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百年之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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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拐进约定好的废弃百货大楼时，周身气息平稳，肋下之前的伤势早已愈合。</p>
大楼里一片漆黑，碎玻璃和倾倒的货架散落满地，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p>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闭目调息，指尖凝结出一枚细小的血珠缓缓旋转。</p>
按羂索的指令，他先一步到位布防，真人从隧道撤出来后会直接来汇合，两人联手拿下虎杖悠仁。</p>
等了约莫半分钟，身后的阴影里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p>
少年模样的咒灵踩着碎玻璃走出来，校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p>
脸上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也淡了大半，正是真人。</p>
“怎么才来？还有漏壶他们呢？”</p>
胀相抬眼瞥他，声音压得很低。</p>
“他们断后掩护我，没能冲出来。”</p>
真人走到他对面停下，垂着眼抹了把脸颊溅到的血珠，语气带着未散尽的恐惧：</p>
“恐怕现在已经死了吧。</p>
古月青霄那家伙，绝对是恶魔！”</p>
他顿了顿，指尖握紧了袖口藏着的缩小改造人。</p>
是漏壶他们拖住了青霄，把他护送了出来。</p>
那家伙平时总被他逗得炸毛，真到了死的时候，却比谁都干脆。</p>
“算了，咒灵本来就是从咒力里生出来的，散了也会回到轮回里去。”</p>
真人苦涩的笑了一声，声音发轻，像是在说给胀相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p>
可眼底的认真却骗不了人，漏壶他们不能白死，盼了一辈子的愿望，总得有人替他们实现。</p>
“百年之后说不定还能再见，只是那时候，大概就不是现在的漏壶和花御了。”</p>
胀相没接话，他和咒灵们没什么交情，只负责执行羂索的命令。</p>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 “杀弟仇人” 四个字。</p>
做好分内事，手刃虎杖，比什么都重要。</p>
真人很快收拾好情绪，压下恐惧。</p>
只要我完成后就马上逃离，一百年不出来，等你老死我再回到人间！</p>
百年之后在荒野上大笑的必定还是我真人！</p>
他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p>
“既然他们把时间拖住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p>
真人抬手打了个响指，几个身形扭曲的改造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动作僵硬地晃向大楼入口。</p>
“虎杖悠仁那令人作呕的善良，会让他自投罗网的。</p>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别直接弄死了。”</p>
胀相指尖的血珠凝紧，冷声道：</p>
“我有分寸。”</p>
话是这么说，可眼底的杀意半点没减。</p>
另一边，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走散后，独自一人在废墟里穿梭，一边清理零散咒灵，一边找汇合的路口。</p>
转过街角时，他瞥见几个行动诡异的改造人朝着地下街的方向去，嘴里还叼着普通人的衣物，</p>
虎杖心里一紧，立刻悄悄跟了上去。</p>
虎杖跟出两步就察觉了不对，这几个改造人动作太规整了。</p>
不像是无差别游荡的失控个体，反倒像在刻意往偏僻处引。</p>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先留个心眼绕路侦查。</p>
可就在这时，废弃大楼深处飘来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呻吟。</p>
他脚步顿了一秒，咬了咬牙。</p>
哪怕是陷阱，他也不能放着普通人不管。</p>
一路跟着改造人钻进废弃百货大楼，刚走到大厅中央，侧面的立柱后忽然闪过一道血光。</p>
“谁？！”</p>
虎杖猛地侧身，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在墙上劈出一道深痕。</p>
阴影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指尖凝结着赤红的血刃，正是状态完好的胀相。</p>
他目光死死钉在虎杖脸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没半句废话，抬手便是数枚血弹激射而出。</p>
招招奔着要害去，封住了虎杖所有退路。</p>
就是他。</p>
害死弟弟们的凶手。</p>
虎杖仓促应对，两人交手不过三五招，他便落入了下风。</p>
胀相的赤血操术刁钻凌厉，远程压制力极强，他只能靠肉身速度连连闪避，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p>
“找到你啦。”</p>
轻快的声音从二楼栏杆处飘下来。</p>
真人靠在栏杆上晃着腿，低头看着下方狼狈躲闪的虎杖。</p>
他慢悠悠地从二楼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正好堵死了虎杖身后的出口。</p>
前后夹击，是早就布好的局。</p>
“故意引我过来的？”</p>
虎杖握紧拳头，背靠着墙摆出战斗架势，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p>
“不然呢？” 真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总不能让你到处乱跑，耽误了正事。”</p>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p>
胀相的赤血操术从侧面封锁走位，血弹密集得像雨点。</p>
真人正面突进，拳锋裹着咒力，招招又快又狠。</p>
他没对虎杖动用无为转变的能力，虎杖身体里有宿傩的灵魂，如果动用无为转变必然会触碰到宿傩。</p>
虎杖以一敌二，全靠肉身韧性和反应速度硬撑，左躲右闪间还是挨了几下。</p>
真人还时不时抬脚踹起飞溅的碎玻璃、推倒倾斜的货架，金属与玻璃碎裂声里，杂物铺天盖地砸向虎杖。</p>
虎杖既要躲胀相的血弹，又要避真人的拳锋，还要分心挡开乱飞的杂物，很快就左支右绌。</p>
虎杖往大楼入口冲，只要跑到开阔处，就不至于被前后包夹。</p>
可他刚落地，真人的身影就已经候在了出口。</p>
“想去哪啊？”</p>
真人笑着一拳砸在他后背。</p>
虎杖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撞进胀相的穿血上，胳膊和后背瞬间多了好几道血口子。</p>
胳膊和后背都见了血，节节败退，很快被逼到了墙角。</p>
真人的拳头离他的额头只剩寸许，带着破空声扑面而来。</p>
“砰 ——！”</p>
厚重的水泥墙被硬生生撞穿，砖石飞溅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破墙而入，带着劲风稳稳落在虎杖身侧。</p>
东堂葵一巴掌拍在虎杖肩上：</p>
“挚友！我就知道你在这儿！”</p>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大大的笑，重重点头：“东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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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拐进约定好的废弃百货大楼时，周身气息平稳，肋下之前的伤势早已愈合。</p>
大楼里一片漆黑，碎玻璃和倾倒的货架散落满地，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p>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闭目调息，指尖凝结出一枚细小的血珠缓缓旋转。</p>
按羂索的指令，他先一步到位布防，真人从隧道撤出来后会直接来汇合，两人联手拿下虎杖悠仁。</p>
等了约莫半分钟，身后的阴影里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p>
少年模样的咒灵踩着碎玻璃走出来，校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p>
脸上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也淡了大半，正是真人。</p>
“怎么才来？还有漏壶他们呢？”</p>
胀相抬眼瞥他，声音压得很低。</p>
“他们断后掩护我，没能冲出来。”</p>
真人走到他对面停下，垂着眼抹了把脸颊溅到的血珠，语气带着未散尽的恐惧：</p>
“恐怕现在已经死了吧。</p>
古月青霄那家伙，绝对是恶魔！”</p>
他顿了顿，指尖握紧了袖口藏着的缩小改造人。</p>
是漏壶他们拖住了青霄，把他护送了出来。</p>
那家伙平时总被他逗得炸毛，真到了死的时候，却比谁都干脆。</p>
“算了，咒灵本来就是从咒力里生出来的，散了也会回到轮回里去。”</p>
真人苦涩的笑了一声，声音发轻，像是在说给胀相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p>
可眼底的认真却骗不了人，漏壶他们不能白死，盼了一辈子的愿望，总得有人替他们实现。</p>
“百年之后说不定还能再见，只是那时候，大概就不是现在的漏壶和花御了。”</p>
胀相没接话，他和咒灵们没什么交情，只负责执行羂索的命令。</p>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 “杀弟仇人” 四个字。</p>
做好分内事，手刃虎杖，比什么都重要。</p>
真人很快收拾好情绪，压下恐惧。</p>
只要我完成后就马上逃离，一百年不出来，等你老死我再回到人间！</p>
百年之后在荒野上大笑的必定还是我真人！</p>
他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p>
“既然他们把时间拖住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p>
真人抬手打了个响指，几个身形扭曲的改造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动作僵硬地晃向大楼入口。</p>
“虎杖悠仁那令人作呕的善良，会让他自投罗网的。</p>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别直接弄死了。”</p>
胀相指尖的血珠凝紧，冷声道：</p>
“我有分寸。”</p>
话是这么说，可眼底的杀意半点没减。</p>
另一边，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走散后，独自一人在废墟里穿梭，一边清理零散咒灵，一边找汇合的路口。</p>
转过街角时，他瞥见几个行动诡异的改造人朝着地下街的方向去，嘴里还叼着普通人的衣物，</p>
虎杖心里一紧，立刻悄悄跟了上去。</p>
虎杖跟出两步就察觉了不对，这几个改造人动作太规整了。</p>
不像是无差别游荡的失控个体，反倒像在刻意往偏僻处引。</p>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先留个心眼绕路侦查。</p>
可就在这时，废弃大楼深处飘来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呻吟。</p>
他脚步顿了一秒，咬了咬牙。</p>
哪怕是陷阱，他也不能放着普通人不管。</p>
一路跟着改造人钻进废弃百货大楼，刚走到大厅中央，侧面的立柱后忽然闪过一道血光。</p>
“谁？！”</p>
虎杖猛地侧身，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在墙上劈出一道深痕。</p>
阴影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指尖凝结着赤红的血刃，正是状态完好的胀相。</p>
他目光死死钉在虎杖脸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没半句废话，抬手便是数枚血弹激射而出。</p>
招招奔着要害去，封住了虎杖所有退路。</p>
就是他。</p>
害死弟弟们的凶手。</p>
虎杖仓促应对，两人交手不过三五招，他便落入了下风。</p>
胀相的赤血操术刁钻凌厉，远程压制力极强，他只能靠肉身速度连连闪避，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p>
“找到你啦。”</p>
轻快的声音从二楼栏杆处飘下来。</p>
真人靠在栏杆上晃着腿，低头看着下方狼狈躲闪的虎杖。</p>
他慢悠悠地从二楼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正好堵死了虎杖身后的出口。</p>
前后夹击，是早就布好的局。</p>
“故意引我过来的？”</p>
虎杖握紧拳头，背靠着墙摆出战斗架势，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p>
“不然呢？” 真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总不能让你到处乱跑，耽误了正事。”</p>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p>
胀相的赤血操术从侧面封锁走位，血弹密集得像雨点。</p>
真人正面突进，拳锋裹着咒力，招招又快又狠。</p>
他没对虎杖动用无为转变的能力，虎杖身体里有宿傩的灵魂，如果动用无为转变必然会触碰到宿傩。</p>
虎杖以一敌二，全靠肉身韧性和反应速度硬撑，左躲右闪间还是挨了几下。</p>
真人还时不时抬脚踹起飞溅的碎玻璃、推倒倾斜的货架，金属与玻璃碎裂声里，杂物铺天盖地砸向虎杖。</p>
虎杖既要躲胀相的血弹，又要避真人的拳锋，还要分心挡开乱飞的杂物，很快就左支右绌。</p>
虎杖往大楼入口冲，只要跑到开阔处，就不至于被前后包夹。</p>
可他刚落地，真人的身影就已经候在了出口。</p>
“想去哪啊？”</p>
真人笑着一拳砸在他后背。</p>
虎杖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撞进胀相的穿血上，胳膊和后背瞬间多了好几道血口子。</p>
胳膊和后背都见了血，节节败退，很快被逼到了墙角。</p>
真人的拳头离他的额头只剩寸许，带着破空声扑面而来。</p>
“砰 ——！”</p>
厚重的水泥墙被硬生生撞穿，砖石飞溅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破墙而入，带着劲风稳稳落在虎杖身侧。</p>
东堂葵一巴掌拍在虎杖肩上：</p>
“挚友！我就知道你在这儿！”</p>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大大的笑，重重点头：“东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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