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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们双眼紧闭，满是腐蚀伤痕的脸上毫无血色，像纸一样惨白。</p>
“卡拉库……所督翁……”</p>
一串奇怪的音节突然从林奇耳边响起，近得不像是从舱内的两人嘴里传来的。</p>
这时，鲁迪肿胀的眼皮突然微微颤动，嘴唇也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缓缓张开，吐出一连串细碎而诡异的音节。</p>
紧接着是哈特，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的嘴唇也开始动了。</p>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音调一高一低，像是同一段话被两个人用不同的嗓子分别念出。一个人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被拖到好像要耗光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一样；另一个人的语速则是快得每个音节之间的空隙都像是被裁切掉了一样。</p>
但语气却都是一样的平直冰冷，声调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变化，完全不像是能从活人嘴里发出的。与此同时，又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他们谁快谁慢，甚至就连这声音究竟是不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都不能确定。</p>
【滋——嗤嗤……咔！】</p>
刺耳的故障声突然袭来，瞬间打破了一切诡异的呢喃。</p>
下一秒，世界骤然一静，一切不该存在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p>
就好像，林奇刚才听到的一切全都只不过是一场幻觉，只有左眼处好像被点着一样的剧痛，和旁边沃克满是疑惑的声音依旧真实。</p>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p>
林奇突然发现自己的视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舱内的两人转移到了正在说话的沃克脸上。</p>
而且看他的表情和语气……</p>
似乎他已经这样说了很久？</p>
自己也好像……</p>
回应过他？</p>
“他们也就和我们一起在上面那层逛过，之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p>
沃克的声音还在继续，此刻的他像是刚从林奇嘴里得到一个并不满意的回答，正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转头看向舱室内依旧昏迷、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鲁迪和哈特，语气愈发疑惑：</p>
“他们连那地方都没去过，是怎么连里面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p>
什么？</p>
沃克在说什么？</p>
鲁迪和哈特又到底说了些什么？</p>
林奇满脑子疑惑，却又一点都回忆不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他的大脑把这一部分的经历全都抹去，只剩下一块刺眼的空白一样。</p>
这时，他才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嘴是张着的，就好像话刚说了一半，还打算继续再说些什么似的。</p>
他默默把嘴闭上，但这时，科尔却又突然开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你们还没找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p>
在林奇诧异的目光中，科尔眉头紧锁，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提出的问题，然后才继续低声解释道：</p>
“从我把他们带到这儿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说些胡话，但具体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有一句没一句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光想着怎么能尽快把他们带回去治疗，压根没仔细听过。”</p>
“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说的居然是这些，而且还突然就说得这么清楚。”</p>
说完，科尔也把目光从林奇身上收回，转头看向了鲁迪和哈特。</p>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一样的沉默，就连周围的温度仿佛也跟着骤然下降了一大截，寒意顺着木板缝隙渗透进来，缠绕在林奇身上。</p>
左眼处的炽热还在一阵一阵地袭来，每一下都比之前还要强烈，但他却完全顾不上，满心都是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惑。</p>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p>
【船……船底…滋——嗤嗤……缆绳…滋滋…源头…船底……嗤嗤…咔！】</p>
一个模糊且破碎的念头，在刺耳的故障声的干扰下，断断续续地浮现在林奇的脑海里。</p>
是他的左眼，或者说，是他左眼里的那股炽热，在回答他的问题，就和当初他刚登上黑帆号时的提醒一样——缆绳的源头，在船底！</p>
可这个信息，又是谁告诉自己的？</p>
左眼处的炽热突然再次爆发，剧痛中，林奇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自己眼眶里转动的角度。</p>
于是他随着左眼转动的方向一起抬头，和那道隔着眼罩的目光一起锁定了头顶上那片正堵在舱口、翻腾不休的雾气。</p>
是白雾？</p>
是那些曾经差点困死自己，却在最后一刻自动放自己离开，然后又随着这艘诡异的破船一起重新找上自己的白雾？</p>
是它们在借鲁迪和哈特的口，告诉自己，解决他们目前一切困境的关键——那些缆绳的源头，就在船底？</p>
这究竟是指引，还是……又一个陷阱？</p>
当初那些从白雾深处传来的刺耳笑声，也仿佛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p>
这时，科尔和沃克也终于察觉到了林奇的异样，两人一起朝他看了过来，然后又一起下意识地跟着他抬头看向了舱口。</p>
下一秒，堵在舱口的白雾忽然动了。</p>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义的翻涌，而是好像收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开始缓缓向内收缩、退散。</p>
原本厚实凝重、浓郁到密不透风的雾气，此刻正像一张揉皱的纸被抚平一样，以舱口为中心，由内向外，一圈一圈地分层、流动、褪去，呈现出同心圆的纹理，每一圈都宽窄一致，像水面上同时扩展开来的涟漪。</p>
最终，当最后一层白雾也丝丝缕缕地化作一层薄纱一样的雾带，顺着舱口缠绕在木梯四周之后，舱口上方终于彻底让出一条干净通透、直通上层的通道。</p>
与此同时，林奇左眼处的炽热也渐渐退去，但却没有像曾经那样彻底消失。</p>
而是保留了一丝温热的暖意，算不上强烈，但持续，像一截被埋入灰烬的炭缓缓散着余热。</p>
“走吧。”</p>
林奇语气平静，回头看了一眼。</p>
科尔正站在木梯下面，嘴微微张着，灰发被从舱口射进来的月光镀上一层亮银色，表情停留在一种介于震惊和愣住之间的状态。</p>
沃克则是把拄着的木棍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然后又不安地换了回去，目光在林奇和舱口之间来回转动，嘴巴大张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走吧，该上去找道森他们了。”</p>
林奇又催促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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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们双眼紧闭，满是腐蚀伤痕的脸上毫无血色，像纸一样惨白。</p>
“卡拉库……所督翁……”</p>
一串奇怪的音节突然从林奇耳边响起，近得不像是从舱内的两人嘴里传来的。</p>
这时，鲁迪肿胀的眼皮突然微微颤动，嘴唇也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缓缓张开，吐出一连串细碎而诡异的音节。</p>
紧接着是哈特，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的嘴唇也开始动了。</p>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音调一高一低，像是同一段话被两个人用不同的嗓子分别念出。一个人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被拖到好像要耗光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一样；另一个人的语速则是快得每个音节之间的空隙都像是被裁切掉了一样。</p>
但语气却都是一样的平直冰冷，声调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变化，完全不像是能从活人嘴里发出的。与此同时，又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他们谁快谁慢，甚至就连这声音究竟是不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都不能确定。</p>
【滋——嗤嗤……咔！】</p>
刺耳的故障声突然袭来，瞬间打破了一切诡异的呢喃。</p>
下一秒，世界骤然一静，一切不该存在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p>
就好像，林奇刚才听到的一切全都只不过是一场幻觉，只有左眼处好像被点着一样的剧痛，和旁边沃克满是疑惑的声音依旧真实。</p>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p>
林奇突然发现自己的视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舱内的两人转移到了正在说话的沃克脸上。</p>
而且看他的表情和语气……</p>
似乎他已经这样说了很久？</p>
自己也好像……</p>
回应过他？</p>
“他们也就和我们一起在上面那层逛过，之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p>
沃克的声音还在继续，此刻的他像是刚从林奇嘴里得到一个并不满意的回答，正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转头看向舱室内依旧昏迷、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鲁迪和哈特，语气愈发疑惑：</p>
“他们连那地方都没去过，是怎么连里面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p>
什么？</p>
沃克在说什么？</p>
鲁迪和哈特又到底说了些什么？</p>
林奇满脑子疑惑，却又一点都回忆不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他的大脑把这一部分的经历全都抹去，只剩下一块刺眼的空白一样。</p>
这时，他才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嘴是张着的，就好像话刚说了一半，还打算继续再说些什么似的。</p>
他默默把嘴闭上，但这时，科尔却又突然开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你们还没找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p>
在林奇诧异的目光中，科尔眉头紧锁，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提出的问题，然后才继续低声解释道：</p>
“从我把他们带到这儿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说些胡话，但具体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有一句没一句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光想着怎么能尽快把他们带回去治疗，压根没仔细听过。”</p>
“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说的居然是这些，而且还突然就说得这么清楚。”</p>
说完，科尔也把目光从林奇身上收回，转头看向了鲁迪和哈特。</p>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一样的沉默，就连周围的温度仿佛也跟着骤然下降了一大截，寒意顺着木板缝隙渗透进来，缠绕在林奇身上。</p>
左眼处的炽热还在一阵一阵地袭来，每一下都比之前还要强烈，但他却完全顾不上，满心都是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惑。</p>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p>
【船……船底…滋——嗤嗤……缆绳…滋滋…源头…船底……嗤嗤…咔！】</p>
一个模糊且破碎的念头，在刺耳的故障声的干扰下，断断续续地浮现在林奇的脑海里。</p>
是他的左眼，或者说，是他左眼里的那股炽热，在回答他的问题，就和当初他刚登上黑帆号时的提醒一样——缆绳的源头，在船底！</p>
可这个信息，又是谁告诉自己的？</p>
左眼处的炽热突然再次爆发，剧痛中，林奇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自己眼眶里转动的角度。</p>
于是他随着左眼转动的方向一起抬头，和那道隔着眼罩的目光一起锁定了头顶上那片正堵在舱口、翻腾不休的雾气。</p>
是白雾？</p>
是那些曾经差点困死自己，却在最后一刻自动放自己离开，然后又随着这艘诡异的破船一起重新找上自己的白雾？</p>
是它们在借鲁迪和哈特的口，告诉自己，解决他们目前一切困境的关键——那些缆绳的源头，就在船底？</p>
这究竟是指引，还是……又一个陷阱？</p>
当初那些从白雾深处传来的刺耳笑声，也仿佛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p>
这时，科尔和沃克也终于察觉到了林奇的异样，两人一起朝他看了过来，然后又一起下意识地跟着他抬头看向了舱口。</p>
下一秒，堵在舱口的白雾忽然动了。</p>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义的翻涌，而是好像收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开始缓缓向内收缩、退散。</p>
原本厚实凝重、浓郁到密不透风的雾气，此刻正像一张揉皱的纸被抚平一样，以舱口为中心，由内向外，一圈一圈地分层、流动、褪去，呈现出同心圆的纹理，每一圈都宽窄一致，像水面上同时扩展开来的涟漪。</p>
最终，当最后一层白雾也丝丝缕缕地化作一层薄纱一样的雾带，顺着舱口缠绕在木梯四周之后，舱口上方终于彻底让出一条干净通透、直通上层的通道。</p>
与此同时，林奇左眼处的炽热也渐渐退去，但却没有像曾经那样彻底消失。</p>
而是保留了一丝温热的暖意，算不上强烈，但持续，像一截被埋入灰烬的炭缓缓散着余热。</p>
“走吧。”</p>
林奇语气平静，回头看了一眼。</p>
科尔正站在木梯下面，嘴微微张着，灰发被从舱口射进来的月光镀上一层亮银色，表情停留在一种介于震惊和愣住之间的状态。</p>
沃克则是把拄着的木棍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然后又不安地换了回去，目光在林奇和舱口之间来回转动，嘴巴大张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走吧，该上去找道森他们了。”</p>
林奇又催促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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