂上纹着两头面目狰狞的黑虎。</p>
黑虎帮少帮主，雷豹！</p>
雷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咧开嘴喊道：“这本《赤砂吐纳法》，我黑虎帮要了。今晚，谁要是敢跟老子抢，出了这黑市的大门，可得把脖子缩紧了，免得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是谁砍的！”</p>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竞价的几个中小势力代表脸色齐齐一变，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p>
黑虎帮是青州城三大帮派之首，帮众上千，帮主厉绝更是气血境的绝顶高手。在青州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官府和少数几个大家族，谁敢招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p>
场面一时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p>
拍卖师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雷豹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竞拍者，等于是在砸黑市的招牌。但碍于黑虎帮的势大，她也只能咬了咬牙，不敢多说什么。</p>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干涩，手中的木槌迟迟不肯落下。</p>
雷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斜着眼瞥向沈宴所在的雅间，忽然嗤笑了一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家那个走两步就要吐血的病秧子大少爷吗？怎么，披个黑斗篷，就以为自己是武道高手了？沈宴，你沈家有的是银子，不过……你有命练吗？哈哈哈哈！”</p>
雷豹的笑声在拍卖场里回荡，刺耳无比。</p>
周围的竞拍者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p>
“原来是沈家的大少爷，听说活不过二十岁……”</p>
“沈家虽然有钱，但没有高手坐镇，迟早要被黑虎帮吞了。”</p>
雅间内，陈铁山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大少爷，这杂碎欺人太甚！俺去撕了他那张臭嘴！”</p>
沈宴却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示意陈铁山稍安勿躁。</p>
他垂下眼帘，斗篷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p>
雷豹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黑虎帮的武力，欺负沈家如今没有顶级高手坐镇罢了。在这乱世里，财富没有武力护持，就是最美味的毒药。</p>
“一万两三次，成交……”高台上，拍卖师叹了口气，木槌终于要落下去。</p>
“两万两。”</p>
一道平淡、甚至带着些许病态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沈宴的雅间里传了出来。</p>
啪嗒。</p>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直接掉在了地上。</p>
全场鸦雀无声。</p>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p>
两万两！</p>
这病秧子，竟然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价了，这是赤裸裸的用银子在砸人！</p>
雷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茶杯抖个不停。他霍然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沈宴所在的雅间，一张横肉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沈宴！你找死是不是？！你沈家真以为自己能在这青州城一手遮天了？！”</p>
“两万五千两。”</p>
沈宴的声音依旧平静，语调毫无起伏，报出的不过是一堆数字。</p>
“你……！”雷豹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他虽然是少帮主，但帮派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两万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p>
“老子出二万六千两！沈宴，有种你再加！”雷豹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护栏，歇斯底里地怒吼道。</p>
“三万两。”</p>
沈宴甚至没有给雷豹喘息的机会，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狠狠砸在雷豹的胸口。</p>
三万两白银！</p>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买下半个黑虎帮一年的开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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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拍卖场内，满是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沈宴这近乎疯狂的财力给震慑住了。什么叫首富？这他妈就叫首富！任凭你黑虎帮再凶残、再霸道，在绝对的财富面前，连个屁都不是！</p>
雷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p>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身体剧烈地哆嗦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平日里根本瞧不起的病秧子，用银票生生把脸都给抽肿了。</p>
这种屈辱，让他几乎要发狂。</p>
咔嚓！</p>
雷豹右手骤然用力，竟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生生捏成了粉碎，碎瓷片扎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p>
“好……好一个沈家大少爷！”雷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怨毒。</p>
高台上，拍卖师终于反应了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在发飘：“三万两三次！成交！恭喜沈大少爷拍得《赤砂吐纳法》！”</p>
片刻后，后台的管事恭恭敬敬地将那本《赤砂吐纳法》送到了沈宴的雅间。</p>
沈宴付了银票，将绢册收入怀中，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便站起身朝外走去。</p>
“大少爷，咱们走后门？”陈铁山警惕地看着四周，低声问道。</p>
“不必，走正门。”沈宴淡淡道。</p>
两人顺着通道走出拍卖场，刚来到出口处那条昏暗的石道上，几道高大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前方。</p>
当先一人，正是满脸阴鸷、双眼赤红的雷豹。</p>
雷豹缓缓走到沈宴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扑面而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宴的脖颈，视线在上面来回游移。</p>
“沈大少爷，有命买，希望你有命练。外面的夜路，可不好走啊。”雷豹压低声音，贴在沈宴耳边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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