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傲娇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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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p>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点低，有点沉。</p>
“还活着就吱一声。”</p>
鹿紫云一猛地睁开眼。</p>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片暗紫色的天幕，碎石硌得后背生疼，被黑闪砸中的地方钝痛传来，清晰又真实。</p>
他没死？</p>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衣服破了，皮肤肿着，一碰就疼。</p>
但骨头没碎几根，内脏也没破到要命的程度。</p>
不对啊。</p>
那一拳的力道，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p>
绝对是能要命的威力，怎么可能只受这点伤？</p>
难道……</p>
他脑子飞速运转，然后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p>
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p>
抬头就正对上一张凑得很近的脸。</p>
青霄蹲在他旁边，见他醒了，往后挪了半步。</p>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藏得很深，不肯明说。</p>
“醒了？”</p>
鹿紫云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抬头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p>
“你…… 最后那一拳，收力了？”</p>
不是疑问，是肯定。</p>
在那种高速对撞、黑闪已经触发的瞬间，还能强行把已经打出去的咒力收回来大半。</p>
这种控制力，别说见，他听都没听过。</p>
青霄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p>
“本来就是切磋，打死了多可惜。” 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很强，打死了浪费。”</p>
鹿紫云一坐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他。</p>
他盯着青霄看了很久，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眶里，有点涩。</p>
黑闪骗不了人。</p>
这人从一开始就藏着咒力，陪着他打了一场纯肉身的切磋。</p>
说生气吧，好像也谈不上。</p>
对方没有恶意，甚至处处留手，雨中提议换场地、天雷后没有乘胜追击、最后这发黑闪也硬生生收了大半力道。</p>
说是哄着玩，倒不如说是给足了他体面。</p>
可骄傲又有点过不去。</p>
四百年前的最强，居然被人让着打了全程。</p>
鹿紫云一别开脸，闷声说了句：</p>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天与咒缚。”</p>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青霄挑了下眉，没否认：</p>
“我也没说我是啊，你自己脑补了什么？”</p>
鹿紫云一噎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又嘴硬地顶回去：</p>
“谁知道你这么无聊，放着咒力不用，陪人打肉搏。”</p>
雨水已经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弱的光，落在青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p>
他忽然觉得，输在这种人手里，一点都不丢人。</p>
甚至…… 有点庆幸。</p>
庆幸自己复活了，庆幸自己来了死灭回游，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个对手。</p>
鹿紫云一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p>
没伸手去接青霄递过来的手。</p>
他拍了拍狩衣上的灰和碎石屑，动作有点慢，牵扯到伤口时会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p>
狩衣早就破得不成样子，沾着血污和泥水，狼狈得很。</p>
“那你为什么全程都不用全力？明明一开始就能结束战斗，非要陪着我打肉搏、扛天雷。”</p>
鹿紫云一顿了顿，声音沉了些：</p>
“是觉得我不配接你的全力？还是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尽全力，很好玩？”</p>
青霄看着他。</p>
雨已经停了，天边漏下几缕微弱的光，落在他眼里，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看透了的了然。</p>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p>
鹿紫云一瞳孔微缩。</p>
“都渴望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不是单方面的碾压。”</p>
青霄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坍塌的厂房，语气很淡，却带着分量：</p>
“上来就把你打趴下，这场架就没意思了。</p>
对你是浪费，对我也一样。”</p>
鹿紫云一僵在原地。</p>
他本来做好了对方说 “你还不够格” 的准备，也打好了腹稿要反唇相讥，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p>
同一类人。</p>
四个字像一颗温的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说不清的涟漪。</p>
从来没人说过，和他是一类人。</p>
他们都是为了一场痛快的对决，可以赌上性命的疯子。</p>
原来他拼尽全力的这场战斗，在对方眼里，不是一场消遣，是一场值得认真对待的对决。</p>
鹿紫云一别过脸，轻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截，却还是习惯性嘴硬：</p>
“说得倒是好听。”</p>
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劲，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抿平。</p>
青霄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p>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话锋一转，递出了邀请：</p>
“既然你输了，那就加入我的阵营吧。</p>
你很强，我认可了。</p>
以后有的是机会打。”</p>
鹿紫云一愣了愣。</p>
加入阵营。</p>
四百年来他永远独来独往，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加入什么阵营、有什么同伴。</p>
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抵触。</p>
跟着他，以后大概能打很多很多痛快的架。</p>
而且…… 是同类人。</p>
随即又摆出那副傲然的样子，下巴微抬，拿捏着语气：</p>
“真拿你没办法。</p>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p>
说完又飞快补了一句，像是在强调：</p>
“我是冲以后能痛痛快快打架才留下的，不是别的。”</p>
青霄点点头，觉得这人别扭得有点意思。</p>
鹿紫云一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有点发空。</p>
答应是答应了，可然后呢？</p>
加入阵营之后，他们算什么？</p>
上下级？</p>
对手？</p>
还是…… 别的什么？</p>
他活了四百年，从来没处理过这种关系。</p>
不知道同伴该怎么相处，不知道朋友该怎么说话。</p>
强大让他站在了顶峰，也让他隔绝了所有人。</p>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铁棒的断口，一下又一下，金属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心里那点生疏的慌乱。</p>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时有点不自然的生硬，像在问一件很丢人的事：</p>
“喂。”</p>
青霄看他。</p>
鹿紫云一没转头，眼睛盯着远处熔化变形的钢架，语气硬邦邦的：</p>
“我们现在…… 算什么关系？”</p>
</p>
“喂。”</p>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点低，有点沉。</p>
“还活着就吱一声。”</p>
鹿紫云一猛地睁开眼。</p>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片暗紫色的天幕，碎石硌得后背生疼，被黑闪砸中的地方钝痛传来，清晰又真实。</p>
他没死？</p>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衣服破了，皮肤肿着，一碰就疼。</p>
但骨头没碎几根，内脏也没破到要命的程度。</p>
不对啊。</p>
那一拳的力道，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p>
绝对是能要命的威力，怎么可能只受这点伤？</p>
难道……</p>
他脑子飞速运转，然后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p>
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p>
抬头就正对上一张凑得很近的脸。</p>
青霄蹲在他旁边，见他醒了，往后挪了半步。</p>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藏得很深，不肯明说。</p>
“醒了？”</p>
鹿紫云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抬头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p>
“你…… 最后那一拳，收力了？”</p>
不是疑问，是肯定。</p>
在那种高速对撞、黑闪已经触发的瞬间，还能强行把已经打出去的咒力收回来大半。</p>
这种控制力，别说见，他听都没听过。</p>
青霄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p>
“本来就是切磋，打死了多可惜。” 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很强，打死了浪费。”</p>
鹿紫云一坐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他。</p>
他盯着青霄看了很久，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眶里，有点涩。</p>
黑闪骗不了人。</p>
这人从一开始就藏着咒力，陪着他打了一场纯肉身的切磋。</p>
说生气吧，好像也谈不上。</p>
对方没有恶意，甚至处处留手，雨中提议换场地、天雷后没有乘胜追击、最后这发黑闪也硬生生收了大半力道。</p>
说是哄着玩，倒不如说是给足了他体面。</p>
可骄傲又有点过不去。</p>
四百年前的最强，居然被人让着打了全程。</p>
鹿紫云一别开脸，闷声说了句：</p>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天与咒缚。”</p>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青霄挑了下眉，没否认：</p>
“我也没说我是啊，你自己脑补了什么？”</p>
鹿紫云一噎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又嘴硬地顶回去：</p>
“谁知道你这么无聊，放着咒力不用，陪人打肉搏。”</p>
雨水已经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弱的光，落在青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p>
他忽然觉得，输在这种人手里，一点都不丢人。</p>
甚至…… 有点庆幸。</p>
庆幸自己复活了，庆幸自己来了死灭回游，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个对手。</p>
鹿紫云一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p>
没伸手去接青霄递过来的手。</p>
他拍了拍狩衣上的灰和碎石屑，动作有点慢，牵扯到伤口时会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p>
狩衣早就破得不成样子，沾着血污和泥水，狼狈得很。</p>
“那你为什么全程都不用全力？明明一开始就能结束战斗，非要陪着我打肉搏、扛天雷。”</p>
鹿紫云一顿了顿，声音沉了些：</p>
“是觉得我不配接你的全力？还是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尽全力，很好玩？”</p>
青霄看着他。</p>
雨已经停了，天边漏下几缕微弱的光，落在他眼里，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看透了的了然。</p>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p>
鹿紫云一瞳孔微缩。</p>
“都渴望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不是单方面的碾压。”</p>
青霄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坍塌的厂房，语气很淡，却带着分量：</p>
“上来就把你打趴下，这场架就没意思了。</p>
对你是浪费，对我也一样。”</p>
鹿紫云一僵在原地。</p>
他本来做好了对方说 “你还不够格” 的准备，也打好了腹稿要反唇相讥，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p>
同一类人。</p>
四个字像一颗温的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说不清的涟漪。</p>
从来没人说过，和他是一类人。</p>
他们都是为了一场痛快的对决，可以赌上性命的疯子。</p>
原来他拼尽全力的这场战斗，在对方眼里，不是一场消遣，是一场值得认真对待的对决。</p>
鹿紫云一别过脸，轻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截，却还是习惯性嘴硬：</p>
“说得倒是好听。”</p>
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劲，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抿平。</p>
青霄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p>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话锋一转，递出了邀请：</p>
“既然你输了，那就加入我的阵营吧。</p>
你很强，我认可了。</p>
以后有的是机会打。”</p>
鹿紫云一愣了愣。</p>
加入阵营。</p>
四百年来他永远独来独往，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加入什么阵营、有什么同伴。</p>
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抵触。</p>
跟着他，以后大概能打很多很多痛快的架。</p>
而且…… 是同类人。</p>
随即又摆出那副傲然的样子，下巴微抬，拿捏着语气：</p>
“真拿你没办法。</p>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p>
说完又飞快补了一句，像是在强调：</p>
“我是冲以后能痛痛快快打架才留下的，不是别的。”</p>
青霄点点头，觉得这人别扭得有点意思。</p>
鹿紫云一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有点发空。</p>
答应是答应了，可然后呢？</p>
加入阵营之后，他们算什么？</p>
上下级？</p>
对手？</p>
还是…… 别的什么？</p>
他活了四百年，从来没处理过这种关系。</p>
不知道同伴该怎么相处，不知道朋友该怎么说话。</p>
强大让他站在了顶峰，也让他隔绝了所有人。</p>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铁棒的断口，一下又一下，金属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心里那点生疏的慌乱。</p>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时有点不自然的生硬，像在问一件很丢人的事：</p>
“喂。”</p>
青霄看他。</p>
鹿紫云一没转头，眼睛盯着远处熔化变形的钢架，语气硬邦邦的：</p>
“我们现在…… 算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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