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校花室友的未婚夫，真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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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到了。</p>
小学很小。</p>
两栋二层楼的教学楼，外墙刷了黄色和蓝色的涂料，已经斑驳了。</p>
操场是水泥地面的，角落里立着两个生锈的篮球架。</p>
围墙外面是一片稻田，稻穗已经沉甸甸地弯了腰。</p>
孩子们在操场上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等着欢迎志愿者。</p>
年纪小的大概六七岁，大的十一二岁。</p>
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有些人的袖口和裤脚都磨毛了。</p>
但每一张脸上都是笑的。</p>
苏酥看着那些笑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p>
原身，沈栀，小时候也在这样的地方长大过。县城里的小学，教室的窗户关不严，冬天会漏风。她从那种地方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城大学。</p>
苏酥深吸一口气。</p>
分组之后，她被分到了二年级的教室。任务是上两节课，一节美术，一节阅读。</p>
苏酥不是师范专业的，但她有一种天然的、让孩子放松的能力。</p>
美术课上，她教孩子们画树。不是那种标准的简笔画，而是让他们走到教室窗户旁边，看外面操场边上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然后画自己看到的样子。</p>
树不一定要画直的。她蹲在一个小女孩旁边，手把手地帮她握画笔，你看外面那棵树，它的树干是弯的，但它长得好高好大对不对？弯的也很好看。</p>
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棵弯弯的大树，树冠画得像一朵大大的西兰花。</p>
苏酥看了笑了。</p>
很好看。</p>
小女孩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老师你好漂亮。</p>
苏酥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这个笑容是纯粹的、自然的。</p>
你也好漂亮。</p>
阅读课上，苏酥给孩子们读了一个绘本故事，《爷爷一定有办法》。她读的时候会根据角色变换声音和语调，读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停下来问孩子们你们猜接下来会怎样。</p>
教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后来的叽叽喳喳。有几个孩子从座位上跑下来围到她身边，小女孩干脆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背上听。</p>
苏酥把绘本举高，让后面的孩子也能看到插图。</p>
小女孩的手臂环着她的脖子，热乎乎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旁边。</p>
她没有把孩子推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让小女孩趴得更舒服一些。</p>
就是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影子。</p>
陆时砚站在门外的走廊上。</p>
他原本是在隔壁教室巡视的，作为名誉顾问，他今天的任务是协调物资分配和拍摄活动纪录。</p>
他路过二年级教室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孩子们此起彼伏的笑声。</p>
他停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p>
然后他看到了苏酥。</p>
她蹲在孩子们中间，白色的棉T恤袖子卷到了手肘，手里举着一本绘本，脸上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笑容。</p>
一个小女孩搂着她的脖子，另一个男孩拉着她的衣角，第三个孩子趴在她的膝盖上。</p>
她被孩子们包围了，像是一棵被藤蔓缠绕的树，但不是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更像是……被需要。</p>
阳光从教室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束里缓慢地旋转。</p>
陆时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p>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脚步停了，本来只是路过的脚步，停了。</p>
这个停顿本身就是一个信号。</p>
他在看她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p>
不是她在办公室里聪明而锋利的样子，不是她在辩论赛上凌厉而从容的样子，也不是她穿着缎面衬衫在他车里微微笑着的样子。</p>
是另一面。柔软的、温暖的、不设防的那一面。</p>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场景，上周学校活动日，林念念也在这里。</p>
林念念的做法是，穿着精致的衣服，在讲台上跟孩子们合了几张影，然后在走廊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了三遍角度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小天使们好可爱啊。</p>
和眼前这个人。</p>
截然不同。</p>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p>
下午四点半，活动结束。</p>
孩子们跑到操场上来送他们。</p>
那个搂过苏酥脖子的小女孩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红着眼眶说老师你下次还来吗。</p>
苏酥蹲下来，帮她擦了擦眼角。</p>
会来的。</p>
她把自己帆布包里的一整盒彩笔留给了小女孩。那是她自己的，不是活动物资，是她平时画手账用的。</p>
三十六色的辉柏嘉彩铅。她用了两年了，但保存得很好，每一支都还很长。</p>
这个送给你。以后画更多好看的树。</p>
小女孩抱着那盒彩笔，终于笑了。</p>
回程的大巴在下午五点出发。</p>
十月底的天黑得早。</p>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景色很快就从金黄色的田野变成了墨蓝色的暮色。</p>
高速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串被拉长的橘色光点。</p>
车内的灯关了。大部分学生在睡觉或者戴着耳机听歌。</p>
苏酥坐在靠窗的位置。</p>
林念念不在她旁边，回程的时候座位有些变动，林念念跟张可坐到了后面几排。</p>
而苏酥旁边的座位。</p>
陆时砚坐在那里。</p>
不是她安排的。</p>
是上车的时候他走到这一排，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p>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没有问我能坐这儿吗，也没有任何解释。</p>
只是坐下了。</p>
苏酥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把卫衣帽子拉上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p>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p>
大巴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p>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均匀的白噪音。</p>
很催眠。</p>
苏酥也靠在椅背上。</p>
她确实有些累了，今天蹲了一整天，膝盖有些酸。</p>
加上车内的暖气开着，温度适宜，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p>
她的眼皮开始变重。</p>
然后，她睡着了。</p>
这一次，七分是真的。</p>
她真的累了。</p>
两节课的体力消耗，加上蹲起站起无数次，再加上车内暖气的催眠效果，她的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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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到了。</p>
小学很小。</p>
两栋二层楼的教学楼，外墙刷了黄色和蓝色的涂料，已经斑驳了。</p>
操场是水泥地面的，角落里立着两个生锈的篮球架。</p>
围墙外面是一片稻田，稻穗已经沉甸甸地弯了腰。</p>
孩子们在操场上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等着欢迎志愿者。</p>
年纪小的大概六七岁，大的十一二岁。</p>
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有些人的袖口和裤脚都磨毛了。</p>
但每一张脸上都是笑的。</p>
苏酥看着那些笑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p>
原身，沈栀，小时候也在这样的地方长大过。县城里的小学，教室的窗户关不严，冬天会漏风。她从那种地方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城大学。</p>
苏酥深吸一口气。</p>
分组之后，她被分到了二年级的教室。任务是上两节课，一节美术，一节阅读。</p>
苏酥不是师范专业的，但她有一种天然的、让孩子放松的能力。</p>
美术课上，她教孩子们画树。不是那种标准的简笔画，而是让他们走到教室窗户旁边，看外面操场边上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然后画自己看到的样子。</p>
树不一定要画直的。她蹲在一个小女孩旁边，手把手地帮她握画笔，你看外面那棵树，它的树干是弯的，但它长得好高好大对不对？弯的也很好看。</p>
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棵弯弯的大树，树冠画得像一朵大大的西兰花。</p>
苏酥看了笑了。</p>
很好看。</p>
小女孩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老师你好漂亮。</p>
苏酥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这个笑容是纯粹的、自然的。</p>
你也好漂亮。</p>
阅读课上，苏酥给孩子们读了一个绘本故事，《爷爷一定有办法》。她读的时候会根据角色变换声音和语调，读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停下来问孩子们你们猜接下来会怎样。</p>
教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后来的叽叽喳喳。有几个孩子从座位上跑下来围到她身边，小女孩干脆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背上听。</p>
苏酥把绘本举高，让后面的孩子也能看到插图。</p>
小女孩的手臂环着她的脖子，热乎乎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旁边。</p>
她没有把孩子推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让小女孩趴得更舒服一些。</p>
就是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影子。</p>
陆时砚站在门外的走廊上。</p>
他原本是在隔壁教室巡视的，作为名誉顾问，他今天的任务是协调物资分配和拍摄活动纪录。</p>
他路过二年级教室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孩子们此起彼伏的笑声。</p>
他停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p>
然后他看到了苏酥。</p>
她蹲在孩子们中间，白色的棉T恤袖子卷到了手肘，手里举着一本绘本，脸上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笑容。</p>
一个小女孩搂着她的脖子，另一个男孩拉着她的衣角，第三个孩子趴在她的膝盖上。</p>
她被孩子们包围了，像是一棵被藤蔓缠绕的树，但不是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更像是……被需要。</p>
阳光从教室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束里缓慢地旋转。</p>
陆时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p>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脚步停了，本来只是路过的脚步，停了。</p>
这个停顿本身就是一个信号。</p>
他在看她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p>
不是她在办公室里聪明而锋利的样子，不是她在辩论赛上凌厉而从容的样子，也不是她穿着缎面衬衫在他车里微微笑着的样子。</p>
是另一面。柔软的、温暖的、不设防的那一面。</p>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场景，上周学校活动日，林念念也在这里。</p>
林念念的做法是，穿着精致的衣服，在讲台上跟孩子们合了几张影，然后在走廊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了三遍角度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小天使们好可爱啊。</p>
和眼前这个人。</p>
截然不同。</p>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p>
下午四点半，活动结束。</p>
孩子们跑到操场上来送他们。</p>
那个搂过苏酥脖子的小女孩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红着眼眶说老师你下次还来吗。</p>
苏酥蹲下来，帮她擦了擦眼角。</p>
会来的。</p>
她把自己帆布包里的一整盒彩笔留给了小女孩。那是她自己的，不是活动物资，是她平时画手账用的。</p>
三十六色的辉柏嘉彩铅。她用了两年了，但保存得很好，每一支都还很长。</p>
这个送给你。以后画更多好看的树。</p>
小女孩抱着那盒彩笔，终于笑了。</p>
回程的大巴在下午五点出发。</p>
十月底的天黑得早。</p>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景色很快就从金黄色的田野变成了墨蓝色的暮色。</p>
高速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串被拉长的橘色光点。</p>
车内的灯关了。大部分学生在睡觉或者戴着耳机听歌。</p>
苏酥坐在靠窗的位置。</p>
林念念不在她旁边，回程的时候座位有些变动，林念念跟张可坐到了后面几排。</p>
而苏酥旁边的座位。</p>
陆时砚坐在那里。</p>
不是她安排的。</p>
是上车的时候他走到这一排，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p>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没有问我能坐这儿吗，也没有任何解释。</p>
只是坐下了。</p>
苏酥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把卫衣帽子拉上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p>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p>
大巴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p>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均匀的白噪音。</p>
很催眠。</p>
苏酥也靠在椅背上。</p>
她确实有些累了，今天蹲了一整天，膝盖有些酸。</p>
加上车内的暖气开着，温度适宜，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p>
她的眼皮开始变重。</p>
然后，她睡着了。</p>
这一次，七分是真的。</p>
她真的累了。</p>
两节课的体力消耗，加上蹲起站起无数次，再加上车内暖气的催眠效果，她的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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