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脉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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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翠绿玉佩在沈宴掌心彻底碎成粉末。</p>
玉粉从指缝间洒落，还未落地，就被他掌心溢出的暗金气血烧成一缕青烟。</p>
寒山寺大殿已经塌了大半。</p>
无面佛裂成两半的残躯横在废墟里，焦黑血肉与碎石混在一起，四周残留的黑雾被极阳气血灼得不断退散。</p>
沈宴站在废墟中央，满身血污，破碎白狐裘挂在肩上，整个人像从炼狱里杀出来的凶神。</p>
“九连城……”</p>
他抬头望向北方，声音低沉，“我来了。”</p>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p>
“哥！”</p>
沈鲤披着厚斗篷，脸色发白地冲进废墟。</p>
她显然一路跑得很急，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看到沈宴还能站着，那双发红的眼睛才终于亮了一点。</p>
“你没事……太好了……”</p>
她刚说完这句话，身子突然一僵。</p>
下一刻。</p>
“啊——！”</p>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沈鲤喉咙里挤了出来。</p>
她双手捂住眉心，摔在碎石地上，滑出数尺。</p>
“小鲤！”</p>
沈宴一步抢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p>
刚抱住她，他心头一沉。</p>
冷。</p>
沈鲤的身体冷得吓人。</p>
毫无生气，皮肉摸上去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p>
她嘴唇迅速失去血色，睫毛上结出细小冰霜，眉心处，一缕缕黑气如活虫般钻了出来。</p>
那黑气沈宴太熟悉了。</p>
和无面佛身上的死气，同源同宗。</p>
不，比无面佛残骸上残留的气息更阴毒，更粘稠，像是直接钉进了人的命里。</p>
沈鲤脚下本就浅淡的影子，也在火光下飞快变薄。</p>
一寸。</p>
两寸。</p>
转眼间，就要彻底消失。</p>
“找死！”</p>
沈宴牙关一咬，右掌按在沈鲤背心。</p>
轰！</p>
暗金色极阳气血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像一条滚烫大河，强行灌入沈鲤体内。</p>
这股气血连无面佛的虚化规则都能撕碎，连渊影怪物沾上一点都要化成飞灰。</p>
可这股气血一进入沈鲤体内，便石沉大海，没了动静。</p>
没有灼烧。</p>
没有冲撞。</p>
更没有把那团黑气逼出来。</p>
所有极阳气血，都像落进了无底黑潭，眨眼消失得干干净净。</p>
沈宴动作一滞。</p>
“不够？”</p>
他低吼一声，体内命炉全力运转。</p>
暗红色青铜熔炉虚影在视野深处转动，圆满境《大日桩》被催到极致。</p>
沈宴周身暗金火焰暴涨，背后隐隐有龙象虚影抬起头颅，整座寒山寺废墟都被这股气血震得簌簌发抖。</p>
他再度把气血压进沈鲤体内。</p>
这一次，气血更凶，更烈，甚至连周围碎石都被高温烧得发红。</p>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p>
那团黑气盘踞在沈鲤眉心，纹丝不动。</p>
沈宴的气血不是被抵挡，也不是被吞噬。</p>
而是根本碰不到它。</p>
像拳头砸进空气里。</p>
像一身巨力打向水中倒影。</p>
沈宴心中憋闷。</p>
他能徒手撕开无面佛。</p>
能一拳轰碎黑潮。</p>
能把黑虎帮、厉绝、无面怪僧这些东西全部碾成肉泥。</p>
可面对妹妹眉心这缕黑气，他一身能掀翻山岳的力量，竟找不到落点。</p>
沈鲤身体越来越冷。</p>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轻。</p>
“给我出来！”</p>
沈宴五指收紧，掌心气血化成实质，冲向那团黑气。</p>
沈鲤身体一颤，嘴角溢出黑血。</p>
“住手！”</p>
一声厉喝从废墟外传来。</p>
夜青秋踉跄着踏进大殿。</p>
她身上的守夜人黑衣破得不成样子，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比纸还白，可瞧见沈鲤眉心的黑气，她硬生生停下脚步。</p>
那一瞬，她脸上所有血色都退了下去。</p>
“沈宴，停手！”</p>
沈宴抬头盯着她。</p>
“滚开。”</p>
“你再灌气血，她不是被诅咒杀死，就是先被你撑碎经脉！”</p>
夜青秋咬牙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按向沈鲤手腕。</p>
刚碰到沈鲤皮肤，一缕黑气便顺着她指尖往上爬。</p>
夜青秋脸色一变，立刻收手。</p>
嗤！</p>
她指尖冒出一阵黑烟，皮肉竟被腐蚀出一小块焦痕。</p>
沈宴看到了。</p>
他的脸更沉。</p>
“这是什么？”</p>
夜青秋沉默了几息，声音低哑：“同化诅咒。”</p>
“说清楚。”</p>
“高阶渊影临死前留下的同化诅咒。”</p>
夜青秋看着沈鲤眉心那团黑气，语速很慢，“无面佛不是普通渊影。它已经开始触碰规则，死前能把自身一部分规则钉进活人体内。”</p>
沈宴沉声道：“我刚才能撕碎它。”</p>
“你撕碎的是它的躯壳，是它外显的力量。”</p>
夜青秋抬头看向沈宴，目光沉重，“可这个诅咒不在血肉里，也不在经脉里。它钉的是影子，是魂魄，是她作为‘人’的那条界线。”</p>
沈宴一字一句道：“我的气血为什么没用？”</p>
夜青秋嘴唇抿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久后，她才低声开口：“因为凡人武学的气血再强，也只是物理层面的力量。你可以把山砸塌，可以把渊影的壳烧穿，可你触碰不到真正的规则。”</p>
沈宴盯着她。</p>
夜青秋没有躲。</p>
“沈宴，你已经强得不像个凡人。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力气大就能解决。”</p>
“比如世家血脉？”沈宴声音里压着杀意。</p>
夜青秋眼皮微颤。</p>
她看了沈鲤一眼，又看向沈宴。</p>
“对。”</p>
“没有世家血脉的抗性，普通人染上这种同化诅咒，必死无疑。”</p>
沈宴握住沈鲤没有温度的手。</p>
那只小手以前总是温热的，会拽着他的衣袖叫他哥，会在他病重时偷偷哭，会把最好的药膳让给他。</p>
可现在，那只手没有半点温度。</p>
沈宴胸腔里像压了一座火山。</p>
火在烧。</p>
血在沸。</p>
可所有愤怒，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p>
他低头看着昏迷的沈鲤，声音沙哑：“她姓沈。”</p>
夜青秋摇头：“姓氏没用。青州沈家只是旁系。对九连城那些人来说，你们身上流的不是世家血脉，只是能干活、能赚钱、能被宰割的凡血。”</p>
轰！</p>
沈宴脚下的地面裂开。</p>
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被震得弹起，又被暗金气血烧成粉末。</p>
夜青秋被这股威压逼得呼吸一滞。</p>
她见过沈宴杀厉绝。</p>
也见过沈宴撕无面佛。</p>
可此刻的沈宴，比刚才战斗时还可怕。</p>
不是因为他爆发了多强的气血。</p>
而是因为那股压在皮肉下的怒意，像随时会把整座寒山都掀翻。</p>
“方法。”</p>
沈宴抬头，死死盯着夜青秋，“我要能救她的方法。”</p>
夜青秋咽了口唾沫。</p>
“没有。”</p>
“再说一遍。”</p>
“没有。”</p>
夜青秋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律。武道有尽头，凡人的身体也有尽头。气血再旺，也只是凡血。”</p>
沈宴站起身。</p>
他怀里抱着沈鲤，暗金气血一层层翻滚，像即将爆开的火山。</p>
“铁律？”</p>
“对，铁律。”</p>
夜青秋看着他，语气残酷，“世家为什么高高在上？因为他们生来就能抵抗这些东西。凡人为什么只能被圈养、被牺牲？因为凡人没有选择。”</p>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p>
“沈宴，你打破了很多人的认知，可你还没打破这个世界。”</p>
沈宴没有说话。</p>
他只是把沈鲤抱得更紧。</p>
妹妹眉心的黑气还在扩散。</p>
一点一点。</p>
像墨水浸进白纸。</p>
夜青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不忍，但很快又平复下来。</p>
她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最多三个时辰，她就会化为渊影。你也一样，杀了无面佛，主家的高阶存在已经盯上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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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翠绿玉佩在沈宴掌心彻底碎成粉末。</p>
玉粉从指缝间洒落，还未落地，就被他掌心溢出的暗金气血烧成一缕青烟。</p>
寒山寺大殿已经塌了大半。</p>
无面佛裂成两半的残躯横在废墟里，焦黑血肉与碎石混在一起，四周残留的黑雾被极阳气血灼得不断退散。</p>
沈宴站在废墟中央，满身血污，破碎白狐裘挂在肩上，整个人像从炼狱里杀出来的凶神。</p>
“九连城……”</p>
他抬头望向北方，声音低沉，“我来了。”</p>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p>
“哥！”</p>
沈鲤披着厚斗篷，脸色发白地冲进废墟。</p>
她显然一路跑得很急，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看到沈宴还能站着，那双发红的眼睛才终于亮了一点。</p>
“你没事……太好了……”</p>
她刚说完这句话，身子突然一僵。</p>
下一刻。</p>
“啊——！”</p>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沈鲤喉咙里挤了出来。</p>
她双手捂住眉心，摔在碎石地上，滑出数尺。</p>
“小鲤！”</p>
沈宴一步抢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p>
刚抱住她，他心头一沉。</p>
冷。</p>
沈鲤的身体冷得吓人。</p>
毫无生气，皮肉摸上去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p>
她嘴唇迅速失去血色，睫毛上结出细小冰霜，眉心处，一缕缕黑气如活虫般钻了出来。</p>
那黑气沈宴太熟悉了。</p>
和无面佛身上的死气，同源同宗。</p>
不，比无面佛残骸上残留的气息更阴毒，更粘稠，像是直接钉进了人的命里。</p>
沈鲤脚下本就浅淡的影子，也在火光下飞快变薄。</p>
一寸。</p>
两寸。</p>
转眼间，就要彻底消失。</p>
“找死！”</p>
沈宴牙关一咬，右掌按在沈鲤背心。</p>
轰！</p>
暗金色极阳气血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像一条滚烫大河，强行灌入沈鲤体内。</p>
这股气血连无面佛的虚化规则都能撕碎，连渊影怪物沾上一点都要化成飞灰。</p>
可这股气血一进入沈鲤体内，便石沉大海，没了动静。</p>
没有灼烧。</p>
没有冲撞。</p>
更没有把那团黑气逼出来。</p>
所有极阳气血，都像落进了无底黑潭，眨眼消失得干干净净。</p>
沈宴动作一滞。</p>
“不够？”</p>
他低吼一声，体内命炉全力运转。</p>
暗红色青铜熔炉虚影在视野深处转动，圆满境《大日桩》被催到极致。</p>
沈宴周身暗金火焰暴涨，背后隐隐有龙象虚影抬起头颅，整座寒山寺废墟都被这股气血震得簌簌发抖。</p>
他再度把气血压进沈鲤体内。</p>
这一次，气血更凶，更烈，甚至连周围碎石都被高温烧得发红。</p>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p>
那团黑气盘踞在沈鲤眉心，纹丝不动。</p>
沈宴的气血不是被抵挡，也不是被吞噬。</p>
而是根本碰不到它。</p>
像拳头砸进空气里。</p>
像一身巨力打向水中倒影。</p>
沈宴心中憋闷。</p>
他能徒手撕开无面佛。</p>
能一拳轰碎黑潮。</p>
能把黑虎帮、厉绝、无面怪僧这些东西全部碾成肉泥。</p>
可面对妹妹眉心这缕黑气，他一身能掀翻山岳的力量，竟找不到落点。</p>
沈鲤身体越来越冷。</p>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轻。</p>
“给我出来！”</p>
沈宴五指收紧，掌心气血化成实质，冲向那团黑气。</p>
沈鲤身体一颤，嘴角溢出黑血。</p>
“住手！”</p>
一声厉喝从废墟外传来。</p>
夜青秋踉跄着踏进大殿。</p>
她身上的守夜人黑衣破得不成样子，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比纸还白，可瞧见沈鲤眉心的黑气，她硬生生停下脚步。</p>
那一瞬，她脸上所有血色都退了下去。</p>
“沈宴，停手！”</p>
沈宴抬头盯着她。</p>
“滚开。”</p>
“你再灌气血，她不是被诅咒杀死，就是先被你撑碎经脉！”</p>
夜青秋咬牙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按向沈鲤手腕。</p>
刚碰到沈鲤皮肤，一缕黑气便顺着她指尖往上爬。</p>
夜青秋脸色一变，立刻收手。</p>
嗤！</p>
她指尖冒出一阵黑烟，皮肉竟被腐蚀出一小块焦痕。</p>
沈宴看到了。</p>
他的脸更沉。</p>
“这是什么？”</p>
夜青秋沉默了几息，声音低哑：“同化诅咒。”</p>
“说清楚。”</p>
“高阶渊影临死前留下的同化诅咒。”</p>
夜青秋看着沈鲤眉心那团黑气，语速很慢，“无面佛不是普通渊影。它已经开始触碰规则，死前能把自身一部分规则钉进活人体内。”</p>
沈宴沉声道：“我刚才能撕碎它。”</p>
“你撕碎的是它的躯壳，是它外显的力量。”</p>
夜青秋抬头看向沈宴，目光沉重，“可这个诅咒不在血肉里，也不在经脉里。它钉的是影子，是魂魄，是她作为‘人’的那条界线。”</p>
沈宴一字一句道：“我的气血为什么没用？”</p>
夜青秋嘴唇抿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久后，她才低声开口：“因为凡人武学的气血再强，也只是物理层面的力量。你可以把山砸塌，可以把渊影的壳烧穿，可你触碰不到真正的规则。”</p>
沈宴盯着她。</p>
夜青秋没有躲。</p>
“沈宴，你已经强得不像个凡人。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力气大就能解决。”</p>
“比如世家血脉？”沈宴声音里压着杀意。</p>
夜青秋眼皮微颤。</p>
她看了沈鲤一眼，又看向沈宴。</p>
“对。”</p>
“没有世家血脉的抗性，普通人染上这种同化诅咒，必死无疑。”</p>
沈宴握住沈鲤没有温度的手。</p>
那只小手以前总是温热的，会拽着他的衣袖叫他哥，会在他病重时偷偷哭，会把最好的药膳让给他。</p>
可现在，那只手没有半点温度。</p>
沈宴胸腔里像压了一座火山。</p>
火在烧。</p>
血在沸。</p>
可所有愤怒，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p>
他低头看着昏迷的沈鲤，声音沙哑：“她姓沈。”</p>
夜青秋摇头：“姓氏没用。青州沈家只是旁系。对九连城那些人来说，你们身上流的不是世家血脉，只是能干活、能赚钱、能被宰割的凡血。”</p>
轰！</p>
沈宴脚下的地面裂开。</p>
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被震得弹起，又被暗金气血烧成粉末。</p>
夜青秋被这股威压逼得呼吸一滞。</p>
她见过沈宴杀厉绝。</p>
也见过沈宴撕无面佛。</p>
可此刻的沈宴，比刚才战斗时还可怕。</p>
不是因为他爆发了多强的气血。</p>
而是因为那股压在皮肉下的怒意，像随时会把整座寒山都掀翻。</p>
“方法。”</p>
沈宴抬头，死死盯着夜青秋，“我要能救她的方法。”</p>
夜青秋咽了口唾沫。</p>
“没有。”</p>
“再说一遍。”</p>
“没有。”</p>
夜青秋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律。武道有尽头，凡人的身体也有尽头。气血再旺，也只是凡血。”</p>
沈宴站起身。</p>
他怀里抱着沈鲤，暗金气血一层层翻滚，像即将爆开的火山。</p>
“铁律？”</p>
“对，铁律。”</p>
夜青秋看着他，语气残酷，“世家为什么高高在上？因为他们生来就能抵抗这些东西。凡人为什么只能被圈养、被牺牲？因为凡人没有选择。”</p>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p>
“沈宴，你打破了很多人的认知，可你还没打破这个世界。”</p>
沈宴没有说话。</p>
他只是把沈鲤抱得更紧。</p>
妹妹眉心的黑气还在扩散。</p>
一点一点。</p>
像墨水浸进白纸。</p>
夜青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不忍，但很快又平复下来。</p>
她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最多三个时辰，她就会化为渊影。你也一样，杀了无面佛，主家的高阶存在已经盯上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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