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异父异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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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事变当天的凌晨，高专医务室还亮着冷白的灯。</p>
虎杖悠仁靠在床头，身上的绷带还缠着大半。</p>
硝子刚给他换完药出去，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发呆。</p>
脑子里还在反复闪着宿傩觉醒时的画面，猩红色的咒力炸开，十六指的诅咒之王站在废墟里笑。</p>
四散奔逃的人，还有东堂葵倒在碎石里、断手处鲜血淋漓的样子。</p>
还有古月老师和五条老师因为和宿傩战斗，导致错过了阻止羂索的机会。</p>
都是他的错。</p>
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能压制住宿傩，就不会变成这样。</p>
他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隔壁床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才猛地回过神，抬眼看过去。</p>
胀相靠在床头，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肋下贯穿伤的位置还在渗着淡红的血。</p>
他醒了有一阵了，一直没出声，就这么看着窗外，侧脸冷硬得像块冰。</p>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p>
虎杖张了张嘴，嗓子还有点发哑，是之前宿傩附身时喊伤的。</p>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开了口：</p>
“胀相…… 我想问个事。”</p>
少年的声音没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点熬出来的疲惫：</p>
“咱们现在…… 到底算什么关系啊？”</p>
前一天还在废弃大楼里拼得你死我活，转头对方就反水帮他挡了真人，甚至跟着一起挨了羂索一掌。</p>
说是仇人，可并肩挡在真人面前的默契做不了假。</p>
说是同伴，可对方的行为又总让他摸不着头脑。</p>
胀相转过脸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格外郑重，像在确认什么刻进骨血的事：</p>
“你是我的弟弟。”</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生硬：</p>
“虽然…… 异父异母。”</p>
虎杖愣了愣。</p>
换作平时，他说不定还会挠着头纠结 “咒胎弟弟” 和 “异父异母” 到底是什么逻辑。</p>
可此刻他心里压着沉甸甸的自责，反倒没心思琢磨这些。</p>
虎杖看着胀相眼底真切的在意，那不是装出来的。</p>
在真人要逼他吞手指的时候，在羂索动手的时候，这个人是真的站在了他这边。</p>
虎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p>
“我知道了。反正…… 你不会害我。”</p>
沉默了几秒，虎杖又开口，目光垂落在床单上：</p>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死灭回游已经启动了，羂索也跑了。”</p>
“我跟你们一起。”</p>
胀相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死灭回游里，我帮你。”</p>
虎杖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p>
他亲眼见过赤血操术的威力，有胀相加入，无疑是多了一大战力。</p>
可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又补了一句：</p>
“但我有条件。”</p>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p>
虎杖坐直了些，以为是报仇、或是查清咒胎真相之类的要求。</p>
胀相看着他，耳根极淡地泛了点红，脸上却依旧绷着冷硬的线条，一字一句：</p>
“你要叫我一声大哥。”</p>
“哈？”</p>
虎杖脸上的沉重僵住，有点没反应过来。</p>
他预想过无数种条件，唯独没料到是这个。</p>
在这样满是血腥味和自责的凌晨，对方郑重其事提的要求，居然是认大哥？</p>
他看着胀相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p>
沉默了几秒，虎杖有点无奈地挠了挠脸颊，清了清嗓子：</p>
“…… 大哥。”</p>
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却格外清晰。</p>
胀相的嘴角极快地往上挑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p>
高兴是真的，却也没忘了现实。</p>
没一会儿，他眉头微蹙，又问：“我的身份…… 没问题吗？”</p>
他是咒胎，半人半咒灵，本就是咒术师的清缴对象。</p>
高专未必容得下他这种存在。</p>
“没事的。”</p>
虎杖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扯出一点笑：</p>
“我们那还有熊猫前辈，是咒骸，论含人量比你还低。</p>
五条老师和古月老师人都很好，不会介意的。”</p>
胀相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眼神渐渐飘远。</p>
他轻轻摩挲着绷带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化不开的怅然：</p>
“早知道…… 当初带着坏相和血涂一起来就好了。”</p>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要是早知道弟弟还活着，何至于落得骨肉相残的下场。</p>
可惜没如果。</p>
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p>
虎杖没立刻接话，他看着胀相落寞的侧脸，想起自己身体里的宿傩，想起重伤的东堂，想起涩谷里受牵连的普通人……</p>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胀相的胳膊。</p>
“都会过去的。” 虎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p>
“等死灭回游结束，一切都安定下来……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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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事变当天的凌晨，高专医务室还亮着冷白的灯。</p>
虎杖悠仁靠在床头，身上的绷带还缠着大半。</p>
硝子刚给他换完药出去，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发呆。</p>
脑子里还在反复闪着宿傩觉醒时的画面，猩红色的咒力炸开，十六指的诅咒之王站在废墟里笑。</p>
四散奔逃的人，还有东堂葵倒在碎石里、断手处鲜血淋漓的样子。</p>
还有古月老师和五条老师因为和宿傩战斗，导致错过了阻止羂索的机会。</p>
都是他的错。</p>
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能压制住宿傩，就不会变成这样。</p>
他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隔壁床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才猛地回过神，抬眼看过去。</p>
胀相靠在床头，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肋下贯穿伤的位置还在渗着淡红的血。</p>
他醒了有一阵了，一直没出声，就这么看着窗外，侧脸冷硬得像块冰。</p>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p>
虎杖张了张嘴，嗓子还有点发哑，是之前宿傩附身时喊伤的。</p>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开了口：</p>
“胀相…… 我想问个事。”</p>
少年的声音没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点熬出来的疲惫：</p>
“咱们现在…… 到底算什么关系啊？”</p>
前一天还在废弃大楼里拼得你死我活，转头对方就反水帮他挡了真人，甚至跟着一起挨了羂索一掌。</p>
说是仇人，可并肩挡在真人面前的默契做不了假。</p>
说是同伴，可对方的行为又总让他摸不着头脑。</p>
胀相转过脸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格外郑重，像在确认什么刻进骨血的事：</p>
“你是我的弟弟。”</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生硬：</p>
“虽然…… 异父异母。”</p>
虎杖愣了愣。</p>
换作平时，他说不定还会挠着头纠结 “咒胎弟弟” 和 “异父异母” 到底是什么逻辑。</p>
可此刻他心里压着沉甸甸的自责，反倒没心思琢磨这些。</p>
虎杖看着胀相眼底真切的在意，那不是装出来的。</p>
在真人要逼他吞手指的时候，在羂索动手的时候，这个人是真的站在了他这边。</p>
虎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p>
“我知道了。反正…… 你不会害我。”</p>
沉默了几秒，虎杖又开口，目光垂落在床单上：</p>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死灭回游已经启动了，羂索也跑了。”</p>
“我跟你们一起。”</p>
胀相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死灭回游里，我帮你。”</p>
虎杖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p>
他亲眼见过赤血操术的威力，有胀相加入，无疑是多了一大战力。</p>
可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又补了一句：</p>
“但我有条件。”</p>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p>
虎杖坐直了些，以为是报仇、或是查清咒胎真相之类的要求。</p>
胀相看着他，耳根极淡地泛了点红，脸上却依旧绷着冷硬的线条，一字一句：</p>
“你要叫我一声大哥。”</p>
“哈？”</p>
虎杖脸上的沉重僵住，有点没反应过来。</p>
他预想过无数种条件，唯独没料到是这个。</p>
在这样满是血腥味和自责的凌晨，对方郑重其事提的要求，居然是认大哥？</p>
他看着胀相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p>
沉默了几秒，虎杖有点无奈地挠了挠脸颊，清了清嗓子：</p>
“…… 大哥。”</p>
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却格外清晰。</p>
胀相的嘴角极快地往上挑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p>
高兴是真的，却也没忘了现实。</p>
没一会儿，他眉头微蹙，又问：“我的身份…… 没问题吗？”</p>
他是咒胎，半人半咒灵，本就是咒术师的清缴对象。</p>
高专未必容得下他这种存在。</p>
“没事的。”</p>
虎杖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扯出一点笑：</p>
“我们那还有熊猫前辈，是咒骸，论含人量比你还低。</p>
五条老师和古月老师人都很好，不会介意的。”</p>
胀相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眼神渐渐飘远。</p>
他轻轻摩挲着绷带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化不开的怅然：</p>
“早知道…… 当初带着坏相和血涂一起来就好了。”</p>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要是早知道弟弟还活着，何至于落得骨肉相残的下场。</p>
可惜没如果。</p>
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p>
虎杖没立刻接话，他看着胀相落寞的侧脸，想起自己身体里的宿傩，想起重伤的东堂，想起涩谷里受牵连的普通人……</p>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胀相的胳膊。</p>
“都会过去的。” 虎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p>
“等死灭回游结束，一切都安定下来……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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