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学武宫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九连城很大。</p>
大到沈家车队进城之后，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能看见内城的墙。</p>
外城街道宽阔，两边铺子连成片，马车、人流、武者、脚夫混在一起，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车轮声。</p>
可繁华归繁华，阶层也分得清清楚楚。</p>
靠近内城的街道，青石干净，楼阁高大，门前站着穿甲护卫。</p>
往外走，路面变窄，屋舍低矮，污水从沟渠里流过，空气里混着药渣、汗臭和牲口粪味。</p>
沈家最后落脚的地方，就在外城西北角。</p>
一片偏僻旧宅。</p>
院墙斑驳，屋顶漏风，好在地方够大，能把人和车都塞进去。</p>
沈宴没有挑剔。</p>
他们不是来享福的。</p>
能安稳落脚，已经足够。</p>
当夜，沈家人清点车马、药材、银票，沈宴则坐在最里面的房间里，取出真武令牌。</p>
黑铁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p>
九连城已经到了。</p>
主家也在这座城里。</p>
但现在，还不到动刀的时候。</p>
第二日清晨，沈宴换了一身素色长衣，外面披着白狐裘，独自前往真武学宫。</p>
真武学宫坐落在外城与内城交界处，占地极广。</p>
正门前立着两尊石兽，门匾上四个大字沉沉压着门头。</p>
真武学宫。</p>
门内是一条笔直长道，两边是练武场、兵器架、药房和一排排授课院舍。远处还能听见拳脚击打木桩的闷响。</p>
对九连城凡人武者来说，这里就是登天之梯。</p>
只要能入学宫，就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武学，更好的药膳，更强的人脉。</p>
可沈宴走进去没多久，就看清了另一层东西。</p>
真武学宫是凡人武者的殿堂。</p>
也是世家挑选打手的地方。</p>
墙上写着“以武立命”。</p>
库房钥匙却握在世家手里。</p>
练武场最好的位置，被几个佩着沈家旁系腰牌的少年占着。他们一人练拳，旁边五六个平民学生只能站在外圈等。</p>
有个平民少年多看了一眼，立刻被随从推开。</p>
“看什么？这根铜桩也是你能用的？”</p>
教习站在不远处，像没看见。</p>
另一边，几个富商子弟抱着药匣，满脸堆笑地送到管事面前。</p>
管事掀开匣子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缓和，随手给了他们几张入药池的牌子。</p>
再往前，一个根骨不错的平民少年刚测完拳力，旁边就有人递上名帖。</p>
“进我家做随从，药材少不了你。别不识抬举。”</p>
少年迟疑了一下，没接。</p>
递名帖那人笑容淡了，旁边几个学宫弟子也跟着围了上去。</p>
沈宴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p>
这就是九连城。</p>
没有黑雾的时候，也一样吃人。</p>
他拿着令牌去了执事房。</p>
负责登记的执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和狐裘上。</p>
“青州来的？”</p>
沈宴点头。</p>
执事翻看令牌，确认无误后，在册子上写了几笔。</p>
“夜青秋的信物……守夜人送来的人，倒也少见。”</p>
他又看了沈宴一眼：“你这身子骨，能教什么？”</p>
沈宴轻咳一声：“懂些药理，也练过外功。”</p>
执事早有安排，从旁边抽出一枚木牌，丢到桌上。</p>
“药理与外功。”</p>
“学宫里最冷的差事。”</p>
“药理那边没人爱去，外功又被内功和兵刃课压着。你若不嫌弃，就领这份教习俸禄。每月二十两银，三副养身药，藏书阁一层可借阅。”</p>
沈宴拿起木牌。</p>
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p>
药理外功教习。</p>
执事见他没有不满，倒是多看了他一眼。</p>
“别怪我没提醒你。学宫里讲规矩，但规矩也分人。世家子弟能少惹就少惹，富商子弟别得罪，平民学生也别太上心。”</p>
沈宴问：“为何？”</p>
执事笑了一声：“太上心，他们未必感激你。说不定哪天就被世家收走，回头还嫌你挡路。”</p>
沈宴收好木牌。</p>
“多谢提醒。”</p>
执事摆摆手：“去吧。你那间授课院在西北角，旁边就是旧药房。清闲得很。”</p>
清闲，正合沈宴心意。</p>
接下来几日，沈宴很快摸清了真武学宫的路数。</p>
世家子弟占据核心资源。</p>
好的教习、好的药池、好的兵器、完整秘籍的借阅名额，全都先紧着他们。</p>
他们不必多努力，只要姓氏够硬，就有人把资源送到手边。</p>
富商子弟则靠银子开路。</p>
他们不争最好的，只求不被欺负，能在学宫镀一层金，日后回家继承商铺时，多一个武者身份。</p>
最惨的是平民天才。</p>
有天分，就会被拉拢。</p>
不肯低头，就会被打压。</p>
真有那种又硬又强的，最后多半还是成了世家供奉。</p>
听起来体面。</p>
归根结底，不过是换个大院当狗。</p>
沈宴没有插手这些事。</p>
他每日按时去西北角小院授课。</p>
来听课的人很少。</p>
药理课嫌枯燥，外功课嫌低贱，愿意坐下来的，大多是家底差、没资格挑选的普通学生。</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沈宴讲得也简单。</p>
筋骨怎么受药，外功怎么避开暗伤，气血不足时不能硬冲哪些关窍。</p>
这些东西在高阶武者眼里不值钱，可对底层学生来说，能少走很多弯路。</p>
授课结束，他便去藏书阁。</p>
真武学宫藏书阁共三层。</p>
二层以上有禁制和守卫，普通教习不能上去。</p>
一层摆满了各类残缺功法、旧拳谱、药理札记、兵器心得。</p>
大部分都不完整。</p>
有的缺开头，有的缺收尾，有的只剩几页招式图。</p>
旁人看这些，多半嫌浪费时间。</p>
沈宴却不嫌。</p>
他要的不是立刻练成。</p>
是积累。</p>
命炉面板能收录武学痕迹，哪怕残缺，也能留下印记。</p>
只要看得足够多，积得足够厚，早晚能派上用场。</p>
藏书阁角落里，沈宴翻开一本破旧拳谱。</p>
【碎碑手：残缺】</p>
【记录中】</p>
又一本。</p>
【铁衣功：残缺】</p>
【记录中】</p>
再一本。</p>
【十二路弹腿：残缺】</p>
【记录中】</p>
暗红色命炉虚影缓缓转动。</p>
一门门残缺武学像柴薪，被丢进炉中留下火种。</p>
沈宴白日里装作病弱教习。</p>
夜里却在无人处整理命炉收录的武学脉络。</p>
他没有急着提升境界，也没有急着去找主家。</p>
九连城水深。</p>
沈家主家既然能把青州当成血食养场，族中必然有真正掌握血脉规则的高阶存在。</p>
贸然出手，只会把沈家剩下的人全都拖进死局。</p>
沈宴不怕死。</p>
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p>
半个月下来，学宫里大多数人都听过“药理与外功”新来了个病弱教习。</p>
会咳嗽。</p>
不争资源。</p>
不收重礼。</p>
整日泡在藏书阁一层，看那些没人要的残卷。</p>
这样的人，在真武学宫里太不起眼。</p>
不起眼到连世家子弟都懒得踩。</p>
这也让沈宴省了很多麻烦。</p>
这一日午后，藏书阁里人很少。</p>
沈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完一本《跌打散论》，命炉刚留下记录，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p>
吱——</p>
声音很闷，像铁器拖在地上。</p>
沈宴抬头看去。</p>
藏书阁最偏僻的药理角落里，一个少女正被一尊药鼎难住。</p>
那药鼎通体乌黑，三足双耳，鼎身刻着细密药纹，少说也有千斤重。</p>
少女穿着华贵，衣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袖口却沾着药汁，裙摆也被灰尘弄脏。</p>
她满脸倦色，眼下发青，额头全是汗。</p>
她试着用绳索套住鼎足，双手攥紧绳子，药鼎却只挪了一寸。</p>
旁边堆着几卷药理古籍，还有几只药匣，显然她想把药鼎挪到书案前试药。</p>
可这东西太重。</p>
别说她一个娇弱少女，就算三五个壮汉也未必搬得动。</p>
她咬着牙，又拉了一次。</p>
绳索勒进掌心，皮肤泛红，药鼎还是纹丝不动。</p>
“怎么会这么重……”</p>
她低声喘着，急得满头大汗。</p>
不远处有两个学宫弟子路过，看了一眼便笑着摇头。</p>
“又是她。”</p>
“云家那位还没死心？药理能对抗渊影？真敢想。”</p>
“别管，谁沾谁麻烦。她有钱归有钱，可没世家血脉，折腾再多也没用。”</p>
两人很快走远。</p>
少女像没听见，只低头去解绳索。</p>
可她越急，绳结越乱。</p>
沈宴合上手里的书卷，起身走了过去。</p>
少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p>
她刚要开口，沈宴已经站在药鼎旁。</p>
他一身素衣，外披狐裘，脸色苍白，像风寒未愈。</p>
少女脱口而出：“这位先生，小心，这鼎很重……”</p>
沈宴没有多言。</p>
他伸手扣住药鼎边缘。</p>
然后，在少女错愕的目光里，看似随意地单手将千斤药鼎拎起，放在了她面前。</p>
</p>
九连城很大。</p>
大到沈家车队进城之后，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能看见内城的墙。</p>
外城街道宽阔，两边铺子连成片，马车、人流、武者、脚夫混在一起，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车轮声。</p>
可繁华归繁华，阶层也分得清清楚楚。</p>
靠近内城的街道，青石干净，楼阁高大，门前站着穿甲护卫。</p>
往外走，路面变窄，屋舍低矮，污水从沟渠里流过，空气里混着药渣、汗臭和牲口粪味。</p>
沈家最后落脚的地方，就在外城西北角。</p>
一片偏僻旧宅。</p>
院墙斑驳，屋顶漏风，好在地方够大，能把人和车都塞进去。</p>
沈宴没有挑剔。</p>
他们不是来享福的。</p>
能安稳落脚，已经足够。</p>
当夜，沈家人清点车马、药材、银票，沈宴则坐在最里面的房间里，取出真武令牌。</p>
黑铁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p>
九连城已经到了。</p>
主家也在这座城里。</p>
但现在，还不到动刀的时候。</p>
第二日清晨，沈宴换了一身素色长衣，外面披着白狐裘，独自前往真武学宫。</p>
真武学宫坐落在外城与内城交界处，占地极广。</p>
正门前立着两尊石兽，门匾上四个大字沉沉压着门头。</p>
真武学宫。</p>
门内是一条笔直长道，两边是练武场、兵器架、药房和一排排授课院舍。远处还能听见拳脚击打木桩的闷响。</p>
对九连城凡人武者来说，这里就是登天之梯。</p>
只要能入学宫，就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武学，更好的药膳，更强的人脉。</p>
可沈宴走进去没多久，就看清了另一层东西。</p>
真武学宫是凡人武者的殿堂。</p>
也是世家挑选打手的地方。</p>
墙上写着“以武立命”。</p>
库房钥匙却握在世家手里。</p>
练武场最好的位置，被几个佩着沈家旁系腰牌的少年占着。他们一人练拳，旁边五六个平民学生只能站在外圈等。</p>
有个平民少年多看了一眼，立刻被随从推开。</p>
“看什么？这根铜桩也是你能用的？”</p>
教习站在不远处，像没看见。</p>
另一边，几个富商子弟抱着药匣，满脸堆笑地送到管事面前。</p>
管事掀开匣子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缓和，随手给了他们几张入药池的牌子。</p>
再往前，一个根骨不错的平民少年刚测完拳力，旁边就有人递上名帖。</p>
“进我家做随从，药材少不了你。别不识抬举。”</p>
少年迟疑了一下，没接。</p>
递名帖那人笑容淡了，旁边几个学宫弟子也跟着围了上去。</p>
沈宴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p>
这就是九连城。</p>
没有黑雾的时候，也一样吃人。</p>
他拿着令牌去了执事房。</p>
负责登记的执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和狐裘上。</p>
“青州来的？”</p>
沈宴点头。</p>
执事翻看令牌，确认无误后，在册子上写了几笔。</p>
“夜青秋的信物……守夜人送来的人，倒也少见。”</p>
他又看了沈宴一眼：“你这身子骨，能教什么？”</p>
沈宴轻咳一声：“懂些药理，也练过外功。”</p>
执事早有安排，从旁边抽出一枚木牌，丢到桌上。</p>
“药理与外功。”</p>
“学宫里最冷的差事。”</p>
“药理那边没人爱去，外功又被内功和兵刃课压着。你若不嫌弃，就领这份教习俸禄。每月二十两银，三副养身药，藏书阁一层可借阅。”</p>
沈宴拿起木牌。</p>
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p>
药理外功教习。</p>
执事见他没有不满，倒是多看了他一眼。</p>
“别怪我没提醒你。学宫里讲规矩，但规矩也分人。世家子弟能少惹就少惹，富商子弟别得罪，平民学生也别太上心。”</p>
沈宴问：“为何？”</p>
执事笑了一声：“太上心，他们未必感激你。说不定哪天就被世家收走，回头还嫌你挡路。”</p>
沈宴收好木牌。</p>
“多谢提醒。”</p>
执事摆摆手：“去吧。你那间授课院在西北角，旁边就是旧药房。清闲得很。”</p>
清闲，正合沈宴心意。</p>
接下来几日，沈宴很快摸清了真武学宫的路数。</p>
世家子弟占据核心资源。</p>
好的教习、好的药池、好的兵器、完整秘籍的借阅名额，全都先紧着他们。</p>
他们不必多努力，只要姓氏够硬，就有人把资源送到手边。</p>
富商子弟则靠银子开路。</p>
他们不争最好的，只求不被欺负，能在学宫镀一层金，日后回家继承商铺时，多一个武者身份。</p>
最惨的是平民天才。</p>
有天分，就会被拉拢。</p>
不肯低头，就会被打压。</p>
真有那种又硬又强的，最后多半还是成了世家供奉。</p>
听起来体面。</p>
归根结底，不过是换个大院当狗。</p>
沈宴没有插手这些事。</p>
他每日按时去西北角小院授课。</p>
来听课的人很少。</p>
药理课嫌枯燥，外功课嫌低贱，愿意坐下来的，大多是家底差、没资格挑选的普通学生。</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沈宴讲得也简单。</p>
筋骨怎么受药，外功怎么避开暗伤，气血不足时不能硬冲哪些关窍。</p>
这些东西在高阶武者眼里不值钱，可对底层学生来说，能少走很多弯路。</p>
授课结束，他便去藏书阁。</p>
真武学宫藏书阁共三层。</p>
二层以上有禁制和守卫，普通教习不能上去。</p>
一层摆满了各类残缺功法、旧拳谱、药理札记、兵器心得。</p>
大部分都不完整。</p>
有的缺开头，有的缺收尾，有的只剩几页招式图。</p>
旁人看这些，多半嫌浪费时间。</p>
沈宴却不嫌。</p>
他要的不是立刻练成。</p>
是积累。</p>
命炉面板能收录武学痕迹，哪怕残缺，也能留下印记。</p>
只要看得足够多，积得足够厚，早晚能派上用场。</p>
藏书阁角落里，沈宴翻开一本破旧拳谱。</p>
【碎碑手：残缺】</p>
【记录中】</p>
又一本。</p>
【铁衣功：残缺】</p>
【记录中】</p>
再一本。</p>
【十二路弹腿：残缺】</p>
【记录中】</p>
暗红色命炉虚影缓缓转动。</p>
一门门残缺武学像柴薪，被丢进炉中留下火种。</p>
沈宴白日里装作病弱教习。</p>
夜里却在无人处整理命炉收录的武学脉络。</p>
他没有急着提升境界，也没有急着去找主家。</p>
九连城水深。</p>
沈家主家既然能把青州当成血食养场，族中必然有真正掌握血脉规则的高阶存在。</p>
贸然出手，只会把沈家剩下的人全都拖进死局。</p>
沈宴不怕死。</p>
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p>
半个月下来，学宫里大多数人都听过“药理与外功”新来了个病弱教习。</p>
会咳嗽。</p>
不争资源。</p>
不收重礼。</p>
整日泡在藏书阁一层，看那些没人要的残卷。</p>
这样的人，在真武学宫里太不起眼。</p>
不起眼到连世家子弟都懒得踩。</p>
这也让沈宴省了很多麻烦。</p>
这一日午后，藏书阁里人很少。</p>
沈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完一本《跌打散论》，命炉刚留下记录，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p>
吱——</p>
声音很闷，像铁器拖在地上。</p>
沈宴抬头看去。</p>
藏书阁最偏僻的药理角落里，一个少女正被一尊药鼎难住。</p>
那药鼎通体乌黑，三足双耳，鼎身刻着细密药纹，少说也有千斤重。</p>
少女穿着华贵，衣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袖口却沾着药汁，裙摆也被灰尘弄脏。</p>
她满脸倦色，眼下发青，额头全是汗。</p>
她试着用绳索套住鼎足，双手攥紧绳子，药鼎却只挪了一寸。</p>
旁边堆着几卷药理古籍，还有几只药匣，显然她想把药鼎挪到书案前试药。</p>
可这东西太重。</p>
别说她一个娇弱少女，就算三五个壮汉也未必搬得动。</p>
她咬着牙，又拉了一次。</p>
绳索勒进掌心，皮肤泛红，药鼎还是纹丝不动。</p>
“怎么会这么重……”</p>
她低声喘着，急得满头大汗。</p>
不远处有两个学宫弟子路过，看了一眼便笑着摇头。</p>
“又是她。”</p>
“云家那位还没死心？药理能对抗渊影？真敢想。”</p>
“别管，谁沾谁麻烦。她有钱归有钱，可没世家血脉，折腾再多也没用。”</p>
两人很快走远。</p>
少女像没听见，只低头去解绳索。</p>
可她越急，绳结越乱。</p>
沈宴合上手里的书卷，起身走了过去。</p>
少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p>
她刚要开口，沈宴已经站在药鼎旁。</p>
他一身素衣，外披狐裘，脸色苍白，像风寒未愈。</p>
少女脱口而出：“这位先生，小心，这鼎很重……”</p>
沈宴没有多言。</p>
他伸手扣住药鼎边缘。</p>
然后，在少女错愕的目光里，看似随意地单手将千斤药鼎拎起，放在了她面前。</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