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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她以为自己藏好了的细节,旧衣服、磨损的裤子、缝补过的包,他全都看到了。</p>

    只是从来没有说过。</p>

    苏酥安静了几秒。</p>

    我有工资。你给我开的时薪200。我现在不缺钱花。</p>

    你不缺的钱。他说,但你一直在委屈自己。</p>

    这句话击中了什么。</p>

    苏酥的眼神微微晃了一下。</p>

    沈栀的人生就是这样,不缺的钱,但永远在。每一笔开销都精打细算,每一件衣服都穿到不能穿才换。</p>

    她把所有的体面都留给了外人看,把所有的将就都留给了自己。</p>

    我不是要你花我的钱。陆时砚的声音低了一点,我只是不想你继续将就。</p>

    苏酥看着他。</p>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p>

    额度多少?</p>

    无限额。</p>

    不行。</p>

    为什么?</p>

    太离谱了。我又不是要买房。</p>

    苏酥的语气里有一种被逗笑了但不想承认的无奈,给个月度限额。五万。</p>

    陆时砚的眉头皱了一下。</p>

    太少了。</p>

    五万块月度限额你跟我说太少了?</p>

    你一个月在自己身上花不到两千。我给你五万你还是只会花两千,剩下的存起来。有什么区别?</p>

    ……你怎么知道我会存起来?</p>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p>

    苏酥被他说得无话可反驳。</p>

    因为他说得对。她就是这种人。</p>

    最后副卡办下来了,月度限额五万,苏酥坚持的。</p>

    陆时砚的表情明确写着,但没有继续争论。</p>

    出了银行上车之后,苏酥坐在副驾驶看着手里那张银色的信用卡,上面印着她的名字,。</p>

    你知道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张信用卡吗?她说。</p>

    以前从来没办过,怕还不起。</p>

    陆时砚发动引擎,声音低沉。</p>

    以后不用你还。</p>

    苏酥把卡收进了钱包里。</p>

    陆时砚。</p>

    谢谢你。但我说一句,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钱。你信吗?</p>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p>

    我知道。</p>

    他说,如果你是因为钱,你早就收方泽辰的东西了。</p>

    苏酥笑了。</p>

    他看问题永远这么精准。</p>

    周末他直接带她去了商场,不是校门口那种平价快时尚店,是江城最大的高端购物中心。</p>

    苏酥试衣服的时候,他坐在休息区等。</p>

    每次她从试衣间出来,他的目光都会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从头到脚看一遍,然后给出评价。</p>

    一件藏蓝色的羊毛大衣。好看。</p>

    一条焦糖色的针织裙。好看。</p>

    一件鹅黄色的衬衫式连衣裙。好看。</p>

    苏酥叉着腰看他:你每件都说好看。</p>

    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p>

    旁边的导购小姐姐听到了这句话,低下头猛咬嘴唇忍笑。</p>

    最后买了一堆。</p>

    大衣、裙子、毛衣、衬衫,还有两双鞋和一个新的真皮通勤包,代替那个缝过的帆布包。</p>

    回去的路上后座堆满了购物袋。苏酥在手机计算器上按了半天。</p>

    陆时砚你今天花了八万。</p>

    超额了。</p>

    没有。限额是你的消费额度。今天是我自己刷的主卡。不算你的额度。</p>

    苏酥:</p>

    你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p>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嘴角有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在陆时砚的表情体系里,这已经相当于咧嘴大笑了。</p>

    对你没有概念。永远觉得给得不够。</p>

    苏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p>

    她的手按在胸口,那条栀子花锁骨链隔着衣服的面料,温热地贴着她的皮肤。</p>

    你再这样下去,</p>

    她轻声说,我真的走不了了。</p>

    陆时砚没有接话。</p>

    但他伸过手来,覆在了她放在中控台上的手上。</p>

    掌心干燥温热。五指扣紧。</p>

    像是在说,那就别走。</p>

    确定关系后第二件值得记录的事,醋王名场面。</p>

    方泽辰。</p>

    没错,又是他。</p>

    苏酥其实已经拒绝他三次了,当面拒绝两次,微信拒绝一次。按道理说,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死心了。</p>

    但方泽辰不是正常人。他是方氏地产副总裁的儿子。他的人生信条是,没有拿不下的地。</p>

    第四次不是告白,他学聪明了。他约苏酥喝咖啡。理由也很正当,他在做一个商业计划书,听说苏酥的文案能力很强,想请教一下。</p>

    苏酥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方泽辰的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损失,而且她可以借这个机会彻底把话说清楚。</p>

    她答应了。</p>

    周三下午两点,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厅。</p>

    苏酥到的时候方泽辰已经在了。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刘海打理得很精神。桌上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杯咖啡,他提前帮她点了一杯拿铁。</p>

    谢谢。苏酥坐下来。</p>

    方泽辰打开电脑,确实是在聊商业计划书。他做的是一个高端民宿品牌的孵化项目定位不错,但文案的叙事逻辑有些散。</p>

    苏酥给他提了几个结构上的建议,方泽辰听得很认真,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p>

    看起来确实只是在。</p>

    大约聊了二十分钟。</p>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p>

    苏酥没有回头,但她听到了脚步声。她认识那个脚步的节奏。</p>

    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等距,像是一个节拍器在行走。</p>

    陆时砚走到了她们的桌旁。</p>

    他拉开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不是对面的,是苏酥和方泽辰之间的那一把。直接坐了下来。</p>

    方泽辰的表情定格了。</p>

    陆学长?</p>

    陆时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正在经过的服务员说: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p>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p>

    他看向方泽辰,面无波澜,然后开口了。</p>

    你们聊。不用管我。我也想喝杯咖啡。</p>

    方泽辰:</p>

    苏酥险些没忍住笑。</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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