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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酥起身去书架找一本参考文献。</p>

    《后现代叙事学的理论建构》,导师要求她的论文必须引用这本书的第三章。</p>

    她在自习位上查了索书号,确认在三楼阅览区的东侧书架,外国文学理论区。</p>

    这个区域是图书馆最冷门的角落之一。</p>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大约只有六十公分。</p>

    两个人并排走不了,只能侧身通过。</p>

    灯光也比主阅览区暗一些,头顶的日光灯有一根不亮了,只剩另一根在发出微弱的白光。</p>

    苏酥找到了目标书架,第四排,最上面那层。</p>

    她踮起脚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了书脊,但差了大约两公分。</p>

    她又踮高了一点,身体微微仰起来,手指堪堪够到了书的上缘。</p>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p>

    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的肩膀上方,轻松地捏住了那本书的书脊,抽了出来。</p>

    陆时砚站在她身后。</p>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p>

    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大概只有十公分不到。</p>

    他伸手拿书的姿势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从她的右侧经过时,她能感觉到他小臂散发出的体温。</p>

    书架过道太窄了。</p>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这个空间里,转身的话就是面对面贴在一起。</p>

    苏酥回过头。</p>

    在窄窄的过道里,这个的动作让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p>

    距离近得不合理。</p>

    他手里拿着那本书,但没有递给她。</p>

    灯光暗。</p>

    过道静。</p>

    书架两侧密密麻麻的书脊像是一面面无声的围墙,把这个狭小的空间封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密室。</p>

    他的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她因为踮脚之后放下来,身高差再次拉开。</p>

    从她的角度仰视过去,他的眉骨投下一道暗影,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p>

    但他的眼神不平直。</p>

    暗了。</p>

    你故意的?</p>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书架过道里,这种低沉的声线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p>

    我只是拿书。</p>

    你明知道这个区域没人。</p>

    苏酥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p>

    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书,指尖碰到书脊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p>

    他的手指是热的。</p>

    她没有抽回来。</p>

    对视了大约三秒。</p>

    然后他动了。</p>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大,但精准。</p>

    五根手指环上她的腕骨,拇指按在脉搏跳动的位置。</p>

    一个字。</p>

    他拉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向了楼层最角落的方向。</p>

    消防楼梯。</p>

    这个楼梯在图书馆的西北角,通往天台,但天台的门常年锁着。</p>

    平时几乎没人走。</p>

    推开消防门的时候,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p>

    楼梯拐角处有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三面是水泥墙,一面是楼梯的铁栏杆。</p>

    头顶的应急灯散发着一种昏暗的绿白色光,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太真实的滤镜。</p>

    门在身后合上了。</p>

    隔绝了图书馆的安静,现在的安静是另一种。</p>

    更彻底的、更封闭的、只剩下两个人呼吸声的安静。</p>

    他把她抵在了墙上。</p>

    水泥墙的触感从她的后背传来,冰凉的、粗糙的,与他正面贴过来的胸膛形成了鲜明的温差。</p>

    他的手撑在她头顶两侧的墙壁上。手臂绷直了,肱二头肌的轮廓在衬衫袖子底下隐约可见。</p>

    他从上方俯视她,一米八八对一米六四,这个距离让他的身影几乎覆盖了她的全部视野。</p>

    他吻下来的时候不是试探性的。</p>

    是那种压抑了整个上午,电话会议的烦躁、工作午餐的应酬、满脑子的数字和合同条款,终于找到了唯一一个释放口的急切。</p>

    他的嘴唇压上她的嘴唇。</p>

    力度不轻,碾过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磕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舌尖撬开,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长驱直入。</p>

    苏酥的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水泥墙。</p>

    他的掌心从墙壁上收回来,一只扣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插进了她的头发里。</p>

    指尖抵着她的头皮,力度恰到好处,既不疼也不让她有任何退路。</p>

    她的手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面料在她的指尖下皱成一团。</p>

    她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领口,指尖从领口的缝隙滑进去,碰到了他锁骨下面的皮肤。</p>

    温热的。</p>

    带着微微加速的脉搏跳动。</p>

    吻越来越深。</p>

    呼吸在两人之间变得急促而混乱,他的和她的交缠在一起,在这个狭小的水泥空间里回荡。</p>

    他的手从她的后腰开始往上移,隔着毛衣的面料,掌心沿着她的腰侧缓慢上滑。</p>

    毛衣是今天那件奶白色的高领款,面料柔软但有一定厚度。</p>

    他的手指能感觉到面料下面她身体的温度和轮廓。</p>

    她的手也没闲着,从他的领口伸进去的手指继续往下探,碰到了他胸膛的肌肉。</p>

    衬衫面料在她手腕处皱起来,他的扣子被她不小心扯开了一颗。</p>

    他的呼吸变粗了。</p>

    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沉重的、带着明确意味的低吼。</p>

    他把她从墙上拉开,然后转了一个方向,让她的后背抵在了楼梯的铁栏杆上。</p>

    铁栏杆比水泥墙更冰,金属的凉意透过毛衣的面料直接刺在她的背上,让她倒吸了一口气。</p>

    但他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那股凉意被他的体温覆盖了。</p>

    他的唇从她的嘴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p>

    嘴唇擦过她的下巴尖、下颌角的转折处,然后到了脖子的侧面。</p>

    她仰起头。</p>

    后脑勺越过铁栏杆的上沿,悬在了楼梯井的空间里。</p>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头顶上方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水泥台阶和铁栏杆一圈一圈地旋转上去,像一个无限延伸的螺旋。</p>

    他的牙齿碰了一下她的脖颈,轻轻地,但足以让她整个人绷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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