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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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你眼皮倏地一颤。</p>
你之前为了潜入宫中曾经让郭嘉帮你留意董卓的动静，等你都快把镇守宫禁的西凉军名字都快摸全了，郭奉孝那边都没动静。</p>
结果你马上要去夜闯皇宫了，他在那边砸了这么个惊天大雷！</p>
其实也不算惊天，反正没惊到你这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然而，你依然为这个消息感到心神微颤——刘辩不认识你，但你好歹认识他，就算知道这是历史必然走向，你也感到一点难以言喻的悲哀。</p>
刘辩不会死，但他又不是不会疼，那场大火可是实实在在烧在了他身上。</p>
“然后呢？”你声音有些艰涩，你下意识咳了两下，这才说道，“能猜到。”</p>
“心头肉真是敏锐啊。”郭嘉轻叹，“然后？然后就是董太师扶持新帝呗，复兴汉室可是任重道远啊。”</p>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而浅，很快，他就把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之色收回去，恢复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p>
郭奉孝唇角弯起，对你说：“要小心啊，心头肉。”</p>
桃音坐在一旁，在郭奉孝开口的一瞬间脑子就已经随着他的话飞走了，留下一个早就空了的脑壳当摆设，让人不至于看了吓一跳。</p>
她感觉自己仿佛听不懂人话了，什么“董卓”，什么“弑君”，这是她一个小小小民能听的吗？</p>
然而，无论是你还是郭嘉，都没有避开桃音的意思，桃音觉得你们俩这话但凡传出去一句，她自己都得跟着掉脑袋。</p>
“不说了，不说了，中秋节嘛，说那么多扫兴的话干嘛？”说着，郭嘉拆开剩下的半块肉，“这是我花了不少钱买的呢。”</p>
他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酒杯，把酒壶里剩下的浊酒倒倒酒杯里，然后推给你：“心头肉，要尝尝吗？”</p>
你看着面前桌上的酒杯，土黄色的酒杯外贴着一只苍白的手，郭嘉是文士，手上并没有茧子，皮肉很薄，紧紧扒在骨头上，严丝合缝地贴出骨头的形状。</p>
看着这只手，你骤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骨笛，病态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脆弱。</p>
这样病骨支离的身体，到底是如何供养得起他那颗七窍玲珑心呢？</p>
“郭嘉。”</p>
“嗯？”</p>
“别抽烟喝酒了，也别……”</p>
也别再殚精竭虑，谋划那不属于你的江山了。</p>
最后一句你没说，但你猜对于智多近妖的郭奉孝来说“闻弦歌而知雅意”不难，可惜他仿佛一点没听出你的画外音，拒绝道：“那怎么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如果不抽烟喝酒，那世上还有什么乐趣？”</p>
你没再劝，抽烟也好，喝酒也罢，对身体大多是慢性损害，既熬不干心，也烤不干血，一时半刻死不了人。</p>
真正让郭奉孝熬干心血的显然不是这两个东西。</p>
你突然想问：“郭奉孝，坊间都传你有预知之能，那你可曾预料过你自己的结局？”</p>
你没问，郭奉孝依然跟平日里一样吃吃喝喝，他见你不接茬，便把那杯给你倒的酒收回来，向你讨饶：“别生气啊，心头肉，烟可以不抽，酒还是要喝的嘛——”</p>
是夜，你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家门。</p>
桃音翻了个身，什么都没说，你晚上经常自己出门，她早就习惯了。</p>
月亮很亮，跟月黑风高沾不上一点边，你把身形隐藏在阴影里，等待巡街的士兵过去。</p>
“大过节的，凭什么让咱们在街上巡逻？”</p>
“那你去跟将军说啊，说不定将军心软就让你下值了呢？”</p>
“滚蛋！”</p>
听着他们声音渐行渐远，你轻车熟路地一扒房檐，利用腰部力量把自己荡上去，然后轻巧落地，一点没惊动屋内已经睡熟的人。</p>
越到皇宫附近，巡逻越严，又躲过一波士兵，你无声喘了几口气，气还没喘匀，正要提气往房梁上钻，正在这时，一个骑马的将军提着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往你这边走来。</p>
“不好！”你心道，剩下半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憋得你眼前发花，眼看着那身披银甲的将军即将走到近前，你没办法，腰身后仰，把腰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将自己藏进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里。</p>
那缝隙又矮又窄，你吐出肺内最后一口气，终于把自己塞了进去。</p>
与此同时，那个将军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今天太师设宴，都给我仔细点，听到没有！”</p>
“要是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军法处置！”</p>
“是！”</p>
巡逻的两个人立刻挺直腰背，大声回应。</p>
你听得冷汗直冒，你一直在那藏了半盏茶的功夫，见巡逻的士兵没回头的迹象，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缝隙里拔出来，此时一身冷汗几乎要将你的衣服浸透了，被夜里的风一吹，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p>
都怪系统，非说什么中秋节人会懈怠，你这才选今天来的！</p>
然而现在后悔什么的都是扯淡，都要翻进宫墙了，可容不得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屁话。</p>
你小心翼翼地把身体藏在阴影里，瞅准西凉兵换班的间隙，瞬时掠过，刚把任务接过来的西凉兵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别说人影，连只苍蝇都没看到。</p>
他略微皱眉，又仔细踅摸一圈，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东西，只好挠挠头，跟同伴一起巡逻去了。</p>
你藏在一棵秃头的树上，轻缓地吐出一口提着的气，再次往刘辩住的地方走去。</p>
然而，不知为何，夜风突然呼啸起来，还没干的衣裳跟夜风仿佛同频共振起来，呼啸着想要把你掀个人仰马翻。</p>
“哪来的妖风？”你心说，仰头一看，原本明亮的月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仔细看看不到的乌云。</p>
你狠狠皱了皱眉，在心里质问系统：【不是说今天晚上是晴天吗？】</p>
【天气预报偶尔会不准的，宿主以前没发现吗？】</p>
你：【……】</p>
谁没事天天观察天气预报准不准啊，还以为高级文明的天气预报准确率能达到百分百呢！</p>
你咬牙切齿，正要抬脚往前走，那妖风不知道从哪刮过来一片巨型树叶，劈头盖脸地罩了你半张脸，你手忙脚乱地把叶子从脸上扯下来，就听一个警惕的声音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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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你眼皮倏地一颤。</p>
你之前为了潜入宫中曾经让郭嘉帮你留意董卓的动静，等你都快把镇守宫禁的西凉军名字都快摸全了，郭奉孝那边都没动静。</p>
结果你马上要去夜闯皇宫了，他在那边砸了这么个惊天大雷！</p>
其实也不算惊天，反正没惊到你这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然而，你依然为这个消息感到心神微颤——刘辩不认识你，但你好歹认识他，就算知道这是历史必然走向，你也感到一点难以言喻的悲哀。</p>
刘辩不会死，但他又不是不会疼，那场大火可是实实在在烧在了他身上。</p>
“然后呢？”你声音有些艰涩，你下意识咳了两下，这才说道，“能猜到。”</p>
“心头肉真是敏锐啊。”郭嘉轻叹，“然后？然后就是董太师扶持新帝呗，复兴汉室可是任重道远啊。”</p>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而浅，很快，他就把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之色收回去，恢复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p>
郭奉孝唇角弯起，对你说：“要小心啊，心头肉。”</p>
桃音坐在一旁，在郭奉孝开口的一瞬间脑子就已经随着他的话飞走了，留下一个早就空了的脑壳当摆设，让人不至于看了吓一跳。</p>
她感觉自己仿佛听不懂人话了，什么“董卓”，什么“弑君”，这是她一个小小小民能听的吗？</p>
然而，无论是你还是郭嘉，都没有避开桃音的意思，桃音觉得你们俩这话但凡传出去一句，她自己都得跟着掉脑袋。</p>
“不说了，不说了，中秋节嘛，说那么多扫兴的话干嘛？”说着，郭嘉拆开剩下的半块肉，“这是我花了不少钱买的呢。”</p>
他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酒杯，把酒壶里剩下的浊酒倒倒酒杯里，然后推给你：“心头肉，要尝尝吗？”</p>
你看着面前桌上的酒杯，土黄色的酒杯外贴着一只苍白的手，郭嘉是文士，手上并没有茧子，皮肉很薄，紧紧扒在骨头上，严丝合缝地贴出骨头的形状。</p>
看着这只手，你骤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骨笛，病态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脆弱。</p>
这样病骨支离的身体，到底是如何供养得起他那颗七窍玲珑心呢？</p>
“郭嘉。”</p>
“嗯？”</p>
“别抽烟喝酒了，也别……”</p>
也别再殚精竭虑，谋划那不属于你的江山了。</p>
最后一句你没说，但你猜对于智多近妖的郭奉孝来说“闻弦歌而知雅意”不难，可惜他仿佛一点没听出你的画外音，拒绝道：“那怎么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如果不抽烟喝酒，那世上还有什么乐趣？”</p>
你没再劝，抽烟也好，喝酒也罢，对身体大多是慢性损害，既熬不干心，也烤不干血，一时半刻死不了人。</p>
真正让郭奉孝熬干心血的显然不是这两个东西。</p>
你突然想问：“郭奉孝，坊间都传你有预知之能，那你可曾预料过你自己的结局？”</p>
你没问，郭奉孝依然跟平日里一样吃吃喝喝，他见你不接茬，便把那杯给你倒的酒收回来，向你讨饶：“别生气啊，心头肉，烟可以不抽，酒还是要喝的嘛——”</p>
是夜，你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家门。</p>
桃音翻了个身，什么都没说，你晚上经常自己出门，她早就习惯了。</p>
月亮很亮，跟月黑风高沾不上一点边，你把身形隐藏在阴影里，等待巡街的士兵过去。</p>
“大过节的，凭什么让咱们在街上巡逻？”</p>
“那你去跟将军说啊，说不定将军心软就让你下值了呢？”</p>
“滚蛋！”</p>
听着他们声音渐行渐远，你轻车熟路地一扒房檐，利用腰部力量把自己荡上去，然后轻巧落地，一点没惊动屋内已经睡熟的人。</p>
越到皇宫附近，巡逻越严，又躲过一波士兵，你无声喘了几口气，气还没喘匀，正要提气往房梁上钻，正在这时，一个骑马的将军提着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往你这边走来。</p>
“不好！”你心道，剩下半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憋得你眼前发花，眼看着那身披银甲的将军即将走到近前，你没办法，腰身后仰，把腰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将自己藏进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里。</p>
那缝隙又矮又窄，你吐出肺内最后一口气，终于把自己塞了进去。</p>
与此同时，那个将军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今天太师设宴，都给我仔细点，听到没有！”</p>
“要是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军法处置！”</p>
“是！”</p>
巡逻的两个人立刻挺直腰背，大声回应。</p>
你听得冷汗直冒，你一直在那藏了半盏茶的功夫，见巡逻的士兵没回头的迹象，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缝隙里拔出来，此时一身冷汗几乎要将你的衣服浸透了，被夜里的风一吹，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p>
都怪系统，非说什么中秋节人会懈怠，你这才选今天来的！</p>
然而现在后悔什么的都是扯淡，都要翻进宫墙了，可容不得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屁话。</p>
你小心翼翼地把身体藏在阴影里，瞅准西凉兵换班的间隙，瞬时掠过，刚把任务接过来的西凉兵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别说人影，连只苍蝇都没看到。</p>
他略微皱眉，又仔细踅摸一圈，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东西，只好挠挠头，跟同伴一起巡逻去了。</p>
你藏在一棵秃头的树上，轻缓地吐出一口提着的气，再次往刘辩住的地方走去。</p>
然而，不知为何，夜风突然呼啸起来，还没干的衣裳跟夜风仿佛同频共振起来，呼啸着想要把你掀个人仰马翻。</p>
“哪来的妖风？”你心说，仰头一看，原本明亮的月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仔细看看不到的乌云。</p>
你狠狠皱了皱眉，在心里质问系统：【不是说今天晚上是晴天吗？】</p>
【天气预报偶尔会不准的，宿主以前没发现吗？】</p>
你：【……】</p>
谁没事天天观察天气预报准不准啊，还以为高级文明的天气预报准确率能达到百分百呢！</p>
你咬牙切齿，正要抬脚往前走，那妖风不知道从哪刮过来一片巨型树叶，劈头盖脸地罩了你半张脸，你手忙脚乱地把叶子从脸上扯下来，就听一个警惕的声音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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