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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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如何嬉闹无妨，唯独碰不得赌坊博弈之事，一旦被父亲知晓，少不了一顿重罚。”</p>
秦怀玉温和笑道：“我本身对赌博并无兴趣，苏大哥若是银两不足，我随身带了不少积蓄，随时可以借给你。”</p>
“无妨。”</p>
苏沐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目光重新落回赌桌之上。</p>
“程处默、秦怀玉，你们居然引诱谪仙来到这般污浊场所，究竟安的什么心思？”</p>
“刻意带苏公子出入赌坊，是想毁掉他的清誉，用心实在歹毒！”</p>
方才进门的姑娘们快步上前，怒视两名世家子弟，高声出声斥责。</p>
说完之后，姑娘们转头看向苏沐锦，神情瞬间变得羞涩温柔，说话声音也轻了不少。</p>
“即便身处赌坊这种俗气之地，苏公子依旧耀眼夺目，无人能及。”</p>
“我随身带有一贯铜钱，苏公子若是手头紧缺，尽管同我开口。”</p>
“我这里也存有银两，可以赠予苏公子使用。”</p>
程处默与秦怀玉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内心满是不解。</p>
整件事和自己二人毫无关系，为何所有指责全都落在我们身上？</p>
“诸位下注抓紧，落定之后便不能更改！”</p>
苏沐锦静静注视桌前的骰盅，看着身旁不少赌徒把身上仅剩的全部银钱拍在桌面，孤注一掷搏一把输赢。</p>
苏沐锦稍加思索，将手中三文铜钱，稳稳放在代表豹子的押注区域。</p>
“居然押注豹子？”</p>
“这种概率极低的点数，怎么会有人选？”</p>
身旁赌徒纷纷发出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沐锦，随即全都愣住。</p>
苏沐锦神色平静淡然，丝毫不在意旁人诧异的目光。</p>
“苏公子这般容貌气质，定然是那位名满长安的谪仙。</p>
方才押中豹子纯粹是运气，不可能连续开出两次，公子还是换个位置下注稳妥些。”</p>
一名赌徒好心上前出言劝说。</p>
“不必费心劝说。”</p>
苏沐锦浅笑着轻轻摇头。</p>
“方才咱们一同祈祷果真起了效果，接下来继续为苏公子祈福！”</p>
“愿上天保佑苏公子再次赢下赌局！”</p>
苏沐锦身后一众姑娘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目虔诚祷告，全然把程处默、秦怀玉挤到人群外围，彻底沦为透明人。</p>
“开盅！”</p>
庄家掀开骰盅盖子，场内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哀嚎。</p>
“居然真的摇出豹子点数！”</p>
“这怎么可能发生？”</p>
“我把全部积蓄全都押错，这下血本无归了！”</p>
全场唯有苏沐锦一人赢下这一局，庄家只能乖乖赔付银两。</p>
苏沐锦面色毫无波澜，初次取胜于他而言算不上值得欣喜的事。</p>
收回原本的三文本钱，再加上庄家赔付的大量铜钱，苏沐锦随手将所有钱财再次押在豹子区域。</p>
场内所有赌徒一时失语。</p>
“这位公子方才只是碰巧走运，居然还敢继续押豹子？”</p>
“苏公子运气实在太过逆天，连续两局全都开出豹子点数。”</p>
顶级逢赌必赢天赋果然威力惊人，苏沐锦心底暗自认可这份系统奖励。</p>
按照苏沐锦原本的规划，打算长安城每家赌坊都少量赢取一些银两，慢慢攒够购置一处宅院的钱财。</p>
只盯着一家赌坊大肆赢钱，极易和坊主结下仇怨，自己和对方往日无冤，没必要赶尽杀绝。</p>
可听闻这座银钩赌坊归张亮管辖之后，苏沐锦立刻改变主意。</p>
自己和张亮本就存有过节。</p>
当初刚到长安，苏沐锦在教坊司凭一首诗作扬名的次日，张亮的义子张慎之便主动找上门，转达张亮夫妇欣赏自己才学，打算收自己认作义子。</p>
当时张慎之待人态度傲慢无礼，从头到尾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p>
苏沐锦本就反感随意认义父的行为，当场直接回绝对方提议。</p>
张亮离开前还放下不少暗含威胁的狠话，苏沐锦一直将此事记在心底，恰好得知这座赌坊由张慎之负责打理。</p>
赌坊之内气氛越发火热，一众赌徒高声嘶吼下注，追随苏沐锦而来的姑娘们低声祈福。</p>
苏沐锦下注毫无固定规律，不会每一把都押豹子，目光落到哪个区域，便把银钱押在何处，却从未失手落败。</p>
起初赌徒们见苏沐锦连续赢钱，心中不服气，执意反向押注，可接连多局过后，所有人彻底疯狂。</p>
无需多想，紧跟着苏沐锦押注，定然能够赢取银两。</p>
秦怀玉看得心潮澎湃，转头对程处默说道：“我实在按捺不住，也想下场押几局，你要不要一同参与？”</p>
程处默恋恋不舍地望向赌桌，内心反复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若是被家父得知参与赌博，免不了一顿重罚。”</p>
“眼下这种稳赢的局面，你也不敢尝试？”</p>
秦怀玉追问。</p>
“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p>
程处默满心遗憾地叹气。</p>
秦怀玉不再劝说，兴冲冲挤到赌桌前，跟着苏沐锦一同押注，接连赢下不少银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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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负责这张赌桌的管事侍者脸色惨白。</p>
苏沐锦来到赌坊短短一段时间，单单在他这一桌，便</p>
短短片刻亏损巨额银两，侍者内心惶恐不已，自己摇骰子的手法虽说比不上坊内顶尖高手麻六，也不至于输得这般惨烈。</p>
他悄悄给身旁手下递了一个眼色，双腿止不住打颤，打算上楼请主事之人出面。</p>
手下会意，转身快步冲上赌坊二楼。</p>
二楼一间布置奢华的厢房之内，张慎之正翻看近日赌坊账本，脸上满是满意神色。</p>
“公子，您看近期坊内收益如何？”</p>
麻六站在一旁，姿态谦卑恭敬，对着张慎之讨好发笑。</p>
麻六乃是长安公认三大顶尖赌术高手之一，在张慎之面前却半点不敢摆架子，时刻小心翼翼侍奉。</p>
麻六心中十分清楚，张慎之的身份自己万万招惹不起，只能事事顺从。</p>
张慎之的身份格外特殊，他不只是勋国公张亮收养的义子，还和张亮夫人存有私情。</p>
张慎之本名并非此名，从前只是戏班之中一名小生，偶然被国公夫人看中，二人暗生情愫往来密切。</p>
张亮知晓这件事之后，非但没有动怒降罪，反倒将这名小生收为义子，亲自赐名张慎之。</p>
高门大户之中的荒唐私事，麻六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敢多做揣测。</p>
由此便能看出，张慎之在张亮数百名义子之中，地位举足轻重，话语权极大。</p>
“账本收益尚可。”</p>
张慎之满意点头，对麻六近期做事给出肯定。</p>
“多谢公子夸赞。”</p>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冲进厢房，见到张慎之瞬间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公子，大事不好！”</p>
不少反应迅速的赌徒跟上苏沐锦的押注节奏，也跟着赢下大把银钱，赚得盆满钵满。</p>
桌前负责摇骰的侍者额头布满冷汗，摇骰子的速度刻意放慢，不断拖延对局时间，暗中等待楼上主事前来。</p>
“苏公子今日倒是有闲情，光顾我的赌坊，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p>
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曾和苏沐锦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慎之缓步走上前，唇角挂着一抹冰冷笑意。</p>
看清赌桌前一片亏损的景象，张慎之心底怒火翻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却强行压下，没有立刻发作。</p>
苏沐锦淡淡勾起唇角，垂眸平静回应：“手头缺少银钱，来坊内赢取一些。”</p>
“赢取一些？”</p>
张慎之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沐锦以及一众跟着下注获利的赌徒，开口说道，“短短片刻功夫，你和这群追随你的人，已经从坊内赢走数万贯银两，这也能称作取一点钱财？”</p>
在场赌徒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p>
赌坊自有不成文规矩，前来博弈可以赢取少量银两，可若是贪得无厌大肆敛财，下场往往凄惨。</p>
方才众人只顾着跟风赢钱，此刻才后知后觉心生后怕。</p>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的赌徒，跟着苏沐锦赚足银两之后，便立刻收手离开赌坊。</p>
不少心思活络的赌徒，趁着苏沐锦与张慎之对峙争执的间隙，悄悄抽身溜出坊内。</p>
张慎之懒得理会四散逃离的赌徒，目光死死锁定苏沐锦一人。</p>
苏沐锦从容笑道：“还差不少银两才能凑齐目标，再多玩几局便足够了。”</p>
“哦？”</p>
张慎之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麻六，出声提议，“既然公子意犹未尽，不如和我身边这位管事切磋几局？”</p>
“这位便是坊间闻名的麻六爷。”</p>
“传闻麻六爷赌术冠绝长安。”</p>
“这下麻烦了，苏公子赢钱太过，麻六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p>
围观人群纷纷发出惊呼，足以看出麻六在一众赌徒心中地位极高。</p>
“无论对手是谁，于我而言并无差别。”</p>
苏沐锦语气平淡，丝毫没有畏惧。</p>
麻六得到张慎之示意，上前一步，面色冷傲拱手行礼：“在下麻六，是国公义子慎之公子手下之人，负责打理这间赌坊。</p>
道上朋友抬举，称我一声麻六爷，可我从不敢恃才骄纵。</p>
始终对慎之公子忠心不二，事事听从安排，公子吩咐向东，我绝不往西；公子吩咐驱赶牲畜，我绝不会捕捉家禽。</p>
愿穷尽一生替公子排解各类麻烦，打理好坊内产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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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如何嬉闹无妨，唯独碰不得赌坊博弈之事，一旦被父亲知晓，少不了一顿重罚。”</p>
秦怀玉温和笑道：“我本身对赌博并无兴趣，苏大哥若是银两不足，我随身带了不少积蓄，随时可以借给你。”</p>
“无妨。”</p>
苏沐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目光重新落回赌桌之上。</p>
“程处默、秦怀玉，你们居然引诱谪仙来到这般污浊场所，究竟安的什么心思？”</p>
“刻意带苏公子出入赌坊，是想毁掉他的清誉，用心实在歹毒！”</p>
方才进门的姑娘们快步上前，怒视两名世家子弟，高声出声斥责。</p>
说完之后，姑娘们转头看向苏沐锦，神情瞬间变得羞涩温柔，说话声音也轻了不少。</p>
“即便身处赌坊这种俗气之地，苏公子依旧耀眼夺目，无人能及。”</p>
“我随身带有一贯铜钱，苏公子若是手头紧缺，尽管同我开口。”</p>
“我这里也存有银两，可以赠予苏公子使用。”</p>
程处默与秦怀玉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内心满是不解。</p>
整件事和自己二人毫无关系，为何所有指责全都落在我们身上？</p>
“诸位下注抓紧，落定之后便不能更改！”</p>
苏沐锦静静注视桌前的骰盅，看着身旁不少赌徒把身上仅剩的全部银钱拍在桌面，孤注一掷搏一把输赢。</p>
苏沐锦稍加思索，将手中三文铜钱，稳稳放在代表豹子的押注区域。</p>
“居然押注豹子？”</p>
“这种概率极低的点数，怎么会有人选？”</p>
身旁赌徒纷纷发出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沐锦，随即全都愣住。</p>
苏沐锦神色平静淡然，丝毫不在意旁人诧异的目光。</p>
“苏公子这般容貌气质，定然是那位名满长安的谪仙。</p>
方才押中豹子纯粹是运气，不可能连续开出两次，公子还是换个位置下注稳妥些。”</p>
一名赌徒好心上前出言劝说。</p>
“不必费心劝说。”</p>
苏沐锦浅笑着轻轻摇头。</p>
“方才咱们一同祈祷果真起了效果，接下来继续为苏公子祈福！”</p>
“愿上天保佑苏公子再次赢下赌局！”</p>
苏沐锦身后一众姑娘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目虔诚祷告，全然把程处默、秦怀玉挤到人群外围，彻底沦为透明人。</p>
“开盅！”</p>
庄家掀开骰盅盖子，场内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哀嚎。</p>
“居然真的摇出豹子点数！”</p>
“这怎么可能发生？”</p>
“我把全部积蓄全都押错，这下血本无归了！”</p>
全场唯有苏沐锦一人赢下这一局，庄家只能乖乖赔付银两。</p>
苏沐锦面色毫无波澜，初次取胜于他而言算不上值得欣喜的事。</p>
收回原本的三文本钱，再加上庄家赔付的大量铜钱，苏沐锦随手将所有钱财再次押在豹子区域。</p>
场内所有赌徒一时失语。</p>
“这位公子方才只是碰巧走运，居然还敢继续押豹子？”</p>
“苏公子运气实在太过逆天，连续两局全都开出豹子点数。”</p>
顶级逢赌必赢天赋果然威力惊人，苏沐锦心底暗自认可这份系统奖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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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盯着一家赌坊大肆赢钱，极易和坊主结下仇怨，自己和对方往日无冤，没必要赶尽杀绝。</p>
可听闻这座银钩赌坊归张亮管辖之后，苏沐锦立刻改变主意。</p>
自己和张亮本就存有过节。</p>
当初刚到长安，苏沐锦在教坊司凭一首诗作扬名的次日，张亮的义子张慎之便主动找上门，转达张亮夫妇欣赏自己才学，打算收自己认作义子。</p>
当时张慎之待人态度傲慢无礼，从头到尾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p>
苏沐锦本就反感随意认义父的行为，当场直接回绝对方提议。</p>
张亮离开前还放下不少暗含威胁的狠话，苏沐锦一直将此事记在心底，恰好得知这座赌坊由张慎之负责打理。</p>
赌坊之内气氛越发火热，一众赌徒高声嘶吼下注，追随苏沐锦而来的姑娘们低声祈福。</p>
苏沐锦下注毫无固定规律，不会每一把都押豹子，目光落到哪个区域，便把银钱押在何处，却从未失手落败。</p>
起初赌徒们见苏沐锦连续赢钱，心中不服气，执意反向押注，可接连多局过后，所有人彻底疯狂。</p>
无需多想，紧跟着苏沐锦押注，定然能够赢取银两。</p>
秦怀玉看得心潮澎湃，转头对程处默说道：“我实在按捺不住，也想下场押几局，你要不要一同参与？”</p>
程处默恋恋不舍地望向赌桌，内心反复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若是被家父得知参与赌博，免不了一顿重罚。”</p>
“眼下这种稳赢的局面，你也不敢尝试？”</p>
秦怀玉追问。</p>
“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p>
程处默满心遗憾地叹气。</p>
秦怀玉不再劝说，兴冲冲挤到赌桌前，跟着苏沐锦一同押注，接连赢下不少银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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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负责这张赌桌的管事侍者脸色惨白。</p>
苏沐锦来到赌坊短短一段时间，单单在他这一桌，便</p>
短短片刻亏损巨额银两，侍者内心惶恐不已，自己摇骰子的手法虽说比不上坊内顶尖高手麻六，也不至于输得这般惨烈。</p>
他悄悄给身旁手下递了一个眼色，双腿止不住打颤，打算上楼请主事之人出面。</p>
手下会意，转身快步冲上赌坊二楼。</p>
二楼一间布置奢华的厢房之内，张慎之正翻看近日赌坊账本，脸上满是满意神色。</p>
“公子，您看近期坊内收益如何？”</p>
麻六站在一旁，姿态谦卑恭敬，对着张慎之讨好发笑。</p>
麻六乃是长安公认三大顶尖赌术高手之一，在张慎之面前却半点不敢摆架子，时刻小心翼翼侍奉。</p>
麻六心中十分清楚，张慎之的身份自己万万招惹不起，只能事事顺从。</p>
张慎之的身份格外特殊，他不只是勋国公张亮收养的义子，还和张亮夫人存有私情。</p>
张慎之本名并非此名，从前只是戏班之中一名小生，偶然被国公夫人看中，二人暗生情愫往来密切。</p>
张亮知晓这件事之后，非但没有动怒降罪，反倒将这名小生收为义子，亲自赐名张慎之。</p>
高门大户之中的荒唐私事，麻六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敢多做揣测。</p>
由此便能看出，张慎之在张亮数百名义子之中，地位举足轻重，话语权极大。</p>
“账本收益尚可。”</p>
张慎之满意点头，对麻六近期做事给出肯定。</p>
“多谢公子夸赞。”</p>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冲进厢房，见到张慎之瞬间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公子，大事不好！”</p>
不少反应迅速的赌徒跟上苏沐锦的押注节奏，也跟着赢下大把银钱，赚得盆满钵满。</p>
桌前负责摇骰的侍者额头布满冷汗，摇骰子的速度刻意放慢，不断拖延对局时间，暗中等待楼上主事前来。</p>
“苏公子今日倒是有闲情，光顾我的赌坊，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p>
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曾和苏沐锦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慎之缓步走上前，唇角挂着一抹冰冷笑意。</p>
看清赌桌前一片亏损的景象，张慎之心底怒火翻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却强行压下，没有立刻发作。</p>
苏沐锦淡淡勾起唇角，垂眸平静回应：“手头缺少银钱，来坊内赢取一些。”</p>
“赢取一些？”</p>
张慎之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沐锦以及一众跟着下注获利的赌徒，开口说道，“短短片刻功夫，你和这群追随你的人，已经从坊内赢走数万贯银两，这也能称作取一点钱财？”</p>
在场赌徒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p>
赌坊自有不成文规矩，前来博弈可以赢取少量银两，可若是贪得无厌大肆敛财，下场往往凄惨。</p>
方才众人只顾着跟风赢钱，此刻才后知后觉心生后怕。</p>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的赌徒，跟着苏沐锦赚足银两之后，便立刻收手离开赌坊。</p>
不少心思活络的赌徒，趁着苏沐锦与张慎之对峙争执的间隙，悄悄抽身溜出坊内。</p>
张慎之懒得理会四散逃离的赌徒，目光死死锁定苏沐锦一人。</p>
苏沐锦从容笑道：“还差不少银两才能凑齐目标，再多玩几局便足够了。”</p>
“哦？”</p>
张慎之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麻六，出声提议，“既然公子意犹未尽，不如和我身边这位管事切磋几局？”</p>
“这位便是坊间闻名的麻六爷。”</p>
“传闻麻六爷赌术冠绝长安。”</p>
“这下麻烦了，苏公子赢钱太过，麻六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p>
围观人群纷纷发出惊呼，足以看出麻六在一众赌徒心中地位极高。</p>
“无论对手是谁，于我而言并无差别。”</p>
苏沐锦语气平淡，丝毫没有畏惧。</p>
麻六得到张慎之示意，上前一步，面色冷傲拱手行礼：“在下麻六，是国公义子慎之公子手下之人，负责打理这间赌坊。</p>
道上朋友抬举，称我一声麻六爷，可我从不敢恃才骄纵。</p>
始终对慎之公子忠心不二，事事听从安排，公子吩咐向东，我绝不往西；公子吩咐驱赶牲畜，我绝不会捕捉家禽。</p>
愿穷尽一生替公子排解各类麻烦，打理好坊内产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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