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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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李道宗顺势插话劝解：“陛下不如暂且同微臣小酌几杯，倘若驸马没法把带毒的矿盐改造妥当，待会儿场面难免尴尬难堪。”</p>
“你这老东西……”</p>
李世民胸膛气得不住起伏，狠狠瞪向李道宗，心底怒火几乎要按捺不住。</p>
他堂堂一朝帝王，眼前宗室亲王居然处处跟自己抬杠作对？</p>
李世民一声冷嗤，开口追问：“倘若苏沐锦真能做成此事，你打算拿出什么赌注？”</p>
李道宗此刻也较上了劲，神色十分认真：“此事关乎整个大唐江山根基，更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生计大事。</p>
要是驸马当真大功告成，微臣愿意把自家女儿雪雁送过去做侍妾，半分不情愿都不会有。”</p>
“妙啊！说得好！”</p>
李世民仰头放声大笑，“大唐郡主甘愿屈身做旁人侧室，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日咱们就此定下，朕静静等着看结果。”</p>
话音落下，李世民转头催促苏沐锦：“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处理矿盐，朕倒要瞧瞧任城王能不能遵守赌约……”</p>
话说到一半，李世民话音骤然弱了几分，心底隐约察觉哪里不太对劲。</p>
他定定看向身旁的李道宗，皮笑肉不笑开口：“承范，你这番算计倒是打得精巧。”</p>
李道宗面上装作全然不解，故作茫然反问：“陛下这话，微臣实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p>
李世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语。</p>
方才一时激动上头，反倒落入对方布下的圈套，实在哭笑不得。</p>
“陛下，既然赌约已经敲定，若是微臣落败，必然恪守承诺绝不反悔，若是失信于人，反倒折损皇室颜面。”</p>
李道宗语气郑重，半点不像说笑。</p>
李世民气得猛地站起身，又狠狠斜睨了苏沐锦一眼，闷声道：“今天这事，倒是让你捡了天大的便宜。”</p>
苏沐锦唇角微微上扬，视线轻轻扫过站在一旁的李雪雁，少女被他这么一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垂着头不敢抬眼与人对视。</p>
这位名叫李雪雁的郡主，便是日后要远赴和亲的文成公主。</p>
一旁年纪尚小的长乐公主拉着苏沐锦衣袖，嗓音清甜软糯：“夫君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试呀。”</p>
自家夫君要再纳一房妾室，长乐非但没有半分难过，反倒满心期待，李世民瞧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p>
这当真会是朕亲生的女儿？</p>
李世民心中满是无奈，端起桌上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借此舒缓心头复杂情绪。</p>
片刻过后，苏沐锦走在最前方，李世民与李道宗紧随身后，一行人朝着后院灶房缓步走去。</p>
用来提炼矿盐的原石，还有搭建过滤器具需要的各类原料，苏沐锦一早便吩咐下人全部搬运到灶房院中摆放妥当。</p>
前厅之内，长乐公主拽着秦如英快步离开，打算带对方尝尝苏沐锦亲手做出来的冰品。</p>
秦如英略一思索，也跟在长乐身后一同前去。</p>
就在同一时间，苏府大门之外传来脚步声。</p>
程咬金手里拎着一大块鲜肉，一边晃悠着步子一边唉声叹气：“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真是快要把老夫折腾得心力交瘁。”</p>
他走到府门前，一眼瞧见李世民身边值守的御前侍卫，顿时面露诧异。</p>
几名侍卫齐齐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卢国公。”</p>
程咬金疑惑发问：“难不成陛下此刻就在府中？”</p>
为首的侍卫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程咬金手中肉块上，迟疑片刻好心提醒：“国公，您手里这块看着像是牛肉，要不下官先帮您收起来，若是被陛下撞见恐怕多生事端。”</p>
程咬金梗着脖子高声嚷嚷，半点不收敛：“陛下看见了又能如何？我家这头牛是自己寻短见的，跟我可扯不上半点干系。”</p>
在场侍卫听完，全都陷入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p>
程咬金无视众人古怪神情，径直抬脚跨进院落，还扯开嗓门不停呼喊：“驸马，老夫特意带了牛肉前来探望，今日正好一同小酌几杯！”</p>
他的嗓门洪亮无比，呼喊声响彻整座苏府院落，刚刚走到灶房小院的苏沐锦三人不由自主回头朝大门方向望去。</p>
府里侍女、仆役主动上前引路，程咬金的呼喊声距离几人越来越近，没一会儿，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p>
“哈哈，原来大伙都在这儿，陛下也亲临此处，任城王居然也一并来了。”</p>
程咬金拎着鲜肉一路小跑上前，走到近前先恭敬行礼。</p>
“臣参见陛下。”</p>
李世民随意抬手：“不必多礼。”</p>
“多谢陛下。”</p>
程咬金咧嘴一笑，随即把手中牛肉递到苏沐锦面前，语气热情，“驸马快看，老夫特意带来新鲜牛肉，肉质绝佳，算得上难得的上好食材。”</p>
穿越到大唐这么久，苏沐锦还从来没有尝过牛肉，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期待。</p>
他笑着伸手接过肉块，转手递给守在灶房门口的刘婶，吩咐对方妥善收好，随即客气道谢：“劳烦卢国公特意跑一趟，这份心意我记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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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块牛肉不值一提，驸马不必放在心上。”</p>
程咬金摆手，神态豪爽大方。</p>
一旁的李道宗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李世民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p>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块牛肉上，语气低沉发问：“程知节，你家里这头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缘故毙命？朕记得上回你说耕牛是摔断四肢没法救治。”</p>
身为一国君主，李世民对程咬金这套说辞早已深感头疼，却又无可奈何。</p>
大唐律法明文规定，民间严禁私自屠宰耕牛。</p>
可这条规矩，只能约束寻常底层百姓，对手握爵位的开国国公几乎没有约束力。</p>
别的王公贵族想吃牛肉尚且懂得收敛几分，唯独程咬金随心所欲，只要嘴馋想吃牛肉，家中耕牛总会凑巧莫名死亡。</p>
这般巧合接二连三发生，李世民心中清楚底细，却碍于往日并肩征战的情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降罪程咬金，顶多偶尔出言劝诫，让他稍微收敛行为。</p>
程咬金先是咧嘴一笑，转念察觉神情不妥，立刻换上满脸悲戚，长长叹气开口：“敢问世间男女情爱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让两头牛为彼此舍弃性命。”</p>
在场之人都清楚，这句词句原本是苏沐锦所作，如今反倒被程咬金随意篡改拿来用。</p>
苏沐锦并未计较，毕竟自己不少诗词典故也是借鉴后世内容，大家拿来借用也算无伤大雅。</p>
只是李世民和李道宗听完，整张脸都布满黑线，心底无语至极。</p>
程咬金全然不顾旁人神色，自顾自继续抒发悲伤：“陛下有所不知，上次摔断腿的那头是公牛，今日毙命的这头乃是母牛。</p>
自打公牛离世之后，这头母牛整日茶饭不思，对着同伴遗留的物件终日失神，短短几日身形便消瘦得不成样子。</p>
臣看着心中难受，实在不忍心瞧着它日夜饱受相思煎熬，便下定决心，哪怕要承担陛下的问责，也要让两头牛得以相伴团聚。”</p>
“万物皆有灵性，这母牛更是通晓人情世故。</p>
就在我手握刀具犹豫不决之时，它像是不愿连累我遭受责罚，主动朝着刀刃撞上去，了结自身性命。</p>
臣当时心痛难忍，含泪吃下四大碗肉食，如今回想起来，心中依旧满是悲痛……”</p>
“够了！”</p>
李世民实在听不下去这番荒唐说辞，抬手出声打断程咬金的长篇大论。</p>
程咬金抬眼幽幽望向李世民，慢悠悠说道：“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这番话便是实情。”</p>
李道宗干脆侧过脑袋，看向别处假装不曾听闻。</p>
苏沐锦轻轻摇头失笑，实在佩服程咬金天马行空的奇葩说辞。</p>
李世民冷哼一声反问：“你觉得朕会轻信这套说辞？”</p>
程咬金露出一脸嬉皮笑脸，死缠烂打般回话：“整件事听起来荒诞离奇，陛下自然很难信服，可臣方才所说，每一句都千真万确。”</p>
“行了，不必再多做辩解。”</p>
李世民满心厌烦，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开口吩咐，“往后你家中公牛母牛分开圈养，切莫再让它们生出情意，也别再出现耕牛莫名丧命的事。”</p>
“微臣遵旨。”</p>
程咬金立刻躬身应下，紧接着又多嘴补充，“陛下，就算只把公牛单独圈养，恐怕也难保不出意外，人和人尚且有相交相惜的情谊，公牛之间难保不会……”</p>
“朕命令你立刻闭嘴。”</p>
李世民沉声打断他多余的话。</p>
程咬金收敛话语，脸上挂着狡黠笑意，老老实实抿紧嘴唇，还偷偷朝着苏沐锦挤眉弄眼。</p>
见程咬金这般戏精模样，苏沐锦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走向一旁堆放搭建过滤器具的各类材料。</p>
瞧见苏沐锦着手行动，李世民与李道宗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把一旁摸不着头脑的程咬金抛在身后，专注盯着苏沐锦的一举一动。</p>
程咬金一头雾水，侧头向李道宗询问：“驸马现在摆弄这些东西，究竟打算做什么？”</p>
李道宗淡淡瞥了他一眼：“静静站在一旁观看，等一会儿自然就能明白。”</p>
程咬金小声嗤笑一声，转头望向李世民，思索片刻还是压下心底疑问，安分站在原地观望。</p>
在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一套简易过滤器具渐渐在苏沐锦手中组装成型。</p>
过滤提纯的原理并不复杂，自打苏沐锦激活随身搜索引擎后，第一时间就仔细查阅过相关知识。</p>
整套器具所需材料十分常见，只需要截取竹筒、准备纱布、烧制木炭，再搭配铁锅、木桶这类寻常家居物件便能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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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李道宗顺势插话劝解：“陛下不如暂且同微臣小酌几杯，倘若驸马没法把带毒的矿盐改造妥当，待会儿场面难免尴尬难堪。”</p>
“你这老东西……”</p>
李世民胸膛气得不住起伏，狠狠瞪向李道宗，心底怒火几乎要按捺不住。</p>
他堂堂一朝帝王，眼前宗室亲王居然处处跟自己抬杠作对？</p>
李世民一声冷嗤，开口追问：“倘若苏沐锦真能做成此事，你打算拿出什么赌注？”</p>
李道宗此刻也较上了劲，神色十分认真：“此事关乎整个大唐江山根基，更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生计大事。</p>
要是驸马当真大功告成，微臣愿意把自家女儿雪雁送过去做侍妾，半分不情愿都不会有。”</p>
“妙啊！说得好！”</p>
李世民仰头放声大笑，“大唐郡主甘愿屈身做旁人侧室，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日咱们就此定下，朕静静等着看结果。”</p>
话音落下，李世民转头催促苏沐锦：“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处理矿盐，朕倒要瞧瞧任城王能不能遵守赌约……”</p>
话说到一半，李世民话音骤然弱了几分，心底隐约察觉哪里不太对劲。</p>
他定定看向身旁的李道宗，皮笑肉不笑开口：“承范，你这番算计倒是打得精巧。”</p>
李道宗面上装作全然不解，故作茫然反问：“陛下这话，微臣实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p>
李世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语。</p>
方才一时激动上头，反倒落入对方布下的圈套，实在哭笑不得。</p>
“陛下，既然赌约已经敲定，若是微臣落败，必然恪守承诺绝不反悔，若是失信于人，反倒折损皇室颜面。”</p>
李道宗语气郑重，半点不像说笑。</p>
李世民气得猛地站起身，又狠狠斜睨了苏沐锦一眼，闷声道：“今天这事，倒是让你捡了天大的便宜。”</p>
苏沐锦唇角微微上扬，视线轻轻扫过站在一旁的李雪雁，少女被他这么一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垂着头不敢抬眼与人对视。</p>
这位名叫李雪雁的郡主，便是日后要远赴和亲的文成公主。</p>
一旁年纪尚小的长乐公主拉着苏沐锦衣袖，嗓音清甜软糯：“夫君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试呀。”</p>
自家夫君要再纳一房妾室，长乐非但没有半分难过，反倒满心期待，李世民瞧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p>
这当真会是朕亲生的女儿？</p>
李世民心中满是无奈，端起桌上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借此舒缓心头复杂情绪。</p>
片刻过后，苏沐锦走在最前方，李世民与李道宗紧随身后，一行人朝着后院灶房缓步走去。</p>
用来提炼矿盐的原石，还有搭建过滤器具需要的各类原料，苏沐锦一早便吩咐下人全部搬运到灶房院中摆放妥当。</p>
前厅之内，长乐公主拽着秦如英快步离开，打算带对方尝尝苏沐锦亲手做出来的冰品。</p>
秦如英略一思索，也跟在长乐身后一同前去。</p>
就在同一时间，苏府大门之外传来脚步声。</p>
程咬金手里拎着一大块鲜肉，一边晃悠着步子一边唉声叹气：“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真是快要把老夫折腾得心力交瘁。”</p>
他走到府门前，一眼瞧见李世民身边值守的御前侍卫，顿时面露诧异。</p>
几名侍卫齐齐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卢国公。”</p>
程咬金疑惑发问：“难不成陛下此刻就在府中？”</p>
为首的侍卫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程咬金手中肉块上，迟疑片刻好心提醒：“国公，您手里这块看着像是牛肉，要不下官先帮您收起来，若是被陛下撞见恐怕多生事端。”</p>
程咬金梗着脖子高声嚷嚷，半点不收敛：“陛下看见了又能如何？我家这头牛是自己寻短见的，跟我可扯不上半点干系。”</p>
在场侍卫听完，全都陷入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p>
程咬金无视众人古怪神情，径直抬脚跨进院落，还扯开嗓门不停呼喊：“驸马，老夫特意带了牛肉前来探望，今日正好一同小酌几杯！”</p>
他的嗓门洪亮无比，呼喊声响彻整座苏府院落，刚刚走到灶房小院的苏沐锦三人不由自主回头朝大门方向望去。</p>
府里侍女、仆役主动上前引路，程咬金的呼喊声距离几人越来越近，没一会儿，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p>
“哈哈，原来大伙都在这儿，陛下也亲临此处，任城王居然也一并来了。”</p>
程咬金拎着鲜肉一路小跑上前，走到近前先恭敬行礼。</p>
“臣参见陛下。”</p>
李世民随意抬手：“不必多礼。”</p>
“多谢陛下。”</p>
程咬金咧嘴一笑，随即把手中牛肉递到苏沐锦面前，语气热情，“驸马快看，老夫特意带来新鲜牛肉，肉质绝佳，算得上难得的上好食材。”</p>
穿越到大唐这么久，苏沐锦还从来没有尝过牛肉，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期待。</p>
他笑着伸手接过肉块，转手递给守在灶房门口的刘婶，吩咐对方妥善收好，随即客气道谢：“劳烦卢国公特意跑一趟，这份心意我记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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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块牛肉不值一提，驸马不必放在心上。”</p>
程咬金摆手，神态豪爽大方。</p>
一旁的李道宗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李世民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p>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块牛肉上，语气低沉发问：“程知节，你家里这头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缘故毙命？朕记得上回你说耕牛是摔断四肢没法救治。”</p>
身为一国君主，李世民对程咬金这套说辞早已深感头疼，却又无可奈何。</p>
大唐律法明文规定，民间严禁私自屠宰耕牛。</p>
可这条规矩，只能约束寻常底层百姓，对手握爵位的开国国公几乎没有约束力。</p>
别的王公贵族想吃牛肉尚且懂得收敛几分，唯独程咬金随心所欲，只要嘴馋想吃牛肉，家中耕牛总会凑巧莫名死亡。</p>
这般巧合接二连三发生，李世民心中清楚底细，却碍于往日并肩征战的情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降罪程咬金，顶多偶尔出言劝诫，让他稍微收敛行为。</p>
程咬金先是咧嘴一笑，转念察觉神情不妥，立刻换上满脸悲戚，长长叹气开口：“敢问世间男女情爱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让两头牛为彼此舍弃性命。”</p>
在场之人都清楚，这句词句原本是苏沐锦所作，如今反倒被程咬金随意篡改拿来用。</p>
苏沐锦并未计较，毕竟自己不少诗词典故也是借鉴后世内容，大家拿来借用也算无伤大雅。</p>
只是李世民和李道宗听完，整张脸都布满黑线，心底无语至极。</p>
程咬金全然不顾旁人神色，自顾自继续抒发悲伤：“陛下有所不知，上次摔断腿的那头是公牛，今日毙命的这头乃是母牛。</p>
自打公牛离世之后，这头母牛整日茶饭不思，对着同伴遗留的物件终日失神，短短几日身形便消瘦得不成样子。</p>
臣看着心中难受，实在不忍心瞧着它日夜饱受相思煎熬，便下定决心，哪怕要承担陛下的问责，也要让两头牛得以相伴团聚。”</p>
“万物皆有灵性，这母牛更是通晓人情世故。</p>
就在我手握刀具犹豫不决之时，它像是不愿连累我遭受责罚，主动朝着刀刃撞上去，了结自身性命。</p>
臣当时心痛难忍，含泪吃下四大碗肉食，如今回想起来，心中依旧满是悲痛……”</p>
“够了！”</p>
李世民实在听不下去这番荒唐说辞，抬手出声打断程咬金的长篇大论。</p>
程咬金抬眼幽幽望向李世民，慢悠悠说道：“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这番话便是实情。”</p>
李道宗干脆侧过脑袋，看向别处假装不曾听闻。</p>
苏沐锦轻轻摇头失笑，实在佩服程咬金天马行空的奇葩说辞。</p>
李世民冷哼一声反问：“你觉得朕会轻信这套说辞？”</p>
程咬金露出一脸嬉皮笑脸，死缠烂打般回话：“整件事听起来荒诞离奇，陛下自然很难信服，可臣方才所说，每一句都千真万确。”</p>
“行了，不必再多做辩解。”</p>
李世民满心厌烦，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开口吩咐，“往后你家中公牛母牛分开圈养，切莫再让它们生出情意，也别再出现耕牛莫名丧命的事。”</p>
“微臣遵旨。”</p>
程咬金立刻躬身应下，紧接着又多嘴补充，“陛下，就算只把公牛单独圈养，恐怕也难保不出意外，人和人尚且有相交相惜的情谊，公牛之间难保不会……”</p>
“朕命令你立刻闭嘴。”</p>
李世民沉声打断他多余的话。</p>
程咬金收敛话语，脸上挂着狡黠笑意，老老实实抿紧嘴唇，还偷偷朝着苏沐锦挤眉弄眼。</p>
见程咬金这般戏精模样，苏沐锦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走向一旁堆放搭建过滤器具的各类材料。</p>
瞧见苏沐锦着手行动，李世民与李道宗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把一旁摸不着头脑的程咬金抛在身后，专注盯着苏沐锦的一举一动。</p>
程咬金一头雾水，侧头向李道宗询问：“驸马现在摆弄这些东西，究竟打算做什么？”</p>
李道宗淡淡瞥了他一眼：“静静站在一旁观看，等一会儿自然就能明白。”</p>
程咬金小声嗤笑一声，转头望向李世民，思索片刻还是压下心底疑问，安分站在原地观望。</p>
在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一套简易过滤器具渐渐在苏沐锦手中组装成型。</p>
过滤提纯的原理并不复杂，自打苏沐锦激活随身搜索引擎后，第一时间就仔细查阅过相关知识。</p>
整套器具所需材料十分常见，只需要截取竹筒、准备纱布、烧制木炭，再搭配铁锅、木桶这类寻常家居物件便能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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